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唯一權限
許知微沒有再看那行字。
她把黑筆移到記錄紙上，先圈住「唯一」。
「甲方是你，乙方是我。期限到本周五。」她寫得很慢，「撤銷的對象不是婚姻，也不是全部住所權限。」
賀沉舟從外套內袋取出一隻透明鑰匙袋。裡面那把機械備用鑰匙還是她周六放進去的樣子，編號簽沒有動。
「這把仍然有效。」他說，「只開一層入口和入戶門的機械備用鎖。」
許知微把手機放在鑰匙袋旁邊。住戶通行頁還是綠色。
「目前能對應『唯一』的，只有這個普通數字憑證。」
「只是對應現狀。」
「不等於周五一定按我們現在想到的方式發生。」
賀沉舟點頭，沒有去碰透明存放盒。
兩人沒有為這行新字再開一次盒。桌面記錄設備關掉，婚約原件仍留在書房。
許知微翻開另一張空白授權單。
「我需要查自己的數字憑證。」她說，「不是查這條記錄。」
「範圍？」
「我的憑證標識、設備綁定和入口認證記錄。其餘住戶、客房門鎖、物業帳號都不在裡面。」
賀沉舟抽走腕錶，錶盤朝下放在桌角：「住所端和服務商只讀導出，我授權一次。不開澄川權限。」
許知微在持有人一欄簽下名字。
她筆尖沒抬：「段惟安只知道我們在核驗一項住所憑證風險。」
「婚約不披露。」
「包括前四條的本地照片。」
「同意。」
周一上午九點二十分，住所安防室的門從裡面合上。
屋裡沒有窗，設備散熱風扇低低嗡鳴。段惟安把舊筆記本放到桌上，先看牆上時鐘，又看本地終端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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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兩秒。」他說，「可接受，但要寫。」
他沒先接滑鼠，把兩份授權單並排鋪開：許知微查本人憑證，賀沉舟開放住所端只讀材料。兩個申請號，導出生成於八點四十七分。
段惟安這才戴上指套，把只讀介質接進封閉埠。屏幕上沒有地圖，也沒有人員名單，只有時間、憑證標識、動作、結果和服務站點標籤。
他把時區欄調到最上面。
「先說結論會出錯。」他敲了兩下觸控板，「看原欄位。」
許知微的憑證尾號出現在第三行。
上周四十八點十四分，同一標識發起過一次異設備綁定挑戰。
結果欄寫著：未完成。
站點標籤只有一行粗略文字：衡界北側公共服務點。
賀沉舟問：「複製？」
「只能說另一台設備發起過綁定挑戰，沒完成。」段惟安把那一格放大，「設備和人都不知道，站點在衡界附近，也不能證明衡界參與。更不能證明已經有了可用副本。」
許知微把這句話記在黑筆欄。紅筆欄里，她列下四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設備、人員、是否成功、是否實際認證。
「未完成，為什麼還建議處置？」
段惟安點開已經回傳的三個節點：「對方手裡至少有能被服務商識別的憑證標識，夠我報風險。後面驗證沒過，攔著我們定案。」
「也不能證明對方手裡有完整憑證。」許知微說。
「對。但夠我建議你們別拿第二次嘗試驗證運氣。」
許知微往屏幕左上角掃了一眼。導出範圍只有住戶憑證。衡界門禁那七分鐘差不在，客房周日二十點零六分的開啟記錄也不在。
「留在各自材料里。」她說。
段惟安沒有擴大檢索窗口：「風險建議是立即作廢舊數字憑證，重新簽發。舊標識多有效一天，就多一天被再次嘗試的窗口。」
賀沉舟的手已經落在停用申請頁旁，指尖沒有按下去。
「新憑證多久能簽發？」
「最快明早。服務商要重新驗證持有人設備。」
「那今晚只有機械鑰匙。」賀沉舟說。
「鑰匙不進數字系統。」段惟安看向許知微，「安全上，這是更小的風險。」
許知微把透明鑰匙袋放到三人都能看見的位置。
「我的建議也是現在停。」賀沉舟說。
她的手指壓住鑰匙袋封口，沒有回應。
兩秒後，賀沉舟把停用申請頁推離自己：「建議說完了。執行前由你決定。」
「我同意更換。」她說。
