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約夫妻
林月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話音剛落，面前的男人目光微動。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並未立刻接茬。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著對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林月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問這話，這跟大街上攔著人家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林月橋只覺得耳根子一熱，趕緊擺了擺手，連聲解釋：「同志，您別誤會，我沒別的心思，就是覺得您長得實在有點眼熟……」
剛說完，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麼越描越黑了？
霍行舟靜靜地看著眼前神色懊惱的女人。
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車裡看到的場景，再結合她剛才在電話里的那些話和自己的直覺，心裡已經有了底。
她就是六年前那個人。
找了整整六年，翻遍了沿江的十幾個村鎮都沒有音訊，沒想到今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但是……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霍行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
他看著她，嗓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好，我是霍行舟。」
這話一出來，林月橋整個人一滯。
她看向眼前這張輪廓分明的臉，腦海中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漸漸和眼前這個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怪不得覺得眼熟！
大寶那個冷峻早熟的性子，還有他們兩兄妹的眉眼，簡直就是這個男人的縮小版！
震驚、錯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在林月橋的心頭交織翻湧。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前腳剛打完電話，後腳正主就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
林月橋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情緒。
既然人已經送上門了，那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她眼神微微一閃，索性開口道：「既然你是霍行舟，那正好。你跟我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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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越過他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等會兒！」
一直跟在後面的小李終於按捺不住了，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霍行舟面前，警惕地打量著林月橋：「團長，您可得留個心眼，這女的剛才還在電話里冒充您媳婦呢，八成是個騙子！」
「小李。」霍行舟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僅僅兩個字，沒有拔高音量，小李卻瞬間噤聲，下意識地立正：「到！」
「去車上等我。」
「是！」
打發了小李，霍行舟轉過頭，視線重新落回林月橋身上，語氣平靜：「走吧，去哪談？」
他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樁軍務，林月橋反倒鬆了口氣，指了指外面：「去招待所後面的巷子。」
招待所後面有一條僻靜的小巷子，兩邊是高高的青磚牆，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初春的涼風吹在臉上，林月橋停下腳步。
聽著身後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停在三步開外，她轉過身，一雙澄澈的杏眼認真地對上霍行舟的視線，沒有半點退縮。
「霍同志，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林月橋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確實見過。在六年前。」
霍行舟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哪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聽到她親口確認的那一刻，他一貫冷硬的心臟還是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月橋抿了抿唇，「你應該是中了某種藥，神智不清，誤打誤撞地闖進了我的婚房。你……還記得嗎？」
霍行舟定定地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我記得。」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想了想，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口解釋一下，便道：
「那天晚上我在附近執行任務，遭了暗算。後來追兵到了，我怕連累你，只能先引開他們。突圍時受了傷落水，再醒來時，已經找不到之前的位置了。」
他站直身體，極其鄭重地向她敬了一個軍禮：「對不起。」
看著他這副嚴肅認錯的模樣，林月橋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這事也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趙衛國那個畜生，新婚夜竟給外人留門。
「過去的就過去了。」林月橋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霍行舟的目光，拋出了重磅炸彈，「我今天找你，是因為……那一晚，我懷孕了。」
霍行舟的瞳孔驟然一縮。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在衛生所門口確實聽小李提過，說她帶著一對五歲大的龍鳳胎。
但他下意識地以為，那是她跟別人生的孩子。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只要她願意，他可以把她們娘仨接回軍區，當成自己的責任來照顧。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對龍鳳胎，竟然就是他的骨肉！
「他們今年五歲了，現在叫大寶和小寶。」林月橋看著他，眼神嚴肅起來，「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去大醫院做親子鑑定。」
「我現在把實情告訴你，也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你認下他們，你以後就必須對他們負責；要是你不認」
「我認。」
他的目光坦蕩地直視著林月橋，「孩子是我的骨肉，我絕不會推卸責任。你現在的處境不安全，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跟我隨軍。」
林月橋愣了一下，剛想說話。
霍行舟卻語調平穩地繼續開口：「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些直白。我常年待在部隊，生活中沒有多餘的精力，也暫無心思去維繫一段男女之情。」
林月橋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做一對合約夫妻。」
霍行舟身形筆挺，聲線冷硬地道：「領證，主要是為了給你和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到了家屬院，沒人敢欺負你們。」
「家裡的事你做主，我的津貼和各種票據，每個月都會按時交給你。但在私下裡……」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我們分房睡，互不干涉。」
「以後你要是遇到合適的人，或者覺得在部隊待不下去了，隨時跟我說。」霍行舟神色坦蕩，「我來打離婚報告，絕不糾纏。你看行嗎？」
林月橋聽完，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盡夫妻義務，每個月按時上交工資，還能借著軍嫂的身份安穩度日，把大寶小寶拉扯大。
這跟找了個長期飯票加金牌保鏢有什麼區別？
至於感情，她現在躲避都來不及，哪有閒工夫談情說愛？
這個冷麵軍官的提議，簡直正中她的下懷。
林月橋生怕對方反悔似的，立刻伸出手，眉眼間全是爽利：「霍團長，那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她這副不僅沒覺得委屈、反而如釋重負的模樣，霍行舟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以為她會哭鬧，或者覺得他在推卸感情上的責任，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沒多說什麼，伸出手，禮節性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男人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粗硬老繭。
