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目標
第二天一早，萊昂來了。
帶著十幾個傭人，其中居然有四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姑娘，一看就是幹不了什麼重活的。
「這個萊昂，還真會來事兒。」譚桐看著那四個姑娘，心裡門清，但是也不說破。
其餘幾人抬著六個大木箱，一行人從城主府側門進來。
譚桐正在院子裡那棵半死不活的樹下喝茶，見他來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萊昂坐下，接過茶杯，似乎在猶豫什麼，半晌才開口：「城主，昨天我說安圖的水很深。今天我把這水到底有多深，一五一十給您說清楚。說完之後，您再決定要不要換地方。」
譚桐點頭，沒插話。
萊昂把卷宗最上面那一份抽出來，是一張安圖城的勢力分布圖，圖上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勢力範圍，密密麻麻的線條像蛛網一樣纏在一起。
「威爾男爵的直繫心腹，就是他的『三隻手』。」萊昂的手指落在圖中央。
「第一個，二把手特普。管對外事務，港口、貨棧、商船、稅關，全在他手裡。這人表面斯文，實則心狠手辣，跟威爾時間最長，是威爾最信任的人。威爾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特普去辦。」
萊昂繼續說：「第二個，剝皮手傑克。管男爵府武裝和內部刑罰。這名字怎麼來的，就是因為他抓住人之後，喜歡活剝人皮。威爾手下有一支私兵，名義上是莊園護衛，實際上就是傑克的打手隊，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人。安圖城裡這些年『出意外』的商人、官員、甚至普通百姓，十有八九跟他有關。」
「第三個，火槍手西斯。這個人比較特殊。他在官方城防護衛隊任職，是城衛隊裡的二號人物，他只聽威爾的命令。並且城衛隊的軍餉有一半從威爾莊園走的帳，換句話說，安圖城防，實際上被威爾捏在手裡。」
「城衛隊一號人物是誰？」譚桐問道。
「城衛隊由城主府統領，一號人物當然是城主您。只不過您想調動防衛隊，得先過西斯那一關。」
譚桐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三個直系手下，一個管錢，一個管刀，一個管兵。威爾自己坐在中間，什麼都不用親自干。」
「對。」萊昂點頭，「城主，該說的我都說了。安圖的底，我掀給您看了。現在我想問您一句話——」
「你說。」
「您到底想幹什麼？」
譚桐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摞卷宗，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又合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萊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要節制安圖一切。」
萊昂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搖頭：「城主，恕我直言，您要跟他碰，跟雞蛋碰石頭沒區別。」
「別人不敢動的人，我敢。別人不敢辦的事，我來辦。」
萊昂皺眉：「城主，那您準備怎麼做？我提前說好，要是第一步都不成功，我可不會和您繼續胡鬧下去。」
譚桐翻開勢力分布圖那一頁，指尖點了點一個人的名字：「就從這裡下手。」
萊昂湊過去看了一眼，譚桐的目標赫然是——剝皮手傑克。
他沉吟片刻：「城主選他，倒是有眼光。傑克是三個人里最容易露出破綻的一個。他作惡太多，積怨太深，底下的民怨早就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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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手傑克，作惡，殘忍，好色，案底累累。
光是安圖城裡能查到的殺人記錄就有六條，更別提那些被毀屍滅跡的，眼下正有一個案件的原告關在監獄裡。
這是一樁半年前的案子。
原告：羅莎，女，二十六歲，安圖本地人。
被告：傑克，威爾男爵府護衛隊長。
案由：通姦、殺人。
卷宗里夾著庭審記錄、證人證言、法官判詞，還有一份畫了押的認罪書。
譚桐把庭審記錄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案卷清楚地寫著，案發時，羅莎的丈夫莫文在外打仗，家中只有她、公公婆婆以及她的小兒子。那天晚上，羅莎寂寞難耐，趁著家人睡熟，邀請傑克到家中通姦，恰逢被公婆起夜撞見。羅莎擔心事情敗露，就殘忍殺害了兩位老人。
羅莎和傑克當場被抓，第二天就開庭了。
案件由大法官格里審理，只用了半天，判詞寫得明明白白：羅莎與傑克通姦，被公婆發現後殺人滅口，判處絞刑，後改為終身監禁。傑克舉報有功，無罪釋放。
譚桐盯著那份認罪書看了很久，上面有羅莎的畫押，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指印，像是被人強行按上去的。
他把卷宗翻到最後一頁，找到羅莎的入獄記錄。
上面寫著：羅莎，關押於安圖大牢，刑期終身，健康狀況：尚可。
「尚可。」譚桐念了一遍這兩個字，把卷宗合上。
當天下午，譚桐帶著萊昂，直接去了安圖大牢。
