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孩子教得真好，太招人稀罕了！
屋內的氣氛逐漸回暖，而另一邊，通往軍區招待所的林蔭道上，一行人卻各懷鬼胎。
錢為民領著霍家老兩口和孫梅，慢悠悠地在碎石子路上走著。
「叔，嬸子，你們老兩口大老遠跑這一趟，真是受累了。」錢為民背著手，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和氣笑容，狀似不經意地開啟了話頭，「不過說實話，老霍今天這事兒辦得，連我這個當老戰友的都吃了一驚。」
趙桂芬正為剛才的事窩火，聽見這話，立馬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倒起了苦水：「可不是嘛！錢副團長，你給評評理！我們老兩口在家成天盼著他好，誰知道他連個屁都不放，就弄出個媳婦來！這把我們放在哪裡！」
錢為民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疑惑：「按理說不應該啊，老霍之前一直是個清心寡欲的性子，政治處給他介紹了那麼多大城市的文工團姑娘他都不要。」
「而且也沒聽說他做過的任務跟什么女同志有關啊。」
他頓了頓，餘光瞥了一眼趙桂芬變幻莫測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不過嘛，部隊裡的事兒都有保密條例，可能這林同志身份特殊。可是……唉！」
「可是啥？錢副團長你倒是說明白啊！」趙桂芬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嬸子，你想啊。」錢為民故作為難地砸了咂嘴，「老霍以前一個人在部隊，吃住都在食堂，花不了幾個錢，津貼自然能省下來。」
「現在他把人接回來隨軍，顯然是要在這安家落戶過日子了。」
「你剛才也瞧見了，林同志長得標誌，穿戴也不像干粗活的人。這種漂亮媳婦養在家裡，那可是個燒錢的無底洞，還要養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錢為民拍了拍大腿，語氣里滿是惋惜：「老霍那點工資雖然高，但要填補這麼大個窟窿，以後恐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咯。你們老家那邊，以後恐怕是指望不上他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說在趙桂芬心坎上。
對她來說，大兒子結不結婚不重要，但大兒子的錢以後要全砸在那個女人和兩個拖油瓶身上，這比挖了她的心肝還要讓她難受！
到了招待所樓下，錢為民把人交接給值班幹事，又客套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他深知點到即止的道理，種子已經種下，這老兩口自然會生根發芽。
進了招待所的房間，房門一關，一直憋著火的孫梅終於忍不住了。
她把手裡嶄新的人造革挎包往木桌上重重一摔，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姑媽！你來之前可是拍著胸脯跟我媽打包票的，說只要我來，這團長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
孫梅抹著眼淚，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不甘，「現在呢？人家連媳婦孩子都有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甩臉子看！我的臉都丟盡了！」
趙桂芬看著侄女這副模樣，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但想到錢為民剛才的話，她眼珠子轉了轉，趕忙上前拉住孫梅的手，安撫道：「小梅，你別哭啊！你姑媽我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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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芬咬牙切齒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沒我這個當婆婆的點頭，她休想在那個家裡安生！」
孫梅抽抽搭搭地看著趙桂芬，心裡亮堂得很。
她今天在走廊里看了霍行舟那一眼，魂都被勾走了一半。
那樣氣派英武的男人，就該是她的！憑什麼讓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占了便宜？
孫梅反手握住趙桂芬粗糙的手，故意壓低了聲音，委委屈屈地說：「姑媽，我是真向著您，要是我嫁給了表哥，我指定把家裡的工資存摺都交給您保管。
您是我親姑媽，我孝敬您是天經地義的。
可您看今天那個女人，牙尖嘴利的，一點都不把您和姑父放在眼裡。
她要是真在部隊裡站穩了腳跟，別說拿工資孝敬您了，估計連門都不讓您進！」
這幾句話，算是徹底戳到了趙桂芬的心窩子上。
「你說得對！」趙桂芬一拍大腿，眼神變得陰狠起來，「他們想就這麼舒舒坦坦地過日子？門兒都沒有！這幾天咱們就在這兒耗著，我看他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
正是飯點，大家都還沒吃飯。
霍行舟領著林月橋和兩個孩子出了宿舍樓，往軍區的大食堂走去。
林蔭道上到處都是穿著綠軍裝的戰士和軍屬，遠遠地就能聞見食堂方向傳來的飯菜香氣。
部隊食堂，是最具生活氣息的地方。
大廳里擺著幾十張長條木桌，打飯的窗口前排起了長龍。
