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垂死病中驚坐起
江夏發了工資這天晚上，她這個病房，又收了個病人進來。
江夏第一次看到打牽引。
電鑽在腳踝打孔的時候，飄出來一陣白煙，事後她才知道那是骨粉。
電鑽鑽骨頭的聲音，讓她頭皮發麻，毛骨悚然，心臟都一抽一抽的。
那個女人鬼哭狼嚎，被三個人死死壓在病床上。
整個樓道里都是她的慘叫聲，大晚上的，恐怖極了。
親眼目睹以後，江夏覺得電鋸殺人狂都有些小兒科了。
看得她都不敢說話了，那場面真是太恐怖了，讓人永生難忘。
等打完牽引，不止床上的女人臉色慘白慘白的，江夏的臉上，也是慘白慘白的。
打牽引的女人睡著了，世界安靜了。
江夏睡不著，她出來溜達。
她在這裡，沒兩天就跟護士站的護士們混熟了。
黎朝過來護士站，還看到江夏單腿兒趴在護士站的台子上，跟值班護士談天說地。
黎朝過來找護士拿了個東西，看到護士在看書準備考試。
便鼓勵了一句，祝她考試順利。
「謝謝黎主任，一定會過的！」
護士很有信心，江夏好奇了，問道：「你在考什麼？」
護士：「考執業藥師。」
話音一落，江夏臉瞬間凝住了。
「怎麼了？」黎朝還沒走，看到江夏一臉垂死病中驚坐起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我也要考執業藥師……」
江夏把這事兒忘了……
這下她更睡不著了。
「姐妹，你快幫我登錄一下人事考試網，幫我打一下准考證……」
江夏趴在護士台上，著急忙慌。
黎朝靠在旁邊看病歷，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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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考試了，我書都沒看，快借我點兒押題卷什麼的……還好還好，咱們都是考中藥的……」
考中藥執業藥師，護士這裡有現成的資料，要是考西藥，她真的要兩眼一抹黑了。
江夏不走了，在護士站紮根了，她一本書沒有，全找要考試的那個護士借。
那個護士很慷慨，把所有的資料都給她了。
「法規不需要，中藥一中藥二綜合這三科給我就行了……」
江夏迅速找出自己需要的，有電子版的，讓護士發了她一份。
沒有的就複印一份。
黎朝在護士站安安靜靜地翻病歷。
偶爾瞥了瞥臨時抱佛腳的人，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江夏準備熬夜應戰了。
「反正都是選擇題，有五分之一的概率選對，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少一分白費，祝我好運……」
江夏背東西很快，一頁一頁，翻得很快。
一直看到快凌晨四點，江夏覺得有些撐不住了，才回去睡覺。
黎朝時不時過來待一會兒，看到江夏進病房了就沒再過來了。
第二天黎朝查房的時候，江夏又開始看了執業藥師的資料了。
雖然病房裡另外兩床病人動靜不小，但依舊沒能打擾到她。
只有黎朝過來，江夏才放下資料。
她的腳已經消腫，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比出院更火急火燎的事情，是她要考試了，所有的事情都暫時為她的考試讓路。
她第二天上午考中藥一和中藥二，後天上午考中藥綜合和法規，四科一共考兩個半天。
黎朝時不時來病房這邊轉一圈，江夏在這邊住了幾天院了，一個家裡人都沒來。
他正微微蹙眉的時候，一個俊朗陽光的少年打著電話走了過來。
少年身量很高，黎朝看了看，比他稍微矮一點。
那個少年瞥了眼病房號，直接朝著三十六床的病房走去，黎朝眼神平靜無波。
「姐，你怎麼搞的？」
等那個少年開口，黎朝眉間的寒霜才迅速散去。
江渝扯過病床邊的凳子，坐在旁邊，一臉調侃。
「明天帶我去考試，我昨天才想起來我還要考試……」
江夏雖然嘴巴在吐槽，但是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手上的複習資料。
「沒問題的，我姐那麼聰明，小菜一碟……」
江渝的彩虹屁一套接一套。
「剛剛有個醫生好帥，比我還帥。」
調侃完了江夏，江渝又調侃起黎朝來。
「你看到的那個，就是姑姑嘴裡的黎朝，夠年輕，夠帥吧？」
江夏終於從資料上抬起了頭。
江渝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這種人咱們還是躲著點兒。」
「十五歲考大學，二十三歲就博士畢業了，現在不到三十歲，就坐上主任醫師的位置了。」