賀沉舟抬眼。
「但舊憑證停用前，必須先通知我，並確認我收到。」
段惟安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技術建議是現在停。」
「你可以把風險寫進建議。」許知微語速更慢，「誰執行停用，誰通知。新憑證什麼時候生效、舊憑證什麼時候停、機械鑰匙是否繼續有效，分開記。」
「等待可能出事。」
「無通知停用也會產生損失。決定承擔哪一項的人，至少該知道決定發生了。」
賀沉舟拿起筆，在處置條件第一行寫下：停用前由我聯繫持有人並確認收到。
許知微看了兩秒，伸手把「由我」圈住。
「這不是私人保證。」
他直接劃掉那兩個字，改成：由實際執行人聯繫持有人並確認收到，不以發送成功代替本人知悉。
「這樣？」
「這樣。」
段惟安把處置順序落到紙上：「通知並確認收到，新證生效，再停舊證。機械鑰匙另列。誰也別替誰吞掉一步。」
提交鍵按下去，進度頁停在「待重新驗證持有人設備」。舊憑證旁邊仍是一枚綠點。服務商原有的異常提醒同時送到許知微手機和住所本地終端。
下午兩點四十分，許知微離開住所。
這場會面由客戶本人書面發起，只處理停權後的紙面交接。她沒有登錄衡界系統，也沒帶走任何被停用項目材料。走進會客室前，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放在桌邊。
客戶把兩頁交接清單推過來。許知微逐項劃線：仍由客戶保管的材料留在原處，需要另找對應專業人員的申請單獨列出。門一關，住所、婚約和憑證都沒有進入這場談話。
三點零七分，手機連續震了兩次。
屏幕最上方是住所安防終端的異常提醒。下一條來自段惟安。
許知微走出會客室才接通。
「說結果。」
「還沒有結果。」段惟安那邊響著急促的鍵盤聲，「同一憑證標識，剛向住所一層入口發起第二次異常認證請求。」
「通過了嗎？」
「回傳中。」
磨砂玻璃後，客戶翻過一頁紙。電梯樓層數字從十二跳到十一。
許知微把空著的那隻手按到牆上。牆面很涼，她這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舊憑證尚未停用。
她不在住所。
她把黑筆移到記錄紙上，先圈住「唯一」。
「甲方是你，乙方是我。期限到本周五。」她寫得很慢，「撤銷的對象不是婚姻，也不是全部住所權限。」
賀沉舟從外套內袋取出一隻透明鑰匙袋。裡面那把機械備用鑰匙還是她周六放進去的樣子，編號簽沒有動。
「這把仍然有效。」他說，「只開一層入口和入戶門的機械備用鎖。」
許知微把手機放在鑰匙袋旁邊。住戶通行頁還是綠色。
「目前能對應『唯一』的，只有這個普通數字憑證。」
「只是對應現狀。」
「不等於周五一定按我們現在想到的方式發生。」
賀沉舟點頭，沒有去碰透明存放盒。
兩人沒有為這行新字再開一次盒。桌面記錄設備關掉，婚約原件仍留在書房。
許知微翻開另一張空白授權單。
「我需要查自己的數字憑證。」她說，「不是查這條記錄。」
「範圍？」
「我的憑證標識、設備綁定和入口認證記錄。其餘住戶、客房門鎖、物業帳號都不在裡面。」
賀沉舟抽走腕錶，錶盤朝下放在桌角：「住所端和服務商只讀導出，我授權一次。不開澄川權限。」
許知微在持有人一欄簽下名字。
她筆尖沒抬：「段惟安只知道我們在核驗一項住所憑證風險。」
「婚約不披露。」
「包括前四條的本地照片。」
「同意。」
周一上午九點二十分，住所安防室的門從裡面合上。
屋裡沒有窗，設備散熱風扇低低嗡鳴。段惟安把舊筆記本放到桌上，先看牆上時鐘，又看本地終端右下角。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差兩秒。」他說，「可接受，但要寫。」
他沒先接滑鼠，把兩份授權單並排鋪開：許知微查本人憑證，賀沉舟開放住所端只讀材料。兩個申請號，導出生成於八點四十七分。
段惟安這才戴上指套，把只讀介質接進封閉埠。屏幕上沒有地圖，也沒有人員名單，只有時間、憑證標識、動作、結果和服務站點標籤。
他把時區欄調到最上面。
「先說結論會出錯。」他敲了兩下觸控板，「看原欄位。」
