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句說漏嘴改了局面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工作人員統一發回私人手機。
標註白天工作時段可臨時使用，晚間錄製仍需上交。
咖啡機停下時，島台上已經擺了兩隻杯子。
周欭惗站在台邊，工作機放在手旁。
補償邀約還剩兩個多小時，他依舊沒提交人選。
跟拍PD小谷抱著設備進來，看見那兩隻杯子，腳步頓了下。
「周老師，徐老師九點十五要補錄截胡確認，今天大概不過來吃早飯。」
周欭惗擰礦泉水瓶蓋的動作停住。
「補錄？」
「女嘉賓組早上發的安排。」
「昨晚不是已經確認了？」
小谷抱設備的手往上抬了抬。
方嵐從廚房門外進來。
「小谷，先去檢查客廳收音。」
「方製片，我……」
「現在去。」
小谷低下頭，轉身離開廚房。
周欭惗沒有攔人。
他拿起工作機，點開昨晚那條簡訊。
二十點四十七。
徐綠柳已接受新嘉賓邀約。
「既然已經確認，今天補錄什麼？」
方嵐把早間流程表放到島台。
「確認的是錄製任務，今天補正片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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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里寫的是她已接受。」
「系統按流程狀態自動生成，和嘉賓個人態度無關。」
「節目組先把她的選擇發給我，現在又說這不是她的態度。」
周欭惗將工作機放到台面。
「她昨晚幾點收到完整流程？」
「不同工作組分別聯繫嘉賓，時間有先後很正常。」
「相差多久算正常？」
「沒有精確到分鐘。」
「允許她還沒收到流程，你們就先替她確認嗎？」
方嵐手停在紙頁中間。
島台上的咖啡已經不再冒熱氣。
周欭惗可以接受她選擇別人，卻不能接受她連選擇都沒做，就先被寫進別人的結果里。
「昨晚的發送記錄，給我一個準確時間。」
「這涉及其他嘉賓的個人信息。」
「我不看內容，只看時間。」
「後台日誌需要流程組核對。」
「現在核對。」
「早間錄製馬上開始。」
「我的補償窗口十點截止。」
周欭惗看向牆上的時鐘。
「核對結束前，暫停計時。」
「規則里沒有暫停機制。」
「規則里也沒寫，可以在當事人知情前生成接受結果。」
方嵐看著他。
「周先生，您現在已經默認節目組故意錯開通知時間。」
「我沒下結論。」
周欭惗拿回工作機。
「我只留證據。」
他走出廚房。
客廳直播機位已經開機。
主畫面還沒正式切入，雲端素材卻在同步留檔，紅燈正對著過道。
小谷站在鏡頭旁，低頭檢查收音。
方嵐跟出來。
「流程問題可以私下談。」
「這台機位在留檔。」
「錄製素材涉及其他嘉賓。」
「我可以遮住她的名字。」
周欭惗走到客廳中間，把工作機放到鏡頭前，用手擋住簡訊正文，只留下發送方和時間。
「昨晚二十點四十七，節目組向我發送結果通知。」
客廳遠處，兩名工作人員同時停下手裡的活。
「通知程序有沒有問題，查完再說。」
方嵐站在鏡頭外側，「查。」
周欭惗收回手機。
「原邀約人和被截嘉賓，原則上是否應該同步收到通知？」
「原則上應該。」
「允許相差一晚嗎？」
「正常情況下不會。」
「那就確認昨晚是否正常。」
方嵐沒再接話。
她轉向小谷。
「工作群怎麼寫的？」
小谷抱著設備箱，喉結動了一下。
「女嘉賓組上午發消息，說徐老師九點十五補錄選擇確認。」
「把工作機給我。」
小谷遲疑片刻，還是遞了過去。
方嵐接過手機，低頭翻到對應消息。
周欭惗站在幾步外，沒有靠近。
方嵐確認完消息，走到客廳另一側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接通後，她背對鏡頭，讓流程組導出昨晚的發送日誌。
小谷站在原地，沒敢再開口。
幾分鐘後，方嵐的工作機響了。
她看完圖片，臉上的血色淡了些。
「記錄查到了。」
「幾點？」
「徐綠柳的完整流程在昨晚二十一點三十八分發送。」
「所以不是通知有先後。」
他說：「是她還沒拿到流程，你們已經替她寫好了結果。」
「系統依據新嘉賓的選擇自動生成任務狀態。」
「任務狀態為什麼寫成她已接受？」
「模板措辭有誤。」
「那就更正。」
方嵐收起手機。
「節目組會統一核對三方記錄。」
「補償窗口呢？」
