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溫喻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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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歲的心外科副主任。

  ……怪不得宋庭西那天在她家裡大放厥那麼有底氣。

  怪不得後面她要去找許霧罵回來,母親總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

  呵。

  原來母愛這個東西也這麼勢利!

  溫喻站在原地,不遠處停車場電梯上上下下幾趟,她發現自己連往前走兩步的力氣都沒有,視線模糊,只能看清綠色的應急燈。

  這些年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許霧學習好,人漂亮,還有母親對她的愧疚。

  自從她搬來家裡那天開始,溫喻就失去了一半的母愛。

  她想把人攆走。

  所有辦法都用了。

  結果,最後,反而讓許霧搶走了哥哥的關心。

  後來兩人前後腳畢業。

  許霧按部就班進入醫院,成為母親閨蜜牌局間偶然提起的驕傲。

  可每次說起她。

  就只剩下藝術生三個字了。

  阿姨們說,畫家的畫都是老了才值錢,不著急的;親戚們說,大器晚成,你現在辦的那間工作室很好啊!

  呵呵。不過都是客套話。

  這些人,表面礙於溫父面子恭維她。

  結果,轉身就去找金鳳詩,拜託金鳳詩讓許霧幫忙,協調一下床位,或者幫忙找主任問問病情。

  年紀大的人很容易有心腦血管問題。

  而金鳳詩的這些親戚朋友,家裡都不差錢。

  差的是頂級醫院的人脈和資源。

  許霧,又贏了她一次!

  學習上、工作上、性格上……這些溫喻尚且能忍!

  最讓她無法容忍的,是周明予的喜歡!

  她恨周明予喜歡許霧。

  恨到最後……又恨許霧看不上周明予。

  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許霧居然把周明予的喜歡,當做垃圾,當做困擾!

  宋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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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在掌心裡捂到發熱。溫喻低下頭,木然地看著百度界面上「宋庭西」這三個字。

  狠狠一攥拳。

  乘電梯,去了心內科。

  小夏今天是夜班。

  本來熬夜就煩,孫維健醫囑還下得亂七八糟。

  小夏跟同事抱怨道:「這孫醫生,一個禮拜,醫囑下錯四次!」

  「他能不能把眼紅許醫生的閒工夫,用在工作上。」

  「自己狗屁不是,他聘不上主治才活該呢。」

  「噓……」

  小夏身邊的人打斷她:「可快別說了,孫醫生今天值班。」

  小夏:「他下錯醫囑還不讓人說啦——」

  尾音在看見溫喻的那刻變了調。

  上次溫喻在值班室跟許霧吵架那次,小夏是正好看著了的。

  她認識溫喻。

  看著溫喻,小夏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過探病時間了,有事明天再來。」

  溫喻剛才聽見兩人說孫維健的話,猜出這兩個護士跟許霧關係肯定不錯。

  於是也沒介意。

  禮貌地笑了下說:「我不探病,我找人。」

  煩死了。小夏心裡又罵了一句。

  面上不顯:「找人你自便,醫生辦公室直走十米。」

  溫喻點頭,走了。

  非主任級別的醫生共用一個大辦公室。

  這時間,辦公室里就一個男醫生。

  應該就是剛才那倆小護士口中的孫醫生。

  辦公室門開著,溫喻走到門邊,抬手敲了兩下。

  孫維健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轉過身問:「找誰?」

  溫喻跟他點了下頭,「找許霧,我是她妹妹。」

  孫維健眼睛微微眯了下。

  厭惡的情緒在眸底一閃而過,被溫喻精準捕捉到。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們是同一類人。

  孫維健說:「許醫生去鄉鎮義診了,你是她妹妹,你不知道?」

  原來不在京市。

  溫喻對答如流:「最近鬧了點小矛盾,有幾天沒聯繫了。」

  她說完,又問孫維健:「那她是自己去的?還是跟宋主任一起?」

  孫維健沒回答她這句話。

  表情瞬間呆怔住了。

  再看過來時,眉頭死死擰著,「宋主任?你說的是哪個宋主任?」

  ?

  這話給溫喻也問懵了。

  她看著孫維健的反應,眨了下眼……原來許霧跟宋庭西結婚,居然科室里同事都不知道嗎?

  她嘆了口氣,聳肩,搖頭笑了下,「沒什麼。我改天再來。」

  轉身乘坐電梯回到停車場。

  溫喻坐在車裡半天沒啟動車子。

  她剛才沒告訴孫維健宋庭西和許霧的關係,有兩點考慮。

  許霧公示期。

  孫維健那人明顯是要搞事的樣子。

  她這時候把倆人夫妻關係公開,沒準要弄巧成拙。

  萬一,醫院領導看在宋庭西面子上,直接給許霧晉升了呢?

  還有一點。

  她如果說了,許霧肯定要給金鳳詩打電話。

  本來這一個月,家裡的氣氛就比較緊張。

  這時候她再故意使壞,金鳳詩恐怕真要好幾個月不原諒她了。

  就像現在這樣,暗示,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她猜,孫維健那人,肯定不會放棄這點疑惑。

  到時候,孫維健是去偷偷調查舉報也好,還是光明正大質疑競聘的公平性也罷。

  都跟她沒關係了。

  她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回家,去爭取金鳳詩的愧疚。

  -

  周日上午最後半天義診,下午講座。

  四點半,附醫醫療團隊的人坐上了返程的大巴車。

  周日,又是晚上吃飯時間,京市路面有些堵車。

  到醫院時,已經七點了。

  折騰這三天,任小希身體被透支,跟許霧說了句話,拎著行李就打車回家了。

  許霧把人送走,轉身回到醫院停車場。

  半小時前,宋庭西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說一會停車場一起回家。

  她到的時候,宋庭西在車裡應該等一會了。

  閉著眼睛,靠在駕駛位。

  深邃的五官被停車場昏暗的光線照得很是立體。

  同樣是累了三天,又坐了一下午的車。

  許霧低頭,看了看自己外套上壓出的褶子,再看了眼宋庭西。

  這男人,白襯衫、西裝外套、配上羊絨大衣。

  怎麼做到時時刻刻都能保持精緻的?

  車廂里呼呼灌風,半天沒聽見關門聲。

  宋庭西睜開眼,剛睡醒的眸子裡帶著絲絲倦意。

  「怎麼不上車?」

  四目相對。

  許霧感覺心臟漏了一拍。

  三天沒見,宋庭西剛睡醒的眼神,太有蠱惑性了。

  她一瞬間亂了心神,然後快速壓下。

  「啊」了一聲,上車關門。

  借著側身去拽安全帶的功夫,壓了壓心跳。

  然後——

  「啊!」

  坐正的瞬間,被突然湊近的宋庭西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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