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葬禮
奶奶尚留著最後一絲氣息，迴光返照讓她神志清明，緩緩抬眼看向二人，枯瘦的手費力招了招，示意他們靠近病床。
林大山和妻子連忙俯身，湊到床頭。
老人呼吸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力氣，聲音微弱卻格外認真：
「大山，兒媳，辛苦你們二十多年了。」
林大山喉頭一哽，強忍著哽咽：「媽，您別說這話，我們心甘情願。」
「對媽，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奶奶望著林大山夫妻倆，緩緩開口：「以後，晚晚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有才華的，讓她發揮自己的價值，別被眼前耽誤了以後。」
「不用再逼著她收斂才華，在小公司委屈自己做小透明。」
林大山夫妻連忙點頭，是他們狹隘了，怕林知晚有錢後接觸到那一家人，怕他們對林知晚再次造成傷害。
奶奶這時候對林知書說道：「知書啊，以後好好照顧父母和晚晚。」
林知書眼眶紅紅的，連連點頭。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
這時，她目光望向角落的厲宴寒，用盡最後力氣叮囑：「宴寒，好好護著我的晚晚。」
厲硯寒上前一步，鄭重頷首，嗓音低沉篤定：「奶奶您放心，我傾盡所有，護她一生無憂。」
得到他的承諾，奶奶緊繃的神情徹底放鬆，慈愛地望著林知晚，抬手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唇角牽起淺淺的笑意。
監護儀發出一聲悠長刺耳的長鳴，波形徹底變成一條平直的橫線。
病房瞬間死寂。
氧氣管緩緩滑落，老人永遠閉上了眼睛。
監護儀發出一聲悠長刺耳的長鳴，波形徹底變成一條平直的橫線。
病房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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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管緩緩滑落，老人永遠閉上了眼睛。
「奶奶？奶奶！！」
林知晚渾身驟然脫力，伏在病床邊，失聲痛哭，撕心裂肺的嗚咽迴蕩在安靜的病房裡。
掌心緊緊攥著那枚身世玉佩，冰涼的玉石，和心底驟然崩塌的溫暖，一同壓得她喘不過氣。
厲宴寒快步上前，將崩潰的她牢牢摟進懷裡，任由她埋在自己肩頭痛哭，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無聲陪伴，眼底滿是心疼。
監護儀的長音迴蕩在病房，林大山妻子再也繃不住，小聲壓抑地哭出聲，慌忙捂住嘴巴，不敢嚎啕大哭驚擾此刻安靜的氛圍。林大山脊背微微佝僂，抬手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強壓下喉頭的哽咽。
他走到病床邊，輕輕拉起被子，蓋好老人的手臂，動作輕柔，像是生怕吵醒熟睡的長輩。
「媽，您交代的每一句話，我一字不落全記下。」
林知書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奶奶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爸媽，照顧好晚晚。」
林知晚掌心死死攥著那枚玉佩，冰涼的觸感時時刻刻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疼愛她一輩子的奶奶離開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身世全盤推翻，巨大的悲傷與茫然纏得她喘不上氣，她靠在厲宴寒懷中，肩膀不停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林大山妻子心疼不已，走過來輕輕撫摸她的後背，紅著眼眶柔聲勸慰：「晚晚，別哭壞了身子。奶奶走得很安詳，她最後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好好生活。我們永遠是你的堅強的後盾。」
夫妻倆一左一右陪在她身側，往日一家人溫馨相處的畫面一幕幕在林知晚腦海閃過，淚水流得更凶。
