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帶著夜宵被擋門外
十九點五十八，車停在餐廳門口。
周欭惗提起保溫袋，另一隻手拿著裝有流程表和徽章的文件袋。
兩名工作人員迎了過來。
其中一人側身擋在入口前，抬手示意他停下。
「周老師，方製片說您沒有入場權限。」
餐廳入口立著節目組的牌子，旁邊貼了臨時錄製區域說明。
「通知發給我了嗎？」周欭惗問。
「場地組七點三十二收到，要求口頭轉告。」
周欭惗看了一眼小谷手裡仍能正常接收消息的工作機。
「所以你們通知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通知權利人。」
工作人員朝小谷看了一眼。
小谷正開著機位，鏡頭對準入口。
「我們只負責場地執行。」
工作人員說：「方製片要求您先回小屋，有問題可以等錄製結束再溝通。」
「我不進約會區。」
「整層都被節目組租下來了。」
「我只在窗口關閉前提交邀約，不要求中斷現有約會。」
周欭惗看向地面的黃色警戒帶。
警戒帶從電梯口拉到消防門，留出一條員工通道。
強行越線，明天的標題就能換成首富闖戀綜約會現場。
「提交以後，錄製照常進行。」
他說：「約會結束後，由徐綠柳本人決定是否接受。」
工作人員沒有接話。
小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機。
「周老師，方製片來電話了。」
她把工作機遞給周欭惗，順手按下免提。
「周先生，請您立刻返回小屋。」
「我申請使用優先約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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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能用。」
「我只提交，不要求今晚執行。」
「截胡約會期間，其他邀約程序暫停。」
「哪份書面規則？」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新成員入場規則。」
周欭惗從文件袋裡抽出折好的流程表。
「我帶來了。上面寫，新成員優先執行一次約會，沒寫其他邀約程序暫停。」
「執行期間需要保證約會完整。」
「提交下一次邀約，不影響今晚的完整性。」
「您出現在現場，本身就會造成干擾。」
「她看見我了嗎？」
「節目已經給您延長補償窗口。」
方嵐說：「今晚再提交一次，會給其他嘉賓和徐綠柳帶來壓力。」
「補償邀約是節目組為通知錯誤作出的補償，徽章是我原本就擁有的優先權。」
周欭惗把流程表翻到標註頁。
「兩項權益不能互相抵消。」
「那您可以等明天使用原補償權。」
「優先權的提交窗口截止到當日約會錄製結束。」
「原條款針對普通約會。」
「補充附件里沒寫排除截胡約會。」
方嵐緩了口氣。
「周先生，節目現場不可能每一個臨時情況都提前寫進附件。您不能要求所有流程圍著一個人走。」
周欭惗低頭看了眼保溫袋。
「我沒要求改今晚的流程。」
他說：「我只要求節目組別用一條沒寫過的規則，讓我的權利在今晚自動過期。」
電話里傳來一聲短促的電流音。
方嵐的聲音重新響起。
「周先生，根據優先邀約權使用細則補充說明，所有優先邀約需提前二十四小時提交，由節目組審核後正式生效。」
「您現在的提交時間，不符合流程要求，今晚無法受理。」
「補充說明發給我了嗎？」
「合同附件里有，您當時簽收的文件里也包含這一頁。」
周欭惗從文件袋裡抽出合同複印件。
他翻了五頁，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
他當時讓法務標過重點，卻漏了這一行。
方嵐在電話那頭繼續。
