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式簽約，換屆步穩
簽約這天，村委會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幾張長桌拼在院子中間，鋪著洗得發白的塑料布，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一式三份的山地流轉合同、紅印泥、黑色簽字筆，旁邊立著塊黑板，用粉筆清清楚楚寫著補償標準、山地四至範圍，旁邊還貼著放大的地形示意圖，哪塊是風機點位、哪條是進場路、哪片是農戶自留山，標得明明白白。
八點剛過，閩新能源的白色越野車就開進了村。張愷帶著合同專員和基建專員，拎著黑色公文包下車，身後還跟著鄉項目辦的工作人員——按規定，山地流轉簽約要鄉級部門現場見證，確保流程合規、補償透明。
涉及山地的八戶村民早早就到了，都特意換了乾淨衣裳，拘謹地坐在邊上的長凳上，有的手裡攥著社保卡，有的揣著自家的林權證。不少村民也趕過來看熱鬧，站了半院子，都想親眼看看這傳了小半年的風電項目，是不是真的能白紙黑字定下來。
「人都齊了，咱們就開始？」李牧雲站在桌子中間，聲音不大，卻透亮，「今天當著鄉項目辦領導的面，咱們公開簽約。合同用的是全縣統一的範本，條款、標準之前都公示過三遍了，有啥疑問現在當場提，當場解答。簽完之後，每戶拿一份合同原件，村里公示一份，隨時能看。流轉補償款走鄉財政專戶，簽完手續十五個工作日內到帳，直接打各位的社保卡，不經村委手，全程公開透明。」
他話音落下，張愷跟著開口，語氣很實在：「各位鄉親，今天簽了字，這項目就算正式落在青竹村了。我們企業按合同辦事，錢準時打，施工按規範來，不占農田、不毀茶園，以後風電場運維的崗位，也優先招本村人。以後大家都是家門口的鄰居，有啥事隨時溝通。」
鄉項目辦的工作人員也補了句：「我是鄉項目辦的小鄭，今天全程見證。合同都是縣裡統一審定的，補償標準公開統一，錢走鄉財政專戶，大家放心簽，有問題找鄉里。」
三方面把話都說透了，底下的村民們心裡都踏實了大半。
「行，那就按戶來簽。」李牧雲拿起名單，「王叔，您第一戶？」
王老漢點點頭，搓著手走到桌前。他這輩子沒少簽過字，可這么正式的合同還是頭一回，手都有點抖，拿著合同翻來覆去看，其實大半字認不全。
李牧雲湊過去，指著條款慢慢念：「王叔，你看啊，你家兩畝一分地，每年每畝六十塊流轉費，五年一付，一共六百三十塊。錢直接打你社保卡里，每年的集體分紅按人頭算，年底另外發。山地就占山頂那片荒草坡，不占你半山腰的茶園，合同上都寫著四至範圍呢。」
「哎，好，明白。」王老漢點點頭，捏著筆，歪歪扭扭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在指印盒裡蘸了蘸，重重按在名字上。按完還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抬頭問張愷：「張總，這錢……真的十五天就到？不用再經過村里？」
「大爺您放心。」張愷笑著指了指旁邊的鄉幹部，「走鄉財政所的對公帳戶，全程監管，到帳了您直接去銀行查就行，差一天您找我。」
王老漢這才徹底放了心，攥著自己那份合同，樂呵呵地坐到一邊，逢人就舉起來晃一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一戶接一戶，簽得很順。
輪到李婆的時候，老太太還特意問了句：「娃啊，我再問一句，真的沒輻射？我那小孫子天天往山上跑。」
張愷笑著指合同里的環保審批條款：「大娘，您看這，都是國家環保部門批過的，符合國家標準，比手機輻射都小。以後建好了，您天天去山腳下遛彎都沒事。真有影響，我們也不敢建啊。」
周圍的人都笑了，李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顫巍巍簽了字，按了手印。