許知微的憑證尾號出現在第三行。
上周四十八點十四分，同一標識發起過一次異設備綁定挑戰。
結果欄寫著：未完成。
站點標籤只有一行粗略文字：衡界北側公共服務點。
賀沉舟問：「複製？」
「只能說另一台設備發起過綁定挑戰，沒完成。」段惟安把那一格放大，「設備和人都不知道，站點在衡界附近，也不能證明衡界參與。更不能證明已經有了可用副本。」
許知微把這句話記在黑筆欄。紅筆欄里，她列下四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設備、人員、是否成功、是否實際認證。
「未完成，為什麼還建議處置？」
段惟安點開已經回傳的三個節點：「對方手裡至少有能被服務商識別的憑證標識，夠我報風險。後面驗證沒過，攔著我們定案。」
「也不能證明對方手裡有完整憑證。」許知微說。
「對。但夠我建議你們別拿第二次嘗試驗證運氣。」
許知微往屏幕左上角掃了一眼。導出範圍只有住戶憑證。衡界門禁那七分鐘差不在，客房周日二十點零六分的開啟記錄也不在。
「留在各自材料里。」她說。
段惟安沒有擴大檢索窗口：「風險建議是立即作廢舊數字憑證，重新簽發。舊標識多有效一天，就多一天被再次嘗試的窗口。」
賀沉舟的手已經落在停用申請頁旁，指尖沒有按下去。
「新憑證多久能簽發？」
「最快明早。服務商要重新驗證持有人設備。」
「那今晚只有機械鑰匙。」賀沉舟說。
「鑰匙不進數字系統。」段惟安看向許知微，「安全上，這是更小的風險。」
許知微把透明鑰匙袋放到三人都能看見的位置。
「我的建議也是現在停。」賀沉舟說。
她的手指壓住鑰匙袋封口，沒有回應。
兩秒後，賀沉舟把停用申請頁推離自己：「建議說完了。執行前由你決定。」
「我同意更換。」她說。
賀沉舟抬眼。
「但舊憑證停用前，必須先通知我，並確認我收到。」
段惟安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技術建議是現在停。」
「你可以把風險寫進建議。」許知微語速更慢，「誰執行停用，誰通知。新憑證什麼時候生效、舊憑證什麼時候停、機械鑰匙是否繼續有效，分開記。」
「等待可能出事。」
「無通知停用也會產生損失。決定承擔哪一項的人，至少該知道決定發生了。」
賀沉舟拿起筆，在處置條件第一行寫下：停用前由我聯繫持有人並確認收到。
許知微看了兩秒，伸手把「由我」圈住。
「這不是私人保證。」
他直接劃掉那兩個字，改成：由實際執行人聯繫持有人並確認收到，不以發送成功代替本人知悉。
「這樣？」
「這樣。」
段惟安把處置順序落到紙上：「通知並確認收到，新證生效，再停舊證。機械鑰匙另列。誰也別替誰吞掉一步。」
提交鍵按下去，進度頁停在「待重新驗證持有人設備」。舊憑證旁邊仍是一枚綠點。服務商原有的異常提醒同時送到許知微手機和住所本地終端。
下午兩點四十分，許知微離開住所。
這場會面由客戶本人書面發起，只處理停權後的紙面交接。她沒有登錄衡界系統，也沒帶走任何被停用項目材料。走進會客室前，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放在桌邊。
客戶把兩頁交接清單推過來。許知微逐項劃線：仍由客戶保管的材料留在原處，需要另找對應專業人員的申請單獨列出。門一關，住所、婚約和憑證都沒有進入這場談話。
三點零七分，手機連續震了兩次。
屏幕最上方是住所安防終端的異常提醒。下一條來自段惟安。
許知微走出會客室才接通。
「說結果。」
「還沒有結果。」段惟安那邊響著急促的鍵盤聲，「同一憑證標識，剛向住所一層入口發起第二次異常認證請求。」
「通過了嗎？」
「回傳中。」
磨砂玻璃後，客戶翻過一頁紙。電梯樓層數字從十二跳到十一。
許知微把空著的那隻手按到牆上。牆面很涼，她這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舊憑證尚未停用。
她不在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