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情緒會本能的疼本能的冷
「我必須先過去看看。」
他無法置之不理。
那是陳禹用命換來的報恩承諾，是他背負了數年的執念與虧欠。
他可以冷漠劃清曖昧界限，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陳心月出事落得無人過問的下場。
林知晚靜靜看著他，眼底剛剛消散的微涼，又悄悄浮起一層淡淡的疏離。
她聽懂了。
也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可理解，不代表心裡不膈應。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去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順從又淡漠。
沒有糾纏，沒有質問，沒有阻攔。
可這份過分的平靜，卻比哭鬧更讓厲宴心慌。
他心頭一緊，俯身想要抱她，又怕此刻的觸碰只會讓她更反感，只能硬生生克制住所有溫存。
「我很快回來。」
「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我徹底和她說清所有界限，再也不會讓她影響我們。」
厲宴寒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愧疚，轉身快步走出電梯，朝著辦公室方向疾步而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男人挺拔的背影，也隔絕了最後一絲溫度。
曠的電梯裡，只剩林知晚一人。
她垂落眼帘，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心底一片清寂。
身體不好常年國外治療，經不起刺激。
又是不得已，又是身不由己。
她信他的真心，信他的愧疚，信他從無半分私情。
可無數次的破例無數次的遷就，無數次的不得已，終究會在心底，一點點堆起隔閡。
厲宴寒奔赴去照顧別人。
而她，只能獨自站在原地，安靜等待。
厲宴寒匆匆趕回頂層辦公室時，場面一片混亂。
陳心月軟軟倒在沙發上，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像紙，唇瓣毫無血色，胸口微微起伏，一副虛弱到極致隨時會昏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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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李明站在一旁束手無策，不敢隨意挪動她的身體。
李明低聲匯報：「陳小姐一直緩不過來，心率很亂，看著很不好。」
厲宴寒垂眸看著沙發上人事不醒的女人，眉心狠狠擰起。
終究是陳禹用命換來的託付，是他虧欠一輩子的恩情。
他可以冷硬劃清所有曖昧邊界，卻唯獨不能對她的身體安危置之不理。
「備車，直接去醫院。」厲宴寒沉聲道。
厲宴寒俯身，動作克制卻穩妥，小心翼翼將渾身無力的陳心月打橫抱起。
女孩柔弱地靠在他懷裡，雙目緊閉，髮絲凌亂貼在蒼白的臉頰，一副脆弱不堪毫無生機的模樣。
他抱著人，步履匆匆走出辦公大樓，直奔地下車庫。
而此刻，林知晚並未走遠。
她獨自走出電梯，心緒沉悶，想著剛才的種種糾葛，鬼使神差地站在大廳落地玻璃前，無意識望向門外的落客區。
下一瞬，那刺眼的一幕，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陽光下，身形挺拔的男人，懷裡穩穩抱著另外一個女人。
陳心月孱弱地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毫無掙扎，全然依賴。
厲宴寒單手穩穩護著她的腰背，低頭留意著她的狀態，動作小心。
林知晚靜靜站在玻璃後，隔著一層透明屏障，遙遙看著。
所有剛剛在電梯裡被安撫好的情緒，所有選擇體諒理解與信任的心意，在這一刻，轟然塌陷。
她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小心翼翼抱著別的女人，一步步走向那輛兩人經常坐的黑色邁巴赫裡面。
親眼看著他彎腰，輕柔將人安置在后座，生怕她受風不適。
親眼看著他目送她躺好，才關上車門，利落坐進副駕。
明明他對她從無私情，明明一切只是報恩與責任。
可眼睛看到的畫面，騙不了人，心口的酸澀與委屈，也騙不了人。
理解是一回事，難過是另一回事。
她可以理智體諒他的身不由己，可情緒，會本能地疼，本能地冷。
不多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
是厲宴寒發來的消息，字裡行間皆是愧疚與安撫。
【老婆，我先送心月去醫院檢查。】
【她身體底子太差，經不起刺激，我必須盯著確認無礙。】
【你別胡思亂想，等我處理完立刻回來陪你，好好跟你解釋。】
林知晚垂眸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久久沒有動靜。
她沒有生氣，沒有質問，沒有糾纏。