「所以您今晚提交的申請，節目組會記錄，但不會立即生效。具體能否執行，回小屋後由流程組和法務共同確認。」
小谷的鏡頭一直沒關。
周欭惗緩緩把合同收回文件袋。
「可以。」
他說：「那就按你們寫的二十四小時算。」
「周先生理解就好。」
「如果明天結算時，節目組拿這條拒絕她的本人意願，我會連這頁的簽收時間一起公布。」
「我們只看流程。」
「我也只看流程。」
電話掛斷。
工作人員放下示意的手，仍站在警戒帶中央。
「周老師，請回吧。」
周欭惗沒有走。
他把流程表收回文件袋，站到警戒帶旁邊。
「餐食可以交。」
周欭惗說：「誰具名簽收？」
工作人員皺了下眉。
「您留在這裡也進不去。」
「我沒打算進去。」
「那您要等多久？」
「等方嵐來，或者等一個能對簽收負責的人。」
小谷扛著設備，額頭出了汗。
「周老師，您先坐會兒？」
入口旁有兩張餐廳等位椅。
周欭惗坐下，把保溫袋放在腿邊，文件袋壓在膝上。
「鏡頭別關。」
小谷看向工作人員。
「我是跟拍。」
「方製片說不得進入主鏡頭區。」
「這裡是入口。」
小谷回得很快。
工作人員拿起對講機，走到幾步外匯報。
露台餐廳內，徐綠柳面前擺著一盤裝飾用的前菜。
三片生菜，一小塊奶酪，番茄切成指甲蓋大小。
攝像機拍起來好看，吃進肚子裡連底都墊不住。
賀臨放下叉子。
「你下午吃了多少？」
「兩塊餅乾。」
「酸奶沒喝？」
「空腹喝不舒服。」
「餐廳主菜什麼時候上？」
賀臨看向場務。
場務隔著鏡頭比了個稍等。
「剛才預拍時說八點四十五。」
徐綠柳看了一眼腕錶。
才八點十分。
桌邊的補光燈發著熱，風從露台欄杆灌進來，菜葉邊緣很快捲起。
「你可以讓他們先上點吃的。」她說。
「我問了三次。」
賀臨拿起桌邊的水。
「第一次說等空鏡，第二次說等燈光，第三次讓我體諒拍攝。」
「這套回答挺齊。」
「還差一句稍後。」
「別急，馬上能集齊。」
賀臨笑了聲，抬手叫場務。
「麻煩給兩份麵包。」
「賀老師，前菜還沒拍完。」
「拍十分鐘了。」
「近景還缺幾個角度。」
「拍菜需要我餓著配合？」
場務壓低話音。
「導演讓兩位保持用餐狀態。」
「盤子裡一共就六口。」
賀臨把自己的盤子轉向鏡頭。
「你們再拍一遍，菜該被風吹走了。」
徐綠柳端起水杯，餘光掃到玻璃門外。
門口有人。
隔著兩道玻璃和燈架，她先認出小谷肩上的設備。
再往旁邊看，等位椅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握著杯子的手停住。
他居然真的來了。
這個念頭砸下來，她甚至沒來得及想他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
「徐老師，看這邊。」
攝像師提醒。
徐綠柳收回視線。
賀臨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轉頭。
「外面有人？」
「周欭惗。」
賀臨看向玻璃門。
燈架擋住大半視線，他換了個位置，終於看見入口處的人。
「他進不來？」
「門口拉了警戒帶。」
「之前沒有。」
賀臨把餐巾放到桌邊。
「我去問。」
場務攔到他身旁。
「賀老師，錄製還沒結束。」
「門口出什麼事了？」
「其他嘉賓違反安排到場，工作人員正在處理。」
徐綠柳抬頭。
「違反哪項安排？」
「截胡約會不接受打擾。」
「規則發給我了嗎？」
場務卡了一下。
「方製片在溝通。」
「他帶了什麼？」
「這邊看不清。」
「我看得清。」
徐綠柳說：「是保溫袋。」
賀臨站起來。
「約會可以暫停五分鐘。」
「賀老師，您出去會破壞連貫性。」
「我拍建築，不拍連續劇。」
賀臨指了下桌上的前菜。
「主菜沒上，話題卡沒開，暫停五分鐘損失什麼？」
「導演不同意。」
「那讓導演過來。」
徐綠柳也放下杯子。
「門口的事和我有關嗎？」
「周老師個人申請流程。」
「申請了什麼？」
場務不答。
