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宴風波，周廳長的保護
周家老宅的客廳，水晶吊燈的光芒璀璨得有些不真實。空氣里浮動著香檳、食物和高級香水混合的味道。
何以寧跟在周奕珩身後，腳下的羊毛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讓她覺得不踏實。
一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被眾人簇擁著。
「爺爺。」周奕珩走過去，聲音裡帶著尊敬。
老人抬起頭，看到了周奕珩身邊的何以寧。他的目光溫和而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奕珩，這位是？」
「爺爺，這是阿朗的班主任，何以寧，何老師。」周奕珩介紹道。
「何老師，好。」周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坐，別站著。」
何以寧拘謹地道了聲「周老先生好」，在旁邊沙發的邊緣坐下。
沒坐多久，大廳中央響起了悠揚的華爾茲樂曲，緩緩流淌。
周奕珩站起身，對著何以寧伸出手。在眾人若有似無的打量中，他牽著她，走向舞池中央。
他摟住何以寧的腰，另一隻手牽著她的手。
何以寧起初有些僵硬，腳步也亂。
周奕珩微微皺眉，他以為她不會跳。
可他很快發現，何以寧腳步變得輕盈，身姿也逐漸舒展。她跳得很熟練，甚至，比他想像的更靈活。
「學過？」周奕珩有些驚訝。
「嗯，以前學過。」何以寧眼神有些飄忽，透過璀璨的燈光，思緒卻飛得很遠。
以前學過。
回憶像潮水般湧來。
甘南，破舊的鄉村教師宿舍。燭光搖曳。
突然的停電停水，在那裡是常態。
紀澤川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握著她的手帶著她轉圈。
「昭昭，你看，跳華爾茲沒那麼難。」他聲音溫和，臉上帶笑。
「我沒學過這個。」何以寧羞赧，身體有些僵硬。
「沒關係，我教你。」他耐心地糾正她的姿勢，一步步帶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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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紀澤川第一次見面，是他來村里考察，車子陷在泥里，何以寧正好路過，就把他帶回宿舍，給他煮麵吃。
她以為他是學校新來的老師，向他抱怨扶貧款被層層盤剝，村裡的小學破得隨時都能坍塌。
他只是靜靜聽著，眼神深邃。後來她才知道，他是來「掛職」的鄉鎮書記。
她笑他，說他裝得像個老百姓。
何以寧只以為紀澤川是寒門學子，京大畢業走選調，就被發配到了甘南這樣的窮地方掛職鍛鍊。
他們一起為村子奔走，一起為孩子們蓋學校，建食堂。他的溫柔和正直讓何以寧放下了所有心防，漸漸地兩顆心走到了一起。
甘南的月色最美，他攬過她的肩膀，親吻她的髮絲。
「昭昭，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他還說，等他回來，就帶她見他父母，風風光光娶她。
可是，他再也沒回來。
山體泥石流，車禍。
「紀澤川死亡」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炸在她耳邊。
車子被山石砸爛，他的屍首被埋在了甘南的泥沙里，她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周奕珩感覺到何以寧手心的冰涼，輕輕握緊了她的手。
何以寧猛地回過神，眼前是周奕珩清俊的臉。
紀澤川已經死了，死在五年前的甘南。
周奕珩的手，穩穩扶在她的腰間，帶著她旋轉。何以寧感覺到現實強烈的拉扯。
她是個母親，她還有思思，她需要一個保護殼。
而眼前的周奕珩，就是她選定的殼。
何以寧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平靜。她看向周奕珩，眼神清澈。
「我有些累了。」她輕聲說。
周奕珩點點頭，帶著她走出了舞池。兩人剛走到一邊喝東西，就有人過來找周奕珩，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周奕珩對何以寧示意稍等，便跟著人走向了書房。
他一走，何以寧立刻成了焦點。
幾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圍了過來，臉上掛著微笑，眼神卻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為首的一個穿著旗袍，珠光寶氣，是周奕珩的三嬸。她旁邊還站著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
「何小姐，是哪裡人啊？」三嬸的語氣很親切，像是在拉家常。
「老家在甘南。」何以寧如實回答。
