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她承認自己淪陷
「陸北辰，你這樣讓我怎麼只把你當恩人？」
話落進安靜的臥室，溫念自己先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張發熱的臉。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時，陸北辰正在餐廳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沒有加糖的熱茶。
「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
「維C吃了嗎？」
「吃了，你為什麼放那個？」
「陳姨說你這幾天沒休息好，容易感冒。」
「你昨晚把我抱回房間的？」
「家裡沒有別人。」
「你可以叫醒我。」
「叫了兩次，你說再睡五分鐘。」
溫念把椅子拉開，動作慢了些。
「我還說什麼了？」
陸北辰翻過一頁文件。
「你說電影還沒演完，讓我不許換台。」
「還有呢？」
「抱住我的領帶，不讓我走。」
溫念伸手去拿牛奶，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記得。」
「需要看監控嗎？」
「客廳為什麼會有監控？」
「沒有。」
陸北辰端起茶杯，右側唇角比左邊先抬了一點。
溫念盯著那點並不明顯的弧度，忽然發現他笑起來並不像平時那樣冷。只是次數太少，連她從前都沒有認真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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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早餐在你面前。」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溫念低頭拆開麵包包裝。
「確認你有沒有騙我。」
「確認出來了嗎？」
「有待觀察。」
陸北辰沒再追問，繼續看文件。翻到預算頁時，他會壓一下紙張左上角，遇到不滿意的數據，指腹會在錶盤上停半圈。
喝茶不加糖，看文件時會把相同顏色的便簽放在一起，領帶偏愛深灰和黑色，回家後先摘腕錶，再解袖扣。
溫念以前並不覺得這些細節值得記住，可等她回過神，已經知道他早上第一杯喝茶，晚上加班才會喝黑咖啡。
手機響起，秦漫發來一串消息。
「今天中午出來吃飯，唐組長說你下午再回公司。」
「項目數據已經穩定，我為什麼下午回？」
「因為我有一件關係你終身幸福的大事需要確認。」
「沒空。」
「那我去陸家門口找你，順便採訪一下陸總，太太抱著他的領帶不鬆手是什麼體驗。」
溫念抬頭看向陸北辰。
「你告訴秦漫了？」
「我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那她怎麼知道領帶？」
「可能你昨晚發過消息。」
溫念點開和秦漫的聊天記錄，凌晨十二點半，果然躺著一條十六秒的語音。
她點開半秒，自己的聲音便從聽筒里鑽出來。
「秦漫，我好像不能只把他當恩人了，他剛才抱我……」
溫念立刻按停，陸北辰翻文件的動作卻已經停了。
「抱你什麼？」
「和你沒有關係。」
「主語是我。」
「你聽錯了。」
「我的聽力應該沒有問題。」
溫念抓起手機起身。
「我去公司。」
「現在才八點。」
「我坐地鐵需要時間。」
「星禾九點上班，路程四十分鐘。」
「我想提前到。」
陸北辰沒有攔她，只把早餐袋遞過去。
「路上吃，別空腹。」
中午，秦漫在餐廳見到她，第一句話便是：「昨晚抱到哪一步了？」
「只是把我從沙發抱回房間。」
「你凌晨那條語音可不像只是抱回去。」
「我困糊塗了。」
「困糊塗還能準確總結不能只把他當恩人，說明潛意識比你誠實。」
溫念把菜單推過去。
「你找我就是為了聽八卦？」
「當然不是，我還準備幫你診斷病情。」
「我沒有病。」
「先回答幾個問題。陸北辰晚回家，你會不會看時間？」
「住在一起，順便看一眼。」
「他和別的女人站得近，你會不會不舒服？」
「他沒有和別的女人站得近。」
秦漫敲了敲桌面。
「你連這種不存在的情況都觀察過？」
「蘇婉清一直喜歡他，我只是知道。」
「他愛吃什麼？」
「口味清淡，不吃香菜，不喜歡太甜，胃不好，忙起來經常不吃飯。」
「他喝什麼？」
「茶不加糖，黑咖啡不加奶，晚上回家會喝溫水。」
「他笑起來什麼樣？」
溫念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水，沒有回答。
秦漫靠近些許。
「這個問題為什麼不答？」
「右邊嘴角會高一點。」
「你完了。」
「記住同住人的習慣，不代表什麼。」
「那你記得我喝咖啡加幾塊糖嗎？」
「兩塊。」
「沈彥呢？」
「我為什麼要記得他？」
秦漫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乾脆。
「你淪陷了。」
「別亂下結論。」
「溫念，你以前連自己幾點吃飯都不記得，現在卻知道陸北辰幾點喝茶。他替你揉腳，你臉紅；他保存電台記錄，你掉眼淚；他抱你回房，你凌晨給我發語音。」
「這些也可能是感動。」