「我需要和法務溝通。」
「溝通期間別關提交入口。」
方嵐停了片刻。
「可以暫時保留。」
周欭惗沒有繼續追。
追下去，方嵐會把「技術問題」寫進更正說明。
現在最缺的，是徐綠柳自己收到完整流程的時間。
方嵐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是徐董昨晚發來的那條消息，「這場截胡別辦砸。」
方嵐按滅屏幕，再抬頭時，笑容已經回到臉上，只是眼底的煩躁更深了一層。
「節目組會在中午前統一更正。」
她說：「也請周先生配合早間錄製，不要因為流程問題耽誤所有人。」
周欭惗沒再開口。
小谷站在一旁，把設備箱往懷裡抱了抱。
他昨天整理徐綠柳的工作區素材時，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一次未通知的機位調整記錄上。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設備又檢查了一遍。
早上九點，徐綠柳進入工作區。
她昨晚睡得晚，桌上放著半杯溫水。
工作機彈出一條補錄提醒，讓她九點十五去後采室。
她打開PA-05。
昨晚的記錄還在。
新嘉賓選擇時間，19：08。
賀臨收到約會安排，20：52。
徐綠柳收到完整流程，21：38。
原約會取消通知，22：16。
她在最下面添上早間補錄時間，9：15。
工作人員來到門口。
「徐老師，採訪室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確認什麼？」
「昨晚的截胡結果。」
「昨晚已經問過。」
「需要補一個直接回答。」
「規則不允許拒絕。」
徐綠柳抬頭看向對方。
「再讓我回答接受或者拒絕，有什麼意義？」
工作人員頓了頓。
「流程要求。」
「把要求發給我。」
「方製片稍後解釋。」
「我先等她。」
工作人員按住對講機。
「徐老師，採訪時間已經排好。」
她把時間錶轉向門口。
「先確認發送順序。」
工作人員掃到那幾行時間，沒有接話。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谷抱著一袋電池，從工作區門口探進頭。
「徐老師，方製片在客廳核對昨晚的通知記錄，補錄暫緩。」
工作人員轉向他。
「誰讓你通知的？」
「方製片。」
小谷說完，馬上閉嘴。
徐綠柳合上電腦。
「哪條通知出了問題？」
「我不清楚。」
小谷這次學乖了。
「流程組還在核對。」
「周欭惗那邊也有一份時間記錄？」
小谷沒回答，抱著電池袋往客廳走。
徐綠柳取出紙質表格，在「另一份記錄」那欄寫下待核對。
十點二十，方嵐把三人分別叫到客廳。
賀臨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昨晚收到的簡訊。
方嵐把三張遮去正文、只保留髮送方和時間的截圖放到桌面。
「昨晚三組通知存在時間差，系統模板的措辭也不準確。」
她說：「周欭惗在二十點四十七收到結果通知，賀臨在二十點五十二收到約會安排，徐綠柳在二十一點三十八收到完整流程。」
徐綠柳看向第一張截圖。
在她走進後采室前，他已經收到「徐綠柳已接受」。
她抬起頭。
周欭惗坐在桌子另一側，神情沒有多少變化。
昨晚收到那條通知後，他沒有來找她質問，也沒有追著她要一個答案。
「這不只是通知時間差。」
徐綠柳把自己的記錄放到桌上。
「是我還沒收到流程，節目組就已經替我生成了確認結果。」
方嵐說：「系統確認的是截胡任務生效。」
「那就寫任務生效。」
徐綠柳看著她。
「別拿系統替我說話。」
客廳安靜了片刻。
周欭惗看向方嵐。
「更正這一句。」
賀臨也翻開自己的簡訊。
「我收到的是女嘉賓狀態已確認。」
他把屏幕朝上放到桌面。
「這句話同樣會讓人以為，她已經作出個人選擇。」
方嵐環顧三人的表情，最後把目光落在徐綠柳身上。
「節目組只承認通知存在時間差。至於兩位說的『替嘉賓確認』，那是系統自動生成的結果，不是人為選擇。」
「系統誰設計的？」徐綠柳問。
「流程執行由技術部門負責。」
「那就是說，節目組用了一套自己沒有完全控制的系統，把嘉賓的狀態改成了接受。」
「系統依據的是截胡權生效。」
「截胡權生效時，我在場。我聽到的是『由新嘉賓選擇』，不是『徐綠柳已接受』。」
方嵐看著她。
「你想讓節目組怎麼寫？」
「寫清兩件事。截胡任務生效，個人態度未確認。」
方嵐沉默了幾秒，終於把對講機放下。
