第31章 病床密謀
林若汐坐在辦公椅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從會議室出來不過半小時，她的臉就燒得發燙，連視線都開始模糊。徐塵眉頭一皺，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馬上去醫院。」
林若汐想撐住，張嘴想說「沒事」，結果喉嚨干啞得像砂紙擦過，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徐塵二話不說，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你……放我下來！」林若汐虛弱的掙扎毫無力道。
「閉嘴。」徐塵大步走向電梯，聲音沉冷，「再逞能，明天公司就只能讓你助理替你簽字了。」
林若汐氣得咬牙，卻發現自己連咬牙的力氣都快沒了。
市立醫院，病房。
護士給林若汐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六，高燒。徐塵站在床邊，看著護士掛上點滴瓶，眼神銳利得像鷹，掃過藥瓶上的每一個字。
「葡萄糖注射液，加頭孢曲松鈉。」護士重複了一遍醫囑，手法熟練地把輸液管接好。
徐塵沒說話，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你回去吧。」林若汐燒得迷迷糊糊，眼睛半閉著，「公司那邊……」
「公司的事我盯著。」徐塵打斷她，「你現在只管躺著，別的事少操心。」
林若汐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抵擋不住洶湧的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輸液架上藥液滴落的聲音。
徐塵守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他在處理公司郵件——王建國辭職的消息已經傳開，股價有輕微波動，但總體穩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條指令從指尖發出。
就在這時，病房外響起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蘇曼妮。
徐塵的眉毛微微挑起，沒抬頭。腳步聲在病房門口停下，門被推開一條縫。蘇曼妮探進來半張臉，看到徐塵，臉上擠出體貼的笑意。
「徐總，我來看看林總。」她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聽說她病了，我特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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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蘇曼妮只覺得後背一涼——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個死人。
「她睡了。」徐塵淡淡說道，「你可以走了。」
蘇曼妮的笑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復如常。她往病房裡又看了一眼，目光在林若汐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床頭柜上那半瓶還剩一半的葡萄糖藥液上。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蘇曼妮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徐塵眯起眼睛——蘇曼妮從進門到離開，總共不過三十秒，除了說了句廢話，什麼都沒幹。但她臨走前看藥瓶的那一眼，太刻意了。
窗外，暮色漸濃。
晚上九點，護士來換第二瓶藥液。
徐塵站起身，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幾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蘇曼妮來過之後，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林若汐的燒退了，但精神狀態看起來比下午還差——嘴唇發白，呼吸急促，眉頭緊緊皺著，像在做噩夢。
「請問，」徐塵攔住路過的護士，「這個頭孢曲松鈉，如果病人有過敏史，會有什麼反應？」
護士愣了愣，翻看了一下病歷:「林小姐的病歷上沒有註明過敏史啊。」
「我問的是『如果』。」徐塵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護士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如果過敏，輕則皮疹、呼吸急促，重則……過敏性休克。」
徐塵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林若汐現在的症狀，不是發燒引起的，更像是過敏反應的前兆。
他猛地轉身，一把拽下掛在輸液架上的藥瓶，湊到燈光下端詳。
透明液體，無色無味，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徐塵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有問題。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不到五分鐘，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相同規格的藥瓶。
男人接過藥瓶，動作利落地換上新藥，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徐塵重新坐回床邊，目光落在林若汐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上，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蘇曼妮，你這是在找死。
走廊盡頭，消防通道口。
蘇曼妮躲在一個角落，壓低聲音打著電話。她的臉幾乎貼著牆壁，手機屏幕的藍光照得她的表情扭曲而猙獰。
「……都安排好了，藥液里注了青黴素，病歷我已經讓人改成了頭孢過敏。」她說得很急，「只要那瓶輸完，林若汐確診過敏性休克，就算不死也得在醫院躺半個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辦得好。三天後動手，記住，不要留下尾巴。」
「放心，我……」蘇曼妮的話還沒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走廊里空無一人。
只有安全通道的門，在輕輕晃動著。
蘇曼妮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盯著那扇晃動的門，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那個腳步聲，是誰？
病房裡，徐塵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口袋。
剛才在走廊盡頭偷聽到的內容，一字不漏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蘇曼妮那通電話，讓他確認了兩件事:第一，藥瓶果然被動了手腳；第二，「三天後動手」這四個字，絕不是針對林若汐一個人。
有人要在三天後，對林家——或者對林氏集團——發動致命一擊。
徐塵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越過萬家燈火，落在城市遠方的黑暗中。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在醫院外圍安排四個人，輪流盯防，每隔兩小時換班一次。」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另外，調出今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所有進出住院部十二樓的監控錄像。我要看見每一個人的臉。」
掛斷電話，徐塵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漸漸恢復紅潤的林若汐。
三天後動手？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找到誰。
窗外，夜色如墨。一場看不見的殺機，正在城市深處悄然醞釀。