「哦，甘南啊……」三嬸拖長了尾音，眼裡的輕視毫不掩飾地溢了出來，「聽說何小姐還帶著個女兒，在滬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日子很不好過吧？」
走過來的堂嬸立刻接話，嗤笑一聲：「當個初中老師，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拿學生當跳板了。阿朗那孩子單純，奕珩又忙，還真叫某些居心叵測的人鑽了空子。」
說著，堂嬸將身邊的年輕女人拉上前，故意提高音量：「奕珩也就是圖個新鮮。何小姐，這位是林宛林小姐，剛從賓夕法尼亞大學讀完商科回來，奕珩平時應酬多，需要的是能幫他分擔壓力的賢內助，我看宛宛正合適。」
林宛微微揚起下巴，裝作不好意思地說：「三嬸，別拿我打趣了。奕珩是我的學長，很多事情我得向他請教呢。」
「宛宛別不好意思，你跟奕珩才是絕配。」三嬸冷哼了一聲，「我們周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跨進來的。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別以為憑著臉蛋好看，爬上了高枝就能變鳳凰。」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到。無數道看好戲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何以寧身上。
「周家底蘊深厚，靠的是幾代人的踏實經營；奕珩年輕有為，憑的是他自己的真才實幹，而不是在背後用門第和偏見來貶低他人，以此維持體面。」何以寧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們說教？！」三嬸被戳中痛處，臉色鐵青，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是我周奕珩親自請來的貴客。」
一個清冷至極的聲音驟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三嬸嚇得一哆嗦，林宛也微微變了臉色。
周奕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大步走到了何以寧身邊，形成保護姿態。
「三嬸覺得，她算什麼東西？」周奕珩的目光冷厲如刀，死死盯住三嬸。
「奕珩啊，我們就是跟何小姐開個玩笑……」三嬸結結巴巴地打圓場，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玩笑？」周奕珩冷笑一聲，語氣里沒有半分留情，「三叔最近在城南的項目上捅了千萬的爛攤子，三嬸有閒心在這裡查別人的戶口，不如回去幫三叔補補資金窟窿。至於堂嬸……」
他冰冷的視線掃向一旁的堂嬸：「聽說堂叔在澳門輸了不少錢，看來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我馬上就讓信託基金停了這個月你們的轉帳。」
兩人臉色瞬間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周奕珩最後冷冷瞥了一眼旁邊的林宛：「林小姐既然剛回國，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家的生意上，免得被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
林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嬸和堂嬸低下頭，顫聲對著何以寧開口：「何小姐，對不起，是我們口無遮攔……」
周奕珩連看都沒再看她們一眼，轉頭看向何以寧，語氣瞬間緩和下來：「走吧。」
何以寧放下杯子，跟著他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陽台，晚風吹來，驅散了室內的燥熱與窒息。
「謝謝你。」何以寧低聲說。
「你是我帶來的人，不能讓人看了周家的笑話。」周奕珩靠在陽台欄杆上，身形修長，背影挺拔。
他轉過頭看著她，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讚賞：「剛才，你做得很不錯，沉穩不失體面。沒被她們的話亂了陣腳。」
何以寧抿了抿唇：「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剛才反駁她們，是在給你惹麻煩。」
「如果你連面對兩句閒言碎語都不敢反擊，那才是我的麻煩。」周奕珩向前走了一步，月光斜斜灑在他臉上，「何以寧，如果你要成為我的妻子，以後要面對的各種試探和挑釁就不會少。」
何以寧心口微微一動，點點頭：「我知道。」
周奕珩看著她清澈的雙眼，語氣變得溫和，轉換了話題：「既然我們決定試一試，總要讓孩子們先熟悉起來。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何以寧想了想，提議道：「去濱江綠地野餐吧，思思和周朗應該會喜歡的，我來準備吃的。」