「可以。原『已接受』和『狀態已確認』的措辭作廢，只代表截胡任務生效，不代表徐綠柳的個人態度。」
周欭惗問：「補償窗口呢？」
「從書面更正送達起，重新計算二十四小時。」
「發書面版。」
「中午前發送。」
徐綠柳拿出手機。
「這三張截圖發給我們。」
「正文涉及個人信息。」
「遮掉內容，留髮送方和時間。」
「沒問題。」
賀臨靠回沙發。
「我剛來一晚，先拿到一張錯誤通知。開場禮挺特別。」
「給您帶來困擾，我們會在後采里說明。」方嵐說。
「後采先放著。」
賀臨抬了抬手機。
「等書面更正。」
方嵐看了三個人一圈。
散會時，周欭惗從徐綠柳身邊經過，她低聲叫住他。
「昨晚那不是我的回答。」
周欭惗腳步停了一瞬。
「我知道。」
他沒有問她真正的回答是什麼。
徐綠柳也沒有再解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客廳，誰都沒回頭。
中午十一點五十七，更正通知發到三人的工作機。
徐綠柳把通知和三張時間截圖一起存進PA-05。
文件名改成「兩份記錄已核對」。
周欭惗在廚房看完通知，點開今晚的流程表。
截胡約會從晚餐後開始。
集合時間七點四十。
徐綠柳錄製前常被叫去補妝，按節目組的排法，她多半來不及吃完。
他拿起私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
雞湯鮮蝦麵，湯麵分裝，不放香菜。
低糖酸奶。
海鹽蘇打餅。
一份切好的蘋果。
配送時間，今晚七點。
周欭惗在備註欄停了幾秒，又添上一句。
交給工作人員，別說誰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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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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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是已經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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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點四十七。
徐綠柳已接受新嘉賓邀約。
「既然已經確認，今天補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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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的是錄製任務，今天補正片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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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里寫的是她已接受。」
「系統按流程狀態自動生成，和嘉賓個人態度無關。」
「節目組先把她的選擇發給我，現在又說這不是她的態度。」
周欭惗將工作機放到台面。
「她昨晚幾點收到完整流程？」
「不同工作組分別聯繫嘉賓，時間有先後很正常。」
「相差多久算正常？」
「沒有精確到分鐘。」
「允許她還沒收到流程，你們就先替她確認嗎？」
方嵐手停在紙頁中間。
島台上的咖啡已經不再冒熱氣。
周欭惗可以接受她選擇別人，卻不能接受她連選擇都沒做，就先被寫進別人的結果里。
「昨晚的發送記錄，給我一個準確時間。」
「這涉及其他嘉賓的個人信息。」
「我不看內容，只看時間。」
「後台日誌需要流程組核對。」
「現在核對。」
「早間錄製馬上開始。」
「我的補償窗口十點截止。」
周欭惗看向牆上的時鐘。
「核對結束前，暫停計時。」
「規則里沒有暫停機制。」
「規則里也沒寫，可以在當事人知情前生成接受結果。」