「我媽老說人家怎麼怎麼樣？我能跟人家比嗎？」
江渝很有自知之明。
雖然他學習也不差，但跟黎朝比起來，那還是甘拜下風。
江夏非常贊同，這樣的天才，她要是帶人家出去玩兒，都覺得心裡有愧。
浪費人家的時間，就是耽誤醫學事業的進步。
這種人，只能上交國家，凡人不要肖想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病房裡開心調侃。
江夏收到了古月的消息，說給她送了個禮物，她手上有多的，回頭跑腿兒送來。
江夏回了個「好」。
很快，跑腿兒就拎著東西上來了。
江渝幫江夏拿的，沉甸甸的。
「什麼？」江渝有些好奇。
「不知道，拆開看看唄？」江夏把包裝打開，瞬間有些傻了眼，江渝眼睛都瞪大了。
「三台蘋果手機？還是頂配？」
江渝差點被這三台手機亮瞎了眼，旁邊病房的人也忍不住側目。
「什麼人啊？一送送三台？」
江渝看得心痒痒，「姐，我手機卡了……」
江渝從來不知臉為何物，他覺得這次來得太值了。
江夏拿起一台，拍在了江渝身上。
江渝笑得合不攏嘴，臉都要笑爛了，他想把江夏供起來。
雖然他家境不差，但是他媽江柔和老爹江越都不怎麼給他零花錢。
他能用上新款的手機，還得靠江夏。
傍晚的時候，蔣老登兒給江夏發了信息，說下飛機了，問東西送到哪裡？
江夏找了個醫院附近的火鍋店，請他吃個飯。
江渝高興極了，又有飯吃，又換了新手機，他又可以去學校顯擺了。
江夏不方便走路，江渝全程抱著，健步如飛。
江渝還沒到火鍋店，黎朝就跟幾個同事，先一步進了這家店。
火鍋店人聲鼎沸，生意很好。
黎朝剛坐下，就看到江渝抱著江夏，興沖沖地奔了進來。
並迅速放到了他隔壁桌的位子上。
江渝整個人都沉浸在拿到新手機的歡愉里。
把江夏放桌邊，他又狗腿地去打油碟。
江夏跟黎朝距離很近，背對背，但是她沒注意，她還在看手機里的考試材料。
時不時還拿紙質版的複習資料翻，黎朝在後面淡淡掀了掀嘴角。
火鍋店門口有個人提著個箱子在張望。
「蔣老登兒，這裡！」
江夏招了招手，蔣凡看見了，立馬拎著箱子進來了。
「江夏，你真會搞事，你那幾盒格溫素，差點兒沒讓我坐上回國的飛機！」
旁邊的黎朝聽了神色一愣，側頭望了望正在看書的江夏。
蔣凡在旁邊滔滔不絕，說去找那幾盒格溫素有多麼多麼不容易等等。
江夏看自己的資料不轉眼，淡定地從包里摸了個手機，淡淡地放在蔣凡面前。
蔣凡瞬間不說話了，眼睛都直了。
江夏第一次看到打牽引。
電鑽在腳踝打孔的時候，飄出來一陣白煙，事後她才知道那是骨粉。
電鑽鑽骨頭的聲音，讓她頭皮發麻，毛骨悚然，心臟都一抽一抽的。
那個女人鬼哭狼嚎，被三個人死死壓在病床上。
整個樓道里都是她的慘叫聲，大晚上的，恐怖極了。
親眼目睹以後，江夏覺得電鋸殺人狂都有些小兒科了。
看得她都不敢說話了，那場面真是太恐怖了，讓人永生難忘。
等打完牽引，不止床上的女人臉色慘白慘白的，江夏的臉上，也是慘白慘白的。
打牽引的女人睡著了，世界安靜了。
江夏睡不著，她出來溜達。
她在這裡，沒兩天就跟護士站的護士們混熟了。
黎朝過來護士站，還看到江夏單腿兒趴在護士站的台子上，跟值班護士談天說地。
黎朝過來找護士拿了個東西，看到護士在看書準備考試。
便鼓勵了一句，祝她考試順利。
「謝謝黎主任，一定會過的！」
護士很有信心，江夏好奇了，問道：「你在考什麼？」
護士：「考執業藥師。」
話音一落，江夏臉瞬間凝住了。
「怎麼了？」黎朝還沒走，看到江夏一臉垂死病中驚坐起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我也要考執業藥師……」
江夏把這事兒忘了……
這下她更睡不著了。
「姐妹，你快幫我登錄一下人事考試網，幫我打一下准考證……」
江夏趴在護士台上，著急忙慌。
黎朝靠在旁邊看病歷，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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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考試了，我書都沒看，快借我點兒押題卷什麼的……還好還好，咱們都是考中藥的……」
考中藥執業藥師，護士這裡有現成的資料，要是考西藥，她真的要兩眼一抹黑了。
江夏不走了，在護士站紮根了，她一本書沒有，全找要考試的那個護士借。
那個護士很慷慨，把所有的資料都給她了。
「法規不需要，中藥一中藥二綜合這三科給我就行了……」
江夏迅速找出自己需要的，有電子版的，讓護士發了她一份。
沒有的就複印一份。
黎朝在護士站安安靜靜地翻病歷。