「感動會讓你記住他笑起來哪邊嘴角高？」
溫念垂眼攪動杯里的檸檬片。
「我只是最近和他接觸得多。」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的語氣？以前提起閃婚，你說他是債主；後來提起他，你說他管得太多；現在你一句壞話都沒說，反而一直替他找理由。」
「他本來就沒有做壞事。」
「婚禮是他安排的，你不是還生氣嗎？」
「生氣，可他已經把選擇還給我了。」
秦漫盯著她看了幾秒。
「所以你從醫院回去，不是因為沒地方住，是因為你想回到他身邊。」
溫念手裡的吸管碰到杯壁，輕輕響了一聲。
「媽媽情況穩定，我總不能一直住病房。」
「繼續嘴硬，我不拆穿。」
回到公司後，溫念打開電腦，旁邊卻多了一本新的硬皮筆記本。
「誰放的？」
沈彥從隔壁工位抬頭。
「人事發的新員工物料，你請假那天送來的，每個人都有。」
「謝謝。」
「項目數據已經通過第一階段，唐總監讓我們明天做復盤，你下午不用加班。」
秦漫在旁邊接話。
「她今晚當然不能加班，家裡有人等。」
溫念看過去。
「你再說一句，復盤報告自己寫。」
「我不說，陸總幾點回家和我沒有關係。」
沈彥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打開數據表。
「你們關係一直這麼好？」
「大學四年，她的秘密我都知道。」
「秦漫。」
「好，我閉嘴。」
溫念把新筆記本收進抽屜，卻在下班前又拿了出來。空白頁停在眼前，她握著筆，半天才寫下一行字。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字落完，她盯了十幾秒，又用筆一道道劃掉，直到只剩模糊的墨團。
晚上九點，別墅里仍沒有陸北辰的身影。
溫念看完兩集節目，拿起手機看了三次。聊天頁面停在下午六點，他說今晚有臨時會議，讓她不用等。
她沒有回覆，卻讓陳姨給他留了湯。
十點半，電視已經播到她完全不感興趣的財經訪談。陳姨從廚房出來，見她還窩在沙發角落，忍著笑問她。
「少夫人，您是在等先生嗎？」
「我在看電視。」
「這個節目剛才重播過一次了。」
「我沒注意。」
「先生以前加班到半夜，家裡的燈早就關了，現在客廳亮著，他回來一定高興。」
「陳姨，我真沒等他。」
門鎖在這時傳來輕響。溫念抱著靠枕看向門口，連遙控器還握在手裡都忘了。
陸北辰推門進來，目光落在亮著的電視，又落到她蜷在沙發里的身影上。
她意識到自己真的在等他，手忙腳亂地去按遙控器，卻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財經主持人的聲音塞滿客廳，陸北辰走近，替她按下靜音。
「你在等我？」
話落進安靜的臥室，溫念自己先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張發熱的臉。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時，陸北辰正在餐廳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沒有加糖的熱茶。
「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
「維C吃了嗎？」
「吃了，你為什麼放那個？」
「陳姨說你這幾天沒休息好，容易感冒。」
「你昨晚把我抱回房間的？」
「家裡沒有別人。」
「你可以叫醒我。」
「叫了兩次，你說再睡五分鐘。」
溫念把椅子拉開，動作慢了些。
「我還說什麼了？」
陸北辰翻過一頁文件。
「你說電影還沒演完，讓我不許換台。」
「還有呢？」
「抱住我的領帶，不讓我走。」
溫念伸手去拿牛奶，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記得。」
「需要看監控嗎？」
「客廳為什麼會有監控？」
「沒有。」
陸北辰端起茶杯，右側唇角比左邊先抬了一點。
溫念盯著那點並不明顯的弧度，忽然發現他笑起來並不像平時那樣冷。只是次數太少，連她從前都沒有認真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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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早餐在你面前。」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溫念低頭拆開麵包包裝。
「確認你有沒有騙我。」
「確認出來了嗎？」
「有待觀察。」
陸北辰沒再追問，繼續看文件。翻到預算頁時，他會壓一下紙張左上角，遇到不滿意的數據，指腹會在錶盤上停半圈。
喝茶不加糖，看文件時會把相同顏色的便簽放在一起，領帶偏愛深灰和黑色，回家後先摘腕錶，再解袖扣。
溫念以前並不覺得這些細節值得記住，可等她回過神，已經知道他早上第一杯喝茶，晚上加班才會喝黑咖啡。
手機響起，秦漫發來一串消息。
「今天中午出來吃飯，唐組長說你下午再回公司。」
「項目數據已經穩定，我為什麼下午回？」
「因為我有一件關係你終身幸福的大事需要確認。」
「沒空。」
