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捅破窗戶紙
魏嵐愣了一下，心中一緊。
她雖然在廠里橫行霸道，但絕對不傻。
這片軍區和附屬化工廠雖然是兩個系統，但化工廠是靠著軍區的訂單和扶持才建起來的！
軍區的一位實權團長，別說是她，就是她當副廠長的老公李長明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遞煙賠笑。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穿著打扮跟鄉下泥腿子沒兩樣的孩子，竟然是霍團長的親生骨肉！
旁邊那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女人，竟然是霍團長的家屬！
「霍、霍團長，這……這都是誤會啊！」魏嵐變臉比翻書還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連連擺手，「我不知道這是您的孩子，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磕磕碰碰也是常有的事，哪值當驚動您去跟老李談啊……」
「誤會？」霍行舟冷笑一聲，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往同學桌椅上潑泥水搞破壞是誤會？還要動手推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女孩是誤會？你剛才揚言要替我們教訓孩子，還要把我們全家趕出軍區，這也是誤會？」
霍行舟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壓迫感就重上一分，逼得魏嵐連連後退，最後的高跟鞋鞋跟直接磕在辦公桌腳上，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不不不，是我瞎了眼，是我這張破嘴滿嘴噴糞！」魏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一把將還在地上抽抽搭搭抹眼淚的李寶薅了起來，狠狠一巴掌拍在兒子的後腦勺上。
「小兔崽子！誰讓你在班裡欺負同學的！還不快點給林慕陽和林知寧道歉！」
李寶被親媽這一巴掌打懵了，平日裡只要他一哭，他媽都是幫著他打別人的，今天怎麼打起自己來了？
「我不！明明是他騎在我身上打我！」李寶扯著嗓子乾嚎。
「你還敢頂嘴！」魏嵐餘光瞥見霍行舟越來越冷的臉色，心一橫，伸手在李寶的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你要是不想你爸被扒了那層皮，就趕緊給我認錯！」
李寶疼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終於認清了現實，抽噎著看向林慕陽兄妹，含混不清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弄髒你們的桌子，不該推人……」
林慕陽抿著嘴唇，身板挺得筆直，冷冷地看著他：「你弄髒的桌子，必須你自己去擦乾淨。還有，以後再敢欺負我妹妹，我還揍你。」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哪裡像個五歲的孩子，倒隱隱有了幾分霍行舟身上的鐵血影子。
「擦！我們馬上擦！」魏嵐如蒙大赦，拉著兒子往外走。
辦公室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王老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趕緊拿出手帕擦了擦冷汗：「霍團長，林同志，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學校管理疏忽，以後我一定多加注意，絕不讓慕陽和知寧在班裡受委屈。」
「麻煩王老師了。小孩子打架，講清道理就行，但要是大人想仗勢欺人，我絕對不答應。」霍行舟點了點頭，敲打了一句。
說完，霍行舟蹲下身，寬厚的大手揉了揉林慕陽的腦袋，平時冷硬的線條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
「好小子，今天幹得不錯。」霍行舟眼中滿是讚賞，「保護妹妹，敢於還擊，沒丟你爸的臉。不過下次記住，制服敵人就行，別把自己弄傷了。」
他拉起林慕陽的手，看到小傢伙手背上蹭破的一點皮，心疼地吹了吹。
林慕陽感受著大手傳來的溫度，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驕傲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
離開學校，林月橋沒有回家休息，而是轉身直接朝著化工廠的方向走去。
回到三車間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車間裡的機器依然在轟隆隆地轉著，但工人們顯然已經聽說了廠長老婆在學校被新來的林主任狠狠收拾了一頓的消息。
此刻看到林月橋穿著那身沾滿黑灰的工作服重新走進來，不少人的眼神都變了，有震驚，有好奇，也有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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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些主任，要是惹了李副廠長，早就嚇得躲在辦公室不敢出來了。
這位林主任倒好，不僅沒跑，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又來車間幹活了。
林月橋沒有理會眾人各異的目光，她走到車間正中央的一塊空地上，直接爬上了一個高高的廢料木箱，用力拍了拍手裡的鐵扳手。
「咣！咣！咣！」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蓋過了機器的轟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的活，看了過來。
林月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十號形容懶散的工人，收起了前兩天那副謙虛好學的溫和模樣，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大家都停一下，我只說幾句話。」
林月橋的聲音清脆洪亮，傳遍了車間的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在你們眼裡，三車間就是個垃圾場，是廠里的流放地。你們覺得設備老，指標高，反正怎麼幹都要扣錢，不如混吃等死。你們也知道李長明把我派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我背鍋，好捲鋪蓋走人。」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這新主任竟然敢把這種大家心照不宣的窗戶紙直接當眾捅破。
「但是！」林月橋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嚴厲無比，「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手裡壓出來的這些密封圈，是幹什麼用的？」
她隨手從旁邊的不良品筐里抓起一個開裂的橡膠圈，高高舉起。
「這是軍用卡車的剎車密封圈！是前線運輸兵在盤山公路上保命的東西！你們少加了一兩防老劑，瞎調了十度硫化溫，壓出來的就是這種次品！」
林月橋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怒，「你們抱怨廠里對你們不公，可你們拿前線戰士的命來賭氣，你們晚上睡覺，良心真的安穩嗎！」
