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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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感嘆道:「有意思,真是讓人好奇,那何岳走的是誰的關係。」

  凌煊猜測道:「我估摸著走的是那位紫靈體紫芊雲的關係,我看他們兩個走的頗為親近。」

  竟是與那位紫靈體有關。

  眾人皆是有些驚訝,特殊體質本就稀有,自是惹人關注,故而紫芊雲也不過剛到一天,武院中大部分人都對其有所耳聞。

  其中一人插嘴道:「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聽聞今日亭蘭前輩去收徒時,亭蘭前輩還與一位學子說過話,想來應是那何岳吧。」

  坐於主位的是一位雙目燦燦,氣質不凡的金袍少年,他輕笑道:「不管他走的誰的關係,若是本身能力不夠格,也難在西陵武院中立足。」

  說著,他環視眾人,肅然道:「西陵武院既是燕國武道名宿所開之先河,我等作為首屆弟子,自當維護武院的聲名利益,似何岳這等投機鑽營之輩,必不讓他如願。」

  眾人精神皆是一振,腦子也都跟著活泛起來。

  開啟話題的凌煊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呆愣,他只是想與人分享一下自己的見聞,順帶表達一下自己對關係戶憤慨,哪裡會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方向上來。

  他稍顯遲疑,出言道:「殿下,那紫靈體已被亭蘭前輩收為弟子,若是這般針對紫靈體的朋友,會不會惡了亭蘭前輩。」

  金袍少年伸出食指輕輕搖擺,否決道:「此言差矣。」

  接著,他微笑著說道:「西陵武院本就有演武城,鼓勵學子間相互比斗。我們可以藉此來與那何岳較量一番,若其有真才實學,我等自然無話可說,皆大歡喜。

  若是試探出他就是個草包,那自然可以藉此機會宣揚出去,引得眾多同道憤慨,即便是紫靈體,也要顧及輿情眾論,作出應對來。

  畢竟我們只是正常切磋而已,又有誰能夠指摘呢?

  更何況,亭蘭前輩乃是我燕國武道名宿,豈會在意一個攀附之輩?」

  眾皆以為有理,有人當即自告奮勇:「殿下,這比斗較量之事,就由我出馬吧。」

  金袍少年循聲望去,便見一位魁梧壯碩少年,正目光熱切的看著自己。

  壯碩少年瓮聲瓮氣的說道:「殿下,某願往!」

  金袍少年舉杯微笑頷首:「崔賢弟正合適,堂堂正正,無人可指摘,請飲勝!」

  崔百千仰頭飲盡,眾皆叫好。

  坐於一旁的凌煊訥訥無言,不知此時還能再說些什麼。

  ……

  何岳二人又轉了一會兒,待得天色入夜時,這才返回住處。

  回到家中,何岳倒也沒有一頭扎進靜室開始修行,而是在院子裡尋了塊石板,仰面躺在上面,看著天上的月亮,神情安寧。

  感受著體內的五縷血氣,何岳知道,自己離達到血氣境六層不遠了。

  在火楓城服用的楓靈果,雖說能量基本上都被霸焰吞噬,自已部分肉身還被那毀滅的力量燒得一塌糊塗,但終究還是截留些許精華。

  火楓祖樹賜予的淡紅能量亦不是凡品,既癒合了傷勢、消彌了沉疴舊創,也與楓靈果精華一道,使何岳的肉身得到許多裨益。

  此後又經過半個多月的惡沼森林奔襲,與妖獸拼搏廝殺,遊走於生死一線,磨礪戰技,淬鍊血氣,受益頗多。

  今日又得吃化龍軒烹調的堪與靈丹妙藥媲美的藥膳,更是使自己受益頗多,渾身暖洋洋的。

  自平山城出發,至今已有七八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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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荒野中行走,需時時警惕、緊繃心弦,對心神也是一種耗損。

  雖說途中也在一些城池有過休整,但終究是不敢放鬆下來。

  而今在西陵武院落腳,便意味著旅途的終結,何岳在這方不大的院落中,感受到了久違的安逸。

  何岳遙賞夜幕清輝,盤算著近來的收穫,頗為享受此刻的安寧。

  「父母身體一身康健,想來這會兒也一切安好。」

  「算算日子,青青應該已經八歲了,再有一年,也該開始淬體了,也不知能不能吃得了這樣的苦。」

  「爺爺是血罡境的強者,在平山城自然無礙。」

  「不過話說回來,小小平山城,加上城主,竟然有四位血罡境強者,總感覺有些許奇怪……」

  「大伯他們……」

  「也不知歸期是何日。」

  何岳看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泛起幾分羈旅愁思。

  說起來,他也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罷了,此前在路上時,心與眼盡被風景事物填滿,而今獨自一人靜下心時,平日忽視的思緒便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不管怎麼說,我獨自一人辭家遠行至此,好歹也要掙出一個名堂,至少也要入了血元境,成為其中翹楚,如此才好似梁玉修前輩那般,行於荒野中無所顧忌。。」

  心中胡思亂想著,何岳再度抖擻起精神,一頭鑽進靜室之中,開始觀想山海畫卷,淬鍊血氣與神識。

  ……

  及至天明時,何岳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血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血氣境六層,指日可待!