「那我去陸家門口找你，順便採訪一下陸總，太太抱著他的領帶不鬆手是什麼體驗。」
溫念抬頭看向陸北辰。
「你告訴秦漫了？」
「我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那她怎麼知道領帶？」
「可能你昨晚發過消息。」
溫念點開和秦漫的聊天記錄，凌晨十二點半，果然躺著一條十六秒的語音。
她點開半秒，自己的聲音便從聽筒里鑽出來。
「秦漫，我好像不能只把他當恩人了，他剛才抱我……」
溫念立刻按停，陸北辰翻文件的動作卻已經停了。
「抱你什麼？」
「和你沒有關係。」
「主語是我。」
「你聽錯了。」
「我的聽力應該沒有問題。」
溫念抓起手機起身。
「我去公司。」
「現在才八點。」
「我坐地鐵需要時間。」
「星禾九點上班，路程四十分鐘。」
「我想提前到。」
陸北辰沒有攔她，只把早餐袋遞過去。
「路上吃，別空腹。」
中午，秦漫在餐廳見到她，第一句話便是：「昨晚抱到哪一步了？」
「只是把我從沙發抱回房間。」
「你凌晨那條語音可不像只是抱回去。」
「我困糊塗了。」
「困糊塗還能準確總結不能只把他當恩人，說明潛意識比你誠實。」
溫念把菜單推過去。
「你找我就是為了聽八卦？」
「當然不是，我還準備幫你診斷病情。」
「我沒有病。」
「先回答幾個問題。陸北辰晚回家，你會不會看時間？」
「住在一起，順便看一眼。」
「他和別的女人站得近，你會不會不舒服？」
「他沒有和別的女人站得近。」
秦漫敲了敲桌面。
「你連這種不存在的情況都觀察過？」
「蘇婉清一直喜歡他，我只是知道。」
「他愛吃什麼？」
「口味清淡，不吃香菜，不喜歡太甜，胃不好，忙起來經常不吃飯。」
「他喝什麼？」
「茶不加糖，黑咖啡不加奶，晚上回家會喝溫水。」
「他笑起來什麼樣？」
溫念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水，沒有回答。
秦漫靠近些許。
「這個問題為什麼不答？」
「右邊嘴角會高一點。」
「你完了。」
「記住同住人的習慣，不代表什麼。」
「那你記得我喝咖啡加幾塊糖嗎？」
「兩塊。」
「沈彥呢？」
「我為什麼要記得他？」
秦漫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乾脆。
「你淪陷了。」
「別亂下結論。」
「溫念，你以前連自己幾點吃飯都不記得，現在卻知道陸北辰幾點喝茶。他替你揉腳，你臉紅；他保存電台記錄，你掉眼淚；他抱你回房，你凌晨給我發語音。」
「這些也可能是感動。」
「感動會讓你記住他笑起來哪邊嘴角高？」
溫念垂眼攪動杯里的檸檬片。
「我只是最近和他接觸得多。」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的語氣？以前提起閃婚，你說他是債主；後來提起他，你說他管得太多；現在你一句壞話都沒說，反而一直替他找理由。」
「他本來就沒有做壞事。」
「婚禮是他安排的，你不是還生氣嗎？」
「生氣，可他已經把選擇還給我了。」
秦漫盯著她看了幾秒。
「所以你從醫院回去，不是因為沒地方住，是因為你想回到他身邊。」
溫念手裡的吸管碰到杯壁，輕輕響了一聲。
「媽媽情況穩定，我總不能一直住病房。」
「繼續嘴硬，我不拆穿。」
回到公司後，溫念打開電腦，旁邊卻多了一本新的硬皮筆記本。
「誰放的？」
沈彥從隔壁工位抬頭。
「人事發的新員工物料，你請假那天送來的，每個人都有。」
「謝謝。」
「項目數據已經通過第一階段，唐總監讓我們明天做復盤，你下午不用加班。」
秦漫在旁邊接話。
「她今晚當然不能加班，家裡有人等。」
溫念看過去。
「你再說一句，復盤報告自己寫。」
「我不說，陸總幾點回家和我沒有關係。」
沈彥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打開數據表。
「你們關係一直這麼好？」
「大學四年，她的秘密我都知道。」
「秦漫。」
「好，我閉嘴。」
溫念把新筆記本收進抽屜，卻在下班前又拿了出來。空白頁停在眼前，她握著筆，半天才寫下一行字。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字落完，她盯了十幾秒，又用筆一道道劃掉，直到只剩模糊的墨團。
晚上九點，別墅里仍沒有陸北辰的身影。
溫念看完兩集節目，拿起手機看了三次。聊天頁面停在下午六點，他說今晚有臨時會議，讓她不用等。
她沒有回覆，卻讓陳姨給他留了湯。
十點半，電視已經播到她完全不感興趣的財經訪談。陳姨從廚房出來，見她還窩在沙發角落，忍著笑問她。
「少夫人，您是在等先生嗎？」
「我在看電視。」
「這個節目剛才重播過一次了。」
「我沒注意。」
「先生以前加班到半夜，家裡的燈早就關了，現在客廳亮著，他回來一定高興。」
「陳姨，我真沒等他。」
門鎖在這時傳來輕響。溫念抱著靠枕看向門口，連遙控器還握在手裡都忘了。
陸北辰推門進來，目光落在亮著的電視，又落到她蜷在沙發里的身影上。
她意識到自己真的在等他，手忙腳亂地去按遙控器，卻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財經主持人的聲音塞滿客廳，陸北辰走近，替她按下靜音。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