等病房收拾妥當，厲宴寒半抱著體力透支的林知晚走出特護病房，林大山夫婦跟在身後。深夜醫院長廊燈光慘白，幾人的腳步格外沉重。
「我先送叔叔阿姨回家休息，晚晚跟我回我們住處，家裡環境安靜，她好好睡一覺。」厲宴寒安排妥當，「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你們，商議奶奶下葬的具體細節。」
林大山沒有推辭，如今他們早已信賴這個行事穩妥的女婿，點了點頭：「辛苦你多照看晚晚了。」
車子駛離醫院，後排的林知晚靠在車窗上，望著飛速倒退的街景，手裡始終緊握著那枚玉佩，沉默不語。
厲宴寒沒有不停說教安慰，只是騰出一隻手，全程牢牢牽著她冰涼的手，無聲陪伴。
第二天葬禮。
遵照奶奶生前的遺願，臨終一切從簡的遺願，葬禮沒有大操大辦，肅穆安靜，低調又體面。
清晨細雨濛濛，天陰沉沉的，像壓著化不開的悲慟。
墓園青柏蒼翠，冷風卷著細碎雨絲吹過，空氣清冷肅穆。沒有繁雜賓客，只有最親的幾個人——林大山夫婦、林知晚、林知書，厲宴寒。
厲宴寒提前全權辦妥所有流程，布置、儀仗、陵園事宜全部安排得穩妥莊重，不張揚、不鋪張，剛好貼合老人一生樸素的性子。
林知晚一身素黑長裙，長發簡單束起，未施粉黛，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一夜未眠，她眼底紅得發腫，眼底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笑意，只剩沉沉的空落與疲憊。
她手裡始終緊緊攥著那枚身世玉佩，冰涼的玉石被掌心捂得微熱，卻暖不透心底刺骨的冷。
奶奶走了。
那個護了她二十多年、替她藏住身世、替她擋盡風雨、一輩子只求她平安喜樂的老人，徹底永遠離開她了。
儀式簡單莊重，司儀低聲念完悼詞。
林大山夫婦站在一旁，眼眶通紅，隱忍落淚。二十多年朝夕相伴，老人慈愛溫厚，待他們夫妻、待晚晚，傾盡溫柔。今日送別，心如刀割。
雨絲落在墓碑照片上，照片裡的奶奶眉眼慈祥，一如從前每次笑著喊她「晚晚」的模樣。
輪到家屬致辭，林知晚站在碑前，聲音輕得沙啞，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奶奶，謝謝你護我長大。」
「我永遠記得，我是被你好好疼大的孩子。」
風穿過松柏，沙沙作響，像是老人溫柔的回應。
全程，厲宴寒始終站在她身側。
林大山和妻子連忙俯身，湊到床頭。
老人呼吸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力氣，聲音微弱卻格外認真：
「大山，兒媳，辛苦你們二十多年了。」
林大山喉頭一哽，強忍著哽咽：「媽，您別說這話，我們心甘情願。」
「對媽，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奶奶望著林大山夫妻倆，緩緩開口：「以後，晚晚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有才華的，讓她發揮自己的價值，別被眼前耽誤了以後。」
「不用再逼著她收斂才華，在小公司委屈自己做小透明。」
林大山夫妻連忙點頭，是他們狹隘了，怕林知晚有錢後接觸到那一家人，怕他們對林知晚再次造成傷害。
奶奶這時候對林知書說道：「知書啊，以後好好照顧父母和晚晚。」
林知書眼眶紅紅的，連連點頭。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
這時，她目光望向角落的厲宴寒，用盡最後力氣叮囑：「宴寒，好好護著我的晚晚。」
厲硯寒上前一步，鄭重頷首，嗓音低沉篤定：「奶奶您放心，我傾盡所有，護她一生無憂。」
得到他的承諾，奶奶緊繃的神情徹底放鬆，慈愛地望著林知晚，抬手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唇角牽起淺淺的笑意。
監護儀發出一聲悠長刺耳的長鳴，波形徹底變成一條平直的橫線。
病房瞬間死寂。
氧氣管緩緩滑落，老人永遠閉上了眼睛。
監護儀發出一聲悠長刺耳的長鳴，波形徹底變成一條平直的橫線。
病房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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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管緩緩滑落，老人永遠閉上了眼睛。
「奶奶？奶奶！！」