  何岳走出靜室,但見微風不燥,時光正好,暖暖的陽光灑落檐下,給人溫馨和美的意韻。

  何岳伸了個懶腰,一番洗漱過後,何岳推開大門,想要尋些早食填填肚子,嘗嘗西陵古城的美食。

  吱呀~

  推門而出後,何岳只覺眼前一亮,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一位紫色衣裙的嬌嬌少女在院落之外亭亭玉立。

  她黑髮如瀑,膚白如瓷,面容姣好,一雙剪水秋瞳澄澈明淨,顧盼生輝,神采動人。

  原來是紫芊雲。

  回過神來的何岳向左右看去,發現自家門前今日也是無端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總是有少年人經過,而後狀若隨意的扭頭側眼,緩步向遠處踱。

  紫芊雲看著何岳皺起眉頭,向兩側看了又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疑惑。

  何岳有些摸不著頭腦,納悶道:「你在找什麼?」

  紫芊雲聞言頓時一驚,輕呀一聲,如銀鈴奏響,她難以置信道:「你是何岳?」

  何岳臉色頓時一黑:「什麼意思?過一夜就不認識我了?」

  紫芊雲擺了擺手,巧笑倩兮,俏皮道:「還不是你之前灰頭土臉的,跟個野人一樣,任誰也不會想到你竟會是這副模樣。」

  何岳嘴上一留情,沒好氣道:「彼此彼此,你也不遑多讓,野人姑娘。」

  紫芊雲銀牙輕咬,揮舞著白生生的拳頭威脅道:「再敢亂說話,可別怪本姑娘跟你不客氣。」

  何岳斜睨她一眼,陰陽怪氣道:「好一個不客氣,也不知道是誰在惡沼森林中被我打的淚眼汪汪的。」

  話聽一半,紫芊雲頓時氣急,伸手便要堵住何岳的嘴。

  二人一番打鬧,引得那些途經此地的路人皆是駐足,既有愕然,亦有憤懣。

  「這小子誰啊,這麼囂張,竟然跟紫靈體這般打鬧。」有人一臉不爽的問道。

  「聽說是和紫芊雲一道入院的,兩人關係莫逆。」


  周遭人聽聞後,皆是有些錯愕,一臉你逗我玩的表情。

  「怎麼可能,西陵武院不是說了嗎,不合標準的,絕不允許其入院嗎?」

  此間亦有昨天入院的人,曾在城外看到何岳照寶鑑的情景,便信誓旦旦道:「他說的是真的,何岳照過寶鑑後,鑒中一片空白,什麼東西都沒有顯現。」

  一些學子聽聞後,頓時激憤起來。

  「狗東西,真該死啊!」

  「怎能容忍這樣的小人在西陵武院中濫竽充數呢?」

  「若是容許這樣的蟲豸在這裡放肆,怎麼能搞好武道傳承呢?」

  「是走的誰的關係,把他揪出來,告到院長那裡,一併開除出去!」

  「小點聲,萬一是那幾位名宿呢?」

  「你傻了吧,要真是走的名宿的關係,還能讓我們知道?」

  「……」

  「什麼又是小人,又是蟲豸的。」看著周圍忽然聚起的學子群情激憤起來,何岳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感受到異樣的氛圍後,紫芊雲停下與何岳的打鬧。

  在聽清楚大家的言論之後,她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何岳,你居然是走後門進來的,你也太卑鄙了。」

  何岳黑著臉沒好氣道:「去去去,別添亂。」

  何岳抬手將紫芊雲攬到身後,看著眼前眾人皺眉道:「諸位,你們憑什麼說我是靠關係進的西陵武院?」

  立時便有人回應道:「昨日你在城門處核驗的結果大家都看的清楚,寶鑑上空無一物,你顯然不是血氣境武者!」

  七嘴八舌下來,何岳這才知曉,無論血氣境、還是血元境,被寶鑑映照後,鑒中都會顯現出不同的畫面,只有還未入境的淬體者,鑒中才會空無一物。

  何岳啞然之餘,不由有些困惑,既然鑒中沒有顯示自己的信息,那為什麼那位教習沒有表現出異常,反而直接把玉牌交予自己?

  心中疑慮著,何岳也沒有耽擱,當即便調動血氣,顯現出血氣境武者的氣息,向眾人反問道:「難道這不是血氣境才有的氣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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