方嵐看著他。
「周先生，您現在已經默認節目組故意錯開通知時間。」
「我沒下結論。」
周欭惗拿回工作機。
「我只留證據。」
他走出廚房。
客廳直播機位已經開機。
主畫面還沒正式切入，雲端素材卻在同步留檔，紅燈正對著過道。
小谷站在鏡頭旁，低頭檢查收音。
方嵐跟出來。
「流程問題可以私下談。」
「這台機位在留檔。」
「錄製素材涉及其他嘉賓。」
「我可以遮住她的名字。」
周欭惗走到客廳中間，把工作機放到鏡頭前，用手擋住簡訊正文，只留下發送方和時間。
「昨晚二十點四十七，節目組向我發送結果通知。」
客廳遠處，兩名工作人員同時停下手裡的活。
「通知程序有沒有問題，查完再說。」
方嵐站在鏡頭外側，「查。」
周欭惗收回手機。
「原邀約人和被截嘉賓，原則上是否應該同步收到通知？」
「原則上應該。」
「允許相差一晚嗎？」
「正常情況下不會。」
「那就確認昨晚是否正常。」
方嵐沒再接話。
她轉向小谷。
「工作群怎麼寫的？」
小谷抱著設備箱，喉結動了一下。
「女嘉賓組上午發消息，說徐老師九點十五補錄選擇確認。」
「把工作機給我。」
小谷遲疑片刻，還是遞了過去。
方嵐接過手機，低頭翻到對應消息。
周欭惗站在幾步外，沒有靠近。
方嵐確認完消息，走到客廳另一側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接通後，她背對鏡頭，讓流程組導出昨晚的發送日誌。
小谷站在原地，沒敢再開口。
幾分鐘後，方嵐的工作機響了。
她看完圖片，臉上的血色淡了些。
「記錄查到了。」
「幾點？」
「徐綠柳的完整流程在昨晚二十一點三十八分發送。」
「所以不是通知有先後。」
他說：「是她還沒拿到流程，你們已經替她寫好了結果。」
「系統依據新嘉賓的選擇自動生成任務狀態。」
「任務狀態為什麼寫成她已接受？」
「模板措辭有誤。」
「那就更正。」
方嵐收起手機。
「節目組會統一核對三方記錄。」
「補償窗口呢？」
「我需要和法務溝通。」
「溝通期間別關提交入口。」
方嵐停了片刻。
「可以暫時保留。」
周欭惗沒有繼續追。
追下去，方嵐會把「技術問題」寫進更正說明。
現在最缺的，是徐綠柳自己收到完整流程的時間。
方嵐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是徐董昨晚發來的那條消息，「這場截胡別辦砸。」
方嵐按滅屏幕，再抬頭時，笑容已經回到臉上，只是眼底的煩躁更深了一層。
「節目組會在中午前統一更正。」
她說：「也請周先生配合早間錄製，不要因為流程問題耽誤所有人。」
周欭惗沒再開口。
小谷站在一旁，把設備箱往懷裡抱了抱。
他昨天整理徐綠柳的工作區素材時，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一次未通知的機位調整記錄上。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設備又檢查了一遍。
早上九點，徐綠柳進入工作區。
她昨晚睡得晚，桌上放著半杯溫水。
工作機彈出一條補錄提醒，讓她九點十五去後采室。
她打開PA-05。
昨晚的記錄還在。
新嘉賓選擇時間，19：08。
賀臨收到約會安排，20：52。
徐綠柳收到完整流程，21：38。
原約會取消通知，22：16。
她在最下面添上早間補錄時間，9：15。
工作人員來到門口。
「徐老師，採訪室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確認什麼？」
「昨晚的截胡結果。」
「昨晚已經問過。」
「需要補一個直接回答。」
「規則不允許拒絕。」
徐綠柳抬頭看向對方。
「再讓我回答接受或者拒絕，有什麼意義？」
工作人員頓了頓。
「流程要求。」
「把要求發給我。」
「方製片稍後解釋。」
「我先等她。」
工作人員按住對講機。
「徐老師，採訪時間已經排好。」
她把時間錶轉向門口。
「先確認發送順序。」
工作人員掃到那幾行時間，沒有接話。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谷抱著一袋電池，從工作區門口探進頭。
「徐老師，方製片在客廳核對昨晚的通知記錄，補錄暫緩。」
工作人員轉向他。
「誰讓你通知的？」
「方製片。」
小谷說完，馬上閉嘴。
徐綠柳合上電腦。
「哪條通知出了問題？」
「我不清楚。」
小谷這次學乖了。