她雖然在廠里橫行霸道，但絕對不傻。
這片軍區和附屬化工廠雖然是兩個系統，但化工廠是靠著軍區的訂單和扶持才建起來的！
軍區的一位實權團長，別說是她，就是她當副廠長的老公李長明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遞煙賠笑。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穿著打扮跟鄉下泥腿子沒兩樣的孩子，竟然是霍團長的親生骨肉！
旁邊那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女人，竟然是霍團長的家屬！
「霍、霍團長，這……這都是誤會啊！」魏嵐變臉比翻書還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連連擺手，「我不知道這是您的孩子，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磕磕碰碰也是常有的事，哪值當驚動您去跟老李談啊……」
「誤會？」霍行舟冷笑一聲，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往同學桌椅上潑泥水搞破壞是誤會？還要動手推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女孩是誤會？你剛才揚言要替我們教訓孩子，還要把我們全家趕出軍區，這也是誤會？」
霍行舟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壓迫感就重上一分，逼得魏嵐連連後退，最後的高跟鞋鞋跟直接磕在辦公桌腳上，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不不不，是我瞎了眼，是我這張破嘴滿嘴噴糞！」魏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一把將還在地上抽抽搭搭抹眼淚的李寶薅了起來，狠狠一巴掌拍在兒子的後腦勺上。
「小兔崽子！誰讓你在班裡欺負同學的！還不快點給林慕陽和林知寧道歉！」
李寶被親媽這一巴掌打懵了，平日裡只要他一哭，他媽都是幫著他打別人的，今天怎麼打起自己來了？
「我不！明明是他騎在我身上打我！」李寶扯著嗓子乾嚎。
「你還敢頂嘴！」魏嵐餘光瞥見霍行舟越來越冷的臉色，心一橫，伸手在李寶的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你要是不想你爸被扒了那層皮，就趕緊給我認錯！」
李寶疼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終於認清了現實，抽噎著看向林慕陽兄妹，含混不清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弄髒你們的桌子，不該推人……」
林慕陽抿著嘴唇，身板挺得筆直，冷冷地看著他：「你弄髒的桌子，必須你自己去擦乾淨。還有，以後再敢欺負我妹妹，我還揍你。」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哪裡像個五歲的孩子，倒隱隱有了幾分霍行舟身上的鐵血影子。
「擦！我們馬上擦！」魏嵐如蒙大赦，拉著兒子往外走。
辦公室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王老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趕緊拿出手帕擦了擦冷汗：「霍團長，林同志，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學校管理疏忽，以後我一定多加注意，絕不讓慕陽和知寧在班裡受委屈。」
「麻煩王老師了。小孩子打架，講清道理就行，但要是大人想仗勢欺人，我絕對不答應。」霍行舟點了點頭，敲打了一句。
說完，霍行舟蹲下身，寬厚的大手揉了揉林慕陽的腦袋，平時冷硬的線條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
「好小子，今天幹得不錯。」霍行舟眼中滿是讚賞，「保護妹妹，敢於還擊，沒丟你爸的臉。不過下次記住，制服敵人就行，別把自己弄傷了。」
他拉起林慕陽的手，看到小傢伙手背上蹭破的一點皮，心疼地吹了吹。
林慕陽感受著大手傳來的溫度，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驕傲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
離開學校，林月橋沒有回家休息，而是轉身直接朝著化工廠的方向走去。
回到三車間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車間裡的機器依然在轟隆隆地轉著，但工人們顯然已經聽說了廠長老婆在學校被新來的林主任狠狠收拾了一頓的消息。
此刻看到林月橋穿著那身沾滿黑灰的工作服重新走進來，不少人的眼神都變了，有震驚，有好奇，也有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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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林主任倒好，不僅沒跑，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又來車間幹活了。
林月橋沒有理會眾人各異的目光，她走到車間正中央的一塊空地上，直接爬上了一個高高的廢料木箱，用力拍了拍手裡的鐵扳手。
「咣！咣！咣！」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蓋過了機器的轟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的活，看了過來。
林月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十號形容懶散的工人，收起了前兩天那副謙虛好學的溫和模樣，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大家都停一下，我只說幾句話。」
林月橋的聲音清脆洪亮，傳遍了車間的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在你們眼裡，三車間就是個垃圾場，是廠里的流放地。你們覺得設備老，指標高，反正怎麼幹都要扣錢，不如混吃等死。你們也知道李長明把我派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我背鍋，好捲鋪蓋走人。」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這新主任竟然敢把這種大家心照不宣的窗戶紙直接當眾捅破。
「但是！」林月橋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嚴厲無比，「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手裡壓出來的這些密封圈，是幹什麼用的？」
她隨手從旁邊的不良品筐里抓起一個開裂的橡膠圈，高高舉起。
「這是軍用卡車的剎車密封圈！是前線運輸兵在盤山公路上保命的東西！你們少加了一兩防老劑，瞎調了十度硫化溫，壓出來的就是這種次品！」
林月橋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怒，「你們抱怨廠里對你們不公，可你們拿前線戰士的命來賭氣，你們晚上睡覺，良心真的安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