周奕珩嘴角微勾，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聽你的。」
何以寧跟在周奕珩身後，腳下的羊毛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讓她覺得不踏實。
一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被眾人簇擁著。
「爺爺。」周奕珩走過去，聲音裡帶著尊敬。
老人抬起頭，看到了周奕珩身邊的何以寧。他的目光溫和而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奕珩，這位是？」
「爺爺，這是阿朗的班主任，何以寧，何老師。」周奕珩介紹道。
「何老師，好。」周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坐，別站著。」
何以寧拘謹地道了聲「周老先生好」，在旁邊沙發的邊緣坐下。
沒坐多久，大廳中央響起了悠揚的華爾茲樂曲，緩緩流淌。
周奕珩站起身，對著何以寧伸出手。在眾人若有似無的打量中，他牽著她，走向舞池中央。
他摟住何以寧的腰，另一隻手牽著她的手。
何以寧起初有些僵硬，腳步也亂。
周奕珩微微皺眉，他以為她不會跳。
可他很快發現，何以寧腳步變得輕盈，身姿也逐漸舒展。她跳得很熟練，甚至，比他想像的更靈活。
「學過？」周奕珩有些驚訝。
「嗯，以前學過。」何以寧眼神有些飄忽，透過璀璨的燈光，思緒卻飛得很遠。
以前學過。
回憶像潮水般湧來。
甘南，破舊的鄉村教師宿舍。燭光搖曳。
突然的停電停水，在那裡是常態。
紀澤川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握著她的手帶著她轉圈。
「昭昭，你看，跳華爾茲沒那麼難。」他聲音溫和，臉上帶笑。
「我沒學過這個。」何以寧羞赧，身體有些僵硬。
「沒關係，我教你。」他耐心地糾正她的姿勢，一步步帶著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跟紀澤川第一次見面，是他來村里考察，車子陷在泥里，何以寧正好路過，就把他帶回宿舍，給他煮麵吃。
她以為他是學校新來的老師，向他抱怨扶貧款被層層盤剝，村裡的小學破得隨時都能坍塌。
他只是靜靜聽著，眼神深邃。後來她才知道，他是來「掛職」的鄉鎮書記。
她笑他，說他裝得像個老百姓。
何以寧只以為紀澤川是寒門學子，京大畢業走選調，就被發配到了甘南這樣的窮地方掛職鍛鍊。
他們一起為村子奔走，一起為孩子們蓋學校，建食堂。他的溫柔和正直讓何以寧放下了所有心防，漸漸地兩顆心走到了一起。
甘南的月色最美，他攬過她的肩膀，親吻她的髮絲。
「昭昭，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他還說，等他回來，就帶她見他父母，風風光光娶她。
可是，他再也沒回來。
山體泥石流，車禍。
「紀澤川死亡」的消息，像一道驚雷，炸在她耳邊。
車子被山石砸爛，他的屍首被埋在了甘南的泥沙里，她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周奕珩感覺到何以寧手心的冰涼，輕輕握緊了她的手。
何以寧猛地回過神，眼前是周奕珩清俊的臉。
紀澤川已經死了，死在五年前的甘南。
周奕珩的手，穩穩扶在她的腰間，帶著她旋轉。何以寧感覺到現實強烈的拉扯。
她是個母親，她還有思思，她需要一個保護殼。
而眼前的周奕珩，就是她選定的殼。
何以寧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平靜。她看向周奕珩，眼神清澈。
「我有些累了。」她輕聲說。
周奕珩點點頭，帶著她走出了舞池。兩人剛走到一邊喝東西，就有人過來找周奕珩，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周奕珩對何以寧示意稍等，便跟著人走向了書房。
他一走，何以寧立刻成了焦點。
幾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圍了過來，臉上掛著微笑，眼神卻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為首的一個穿著旗袍，珠光寶氣，是周奕珩的三嬸。她旁邊還站著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
「何小姐，是哪裡人啊？」三嬸的語氣很親切，像是在拉家常。
「老家在甘南。」何以寧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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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來的堂嬸立刻接話，嗤笑一聲：「當個初中老師，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拿學生當跳板了。阿朗那孩子單純，奕珩又忙，還真叫某些居心叵測的人鑽了空子。」
