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嘉賓當面截走她
賀臨把手裡的截胡卡舉到鏡頭前。
徐綠柳點亮膝上的手機，在下午整理的流程表末尾敲下時間。
陳丹麥端起桌上的氣泡水，抿了一口。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唇角藏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新嘉賓一上來就沖徐綠柳，周欭惗那邊怕是要亂。
她放下杯子，把這條信息記進心裡。
新嘉賓帶著截胡權進門，選擇誰都合規。
周欭惗若當場發作，前幾天那套尊重邊界的說法便成了空話。
他若沉默，節目組同樣能從他的表情里剪出一場戲。
方嵐接過賀臨手裡的卡。
「賀臨選擇徐綠柳，截胡她明晚尚未執行的城市約會。」
「請明確是哪一場。」徐綠柳接著問道。
方嵐看了她一眼，「你明晚原定的安排。」
「是周欭惗提交、原定明晚執行的城市約會？」
方嵐停頓了一瞬。
「原邀約信息涉及流程懸念，暫時不公開。」
「幾點開始？」
「工作人員稍後通知。」
「原邀約的取消時間和新流程的確認方式呢？」
「會在完整通知里說明。」
徐綠柳低頭，在手機上補充記錄。
PA-05，已公開選擇。
確認狀態，未發生。
通知狀態，未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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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午問了幾遍，節目組始終沒給完整安排。
如今名字當眾念了，時間、地點、生效節點和確認方式依舊藏著。
「被選擇的人有確認環節嗎？」徐綠柳問。
「新成員的截胡權屬於強制任務。」方嵐答。
「強制的是錄製流程，還是默認由節目組替嘉賓表達接受？」
「這是節目規則。」
「規則里沒寫不能拒絕。」
徐綠柳點開下午的記錄。
「強制生效不等於本人主動接受。約會能不能執行是一回事，我有沒有點頭，是另一回事。」
方嵐把截胡卡放回黑色信封。
「節目組會按合同執行，不會損害嘉賓權益。」
「那就把完整流程發給我。」
「稍後單獨溝通。」
徐綠柳沒繼續。
此刻問得再多，方嵐也會拿現場流程擋回來。
至少鏡頭已經完整錄下兩件事。
這是強制任務。
她沒有主動確認，下一步要看通知原文。
唐薇坐在鄭佩琪旁邊，挑了下眉，壓低聲音。
「一上來就選最難啃的，這新嘉賓挺有眼光。」
鄭佩琪沒接話，朝周欭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賀臨將外套脫下，搭在沙發扶手上。
等方嵐說完，他才走到徐綠柳對面。
「我坐這裡方便嗎？」
「可以。」
徐綠柳把電腦包往腳邊挪了挪。
賀臨坐下，兩人中間隔著茶几。
「我看過你的職業資料。」他說。
「公開版？」
「節目組給新嘉賓的資料。」
「有多少？」
「職業、興趣、幾段採訪，還有前幾天的公開片段。」
徐綠柳抬起頭。
「其他人也給了嗎？」
「每位嘉賓都有。」
「內容一樣長？」
賀臨笑了下。
「這個問題，我進門前沒量過字數。」
「正常，誰參加戀綜還要先做文本統計。」
程敘坐在唐薇旁邊，接了一句。
「截胡權給了他，選擇也做了。只要規則對每位新嘉賓都一樣，這就是正常競爭。」
他說話直，沒替誰繞彎。
「賀臨，你選她，總得有理由。」
「工作方向有交集。」
賀臨接著答。
「我常駐城市空間項目，拍過幾個海外科技園區。徐小姐負責產品出海，我想聊聊她怎麼處理不同市場的使用習慣。」