只是安靜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載著他和另一個女人的車緩緩駛出車庫，消失在車流盡頭。
林知晚沒有再回辦公室，也沒有再主動發一條消息追問。
她收拾好東西，打車回了家。
偌大的房子空曠清冷，平日裡厲宴寒在家時的煙火暖意盡數消失。
林知晚安靜吃完晚飯，安靜洗漱，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
她心裡還存著最後一點期待。
期待他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期待他兌現那句「馬上回來陪你」。
從黃昏等到深夜，夜色越深，心底越涼。
牆上時針一點點挪過十一點。
耐心和期待被一點點耗空，心底積壓的委屈與落寞層層堆疊。
最終，林知晚拿起手機，指尖微涼，撥通了厲宴寒的號碼。
電話嘟聲響了數秒，順利接通。
可聽筒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
一道輕柔帶著幾分慵懶得意的女聲，慢悠悠響起：「餵？」
林知晚指尖猛地一僵。
是陳心月。
她心口驟然一沉，呼吸微滯，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厲宴寒呢？」
電話那頭的陳心月像是早就等著她的來電，笑意淺淺，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與得逞。
「厲哥哥呀。」
她語氣嬌軟又刻意親昵，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扎人心。
「他太累啦。」
「一下午守著我做檢查陪我輸液，盯著醫生換藥，忙到連口水都沒喝。剛剛實在撐不住，已經靠著床邊睡著了。」
陳心月頓了頓，語氣染上濃濃的得意與示威，慢悠悠補充：
「他手機落在病房了，剛剛出去和助理商量工作，沒帶在身上，我就順手幫他接啦。」
「林小姐，你別著急。」
「厲哥哥今天真的辛苦壞了，全程寸步不離守著我，照顧我照顧得精疲力竭，現在好不容易睡著，就別再打擾他休息了吧。」
輕飄飄的幾句話。
寸步不離，全程照顧，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每一個字眼，都像細密的針，狠狠扎進林知晚心底。
她瞬間明白了所有。
整整一個晚上。
他沒有回家，沒有報備，沒有消息。
不是忙忘了，不是沒空。
是守在另一個女人身邊，陪了她整整一夜。
林知晚坐在空曠漆黑的客廳里，窗外萬家燈火通明，屋內冷清孤寂。
她安靜握著手機，良久，沒有發怒，沒有質問，沒有爭吵。
他無法置之不理。
那是陳禹用命換來的報恩承諾，是他背負了數年的執念與虧欠。
他可以冷漠劃清曖昧界限，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陳心月出事落得無人過問的下場。
林知晚靜靜看著他，眼底剛剛消散的微涼，又悄悄浮起一層淡淡的疏離。
她聽懂了。
也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可理解，不代表心裡不膈應。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去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順從又淡漠。
沒有糾纏，沒有質問，沒有阻攔。
可這份過分的平靜，卻比哭鬧更讓厲宴心慌。
他心頭一緊，俯身想要抱她，又怕此刻的觸碰只會讓她更反感，只能硬生生克制住所有溫存。
「我很快回來。」
「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我徹底和她說清所有界限，再也不會讓她影響我們。」
厲宴寒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愧疚，轉身快步走出電梯，朝著辦公室方向疾步而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男人挺拔的背影，也隔絕了最後一絲溫度。
曠的電梯裡，只剩林知晚一人。
她垂落眼帘，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心底一片清寂。
身體不好常年國外治療，經不起刺激。
又是不得已，又是身不由己。
她信他的真心，信他的愧疚，信他從無半分私情。
可無數次的破例無數次的遷就，無數次的不得已，終究會在心底，一點點堆起隔閡。
厲宴寒奔赴去照顧別人。
而她，只能獨自站在原地，安靜等待。
厲宴寒匆匆趕回頂層辦公室時，場面一片混亂。
陳心月軟軟倒在沙發上，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像紙，唇瓣毫無血色，胸口微微起伏，一副虛弱到極致隨時會昏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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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李明站在一旁束手無策，不敢隨意挪動她的身體。