「不能說？」
徐綠柳接著問：「還是沒準備好說法？」
耳機里傳來指令，場務按住耳麥。
「方製片馬上到，兩位先繼續約會。」
賀臨沒有坐。
「他是在申請今晚結束後的約會？」
場務看向他。
「具體情況方製片會處理。」
「那就不影響我今晚的約會。」
賀臨說：「別拿我當凍結別人權利的理由。」
場務手還按在耳麥上，半天沒說話。
徐綠柳再次看向門外。
八點二十三，方嵐趕到入口。
她帶了兩名場務，還讓機位跟在身後。
周欭惗站起身。
「書面通知帶了嗎？」
「我們先談。」
「在這裡談。」
方嵐看了小谷一眼。
「關機。」
小谷沒動。
「方製片，我是周老師的跟拍。」
「現在屬於流程爭議，不在錄製內容內。」
「早上通知時間的核對，也進素材了。」
「那是小屋公共區域。」
周欭惗從文件袋裡取出青色海浪徽章，壓在封面上。
「我不進。」
他站在警戒帶外。
「也不要求中斷現有約會。現在只提交優先邀約，接受與否，由徐綠柳在錄製結束後決定。」
方嵐看向那枚徽章。
「這項權利今晚不能執行。」
「我說的是提交。」
「提交也屬於執行流程的一部分。」
「那就把『截胡約會期間暫停提交』的書面條款拿出來。」
「節目現場會根據拍攝需要調整。」
「凍結嘉賓權益，也屬於普通調整？」
「合同賦予的是原則性權益，不代表嘉賓可以自行決定執行時間和地點。」
「時間是合同寫的窗口，地點是節目組指定的錄製現場。」
周欭惗看著她。
「哪一項是我自行決定的？」
方嵐壓住耳機。
場內的攝像機正從玻璃門後拍向入口。
周欭惗選的位置很麻煩。
他沒跨線，沒吵著見徐綠柳。
節目組想把他剪成闖場爭搶，可這組畫面撐不起那個結論。
方嵐轉向小谷的鏡頭。
「現場拍攝秩序優先。嘉賓權益的具體執行，需要服從節目組統一安排。」
「可以。」
周欭惗接著說。
「把『統一安排可以讓提交窗口直接過期』寫進通知，簽名給我。」
周欭惗提起保溫袋，另一隻手拿著裝有流程表和徽章的文件袋。
兩名工作人員迎了過來。
其中一人側身擋在入口前，抬手示意他停下。
「周老師，方製片說您沒有入場權限。」
餐廳入口立著節目組的牌子，旁邊貼了臨時錄製區域說明。
「通知發給我了嗎？」周欭惗問。
「場地組七點三十二收到，要求口頭轉告。」
周欭惗看了一眼小谷手裡仍能正常接收消息的工作機。
「所以你們通知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通知權利人。」
工作人員朝小谷看了一眼。
小谷正開著機位，鏡頭對準入口。
「我們只負責場地執行。」
工作人員說：「方製片要求您先回小屋，有問題可以等錄製結束再溝通。」
「我不進約會區。」
「整層都被節目組租下來了。」
「我只在窗口關閉前提交邀約，不要求中斷現有約會。」
周欭惗看向地面的黃色警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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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以後，錄製照常進行。」
他說：「約會結束後，由徐綠柳本人決定是否接受。」
工作人員沒有接話。
小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機。
「周老師，方製片來電話了。」
她把工作機遞給周欭惗，順手按下免提。
「周先生，請您立刻返回小屋。」
「我申請使用優先約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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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能用。」