圍觀的人群里，王大嘴也抱著胳膊站著。自從大坪村參觀回來，他嘴上雖然還是硬，心裡卻早信了大半。今天看著一戶戶簽合同、拿紅本，鄉幹部還在現場見證，全程敞敞亮亮的，也挑不出啥毛病。旁邊有人逗他：「大嘴，之前你不說這是騙人的嗎？」
他撇撇嘴：「我那也是聽別人說的。這不親眼看著呢嘛，正規著呢。」
引來旁邊一陣善意的鬨笑。
不到一個鐘頭，八戶人家全部簽完。張愷把合同收齊，讓專員蓋好公章，給每戶遞過去一份，又對著大家說：「合同大家收好，這就是依據。接下來我們就籌備進場施工，先拓寬進場路，再建風機基礎，大概半年左右就能併網發電。以後有啥問題，大家找村委，或者找我們現場項目部都行。」
簽約的正事剛完，張愷就拉著李牧雲和周長貴到一邊，說正事兒：「李書記，下周我們勘測隊就過來，先測進場路的線型，爭取月底就動工。路的走向大概就沿老機耕路拓寬，你們這邊有沒有啥問題？」
「沒問題。」周長貴接得乾脆，「路線我們之前就大致量過了，沿著老機耕路拓寬到六米，占的都是集體荒地，不碰農田。臨時施工場地也選好了，就在山腳下那片空茶場，水電也都提前對接過了，變壓器容量夠，山泉也能接水管，你們過來直接就能幹。」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張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可以啊，你們都提前準備好了？我跑了這麼多村，你們是頭一個——我們還沒進場，配套都提前捋順了。這效率，沒得說！」
旁邊的基建專員也點頭：「那太好了，本來還擔心得協調半個月地界、水電，這下直接就能動工，至少能提前一周工期。」
正說著，趙福從外面進來，手裡攥著個藍皮本子，額頭上帶著點汗。他先湊到李牧雲邊上，小聲匯報：「牧雲，選民登記都核完了。全村四百二十七戶，一千三百二十四口人，都登記上了，外出打工的也都電話確認過了，一戶沒漏。下午就開始按片區推選村民代表，黨員會也通知了，後天開支部會，研究代表名額分配和候選人醞釀的事兒。」
「行，按程序走。」李牧雲點點頭，「該公示的公示，該開會的開會，嚴格按鄉里的要求來，別出差錯。」
「放心吧，錯不了。」趙福點點頭，又往桌上的合同那邊瞅了瞅，笑著說，「今兒個可真是雙喜臨門，風電簽了，換屆也順，咱們村這陣子，真是好事趕趟兒來。」
這話一點不假。院子裡的村民還沒散盡，都在議論這兩件事。
「你說這以後，村裡有錢了，路也能修了吧？」
「那可不，風電分紅年年有，還怕沒錢修路？」
「換屆李書記肯定一肩挑吧？我看行，這陣子幹得咋樣，大夥都看著呢。」
「那肯定的，年輕肯干，又公道，不選他選誰。」
議論聲不大，卻都飄進耳朵里。李牧雲聽著，心裡也挺暖，但也沒飄。他知道，簽約只是項目落地的第一步，換屆也只是班子配齊的開頭，接下來的事兒，一件比一件具體，一件比一件難干。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幾個人收拾院子裡的桌子。周磊抱著一摞合同，興奮得臉都紅：「雲哥，這就簽完了？感覺跟做夢似的。折騰小半年，又是跑縣裡又是做工作的，終於成了！」
「成是成了，但只是開頭。」李牧雲拿起一份合同翻了翻，「接下來進場路施工、風機基礎澆築、併網調試，事兒還多著呢。哪步出問題都不行。」
「但總歸是落地了。」周長貴也感慨，「我幹了快十年村委，以前想都不敢想，咱們村還能引來這麼大的項目。這一下，村集體也有穩定進項了，再也不用幹啥都沒錢了。」
李牧雲放下合同，又拿起趙福放在桌上的選民登記冊，翻了翻，頁頁都登記得工工整整。他沉吟了下，接著安排工作：
「趙叔，換屆這邊你多盯著。村民代表推選要注意結構，婦女代表、老黨員、普通群眾都得有比例，符合鄉里的要求。候選人提名這塊，咱們支部先研究，嚴格按『一肩挑』的政策來，委員提名也優先考慮能幹事、肯幹事的，把班子配強。」
「周主任，你接下來重點盯進場路的事兒。施工隊進場後，地界協調、村民溝通、後勤配套，你牽頭，有啥糾紛及時處理，別影響施工進度。」