李明低聲匯報：「陳小姐一直緩不過來，心率很亂，看著很不好。」
厲宴寒垂眸看著沙發上人事不醒的女人，眉心狠狠擰起。
終究是陳禹用命換來的託付，是他虧欠一輩子的恩情。
他可以冷硬劃清所有曖昧邊界，卻唯獨不能對她的身體安危置之不理。
「備車，直接去醫院。」厲宴寒沉聲道。
厲宴寒俯身，動作克制卻穩妥，小心翼翼將渾身無力的陳心月打橫抱起。
女孩柔弱地靠在他懷裡，雙目緊閉，髮絲凌亂貼在蒼白的臉頰，一副脆弱不堪毫無生機的模樣。
他抱著人，步履匆匆走出辦公大樓，直奔地下車庫。
而此刻，林知晚並未走遠。
她獨自走出電梯，心緒沉悶，想著剛才的種種糾葛，鬼使神差地站在大廳落地玻璃前，無意識望向門外的落客區。
下一瞬，那刺眼的一幕，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陽光下，身形挺拔的男人，懷裡穩穩抱著另外一個女人。
陳心月孱弱地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毫無掙扎，全然依賴。
厲宴寒單手穩穩護著她的腰背，低頭留意著她的狀態，動作小心。
林知晚靜靜站在玻璃後，隔著一層透明屏障，遙遙看著。
所有剛剛在電梯裡被安撫好的情緒，所有選擇體諒理解與信任的心意，在這一刻，轟然塌陷。
她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小心翼翼抱著別的女人，一步步走向那輛兩人經常坐的黑色邁巴赫裡面。
親眼看著他彎腰，輕柔將人安置在后座，生怕她受風不適。
親眼看著他目送她躺好，才關上車門，利落坐進副駕。
明明他對她從無私情，明明一切只是報恩與責任。
可眼睛看到的畫面，騙不了人，心口的酸澀與委屈，也騙不了人。
理解是一回事，難過是另一回事。
她可以理智體諒他的身不由己，可情緒，會本能地疼，本能地冷。
不多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
是厲宴寒發來的消息，字裡行間皆是愧疚與安撫。
【老婆，我先送心月去醫院檢查。】
【她身體底子太差，經不起刺激，我必須盯著確認無礙。】
【你別胡思亂想，等我處理完立刻回來陪你，好好跟你解釋。】
林知晚垂眸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久久沒有動靜。
她沒有生氣，沒有質問，沒有糾纏。
只是安靜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載著他和另一個女人的車緩緩駛出車庫，消失在車流盡頭。
林知晚沒有再回辦公室，也沒有再主動發一條消息追問。
她收拾好東西，打車回了家。
偌大的房子空曠清冷，平日裡厲宴寒在家時的煙火暖意盡數消失。
林知晚安靜吃完晚飯，安靜洗漱，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
她心裡還存著最後一點期待。
期待他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期待他兌現那句「馬上回來陪你」。
從黃昏等到深夜，夜色越深，心底越涼。
牆上時針一點點挪過十一點。
耐心和期待被一點點耗空，心底積壓的委屈與落寞層層堆疊。
最終，林知晚拿起手機，指尖微涼，撥通了厲宴寒的號碼。
電話嘟聲響了數秒，順利接通。
可聽筒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
一道輕柔帶著幾分慵懶得意的女聲，慢悠悠響起：「餵？」
林知晚指尖猛地一僵。
是陳心月。
她心口驟然一沉，呼吸微滯，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厲宴寒呢？」
電話那頭的陳心月像是早就等著她的來電，笑意淺淺，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與得逞。
「厲哥哥呀。」
她語氣嬌軟又刻意親昵，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扎人心。
「他太累啦。」
「一下午守著我做檢查陪我輸液，盯著醫生換藥，忙到連口水都沒喝。剛剛實在撐不住，已經靠著床邊睡著了。」
陳心月頓了頓，語氣染上濃濃的得意與示威，慢悠悠補充：
「他手機落在病房了，剛剛出去和助理商量工作，沒帶在身上，我就順手幫他接啦。」
「林小姐，你別著急。」
「厲哥哥今天真的辛苦壞了，全程寸步不離守著我，照顧我照顧得精疲力竭，現在好不容易睡著，就別再打擾他休息了吧。」
輕飄飄的幾句話。
寸步不離，全程照顧，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每一個字眼，都像細密的針，狠狠扎進林知晚心底。
她瞬間明白了所有。
整整一個晚上。
他沒有回家，沒有報備，沒有消息。
不是忙忘了，不是沒空。
是守在另一個女人身邊，陪了她整整一夜。
林知晚坐在空曠漆黑的客廳里，窗外萬家燈火通明，屋內冷清孤寂。
她安靜握著手機，良久，沒有發怒，沒有質問，沒有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