「我只提交，不要求今晚執行。」
「截胡約會期間，其他邀約程序暫停。」
「哪份書面規則？」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新成員入場規則。」
周欭惗從文件袋裡抽出折好的流程表。
「我帶來了。上面寫，新成員優先執行一次約會，沒寫其他邀約程序暫停。」
「執行期間需要保證約會完整。」
「提交下一次邀約，不影響今晚的完整性。」
「您出現在現場，本身就會造成干擾。」
「她看見我了嗎？」
「節目已經給您延長補償窗口。」
方嵐說：「今晚再提交一次，會給其他嘉賓和徐綠柳帶來壓力。」
「補償邀約是節目組為通知錯誤作出的補償，徽章是我原本就擁有的優先權。」
周欭惗把流程表翻到標註頁。
「兩項權益不能互相抵消。」
「那您可以等明天使用原補償權。」
「優先權的提交窗口截止到當日約會錄製結束。」
「原條款針對普通約會。」
「補充附件里沒寫排除截胡約會。」
方嵐緩了口氣。
「周先生，節目現場不可能每一個臨時情況都提前寫進附件。您不能要求所有流程圍著一個人走。」
周欭惗低頭看了眼保溫袋。
「我沒要求改今晚的流程。」
他說：「我只要求節目組別用一條沒寫過的規則，讓我的權利在今晚自動過期。」
電話里傳來一聲短促的電流音。
方嵐的聲音重新響起。
「周先生，根據優先邀約權使用細則補充說明，所有優先邀約需提前二十四小時提交，由節目組審核後正式生效。」
「您現在的提交時間，不符合流程要求，今晚無法受理。」
「補充說明發給我了嗎？」
「合同附件里有，您當時簽收的文件里也包含這一頁。」
周欭惗從文件袋裡抽出合同複印件。
他翻了五頁，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
他當時讓法務標過重點，卻漏了這一行。
方嵐在電話那頭繼續。
「所以您今晚提交的申請，節目組會記錄，但不會立即生效。具體能否執行，回小屋後由流程組和法務共同確認。」
小谷的鏡頭一直沒關。
周欭惗緩緩把合同收回文件袋。
「可以。」
他說：「那就按你們寫的二十四小時算。」
「周先生理解就好。」
「如果明天結算時，節目組拿這條拒絕她的本人意願，我會連這頁的簽收時間一起公布。」
「我們只看流程。」
「我也只看流程。」
電話掛斷。
工作人員放下示意的手，仍站在警戒帶中央。
「周老師，請回吧。」
周欭惗沒有走。
他把流程表收回文件袋，站到警戒帶旁邊。
「餐食可以交。」
周欭惗說：「誰具名簽收？」
工作人員皺了下眉。
「您留在這裡也進不去。」
「我沒打算進去。」
「那您要等多久？」
「等方嵐來，或者等一個能對簽收負責的人。」
小谷扛著設備，額頭出了汗。
「周老師，您先坐會兒？」
入口旁有兩張餐廳等位椅。
周欭惗坐下，把保溫袋放在腿邊，文件袋壓在膝上。
「鏡頭別關。」
小谷看向工作人員。
「我是跟拍。」
「方製片說不得進入主鏡頭區。」
「這裡是入口。」
小谷回得很快。
工作人員拿起對講機，走到幾步外匯報。
露台餐廳內，徐綠柳面前擺著一盤裝飾用的前菜。
三片生菜，一小塊奶酪，番茄切成指甲蓋大小。
攝像機拍起來好看，吃進肚子裡連底都墊不住。
賀臨放下叉子。
「你下午吃了多少？」
「兩塊餅乾。」
「酸奶沒喝？」
「空腹喝不舒服。」
「餐廳主菜什麼時候上？」
賀臨看向場務。
場務隔著鏡頭比了個稍等。
「剛才預拍時說八點四十五。」
徐綠柳看了一眼腕錶。
才八點十分。
桌邊的補光燈發著熱，風從露台欄杆灌進來，菜葉邊緣很快捲起。
「你可以讓他們先上點吃的。」她說。
「我問了三次。」
賀臨拿起桌邊的水。
「第一次說等空鏡，第二次說等燈光，第三次讓我體諒拍攝。」
「這套回答挺齊。」
「還差一句稍後。」
「別急，馬上能集齊。」
賀臨笑了聲，抬手叫場務。
「麻煩給兩份麵包。」
「賀老師，前菜還沒拍完。」