偶爾瞥了瞥臨時抱佛腳的人，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江夏準備熬夜應戰了。
「反正都是選擇題，有五分之一的概率選對，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少一分白費，祝我好運……」
江夏背東西很快，一頁一頁，翻得很快。
一直看到快凌晨四點，江夏覺得有些撐不住了，才回去睡覺。
黎朝時不時過來待一會兒，看到江夏進病房了就沒再過來了。
第二天黎朝查房的時候，江夏又開始看了執業藥師的資料了。
雖然病房裡另外兩床病人動靜不小，但依舊沒能打擾到她。
只有黎朝過來，江夏才放下資料。
她的腳已經消腫，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比出院更火急火燎的事情，是她要考試了，所有的事情都暫時為她的考試讓路。
她第二天上午考中藥一和中藥二，後天上午考中藥綜合和法規，四科一共考兩個半天。
黎朝時不時來病房這邊轉一圈，江夏在這邊住了幾天院了，一個家裡人都沒來。
他正微微蹙眉的時候，一個俊朗陽光的少年打著電話走了過來。
少年身量很高，黎朝看了看，比他稍微矮一點。
那個少年瞥了眼病房號，直接朝著三十六床的病房走去，黎朝眼神平靜無波。
「姐，你怎麼搞的？」
等那個少年開口，黎朝眉間的寒霜才迅速散去。
江渝扯過病床邊的凳子，坐在旁邊，一臉調侃。
「明天帶我去考試，我昨天才想起來我還要考試……」
江夏雖然嘴巴在吐槽，但是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手上的複習資料。
「沒問題的，我姐那麼聰明，小菜一碟……」
江渝的彩虹屁一套接一套。
「剛剛有個醫生好帥，比我還帥。」
調侃完了江夏，江渝又調侃起黎朝來。
「你看到的那個，就是姑姑嘴裡的黎朝，夠年輕，夠帥吧？」
江夏終於從資料上抬起了頭。
江渝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這種人咱們還是躲著點兒。」
「十五歲考大學，二十三歲就博士畢業了，現在不到三十歲，就坐上主任醫師的位置了。」
「我媽老說人家怎麼怎麼樣？我能跟人家比嗎？」
江渝很有自知之明。
雖然他學習也不差，但跟黎朝比起來，那還是甘拜下風。
江夏非常贊同，這樣的天才，她要是帶人家出去玩兒，都覺得心裡有愧。
浪費人家的時間，就是耽誤醫學事業的進步。
這種人，只能上交國家，凡人不要肖想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病房裡開心調侃。
江夏收到了古月的消息，說給她送了個禮物，她手上有多的，回頭跑腿兒送來。
江夏回了個「好」。
很快，跑腿兒就拎著東西上來了。
江渝幫江夏拿的，沉甸甸的。
「什麼？」江渝有些好奇。
「不知道，拆開看看唄？」江夏把包裝打開，瞬間有些傻了眼，江渝眼睛都瞪大了。
「三台蘋果手機？還是頂配？」
江渝差點被這三台手機亮瞎了眼，旁邊病房的人也忍不住側目。
「什麼人啊？一送送三台？」
江渝看得心痒痒，「姐，我手機卡了……」
江渝從來不知臉為何物，他覺得這次來得太值了。
江夏拿起一台，拍在了江渝身上。
江渝笑得合不攏嘴，臉都要笑爛了，他想把江夏供起來。
雖然他家境不差，但是他媽江柔和老爹江越都不怎麼給他零花錢。
他能用上新款的手機，還得靠江夏。
傍晚的時候，蔣老登兒給江夏發了信息，說下飛機了，問東西送到哪裡？
江夏找了個醫院附近的火鍋店，請他吃個飯。
江渝高興極了，又有飯吃，又換了新手機，他又可以去學校顯擺了。
江夏不方便走路，江渝全程抱著，健步如飛。
江渝還沒到火鍋店，黎朝就跟幾個同事，先一步進了這家店。
火鍋店人聲鼎沸，生意很好。
黎朝剛坐下，就看到江渝抱著江夏，興沖沖地奔了進來。
並迅速放到了他隔壁桌的位子上。
江渝整個人都沉浸在拿到新手機的歡愉里。
把江夏放桌邊，他又狗腿地去打油碟。
江夏跟黎朝距離很近，背對背，但是她沒注意，她還在看手機里的考試材料。
時不時還拿紙質版的複習資料翻，黎朝在後面淡淡掀了掀嘴角。
火鍋店門口有個人提著個箱子在張望。
「蔣老登兒，這裡！」
江夏招了招手，蔣凡看見了，立馬拎著箱子進來了。
「江夏，你真會搞事，你那幾盒格溫素，差點兒沒讓我坐上回國的飛機！」
旁邊的黎朝聽了神色一愣，側頭望了望正在看書的江夏。
蔣凡在旁邊滔滔不絕，說去找那幾盒格溫素有多麼多麼不容易等等。
江夏看自己的資料不轉眼，淡定地從包里摸了個手機，淡淡地放在蔣凡面前。
蔣凡瞬間不說話了，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