「周磊，你兩邊跑，幫著趙叔弄公示、貼通知，也幫周主任跑跑腿，年輕人體力好，多干點不吃虧。」
幾句話，把兩條線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人人頭上有任務，誰也不閒著。
幾個人都點頭，各自領了活兒。
下午，村委會門口的公示欄又添了兩張新告示。
一張是《青竹村山地流轉合同公示》，附著合同副本和每戶補償明細，蓋著企業和鄉項目辦的章，清清楚楚；
另一張是《村民代表推選公告》，寫著推選時間、名額分配、推選辦法，蓋著村支部和換屆工作小組的章，明明白白。
兩張紅紙並排貼著，一張關乎產業增收，一張關乎基層治理，都是村里一等一的大事。
路過的村民都要停下來看兩眼，有的指著合同算自家的錢，有的議論著選誰當代表，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實打實的盼頭。
傍晚的時候，李牧雲一個人站在公示欄前，看著兩張被風吹得嘩嘩響的紅紙，心裡很踏實。
從年初離職返鄉，看著村子破敗蕭條的樣子，不知道路在何方；到高票當選支書，一件一件辦民生小事，收攏民心；再到捕捉風電風口，跑鄉里、跑縣裡、爭名額、破謠言，一步步把項目啃下來，到今天正式簽約落地；再到村委換屆穩步推進，班子配齊在望……
大半年的時間，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也走得堅定。
他掏出隨身的筆記本，翻到當天的頁，分別在「風電正式簽約」和「選民登記完成」後面，各打了個重重的對勾。
頓了頓，又在下面寫下一行：
下一步：進場路開工；村民代表推選；支部醞釀候選人。
都是實打實的具體事，沒有半句虛話。
山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後山竹子的清香氣，掀動了公示紙的邊角，嘩嘩作響，像在鼓掌，也像在催促。
很快，那片沉寂了幾十年的荒坡上，就會立起銀白色的風機，葉片慢悠悠轉著，轉出源源不斷的電，也轉出青竹村的好日子。
而村裡的治理班子，也會借著這次換屆，配得更強更齊，領著全村人，往更亮堂的日子走。
李牧雲把筆記本揣回兜里，轉身往回走。
腳步很穩，也很有勁。
八點剛過，閩新能源的白色越野車就開進了村。張愷帶著合同專員和基建專員，拎著黑色公文包下車，身後還跟著鄉項目辦的工作人員——按規定，山地流轉簽約要鄉級部門現場見證，確保流程合規、補償透明。
涉及山地的八戶村民早早就到了，都特意換了乾淨衣裳，拘謹地坐在邊上的長凳上，有的手裡攥著社保卡，有的揣著自家的林權證。不少村民也趕過來看熱鬧，站了半院子，都想親眼看看這傳了小半年的風電項目，是不是真的能白紙黑字定下來。
「人都齊了，咱們就開始？」李牧雲站在桌子中間，聲音不大，卻透亮，「今天當著鄉項目辦領導的面，咱們公開簽約。合同用的是全縣統一的範本，條款、標準之前都公示過三遍了，有啥疑問現在當場提，當場解答。簽完之後，每戶拿一份合同原件，村里公示一份，隨時能看。流轉補償款走鄉財政專戶，簽完手續十五個工作日內到帳，直接打各位的社保卡，不經村委手，全程公開透明。」
他話音落下，張愷跟著開口，語氣很實在：「各位鄉親，今天簽了字，這項目就算正式落在青竹村了。我們企業按合同辦事，錢準時打，施工按規範來，不占農田、不毀茶園，以後風電場運維的崗位，也優先招本村人。以後大家都是家門口的鄰居，有啥事隨時溝通。」
鄉項目辦的工作人員也補了句：「我是鄉項目辦的小鄭，今天全程見證。合同都是縣裡統一審定的，補償標準公開統一，錢走鄉財政專戶，大家放心簽，有問題找鄉里。」
三方面把話都說透了，底下的村民們心裡都踏實了大半。
「行，那就按戶來簽。」李牧雲拿起名單，「王叔，您第一戶？」
王老漢點點頭，搓著手走到桌前。他這輩子沒少簽過字，可這么正式的合同還是頭一回，手都有點抖，拿著合同翻來覆去看，其實大半字認不全。