林知晚渾身驟然脫力，伏在病床邊，失聲痛哭，撕心裂肺的嗚咽迴蕩在安靜的病房裡。
掌心緊緊攥著那枚身世玉佩，冰涼的玉石，和心底驟然崩塌的溫暖，一同壓得她喘不過氣。
厲宴寒快步上前，將崩潰的她牢牢摟進懷裡，任由她埋在自己肩頭痛哭，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無聲陪伴，眼底滿是心疼。
監護儀的長音迴蕩在病房，林大山妻子再也繃不住，小聲壓抑地哭出聲，慌忙捂住嘴巴，不敢嚎啕大哭驚擾此刻安靜的氛圍。林大山脊背微微佝僂，抬手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強壓下喉頭的哽咽。
他走到病床邊，輕輕拉起被子，蓋好老人的手臂，動作輕柔，像是生怕吵醒熟睡的長輩。
「媽，您交代的每一句話，我一字不落全記下。」
林知書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奶奶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爸媽，照顧好晚晚。」
林知晚掌心死死攥著那枚玉佩，冰涼的觸感時時刻刻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疼愛她一輩子的奶奶離開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身世全盤推翻，巨大的悲傷與茫然纏得她喘不上氣，她靠在厲宴寒懷中，肩膀不停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林大山妻子心疼不已，走過來輕輕撫摸她的後背，紅著眼眶柔聲勸慰：「晚晚，別哭壞了身子。奶奶走得很安詳，她最後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好好生活。我們永遠是你的堅強的後盾。」
夫妻倆一左一右陪在她身側，往日一家人溫馨相處的畫面一幕幕在林知晚腦海閃過，淚水流得更凶。
等病房收拾妥當，厲宴寒半抱著體力透支的林知晚走出特護病房，林大山夫婦跟在身後。深夜醫院長廊燈光慘白，幾人的腳步格外沉重。
「我先送叔叔阿姨回家休息，晚晚跟我回我們住處，家裡環境安靜，她好好睡一覺。」厲宴寒安排妥當，「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你們，商議奶奶下葬的具體細節。」
林大山沒有推辭，如今他們早已信賴這個行事穩妥的女婿，點了點頭：「辛苦你多照看晚晚了。」
車子駛離醫院，後排的林知晚靠在車窗上，望著飛速倒退的街景，手裡始終緊握著那枚玉佩，沉默不語。
厲宴寒沒有不停說教安慰，只是騰出一隻手，全程牢牢牽著她冰涼的手，無聲陪伴。
第二天葬禮。
遵照奶奶生前的遺願，臨終一切從簡的遺願，葬禮沒有大操大辦，肅穆安靜，低調又體面。
清晨細雨濛濛，天陰沉沉的，像壓著化不開的悲慟。
墓園青柏蒼翠，冷風卷著細碎雨絲吹過，空氣清冷肅穆。沒有繁雜賓客，只有最親的幾個人——林大山夫婦、林知晚、林知書，厲宴寒。
厲宴寒提前全權辦妥所有流程，布置、儀仗、陵園事宜全部安排得穩妥莊重，不張揚、不鋪張，剛好貼合老人一生樸素的性子。
林知晚一身素黑長裙，長發簡單束起，未施粉黛，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一夜未眠，她眼底紅得發腫，眼底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笑意，只剩沉沉的空落與疲憊。
她手裡始終緊緊攥著那枚身世玉佩，冰涼的玉石被掌心捂得微熱，卻暖不透心底刺骨的冷。
奶奶走了。
那個護了她二十多年、替她藏住身世、替她擋盡風雨、一輩子只求她平安喜樂的老人，徹底永遠離開她了。
儀式簡單莊重，司儀低聲念完悼詞。
林大山夫婦站在一旁，眼眶通紅，隱忍落淚。二十多年朝夕相伴，老人慈愛溫厚，待他們夫妻、待晚晚，傾盡溫柔。今日送別，心如刀割。
雨絲落在墓碑照片上，照片裡的奶奶眉眼慈祥，一如從前每次笑著喊她「晚晚」的模樣。
輪到家屬致辭，林知晚站在碑前，聲音輕得沙啞，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奶奶，謝謝你護我長大。」
「我永遠記得，我是被你好好疼大的孩子。」
風穿過松柏，沙沙作響，像是老人溫柔的回應。
全程，厲宴寒始終站在她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