「聽著挺像商務會。」程敘說。
「成年人第一次見面，總得先找個能聊下去的口子。」
賀臨轉向徐綠柳。
「比起上來就談心動，我更願意先談具體的事。」
「這一點我贊成。」徐綠柳說。
陳丹麥放下氣泡水。
「職業能聊到一起，外形也合適。規則內競爭，大家應該都能理解。」
她說著，目光落向周欭惗。
「尤其是一直強調尊重選擇的人。」
賀臨沒有躲開周欭惗的目光。
這種人習慣用資源解決問題，不先占住位置，後面連入場券都拿不到。
方嵐讓工作人員送來一塊展示板。
板上只有新嘉賓的基本資料。
賀臨，三十一歲，城市建築攝影師。
常住海城，長期參與舊城改造、商業空間和公共建築影像項目。
「接下來是自由交流時間。」
方嵐說：「賀臨可以選擇一位嘉賓單獨聊十五分鐘。」
「還選徐綠柳嗎？」程敘問。
「選。」賀臨答得乾脆。
方嵐示意兩人坐到客廳靠窗的位置。
徐綠柳沒有起身。
「這十五分鐘屬於截胡流程嗎？」
「不屬於。」
「可以拒絕？」
「可以。」
「那我先不單聊。」
方嵐眉頭壓下來。
「為什麼？」
「完整規則還沒給。」
徐綠柳說：「現在單獨過去，會讓現場狀態變得不清楚。等通知確認後再聊。」
「這是兩個獨立環節。」
「所以我只拒絕這一個環節。」
賀臨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
「有道理。」
他看向方嵐。
「她有拒絕權？」
「當然有。」
「那就公開聊，大家都在。」
「單獨交流是新成員入場安排。」
「我尊重節目安排，也尊重她的拒絕。」
賀臨往沙發里坐了坐。
「我不缺這十五分鐘。以後真有機會，我希望是她願意和我聊，不是流程把她送過去。」
方嵐看了他一會兒，合上手卡。
「那就先進行歡迎晚餐。」
工作人員開始撤茶几上的杯子。
陳丹麥起身時，特意從周欭惗旁邊經過。
「賀臨和她聊事業，你應該放心。」
她停在沙發邊，聲音不高，剛好夠附近的收音設備錄進去。
「畢竟你一直強調，要尊重她的選擇。」
周欭惗拿起自己的杯子。
「她做過選擇了？」
「遲早要做。」
「那就等她做完再評價。」
他從陳丹麥身邊走過。
陳丹麥握著杯子，臉上的笑淡了些。
餐桌很快擺好。
七點五十八，歡迎晚餐開席。
賀臨被安排在徐綠柳正對面。
程敘坐在他左側，陳丹麥坐在斜對角。
周欭惗的位置離徐綠柳隔了兩個座位。
賀臨給自己盛了半碗湯。
「徐小姐，我剛才的選擇給你添麻煩了，先說聲抱歉。」
「選擇是你的權利。」
徐綠柳夾了塊山藥。
「規則問題歸節目組。」
「正式通知下來以後，如果明晚的流程照常執行，我們再確認。」
「可以。」
「我不會把規則生效當成你主動答應。」
「謝謝。」
程敘看了他一眼。
「你進場前研究過她？」
「公開資料看過兩遍。」
「只研究她？」
「女嘉賓都看過。」
「她排第一？」
「我選擇了她，答案已經擺在桌上。」
程敘點頭。
「行，夠直接。」
陳丹麥把筷子放下。
「你選她只是因為職業？」
「職業是談話的入口。」
賀臨繼續說：「外形也占分，但我沒必要當著一桌人給女性外形打分。」
陳丹麥抬了下下巴。
「挺會說。」
「工作習慣。鏡頭能留下很多東西，話也一樣。」
徐綠柳夾菜的動作停了半拍。
這句話和梁清越的習慣有幾分接近。
賀臨做影像工作，對時間、畫面和原始資料也敏感。
至少目前看來，他不是會輕易替節目組背鍋的人。
徐綠柳沒再往下判斷，把這條暫時壓下。
晚餐結束，方嵐仍沒拿出完整規則。
工作人員先叫賀臨去錄入場採訪，又請程敘去補一個鏡頭。
八點三十五，客廳錄製暫時結束。
徐綠柳起身收餐盤。
周欭惗從另一側拿走她手邊的空碗。
「收到完整通知以後，你準備怎麼回應？」他問。
「先區分他們寫的是流程確認，還是本人接受。」
徐綠柳把筷子放進收納盒。