李牧雲湊過去，指著條款慢慢念：「王叔，你看啊，你家兩畝一分地，每年每畝六十塊流轉費，五年一付，一共六百三十塊。錢直接打你社保卡里，每年的集體分紅按人頭算，年底另外發。山地就占山頂那片荒草坡，不占你半山腰的茶園，合同上都寫著四至範圍呢。」
「哎，好，明白。」王老漢點點頭，捏著筆，歪歪扭扭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在指印盒裡蘸了蘸，重重按在名字上。按完還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抬頭問張愷：「張總，這錢……真的十五天就到？不用再經過村里？」
「大爺您放心。」張愷笑著指了指旁邊的鄉幹部，「走鄉財政所的對公帳戶，全程監管，到帳了您直接去銀行查就行，差一天您找我。」
王老漢這才徹底放了心，攥著自己那份合同，樂呵呵地坐到一邊，逢人就舉起來晃一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一戶接一戶，簽得很順。
輪到李婆的時候，老太太還特意問了句：「娃啊，我再問一句，真的沒輻射？我那小孫子天天往山上跑。」
張愷笑著指合同里的環保審批條款：「大娘，您看這，都是國家環保部門批過的，符合國家標準，比手機輻射都小。以後建好了，您天天去山腳下遛彎都沒事。真有影響，我們也不敢建啊。」
周圍的人都笑了，李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顫巍巍簽了字，按了手印。
圍觀的人群里，王大嘴也抱著胳膊站著。自從大坪村參觀回來，他嘴上雖然還是硬，心裡卻早信了大半。今天看著一戶戶簽合同、拿紅本，鄉幹部還在現場見證，全程敞敞亮亮的，也挑不出啥毛病。旁邊有人逗他：「大嘴，之前你不說這是騙人的嗎？」
他撇撇嘴：「我那也是聽別人說的。這不親眼看著呢嘛，正規著呢。」
引來旁邊一陣善意的鬨笑。
不到一個鐘頭，八戶人家全部簽完。張愷把合同收齊，讓專員蓋好公章，給每戶遞過去一份，又對著大家說：「合同大家收好，這就是依據。接下來我們就籌備進場施工，先拓寬進場路，再建風機基礎，大概半年左右就能併網發電。以後有啥問題，大家找村委，或者找我們現場項目部都行。」
簽約的正事剛完，張愷就拉著李牧雲和周長貴到一邊，說正事兒：「李書記，下周我們勘測隊就過來，先測進場路的線型，爭取月底就動工。路的走向大概就沿老機耕路拓寬，你們這邊有沒有啥問題？」
「沒問題。」周長貴接得乾脆，「路線我們之前就大致量過了，沿著老機耕路拓寬到六米，占的都是集體荒地，不碰農田。臨時施工場地也選好了，就在山腳下那片空茶場，水電也都提前對接過了，變壓器容量夠，山泉也能接水管，你們過來直接就能幹。」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張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可以啊，你們都提前準備好了？我跑了這麼多村，你們是頭一個——我們還沒進場，配套都提前捋順了。這效率，沒得說！」
旁邊的基建專員也點頭：「那太好了，本來還擔心得協調半個月地界、水電，這下直接就能動工，至少能提前一周工期。」
正說著，趙福從外面進來，手裡攥著個藍皮本子，額頭上帶著點汗。他先湊到李牧雲邊上，小聲匯報：「牧雲，選民登記都核完了。全村四百二十七戶，一千三百二十四口人，都登記上了，外出打工的也都電話確認過了，一戶沒漏。下午就開始按片區推選村民代表，黨員會也通知了，後天開支部會，研究代表名額分配和候選人醞釀的事兒。」
「行，按程序走。」李牧雲點點頭，「該公示的公示，該開會的開會，嚴格按鄉里的要求來，別出差錯。」
「放心吧，錯不了。」趙福點點頭，又往桌上的合同那邊瞅了瞅，笑著說，「今兒個可真是雙喜臨門，風電簽了，換屆也順，咱們村這陣子，真是好事趕趟兒來。」
這話一點不假。院子裡的村民還沒散盡，都在議論這兩件事。