蒸籠里冒著白花花的熱氣，空氣中瀰漫著高粱面饅頭、燉大白菜和紅燒肉混合在一起的誘人香味。
霍行舟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懷裡單臂抱著小寶，另一隻手牽著大寶，林月橋並肩走在他身側。
這一家四口的高顏值組合剛一踏進食堂，立刻吸引了無數道打探和好奇的目光。
今天在宿舍樓走廊里的那場鬧劇，消息靈通的早就知道了。
大家都對這個敢當面硬剛惡婆婆、還能協助抓捕人販子的新嫂子充滿了好奇。
霍行舟對此視若無睹，他熟練地走到窗口，從兜里掏出飯票和糧票。
「老霍！這邊！」
霍行舟循聲望去，冷硬的唇角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轉頭對林月橋低聲介紹道：「那是我當年帶新兵班時的老戰友，現在是一營的教導員，鄭建業。他旁邊那位是他愛人。」
林月橋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鄭建業身邊站著一個身材微胖、面相十分喜慶的中年婦人。
幾人走近，鄭建業迎上前來，一巴掌拍在霍行舟的肩膀上，爽朗地大笑：「好小子！聽說你不聲不響地就把終身大事解決了？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連我都被蒙在鼓裡！」
霍行舟沒有反駁，眼底帶著清淺的笑意，大大方方地介紹：「這是我愛人，林月橋。這是大寶、小寶。」
接著，他轉向林月橋：「這是老鄭。這位是嫂子，許翠萍同志。」
許翠萍是個地道的北方女人，性子爽利透亮。
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袖口還卷在手肘處，顯然是剛從廠里下班趕過來。
「哎喲，聽說霍團長帶了天仙似的媳婦回來，剛才我還不信，這會兒一見，這模樣長得真俊！」許翠萍熱情地走上前，拉住林月橋的手，目光里滿是真誠的讚美，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她的手掌有些粗糙，指腹上布滿了厚厚的繭子，這是常年踩縫紉機留下的痕跡。
林月橋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細節，心裡對這位嫂子生出了幾分親近感。
她回握住許翠萍的手，微笑著說：「嫂子過獎了，以後初來乍到，還要麻煩您多指教。」
「指教啥呀，都在一個大院裡住著，就是一家人！」許翠萍性格外向，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霍行舟懷裡的兩個小糰子身上。
看著粉雕玉琢的龍鳳胎，許翠萍喜歡得不行，從自己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孩子們手裡：「快，嬸子給的，拿著甜甜嘴。」
大寶和小寶沒有立刻接，而是轉頭看向林月橋。
直到林月橋微微點頭，兩個小傢伙才雙手接過糖，脆生生地喊道：「謝謝鄭叔叔，謝謝許嬸子！」
「哎喲，這孩子教得真好，太招人稀罕了！」許翠萍樂得合不攏嘴。
錢為民領著霍家老兩口和孫梅，慢悠悠地在碎石子路上走著。
「叔，嬸子，你們老兩口大老遠跑這一趟，真是受累了。」錢為民背著手，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和氣笑容，狀似不經意地開啟了話頭，「不過說實話，老霍今天這事兒辦得，連我這個當老戰友的都吃了一驚。」
趙桂芬正為剛才的事窩火，聽見這話，立馬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倒起了苦水：「可不是嘛！錢副團長，你給評評理！我們老兩口在家成天盼著他好，誰知道他連個屁都不放，就弄出個媳婦來！這把我們放在哪裡！」
錢為民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疑惑：「按理說不應該啊，老霍之前一直是個清心寡欲的性子，政治處給他介紹了那麼多大城市的文工團姑娘他都不要。」
「而且也沒聽說他做過的任務跟什么女同志有關啊。」
他頓了頓，餘光瞥了一眼趙桂芬變幻莫測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不過嘛，部隊裡的事兒都有保密條例，可能這林同志身份特殊。可是……唉！」
「可是啥？錢副團長你倒是說明白啊！」趙桂芬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嬸子，你想啊。」錢為民故作為難地砸了咂嘴，「老霍以前一個人在部隊，吃住都在食堂，花不了幾個錢，津貼自然能省下來。」
「現在他把人接回來隨軍，顯然是要在這安家落戶過日子了。」
「你剛才也瞧見了，林同志長得標誌，穿戴也不像干粗活的人。這種漂亮媳婦養在家裡，那可是個燒錢的無底洞，還要養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錢為民拍了拍大腿，語氣里滿是惋惜：「老霍那點工資雖然高，但要填補這麼大個窟窿，以後恐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咯。你們老家那邊，以後恐怕是指望不上他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說在趙桂芬心坎上。
對她來說，大兒子結不結婚不重要，但大兒子的錢以後要全砸在那個女人和兩個拖油瓶身上，這比挖了她的心肝還要讓她難受！
到了招待所樓下，錢為民把人交接給值班幹事，又客套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他深知點到即止的道理，種子已經種下，這老兩口自然會生根發芽。
進了招待所的房間，房門一關，一直憋著火的孫梅終於忍不住了。