「拍十分鐘了。」
「近景還缺幾個角度。」
「拍菜需要我餓著配合？」
場務壓低話音。
「導演讓兩位保持用餐狀態。」
「盤子裡一共就六口。」
賀臨把自己的盤子轉向鏡頭。
「你們再拍一遍，菜該被風吹走了。」
徐綠柳端起水杯，餘光掃到玻璃門外。
門口有人。
隔著兩道玻璃和燈架，她先認出小谷肩上的設備。
再往旁邊看，等位椅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握著杯子的手停住。
他居然真的來了。
這個念頭砸下來，她甚至沒來得及想他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
「徐老師，看這邊。」
攝像師提醒。
徐綠柳收回視線。
賀臨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轉頭。
「外面有人？」
「周欭惗。」
賀臨看向玻璃門。
燈架擋住大半視線，他換了個位置，終於看見入口處的人。
「他進不來？」
「門口拉了警戒帶。」
「之前沒有。」
賀臨把餐巾放到桌邊。
「我去問。」
場務攔到他身旁。
「賀老師，錄製還沒結束。」
「門口出什麼事了？」
「其他嘉賓違反安排到場，工作人員正在處理。」
徐綠柳抬頭。
「違反哪項安排？」
「截胡約會不接受打擾。」
「規則發給我了嗎？」
場務卡了一下。
「方製片在溝通。」
「他帶了什麼？」
「這邊看不清。」
「我看得清。」
徐綠柳說：「是保溫袋。」
賀臨站起來。
「約會可以暫停五分鐘。」
「賀老師，您出去會破壞連貫性。」
「我拍建築，不拍連續劇。」
賀臨指了下桌上的前菜。
「主菜沒上，話題卡沒開，暫停五分鐘損失什麼？」
「導演不同意。」
「那讓導演過來。」
徐綠柳也放下杯子。
「門口的事和我有關嗎？」
「周老師個人申請流程。」
「申請了什麼？」
場務不答。
「不能說？」
徐綠柳接著問：「還是沒準備好說法？」
耳機里傳來指令，場務按住耳麥。
「方製片馬上到，兩位先繼續約會。」
賀臨沒有坐。
「他是在申請今晚結束後的約會？」
場務看向他。
「具體情況方製片會處理。」
「那就不影響我今晚的約會。」
賀臨說：「別拿我當凍結別人權利的理由。」
場務手還按在耳麥上，半天沒說話。
徐綠柳再次看向門外。
八點二十三，方嵐趕到入口。
她帶了兩名場務，還讓機位跟在身後。
周欭惗站起身。
「書面通知帶了嗎？」
「我們先談。」
「在這裡談。」
方嵐看了小谷一眼。
「關機。」
小谷沒動。
「方製片，我是周老師的跟拍。」
「現在屬於流程爭議，不在錄製內容內。」
「早上通知時間的核對，也進素材了。」
「那是小屋公共區域。」
周欭惗從文件袋裡取出青色海浪徽章，壓在封面上。
「我不進。」
他站在警戒帶外。
「也不要求中斷現有約會。現在只提交優先邀約，接受與否，由徐綠柳在錄製結束後決定。」
方嵐看向那枚徽章。
「這項權利今晚不能執行。」
「我說的是提交。」
「提交也屬於執行流程的一部分。」
「那就把『截胡約會期間暫停提交』的書面條款拿出來。」
「節目現場會根據拍攝需要調整。」
「凍結嘉賓權益，也屬於普通調整？」
「合同賦予的是原則性權益，不代表嘉賓可以自行決定執行時間和地點。」
「時間是合同寫的窗口，地點是節目組指定的錄製現場。」
周欭惗看著她。
「哪一項是我自行決定的？」
方嵐壓住耳機。
場內的攝像機正從玻璃門後拍向入口。
周欭惗選的位置很麻煩。
他沒跨線，沒吵著見徐綠柳。
節目組想把他剪成闖場爭搶，可這組畫面撐不起那個結論。
方嵐轉向小谷的鏡頭。
「現場拍攝秩序優先。嘉賓權益的具體執行，需要服從節目組統一安排。」
「可以。」
周欭惗接著說。
「把『統一安排可以讓提交窗口直接過期』寫進通知，簽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