「你說這以後，村裡有錢了，路也能修了吧？」
「那可不，風電分紅年年有，還怕沒錢修路？」
「換屆李書記肯定一肩挑吧？我看行，這陣子幹得咋樣，大夥都看著呢。」
「那肯定的，年輕肯干，又公道，不選他選誰。」
議論聲不大，卻都飄進耳朵里。李牧雲聽著，心裡也挺暖，但也沒飄。他知道，簽約只是項目落地的第一步，換屆也只是班子配齊的開頭，接下來的事兒，一件比一件具體，一件比一件難干。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幾個人收拾院子裡的桌子。周磊抱著一摞合同，興奮得臉都紅：「雲哥，這就簽完了？感覺跟做夢似的。折騰小半年，又是跑縣裡又是做工作的，終於成了！」
「成是成了，但只是開頭。」李牧雲拿起一份合同翻了翻，「接下來進場路施工、風機基礎澆築、併網調試，事兒還多著呢。哪步出問題都不行。」
「但總歸是落地了。」周長貴也感慨，「我幹了快十年村委，以前想都不敢想，咱們村還能引來這麼大的項目。這一下，村集體也有穩定進項了，再也不用幹啥都沒錢了。」
李牧雲放下合同，又拿起趙福放在桌上的選民登記冊，翻了翻，頁頁都登記得工工整整。他沉吟了下，接著安排工作：
「趙叔，換屆這邊你多盯著。村民代表推選要注意結構，婦女代表、老黨員、普通群眾都得有比例，符合鄉里的要求。候選人提名這塊，咱們支部先研究，嚴格按『一肩挑』的政策來，委員提名也優先考慮能幹事、肯幹事的，把班子配強。」
「周主任，你接下來重點盯進場路的事兒。施工隊進場後，地界協調、村民溝通、後勤配套，你牽頭，有啥糾紛及時處理，別影響施工進度。」
「周磊，你兩邊跑，幫著趙叔弄公示、貼通知，也幫周主任跑跑腿，年輕人體力好，多干點不吃虧。」
幾句話，把兩條線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人人頭上有任務，誰也不閒著。
幾個人都點頭，各自領了活兒。
下午，村委會門口的公示欄又添了兩張新告示。
一張是《青竹村山地流轉合同公示》，附著合同副本和每戶補償明細，蓋著企業和鄉項目辦的章，清清楚楚；
另一張是《村民代表推選公告》，寫著推選時間、名額分配、推選辦法，蓋著村支部和換屆工作小組的章，明明白白。
兩張紅紙並排貼著，一張關乎產業增收，一張關乎基層治理，都是村里一等一的大事。
路過的村民都要停下來看兩眼，有的指著合同算自家的錢，有的議論著選誰當代表，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實打實的盼頭。
傍晚的時候，李牧雲一個人站在公示欄前，看著兩張被風吹得嘩嘩響的紅紙，心裡很踏實。
從年初離職返鄉，看著村子破敗蕭條的樣子，不知道路在何方；到高票當選支書，一件一件辦民生小事，收攏民心；再到捕捉風電風口，跑鄉里、跑縣裡、爭名額、破謠言，一步步把項目啃下來，到今天正式簽約落地；再到村委換屆穩步推進，班子配齊在望……
大半年的時間，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也走得堅定。
他掏出隨身的筆記本，翻到當天的頁，分別在「風電正式簽約」和「選民登記完成」後面，各打了個重重的對勾。
頓了頓，又在下面寫下一行：
下一步：進場路開工；村民代表推選；支部醞釀候選人。
都是實打實的具體事，沒有半句虛話。
山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後山竹子的清香氣，掀動了公示紙的邊角，嘩嘩作響，像在鼓掌，也像在催促。
很快，那片沉寂了幾十年的荒坡上，就會立起銀白色的風機，葉片慢悠悠轉著，轉出源源不斷的電，也轉出青竹村的好日子。
而村裡的治理班子，也會借著這次換屆，配得更強更齊，領著全村人，往更亮堂的日子走。
李牧雲把筆記本揣回兜里，轉身往回走。
腳步很穩，也很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