僅僅一瞬，他便收回了手，規矩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合作愉快。」
話音剛落，面前的男人目光微動。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並未立刻接茬。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著對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林月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問這話，這跟大街上攔著人家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林月橋只覺得耳根子一熱，趕緊擺了擺手，連聲解釋：「同志，您別誤會，我沒別的心思，就是覺得您長得實在有點眼熟……」
剛說完，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麼越描越黑了？
霍行舟靜靜地看著眼前神色懊惱的女人。
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車裡看到的場景，再結合她剛才在電話里的那些話和自己的直覺，心裡已經有了底。
她就是六年前那個人。
找了整整六年，翻遍了沿江的十幾個村鎮都沒有音訊，沒想到今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但是……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霍行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
他看著她，嗓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好，我是霍行舟。」
這話一出來，林月橋整個人一滯。
她看向眼前這張輪廓分明的臉，腦海中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漸漸和眼前這個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怪不得覺得眼熟！
大寶那個冷峻早熟的性子，還有他們兩兄妹的眉眼，簡直就是這個男人的縮小版！
震驚、錯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在林月橋的心頭交織翻湧。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前腳剛打完電話，後腳正主就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
林月橋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情緒。
既然人已經送上門了，那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她眼神微微一閃，索性開口道：「既然你是霍行舟，那正好。你跟我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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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越過他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等會兒！」
一直跟在後面的小李終於按捺不住了，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霍行舟面前，警惕地打量著林月橋：「團長，您可得留個心眼，這女的剛才還在電話里冒充您媳婦呢，八成是個騙子！」
「小李。」霍行舟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僅僅兩個字，沒有拔高音量，小李卻瞬間噤聲，下意識地立正：「到！」
「去車上等我。」
「是！」
打發了小李，霍行舟轉過頭，視線重新落回林月橋身上，語氣平靜：「走吧，去哪談？」
他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樁軍務，林月橋反倒鬆了口氣，指了指外面：「去招待所後面的巷子。」
招待所後面有一條僻靜的小巷子，兩邊是高高的青磚牆，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初春的涼風吹在臉上，林月橋停下腳步。
聽著身後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停在三步開外，她轉過身，一雙澄澈的杏眼認真地對上霍行舟的視線，沒有半點退縮。
「霍同志，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林月橋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確實見過。在六年前。」
霍行舟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哪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聽到她親口確認的那一刻，他一貫冷硬的心臟還是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月橋抿了抿唇，「你應該是中了某種藥，神智不清，誤打誤撞地闖進了我的婚房。你……還記得嗎？」
霍行舟定定地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我記得。」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想了想，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口解釋一下，便道：
「那天晚上我在附近執行任務，遭了暗算。後來追兵到了，我怕連累你，只能先引開他們。突圍時受了傷落水，再醒來時，已經找不到之前的位置了。」
他站直身體，極其鄭重地向她敬了一個軍禮：「對不起。」
看著他這副嚴肅認錯的模樣，林月橋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這事也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趙衛國那個畜生，新婚夜竟給外人留門。
「過去的就過去了。」林月橋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霍行舟的目光，拋出了重磅炸彈，「我今天找你，是因為……那一晚，我懷孕了。」
霍行舟的瞳孔驟然一縮。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在衛生所門口確實聽小李提過，說她帶著一對五歲大的龍鳳胎。
但他下意識地以為，那是她跟別人生的孩子。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只要她願意，他可以把她們娘仨接回軍區，當成自己的責任來照顧。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對龍鳳胎，竟然就是他的骨肉！
「他們今年五歲了，現在叫大寶和小寶。」林月橋看著他，眼神嚴肅起來，「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去大醫院做親子鑑定。」
「我現在把實情告訴你，也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你認下他們，你以後就必須對他們負責；要是你不認」
「我認。」
他的目光坦蕩地直視著林月橋，「孩子是我的骨肉，我絕不會推卸責任。你現在的處境不安全，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跟我隨軍。」
林月橋愣了一下，剛想說話。
霍行舟卻語調平穩地繼續開口：「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些直白。我常年待在部隊，生活中沒有多餘的精力，也暫無心思去維繫一段男女之情。」
林月橋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做一對合約夫妻。」
霍行舟身形筆挺，聲線冷硬地道：「領證，主要是為了給你和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到了家屬院，沒人敢欺負你們。」
「家裡的事你做主，我的津貼和各種票據，每個月都會按時交給你。但在私下裡……」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我們分房睡，互不干涉。」
「以後你要是遇到合適的人，或者覺得在部隊待不下去了，隨時跟我說。」霍行舟神色坦蕩，「我來打離婚報告，絕不糾纏。你看行嗎？」
林月橋聽完，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盡夫妻義務，每個月按時上交工資，還能借著軍嫂的身份安穩度日，把大寶小寶拉扯大。
這跟找了個長期飯票加金牌保鏢有什麼區別？
至於感情，她現在躲避都來不及，哪有閒工夫談情說愛？
這個冷麵軍官的提議，簡直正中她的下懷。
林月橋生怕對方反悔似的，立刻伸出手，眉眼間全是爽利：「霍團長，那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她這副不僅沒覺得委屈、反而如釋重負的模樣，霍行舟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以為她會哭鬧，或者覺得他在推卸感情上的責任，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沒多說什麼，伸出手，禮節性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男人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粗硬老繭。
僅僅一瞬，他便收回了手，規矩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