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既然如此,我們離婚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次喝的酒雖然烈,但沒有髒東西,姜穗穗尚且保存著理智。

  她洗完澡,抓起旁邊的浴袍裹在身上,從浴室門裡探出頭。

  屋裡空無一人。

  霍庭不見了。

  走出浴室,桌上有一張紙條。

  上面漂亮的楷體寫著一句話。

  「喝醉了別亂跑,房間很安全,明早再回!我已派人通知海川。」

  姜穗穗環顧四周,確實是一間十分高檔的房間。

  一個屋角,放著一個黑色的旅行袋,姜穗穗猜應該是霍庭的。

  他把房間讓給了自己。

  她現在雖然有意識,但頭很暈,走路也不穩。

  若是強行回家,路上的危險不必多說。

  霍庭說了會通知趙海川,想來他也不會太擔心。

  於是,姜穗穗乾脆鑽進被窩,放放心心的睡了。

  另一層樓的一個房間裡。

  阿勇不解地抱怨臨時跑來和自己擠一起的霍庭,

  「霍大領導,我親愛的表哥。

  你大晚上的讓我跑去通知別人家屬就算了,你這好好的領導房間不睡,突然跑來跟我擠一米五的小床鋪,到底幾個意思?

  還跑我房間來洗你吐髒的衣服,也太不重視我了。」

  阿勇年紀不大,聲音依舊透著青澀。

  他小時候是跟在霍庭屁股後面長大的,兩人關係親近,即便霍庭如今已經成了國家幹部,但說話還是十分隨意。

  霍庭一邊搓洗被姜穗穗吐髒的衣服,一邊冷冷警告阿勇,

  「你別婆婆媽媽,跟個娘們兒似的,趕緊給我找一個衣掛!

  小心我扣你工資。」


  晾好衣服,霍庭看了看表,距離阿勇回來已經半個多鐘頭了。

  趙海川應該也見到了喝醉的姜穗穗。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躺到阿勇旁邊睡了。

  因為酒精的緣故,姜穗穗一覺睡到自然醒。

  她剛一睜眼,就看到合身躺在自己身邊的趙海川。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姜穗穗毫無察覺。

  明明自己只裹了一件浴袍,但這男人卻沒有像往日一般沾上自己身子就難以自控的索取。

  竟然衣服都沒脫,就這麼在自己旁邊躺了一夜。

  姜穗穗隱隱有些不安。

  她輕輕地挪動身體坐了起來,準備去上廁所。

  剛起身,就聽到身後趙海川異常冷硬的聲音響起。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話?」

  姜穗穗擰了擰眉,回頭,正對上趙海川滿是紅血絲的雙眼。

  他昨夜肯定是沒睡好,此刻臉上寫滿了疲憊。

  「海川,我......」

  姜穗穗出來演出,是有意瞞著趙海川的。

  此時她若是強行狡辯,可能更會惹惱趙海川。

  「海川,這件事是我不對。

  但是劉廠長說了,我這一次是為了躍進..........」

  「夠了!」

  趙海川突然提高了嗓門兒,用一種姜穗穗從未聽過的嚴肅口吻呵斥了一聲。

  姜穗穗心口莫名的疼了一下,眼眶裡情不自禁的發酸,瞬間眼淚便涌了出來。

  結婚一年多了,這是趙海川第一次用這麼冷硬疏離的口吻和她說話。

  她除了慚愧,刺此刻又多了幾分委屈。

  不過就是代表廠里去上台表演唱歌,這是姜穗穗喜歡的事,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強烈?

  他曾經可是口口聲聲說過,他會支持自己所有的決定。

  姜穗穗心裡不服氣,沒有理會趙海川,徑直鑽進衛生間,嘭地一聲把門給反鎖起來,自己坐在馬桶上抹眼淚。

  趙海川這時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凶了媳婦兒。

  他飛快起身,衝到衛生間門口,把臉貼在玻璃門上,聲音恢復了溫柔。

  「媳婦兒,對不起,是我混蛋!