從會議室出來不過半小時，她的臉就燒得發燙，連視線都開始模糊。徐塵眉頭一皺，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馬上去醫院。」
林若汐想撐住，張嘴想說「沒事」，結果喉嚨干啞得像砂紙擦過，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徐塵二話不說，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你……放我下來！」林若汐虛弱的掙扎毫無力道。
「閉嘴。」徐塵大步走向電梯，聲音沉冷，「再逞能，明天公司就只能讓你助理替你簽字了。」
林若汐氣得咬牙，卻發現自己連咬牙的力氣都快沒了。
市立醫院，病房。
護士給林若汐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六，高燒。徐塵站在床邊，看著護士掛上點滴瓶，眼神銳利得像鷹，掃過藥瓶上的每一個字。
「葡萄糖注射液，加頭孢曲松鈉。」護士重複了一遍醫囑，手法熟練地把輸液管接好。
徐塵沒說話，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你回去吧。」林若汐燒得迷迷糊糊，眼睛半閉著，「公司那邊……」
「公司的事我盯著。」徐塵打斷她，「你現在只管躺著，別的事少操心。」
林若汐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抵擋不住洶湧的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輸液架上藥液滴落的聲音。
徐塵守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他在處理公司郵件——王建國辭職的消息已經傳開，股價有輕微波動，但總體穩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條指令從指尖發出。
就在這時，病房外響起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蘇曼妮。
徐塵的眉毛微微挑起，沒抬頭。腳步聲在病房門口停下，門被推開一條縫。蘇曼妮探進來半張臉，看到徐塵，臉上擠出體貼的笑意。
「徐總，我來看看林總。」她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聽說她病了，我特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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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蘇曼妮只覺得後背一涼——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個死人。
「她睡了。」徐塵淡淡說道，「你可以走了。」
蘇曼妮的笑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復如常。她往病房裡又看了一眼，目光在林若汐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床頭柜上那半瓶還剩一半的葡萄糖藥液上。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蘇曼妮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徐塵眯起眼睛——蘇曼妮從進門到離開，總共不過三十秒，除了說了句廢話，什麼都沒幹。但她臨走前看藥瓶的那一眼，太刻意了。
窗外，暮色漸濃。
晚上九點，護士來換第二瓶藥液。
徐塵站起身，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幾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蘇曼妮來過之後，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林若汐的燒退了，但精神狀態看起來比下午還差——嘴唇發白，呼吸急促，眉頭緊緊皺著，像在做噩夢。
「請問，」徐塵攔住路過的護士，「這個頭孢曲松鈉，如果病人有過敏史，會有什麼反應？」
護士愣了愣，翻看了一下病歷:「林小姐的病歷上沒有註明過敏史啊。」
「我問的是『如果』。」徐塵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護士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如果過敏，輕則皮疹、呼吸急促，重則……過敏性休克。」
徐塵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林若汐現在的症狀，不是發燒引起的，更像是過敏反應的前兆。
他猛地轉身，一把拽下掛在輸液架上的藥瓶，湊到燈光下端詳。
透明液體，無色無味，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徐塵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有問題。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不到五分鐘，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相同規格的藥瓶。
男人接過藥瓶，動作利落地換上新藥，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徐塵重新坐回床邊，目光落在林若汐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上，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蘇曼妮，你這是在找死。
走廊盡頭，消防通道口。
蘇曼妮躲在一個角落，壓低聲音打著電話。她的臉幾乎貼著牆壁，手機屏幕的藍光照得她的表情扭曲而猙獰。
「……都安排好了，藥液里注了青黴素，病歷我已經讓人改成了頭孢過敏。」她說得很急，「只要那瓶輸完，林若汐確診過敏性休克，就算不死也得在醫院躺半個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辦得好。三天後動手，記住，不要留下尾巴。」
「放心，我……」蘇曼妮的話還沒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走廊里空無一人。
只有安全通道的門，在輕輕晃動著。
蘇曼妮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盯著那扇晃動的門，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那個腳步聲，是誰？
病房裡，徐塵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口袋。
剛才在走廊盡頭偷聽到的內容，一字不漏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蘇曼妮那通電話，讓他確認了兩件事:第一，藥瓶果然被動了手腳；第二，「三天後動手」這四個字，絕不是針對林若汐一個人。
有人要在三天後，對林家——或者對林氏集團——發動致命一擊。
徐塵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越過萬家燈火，落在城市遠方的黑暗中。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在醫院外圍安排四個人，輪流盯防，每隔兩小時換班一次。」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另外，調出今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所有進出住院部十二樓的監控錄像。我要看見每一個人的臉。」
掛斷電話，徐塵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漸漸恢復紅潤的林若汐。
三天後動手？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找到誰。
窗外，夜色如墨。一場看不見的殺機，正在城市深處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