譚桐找到羅莎的牢房，在走廊盡頭。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中混合的氨氣、鐵鏽與腐爛味如實質般濃烈。
鐵柵後面，一個女人蜷縮在牆角。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囚服，頭髮散亂，臉瘦得顴骨高聳，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原本生得好看——眉眼清秀，五官端正，只是那雙眼睛空蕩蕩的，像兩口枯井。
譚桐站在鐵柵前，沒有急著開口。
羅莎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譚桐一眼，又低了下去。
「羅莎。」譚桐叫她的名字。
羅莎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我是安圖新任執政官，麥倫。」
羅莎終於抬起頭，她的目光在譚桐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譚桐沒在意她的態度，靠在鐵柵上：「你的卷宗我看了，但上面的字我一個都不信，想聽你親自說一說案件的真相。」
「我說了，有用嗎？」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我走了，真相就會掩埋，你將會永遠留在這裡。」
羅莎沉默了很久，最後她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譚桐，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點光，帶著恨意的光。
「那天晚上，傑克喝醉了酒，帶著兩個人闖進我家。我公公和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傑克一刀捅在他肚子上，腸子流了一地。然後又找到我婆婆，傑克割了她的喉嚨。然後他們把我按在地上，強姦了我。然而酒醒之後，這群畜生卻告發是我殺人。」
「第二天，我被帶到法庭。法官坐在上面，旁邊坐著一個穿長衫的男人，我以前遠遠地見過他，是威爾男爵的管事。他們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只問我認不認罪。我說不認。傑克的手下就把我兒子帶到庭上，我兒子才五歲，嚇得直哭。」說到這裡，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哽咽咽回腹中，「法官說，如果我不認罪，就要一直待在牢里，兒子沒人照管，會被送到威爾的兒童福利院，所以我只能認了。」
「你兒子現在在哪？」譚桐問。
「我把他託付給了鄉下的瑪莎嬸嬸。」羅莎的聲音低沉下去，
「你的兒子我派人保護，也會插手你的案子，但是需要你做一件事。」
羅莎的肩膀明顯抖動了一下：「你要我做什麼？」
「翻供，把那天晚上真實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公開說。」
「如果不翻供，你只能爛死在牢里，至死都背著通姦殺人的污名。」
羅莎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會幫我，而不是和他們蛇鼠一窩？」
「不和你兜彎子，老子和威爾有仇，準備借你的案子先弄死傑克。」譚桐直言不諱。
「你不為自己考慮，你的兒子和丈夫呢？你的兒子將來長大了，聽到的是母親殺死了爺爺奶奶的故事，你丈夫回來了也不會再認你。」譚桐直言不諱。
聽到丈夫和兒子，羅莎攥著囚服衣角的指節微微泛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真的可以做到嗎？」
「只靠你做不到，但我們可以一起。只要你翻供，我有辦法幫你脫罪，讓傑克血債血償。」
「牢房的門隨時可以打開，就看你自己想不想走出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手指慢慢收攏，攥成拳頭。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猶豫。「
你要是真能把他拉下來，哪怕只是讓他也嘗嘗蹲大牢的滋味，我就翻，當眾翻，翻得清清楚楚。」
譚桐點頭：「好。我會儘快安排提審，你等我消息。」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牢房門口時，羅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人。」
「我兒子……叫小點，今年才六歲，他什麼也不知道，你們大人物之間的爭鬥我看不懂，只請您不要傷害他，有什麼懲罰都給我吧。」
譚桐停步：「放心，我從不拿孩子做籌碼。」
走出大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譚桐站在牢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把肺里那股腌臢味道換出去。
「萊昂，準備提審羅莎，我做主審官。另外，找到她兒子，安頓在安全的地方。這兩件事，越快越好。」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萊昂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譚桐抬頭看了看天，暮色從東邊漫過來，把城東威爾莊園的方向染成一片模糊的灰。