「如果他們把強制任務寫成我主動接受，我會要求更正。」
「約會本身呢？」
「按合同需要配合的錄製，我會配合。」
徐綠柳看向他。
「但我不會讓節目組替我表達態度。」
周欭惗把餐盤放下，沒有立刻打開水龍頭。
「原來那場約會，是我提交的。」他說。
徐綠柳沒有露出意外。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問原邀約人什麼時候收到取消通知時。」
「只有那一次？」
「還有你拿杯子的手。」
周欭惗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腹的血色已經恢復。
「那麼明顯？」
「對別人未必。」
徐綠柳抽出一張紙巾，慢慢擦乾手。
「原約會被取消，總要給當事人明確回復。我收到完整安排以後，會告訴你。」
「不是告訴節目組？」
「節目組的版本已經夠多了。」
周欭惗看著她。
「你願不願意把原來那場約會留給我？」
徐綠柳動作停了一下。
「等我先處理完PA-05。」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周欭惗打開水龍頭。
水聲落進池底，他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好。」
彈幕在直播間上方滾動。
【賀臨選徐綠柳，開局就修羅場？】
【周總臉都黑了】
【這新嘉賓挺有攻擊性，我喜歡】
【但他也挺講規則的，不討厭】
徐綠柳回到工作區，把PA-05的執行結果補上。
新嘉賓公開選擇徐綠柳。
執行狀態，已生效。
確認狀態，未發生。
通知狀態，未收到。
備註欄里，她又加了一句。
強制錄製不等於主動接受。
晚上八點四十七，工作人員按照晚間錄製規定，統一收走嘉賓的私人手機，換回只能接收節目通知的錄製工作機。
周欭惗剛拿到工作機，屏幕亮起，一條節目簡訊彈了出來。
原定城市約會已取消，請勿再向相關嘉賓發起重複邀約。
第二條隔了十幾秒抵達。
截胡權已生效，徐綠柳當前邀約狀態已自動變更為確認。
徐綠柳點亮膝上的手機，在下午整理的流程表末尾敲下時間。
陳丹麥端起桌上的氣泡水，抿了一口。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唇角藏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新嘉賓一上來就沖徐綠柳，周欭惗那邊怕是要亂。
她放下杯子，把這條信息記進心裡。
新嘉賓帶著截胡權進門，選擇誰都合規。
周欭惗若當場發作，前幾天那套尊重邊界的說法便成了空話。
他若沉默，節目組同樣能從他的表情里剪出一場戲。
方嵐接過賀臨手裡的卡。
「賀臨選擇徐綠柳，截胡她明晚尚未執行的城市約會。」
「請明確是哪一場。」徐綠柳接著問道。
方嵐看了她一眼，「你明晚原定的安排。」
「是周欭惗提交、原定明晚執行的城市約會？」
方嵐停頓了一瞬。
「原邀約信息涉及流程懸念，暫時不公開。」
「幾點開始？」
「工作人員稍後通知。」
「原邀約的取消時間和新流程的確認方式呢？」
「會在完整通知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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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午問了幾遍，節目組始終沒給完整安排。
如今名字當眾念了，時間、地點、生效節點和確認方式依舊藏著。
「被選擇的人有確認環節嗎？」徐綠柳問。
「新成員的截胡權屬於強制任務。」方嵐答。