說著，堂嬸將身邊的年輕女人拉上前，故意提高音量：「奕珩也就是圖個新鮮。何小姐，這位是林宛林小姐，剛從賓夕法尼亞大學讀完商科回來，奕珩平時應酬多，需要的是能幫他分擔壓力的賢內助，我看宛宛正合適。」
林宛微微揚起下巴，裝作不好意思地說：「三嬸，別拿我打趣了。奕珩是我的學長，很多事情我得向他請教呢。」
「宛宛別不好意思，你跟奕珩才是絕配。」三嬸冷哼了一聲，「我們周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跨進來的。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別以為憑著臉蛋好看，爬上了高枝就能變鳳凰。」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到。無數道看好戲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何以寧身上。
「周家底蘊深厚，靠的是幾代人的踏實經營；奕珩年輕有為，憑的是他自己的真才實幹，而不是在背後用門第和偏見來貶低他人，以此維持體面。」何以寧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們說教？！」三嬸被戳中痛處，臉色鐵青，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是我周奕珩親自請來的貴客。」
一個清冷至極的聲音驟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三嬸嚇得一哆嗦，林宛也微微變了臉色。
周奕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大步走到了何以寧身邊，形成保護姿態。
「三嬸覺得，她算什麼東西？」周奕珩的目光冷厲如刀，死死盯住三嬸。
「奕珩啊，我們就是跟何小姐開個玩笑……」三嬸結結巴巴地打圓場，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玩笑？」周奕珩冷笑一聲，語氣里沒有半分留情，「三叔最近在城南的項目上捅了千萬的爛攤子，三嬸有閒心在這裡查別人的戶口，不如回去幫三叔補補資金窟窿。至於堂嬸……」
他冰冷的視線掃向一旁的堂嬸：「聽說堂叔在澳門輸了不少錢，看來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我馬上就讓信託基金停了這個月你們的轉帳。」
兩人臉色瞬間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周奕珩最後冷冷瞥了一眼旁邊的林宛：「林小姐既然剛回國，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家的生意上，免得被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
林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嬸和堂嬸低下頭，顫聲對著何以寧開口：「何小姐，對不起，是我們口無遮攔……」
周奕珩連看都沒再看她們一眼，轉頭看向何以寧，語氣瞬間緩和下來：「走吧。」
何以寧放下杯子，跟著他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陽台，晚風吹來，驅散了室內的燥熱與窒息。
「謝謝你。」何以寧低聲說。
「你是我帶來的人，不能讓人看了周家的笑話。」周奕珩靠在陽台欄杆上，身形修長，背影挺拔。
他轉過頭看著她，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讚賞：「剛才，你做得很不錯，沉穩不失體面。沒被她們的話亂了陣腳。」
何以寧抿了抿唇：「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剛才反駁她們，是在給你惹麻煩。」
「如果你連面對兩句閒言碎語都不敢反擊，那才是我的麻煩。」周奕珩向前走了一步，月光斜斜灑在他臉上，「何以寧，如果你要成為我的妻子，以後要面對的各種試探和挑釁就不會少。」
何以寧心口微微一動，點點頭：「我知道。」
周奕珩看著她清澈的雙眼，語氣變得溫和，轉換了話題：「既然我們決定試一試，總要讓孩子們先熟悉起來。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何以寧想了想，提議道：「去濱江綠地野餐吧，思思和周朗應該會喜歡的，我來準備吃的。」
周奕珩嘴角微勾，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