她把手裡嶄新的人造革挎包往木桌上重重一摔，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姑媽！你來之前可是拍著胸脯跟我媽打包票的，說只要我來，這團長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
孫梅抹著眼淚，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不甘，「現在呢？人家連媳婦孩子都有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甩臉子看！我的臉都丟盡了！」
趙桂芬看著侄女這副模樣，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但想到錢為民剛才的話，她眼珠子轉了轉，趕忙上前拉住孫梅的手，安撫道：「小梅，你別哭啊！你姑媽我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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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抽抽搭搭地看著趙桂芬，心裡亮堂得很。
她今天在走廊里看了霍行舟那一眼，魂都被勾走了一半。
那樣氣派英武的男人，就該是她的！憑什麼讓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占了便宜？
孫梅反手握住趙桂芬粗糙的手，故意壓低了聲音，委委屈屈地說：「姑媽，我是真向著您，要是我嫁給了表哥，我指定把家裡的工資存摺都交給您保管。
您是我親姑媽，我孝敬您是天經地義的。
可您看今天那個女人，牙尖嘴利的，一點都不把您和姑父放在眼裡。
她要是真在部隊裡站穩了腳跟，別說拿工資孝敬您了，估計連門都不讓您進！」
這幾句話，算是徹底戳到了趙桂芬的心窩子上。
「你說得對！」趙桂芬一拍大腿，眼神變得陰狠起來，「他們想就這麼舒舒坦坦地過日子？門兒都沒有！這幾天咱們就在這兒耗著，我看他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
正是飯點，大家都還沒吃飯。
霍行舟領著林月橋和兩個孩子出了宿舍樓，往軍區的大食堂走去。
林蔭道上到處都是穿著綠軍裝的戰士和軍屬，遠遠地就能聞見食堂方向傳來的飯菜香氣。
部隊食堂，是最具生活氣息的地方。
大廳里擺著幾十張長條木桌，打飯的窗口前排起了長龍。
蒸籠里冒著白花花的熱氣，空氣中瀰漫著高粱面饅頭、燉大白菜和紅燒肉混合在一起的誘人香味。
霍行舟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懷裡單臂抱著小寶，另一隻手牽著大寶，林月橋並肩走在他身側。
這一家四口的高顏值組合剛一踏進食堂，立刻吸引了無數道打探和好奇的目光。
今天在宿舍樓走廊里的那場鬧劇，消息靈通的早就知道了。
大家都對這個敢當面硬剛惡婆婆、還能協助抓捕人販子的新嫂子充滿了好奇。
霍行舟對此視若無睹，他熟練地走到窗口，從兜里掏出飯票和糧票。
「老霍！這邊！」
霍行舟循聲望去，冷硬的唇角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轉頭對林月橋低聲介紹道：「那是我當年帶新兵班時的老戰友，現在是一營的教導員，鄭建業。他旁邊那位是他愛人。」
林月橋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鄭建業身邊站著一個身材微胖、面相十分喜慶的中年婦人。
幾人走近，鄭建業迎上前來，一巴掌拍在霍行舟的肩膀上，爽朗地大笑：「好小子！聽說你不聲不響地就把終身大事解決了？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連我都被蒙在鼓裡！」
霍行舟沒有反駁，眼底帶著清淺的笑意，大大方方地介紹：「這是我愛人，林月橋。這是大寶、小寶。」
接著，他轉向林月橋：「這是老鄭。這位是嫂子，許翠萍同志。」
許翠萍是個地道的北方女人，性子爽利透亮。
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袖口還卷在手肘處，顯然是剛從廠里下班趕過來。
「哎喲，聽說霍團長帶了天仙似的媳婦回來，剛才我還不信，這會兒一見，這模樣長得真俊！」許翠萍熱情地走上前，拉住林月橋的手，目光里滿是真誠的讚美，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她的手掌有些粗糙，指腹上布滿了厚厚的繭子，這是常年踩縫紉機留下的痕跡。
林月橋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細節，心裡對這位嫂子生出了幾分親近感。
她回握住許翠萍的手，微笑著說：「嫂子過獎了，以後初來乍到，還要麻煩您多指教。」
「指教啥呀，都在一個大院裡住著，就是一家人！」許翠萍性格外向，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霍行舟懷裡的兩個小糰子身上。
看著粉雕玉琢的龍鳳胎，許翠萍喜歡得不行，從自己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孩子們手裡：「快，嬸子給的，拿著甜甜嘴。」
大寶和小寶沒有立刻接，而是轉頭看向林月橋。
直到林月橋微微點頭，兩個小傢伙才雙手接過糖，脆生生地喊道：「謝謝鄭叔叔，謝謝許嬸子！」
「哎喲，這孩子教得真好，太招人稀罕了！」許翠萍樂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