剝皮手傑克，和威爾的交鋒就從你開始了。
帶著十幾個傭人，其中居然有四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姑娘，一看就是幹不了什麼重活的。
「這個萊昂，還真會來事兒。」譚桐看著那四個姑娘，心裡門清，但是也不說破。
其餘幾人抬著六個大木箱，一行人從城主府側門進來。
譚桐正在院子裡那棵半死不活的樹下喝茶，見他來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萊昂坐下，接過茶杯，似乎在猶豫什麼，半晌才開口：「城主，昨天我說安圖的水很深。今天我把這水到底有多深，一五一十給您說清楚。說完之後，您再決定要不要換地方。」
譚桐點頭，沒插話。
萊昂把卷宗最上面那一份抽出來，是一張安圖城的勢力分布圖，圖上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勢力範圍，密密麻麻的線條像蛛網一樣纏在一起。
「威爾男爵的直繫心腹，就是他的『三隻手』。」萊昂的手指落在圖中央。
「第一個，二把手特普。管對外事務，港口、貨棧、商船、稅關，全在他手裡。這人表面斯文，實則心狠手辣，跟威爾時間最長，是威爾最信任的人。威爾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特普去辦。」
萊昂繼續說：「第二個，剝皮手傑克。管男爵府武裝和內部刑罰。這名字怎麼來的，就是因為他抓住人之後，喜歡活剝人皮。威爾手下有一支私兵，名義上是莊園護衛，實際上就是傑克的打手隊，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人。安圖城裡這些年『出意外』的商人、官員、甚至普通百姓，十有八九跟他有關。」
「第三個，火槍手西斯。這個人比較特殊。他在官方城防護衛隊任職，是城衛隊裡的二號人物，他只聽威爾的命令。並且城衛隊的軍餉有一半從威爾莊園走的帳，換句話說，安圖城防，實際上被威爾捏在手裡。」
「城衛隊一號人物是誰？」譚桐問道。
「城衛隊由城主府統領，一號人物當然是城主您。只不過您想調動防衛隊，得先過西斯那一關。」
譚桐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三個直系手下，一個管錢，一個管刀，一個管兵。威爾自己坐在中間，什麼都不用親自干。」
「對。」萊昂點頭，「城主，該說的我都說了。安圖的底，我掀給您看了。現在我想問您一句話——」
「你說。」
「您到底想幹什麼？」
譚桐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摞卷宗，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又合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萊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要節制安圖一切。」
萊昂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搖頭：「城主，恕我直言，您要跟他碰，跟雞蛋碰石頭沒區別。」
「別人不敢動的人，我敢。別人不敢辦的事，我來辦。」
萊昂皺眉：「城主，那您準備怎麼做？我提前說好，要是第一步都不成功，我可不會和您繼續胡鬧下去。」
譚桐翻開勢力分布圖那一頁，指尖點了點一個人的名字：「就從這裡下手。」
萊昂湊過去看了一眼，譚桐的目標赫然是——剝皮手傑克。
他沉吟片刻：「城主選他，倒是有眼光。傑克是三個人里最容易露出破綻的一個。他作惡太多，積怨太深，底下的民怨早就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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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手傑克，作惡，殘忍，好色，案底累累。
光是安圖城裡能查到的殺人記錄就有六條，更別提那些被毀屍滅跡的，眼下正有一個案件的原告關在監獄裡。
這是一樁半年前的案子。
原告：羅莎，女，二十六歲，安圖本地人。
被告：傑克，威爾男爵府護衛隊長。
案由：通姦、殺人。
卷宗里夾著庭審記錄、證人證言、法官判詞，還有一份畫了押的認罪書。
譚桐把庭審記錄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案卷清楚地寫著，案發時，羅莎的丈夫莫文在外打仗，家中只有她、公公婆婆以及她的小兒子。那天晚上，羅莎寂寞難耐，趁著家人睡熟，邀請傑克到家中通姦，恰逢被公婆起夜撞見。羅莎擔心事情敗露，就殘忍殺害了兩位老人。
羅莎和傑克當場被抓，第二天就開庭了。
案件由大法官格里審理，只用了半天，判詞寫得明明白白：羅莎與傑克通姦，被公婆發現後殺人滅口，判處絞刑，後改為終身監禁。傑克舉報有功，無罪釋放。
譚桐盯著那份認罪書看了很久，上面有羅莎的畫押，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指印，像是被人強行按上去的。
他把卷宗翻到最後一頁，找到羅莎的入獄記錄。
上面寫著：羅莎，關押於安圖大牢，刑期終身，健康狀況：尚可。
「尚可。」譚桐念了一遍這兩個字，把卷宗合上。
當天下午，譚桐帶著萊昂，直接去了安圖大牢。
譚桐找到羅莎的牢房，在走廊盡頭。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中混合的氨氣、鐵鏽與腐爛味如實質般濃烈。