「強制的是錄製流程，還是默認由節目組替嘉賓表達接受？」
「這是節目規則。」
「規則里沒寫不能拒絕。」
徐綠柳點開下午的記錄。
「強制生效不等於本人主動接受。約會能不能執行是一回事，我有沒有點頭，是另一回事。」
方嵐把截胡卡放回黑色信封。
「節目組會按合同執行，不會損害嘉賓權益。」
「那就把完整流程發給我。」
「稍後單獨溝通。」
徐綠柳沒繼續。
此刻問得再多，方嵐也會拿現場流程擋回來。
至少鏡頭已經完整錄下兩件事。
這是強制任務。
她沒有主動確認，下一步要看通知原文。
唐薇坐在鄭佩琪旁邊，挑了下眉，壓低聲音。
「一上來就選最難啃的，這新嘉賓挺有眼光。」
鄭佩琪沒接話，朝周欭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賀臨將外套脫下，搭在沙發扶手上。
等方嵐說完，他才走到徐綠柳對面。
「我坐這裡方便嗎？」
「可以。」
徐綠柳把電腦包往腳邊挪了挪。
賀臨坐下，兩人中間隔著茶几。
「我看過你的職業資料。」他說。
「公開版？」
「節目組給新嘉賓的資料。」
「有多少？」
「職業、興趣、幾段採訪，還有前幾天的公開片段。」
徐綠柳抬起頭。
「其他人也給了嗎？」
「每位嘉賓都有。」
「內容一樣長？」
賀臨笑了下。
「這個問題，我進門前沒量過字數。」
「正常，誰參加戀綜還要先做文本統計。」
程敘坐在唐薇旁邊，接了一句。
「截胡權給了他，選擇也做了。只要規則對每位新嘉賓都一樣，這就是正常競爭。」
他說話直，沒替誰繞彎。
「賀臨，你選她，總得有理由。」
「工作方向有交集。」
賀臨接著答。
「我常駐城市空間項目，拍過幾個海外科技園區。徐小姐負責產品出海，我想聊聊她怎麼處理不同市場的使用習慣。」
「聽著挺像商務會。」程敘說。
「成年人第一次見面，總得先找個能聊下去的口子。」
賀臨轉向徐綠柳。
「比起上來就談心動，我更願意先談具體的事。」
「這一點我贊成。」徐綠柳說。
陳丹麥放下氣泡水。
「職業能聊到一起，外形也合適。規則內競爭，大家應該都能理解。」
她說著，目光落向周欭惗。
「尤其是一直強調尊重選擇的人。」
賀臨沒有躲開周欭惗的目光。
這種人習慣用資源解決問題，不先占住位置，後面連入場券都拿不到。
方嵐讓工作人員送來一塊展示板。
板上只有新嘉賓的基本資料。
賀臨，三十一歲，城市建築攝影師。
常住海城，長期參與舊城改造、商業空間和公共建築影像項目。
「接下來是自由交流時間。」
方嵐說：「賀臨可以選擇一位嘉賓單獨聊十五分鐘。」
「還選徐綠柳嗎？」程敘問。
「選。」賀臨答得乾脆。
方嵐示意兩人坐到客廳靠窗的位置。
徐綠柳沒有起身。
「這十五分鐘屬於截胡流程嗎？」
「不屬於。」
「可以拒絕？」
「可以。」
「那我先不單聊。」
方嵐眉頭壓下來。
「為什麼？」
「完整規則還沒給。」
徐綠柳說：「現在單獨過去，會讓現場狀態變得不清楚。等通知確認後再聊。」
「這是兩個獨立環節。」
「所以我只拒絕這一個環節。」
賀臨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
「有道理。」
他看向方嵐。
「她有拒絕權？」
「當然有。」
「那就公開聊，大家都在。」
「單獨交流是新成員入場安排。」
「我尊重節目安排，也尊重她的拒絕。」
賀臨往沙發里坐了坐。
「我不缺這十五分鐘。以後真有機會，我希望是她願意和我聊，不是流程把她送過去。」
方嵐看了他一會兒，合上手卡。
「那就先進行歡迎晚餐。」
工作人員開始撤茶几上的杯子。
陳丹麥起身時，特意從周欭惗旁邊經過。
「賀臨和她聊事業，你應該放心。」
她停在沙發邊，聲音不高，剛好夠附近的收音設備錄進去。
「畢竟你一直強調，要尊重她的選擇。」