  我凶你是我不對,你出來揍我一頓,好不好?」

  坐在馬桶上的姜穗穗,茫然地看著玻璃門上的那道影子,腦子裡像是有無數雜亂的毛線團,根本理不清。

  她才二十歲,她是因為迫不得已才草草嫁人。

  雖說自己過得不算艱難,但對一個才二十歲的女人來說,人生剛剛開始,難道不應該多多嘗試嗎?

  昨晚楊局長給自己上了一課不假,但這並沒有完全澆滅姜穗穗心底對舞台的渴望。

  那個嫁人前骨子裡就不甘平凡的姜穗穗,此刻正蠢蠢欲動。

  「媳婦兒!」

  「媳婦兒!」

  趙海川依舊在門外拍著門,叫著姜穗穗。

  姜穗穗努力的調整呼吸,擦乾臉上殘留的淚,起身咔噠一聲打開了鎖。

  門剛一推開,姜穗穗尚未開口,趙海川便猛地伸手摟住姜穗穗,不由分說地吻在她的唇上。

  他吻的好用力,姜穗穗吃痛,想要掙脫。

  可越是掙扎,他就摟得越緊,吻的越深。

  索性她也就不掙扎了,任憑他圈著自己,肆意地發泄。

  或許是感覺到了姜穗穗的冷漠,趙海川激盪的情緒逐漸也冷了下去。

  他鬆開懷抱,目光沉沉的落在姜穗穗泛紅的眼眸里。

  「媳婦兒,你哭了!」

  姜穗穗一言不發的挪開身體,走向屋內的沙發,收了收身上有些過長的睡袍帶子,坐了下去。

  她已經決定好,要和趙海川好好談談了。

  不是以被趙海川藏在溫室里受盡疼愛的姜穗穗身份,而是以心懷夢想,不甘潦草一生的有志女人,姜穗穗。

  趙海川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剛好和姜穗穗面對面。

  「媳婦兒!」

  「海川!」

  兩人同時開口。

  趙海川頓了頓,聲音平靜,「媳婦兒,你先說。」

  姜穗穗也不客氣,吞了吞喉嚨,帶著商量的語氣道:

  「海川,其實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從小到大都非常喜歡唱歌,我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將來能做個歌唱家。

  當然,這不過是我過去的幻想。

  但今時今日不同了。

  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我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我渴望舞台,渴望展露歌喉,渴望站在聚光燈下緩緩地唱出自己喜歡的歌謠。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是鄉野村姑,也不是嬌弱人妻,而是一個活靈活現,充滿朝氣的年輕女演員。

  我感覺那短短的幾分鐘裡,我體會到了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成就感。」

  姜穗穗說著,一滴滾燙的淚水情不自禁地順著內眼角滑下。

  她微顫著雙眸,充滿期待的看著趙海川,

  「海川,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但我想試試,行嗎?」

  她當然知道如果真的走了這條路,未來可能還會再遇上下一個楊局長這樣的流氓,也可能還會被人逼著喝酒。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法就此放棄。

  趙海川望著自己媳婦兒哭得梨花帶雨,心裡那塊鐵板一般的地方,難以自已的鬆了一些。

  可短暫的動搖後,他再次用無比強硬的語氣說:「對不起,媳婦兒,我不能答應你!

  你可以做任何職業,甚至可以什麼都不做,但唯獨不能做女演員,站到台上去拋頭露面。」

  趙海川強硬的,不容置喙的語氣,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斧頭,毫不留情的砍斷了她心裡那株沉積了多年,終於抬起頭的希望之樹的幼苗。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姜穗穗尚且存有一絲僥倖,顫抖著追問。

  趙海川此時眼裡泛起了更深的猩紅,還有盈盈的淚光閃過。

  他緊緊地咬著牙關,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一陣可怕的沉默後,趙海川最終也只擠出四個字,「我不答應。」

  姜穗穗唯一的希望在此刻徹底熄滅。

  她緩緩地擦掉臉上的淚痕,聲音也不再顫抖,只剩下篤定。

  「既然如此,我們離婚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