鐵柵後面，一個女人蜷縮在牆角。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囚服，頭髮散亂，臉瘦得顴骨高聳，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原本生得好看——眉眼清秀，五官端正，只是那雙眼睛空蕩蕩的，像兩口枯井。
譚桐站在鐵柵前，沒有急著開口。
羅莎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譚桐一眼，又低了下去。
「羅莎。」譚桐叫她的名字。
羅莎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我是安圖新任執政官，麥倫。」
羅莎終於抬起頭，她的目光在譚桐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譚桐沒在意她的態度，靠在鐵柵上：「你的卷宗我看了，但上面的字我一個都不信，想聽你親自說一說案件的真相。」
「我說了，有用嗎？」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我走了，真相就會掩埋，你將會永遠留在這裡。」
羅莎沉默了很久，最後她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譚桐，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點光，帶著恨意的光。
「那天晚上，傑克喝醉了酒，帶著兩個人闖進我家。我公公和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傑克一刀捅在他肚子上，腸子流了一地。然後又找到我婆婆，傑克割了她的喉嚨。然後他們把我按在地上，強姦了我。然而酒醒之後，這群畜生卻告發是我殺人。」
「第二天，我被帶到法庭。法官坐在上面，旁邊坐著一個穿長衫的男人，我以前遠遠地見過他，是威爾男爵的管事。他們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只問我認不認罪。我說不認。傑克的手下就把我兒子帶到庭上，我兒子才五歲，嚇得直哭。」說到這裡，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哽咽咽回腹中，「法官說，如果我不認罪，就要一直待在牢里，兒子沒人照管，會被送到威爾的兒童福利院，所以我只能認了。」
「你兒子現在在哪？」譚桐問。
「我把他託付給了鄉下的瑪莎嬸嬸。」羅莎的聲音低沉下去，
「你的兒子我派人保護，也會插手你的案子，但是需要你做一件事。」
羅莎的肩膀明顯抖動了一下：「你要我做什麼？」
「翻供，把那天晚上真實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公開說。」
「如果不翻供，你只能爛死在牢里，至死都背著通姦殺人的污名。」
羅莎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會幫我，而不是和他們蛇鼠一窩？」
「不和你兜彎子，老子和威爾有仇，準備借你的案子先弄死傑克。」譚桐直言不諱。
「你不為自己考慮，你的兒子和丈夫呢？你的兒子將來長大了，聽到的是母親殺死了爺爺奶奶的故事，你丈夫回來了也不會再認你。」譚桐直言不諱。
聽到丈夫和兒子，羅莎攥著囚服衣角的指節微微泛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真的可以做到嗎？」
「只靠你做不到，但我們可以一起。只要你翻供，我有辦法幫你脫罪，讓傑克血債血償。」
「牢房的門隨時可以打開，就看你自己想不想走出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手指慢慢收攏，攥成拳頭。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猶豫。「
你要是真能把他拉下來，哪怕只是讓他也嘗嘗蹲大牢的滋味，我就翻，當眾翻，翻得清清楚楚。」
譚桐點頭：「好。我會儘快安排提審，你等我消息。」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牢房門口時，羅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人。」
「我兒子……叫小點，今年才六歲，他什麼也不知道，你們大人物之間的爭鬥我看不懂，只請您不要傷害他，有什麼懲罰都給我吧。」
譚桐停步：「放心，我從不拿孩子做籌碼。」
走出大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譚桐站在牢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把肺里那股腌臢味道換出去。
「萊昂，準備提審羅莎，我做主審官。另外，找到她兒子，安頓在安全的地方。這兩件事，越快越好。」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萊昂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譚桐抬頭看了看天，暮色從東邊漫過來，把城東威爾莊園的方向染成一片模糊的灰。
剝皮手傑克，和威爾的交鋒就從你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