「流程組還在核對。」
「周欭惗那邊也有一份時間記錄？」
小谷沒回答，抱著電池袋往客廳走。
徐綠柳取出紙質表格，在「另一份記錄」那欄寫下待核對。
十點二十，方嵐把三人分別叫到客廳。
賀臨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昨晚收到的簡訊。
方嵐把三張遮去正文、只保留髮送方和時間的截圖放到桌面。
「昨晚三組通知存在時間差，系統模板的措辭也不準確。」
她說：「周欭惗在二十點四十七收到結果通知，賀臨在二十點五十二收到約會安排，徐綠柳在二十一點三十八收到完整流程。」
徐綠柳看向第一張截圖。
在她走進後采室前，他已經收到「徐綠柳已接受」。
她抬起頭。
周欭惗坐在桌子另一側，神情沒有多少變化。
昨晚收到那條通知後，他沒有來找她質問，也沒有追著她要一個答案。
「這不只是通知時間差。」
徐綠柳把自己的記錄放到桌上。
「是我還沒收到流程，節目組就已經替我生成了確認結果。」
方嵐說：「系統確認的是截胡任務生效。」
「那就寫任務生效。」
徐綠柳看著她。
「別拿系統替我說話。」
客廳安靜了片刻。
周欭惗看向方嵐。
「更正這一句。」
賀臨也翻開自己的簡訊。
「我收到的是女嘉賓狀態已確認。」
他把屏幕朝上放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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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環顧三人的表情，最後把目光落在徐綠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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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誰設計的？」徐綠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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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權生效時，我在場。我聽到的是『由新嘉賓選擇』，不是『徐綠柳已接受』。」
方嵐看著她。
「你想讓節目組怎麼寫？」
「寫清兩件事。截胡任務生效，個人態度未確認。」
方嵐沉默了幾秒，終於把對講機放下。
「可以。原『已接受』和『狀態已確認』的措辭作廢，只代表截胡任務生效，不代表徐綠柳的個人態度。」
周欭惗問：「補償窗口呢？」
「從書面更正送達起，重新計算二十四小時。」
「發書面版。」
「中午前發送。」
徐綠柳拿出手機。
「這三張截圖發給我們。」
「正文涉及個人信息。」
「遮掉內容，留髮送方和時間。」
「沒問題。」
賀臨靠回沙發。
「我剛來一晚，先拿到一張錯誤通知。開場禮挺特別。」
「給您帶來困擾，我們會在後采里說明。」方嵐說。
「後采先放著。」
賀臨抬了抬手機。
「等書面更正。」
方嵐看了三個人一圈。
散會時，周欭惗從徐綠柳身邊經過，她低聲叫住他。
「昨晚那不是我的回答。」
周欭惗腳步停了一瞬。
「我知道。」
他沒有問她真正的回答是什麼。
徐綠柳也沒有再解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客廳，誰都沒回頭。
中午十一點五十七，更正通知發到三人的工作機。
徐綠柳把通知和三張時間截圖一起存進PA-05。
文件名改成「兩份記錄已核對」。
周欭惗在廚房看完通知，點開今晚的流程表。
截胡約會從晚餐後開始。
集合時間七點四十。
徐綠柳錄製前常被叫去補妝，按節目組的排法，她多半來不及吃完。
他拿起私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
雞湯鮮蝦麵，湯麵分裝，不放香菜。
低糖酸奶。
海鹽蘇打餅。
一份切好的蘋果。
配送時間，今晚七點。
周欭惗在備註欄停了幾秒，又添上一句。
交給工作人員，別說誰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