周欭惗拿起自己的杯子。
「她做過選擇了？」
「遲早要做。」
「那就等她做完再評價。」
他從陳丹麥身邊走過。
陳丹麥握著杯子，臉上的笑淡了些。
餐桌很快擺好。
七點五十八，歡迎晚餐開席。
賀臨被安排在徐綠柳正對面。
程敘坐在他左側，陳丹麥坐在斜對角。
周欭惗的位置離徐綠柳隔了兩個座位。
賀臨給自己盛了半碗湯。
「徐小姐，我剛才的選擇給你添麻煩了，先說聲抱歉。」
「選擇是你的權利。」
徐綠柳夾了塊山藥。
「規則問題歸節目組。」
「正式通知下來以後，如果明晚的流程照常執行，我們再確認。」
「可以。」
「我不會把規則生效當成你主動答應。」
「謝謝。」
程敘看了他一眼。
「你進場前研究過她？」
「公開資料看過兩遍。」
「只研究她？」
「女嘉賓都看過。」
「她排第一？」
「我選擇了她，答案已經擺在桌上。」
程敘點頭。
「行，夠直接。」
陳丹麥把筷子放下。
「你選她只是因為職業？」
「職業是談話的入口。」
賀臨繼續說：「外形也占分，但我沒必要當著一桌人給女性外形打分。」
陳丹麥抬了下下巴。
「挺會說。」
「工作習慣。鏡頭能留下很多東西，話也一樣。」
徐綠柳夾菜的動作停了半拍。
這句話和梁清越的習慣有幾分接近。
賀臨做影像工作，對時間、畫面和原始資料也敏感。
至少目前看來，他不是會輕易替節目組背鍋的人。
徐綠柳沒再往下判斷，把這條暫時壓下。
晚餐結束，方嵐仍沒拿出完整規則。
工作人員先叫賀臨去錄入場採訪，又請程敘去補一個鏡頭。
八點三十五，客廳錄製暫時結束。
徐綠柳起身收餐盤。
周欭惗從另一側拿走她手邊的空碗。
「收到完整通知以後，你準備怎麼回應？」他問。
「先區分他們寫的是流程確認，還是本人接受。」
徐綠柳把筷子放進收納盒。
「如果他們把強制任務寫成我主動接受，我會要求更正。」
「約會本身呢？」
「按合同需要配合的錄製，我會配合。」
徐綠柳看向他。
「但我不會讓節目組替我表達態度。」
周欭惗把餐盤放下，沒有立刻打開水龍頭。
「原來那場約會，是我提交的。」他說。
徐綠柳沒有露出意外。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問原邀約人什麼時候收到取消通知時。」
「只有那一次？」
「還有你拿杯子的手。」
周欭惗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腹的血色已經恢復。
「那麼明顯？」
「對別人未必。」
徐綠柳抽出一張紙巾，慢慢擦乾手。
「原約會被取消，總要給當事人明確回復。我收到完整安排以後，會告訴你。」
「不是告訴節目組？」
「節目組的版本已經夠多了。」
周欭惗看著她。
「你願不願意把原來那場約會留給我？」
徐綠柳動作停了一下。
「等我先處理完PA-05。」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周欭惗打開水龍頭。
水聲落進池底，他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好。」
彈幕在直播間上方滾動。
【賀臨選徐綠柳，開局就修羅場？】
【周總臉都黑了】
【這新嘉賓挺有攻擊性，我喜歡】
【但他也挺講規則的，不討厭】
徐綠柳回到工作區，把PA-05的執行結果補上。
新嘉賓公開選擇徐綠柳。
執行狀態，已生效。
確認狀態，未發生。
通知狀態，未收到。
備註欄里，她又加了一句。
強制錄製不等於主動接受。
晚上八點四十七，工作人員按照晚間錄製規定，統一收走嘉賓的私人手機，換回只能接收節目通知的錄製工作機。
周欭惗剛拿到工作機，屏幕亮起，一條節目簡訊彈了出來。
原定城市約會已取消，請勿再向相關嘉賓發起重複邀約。
第二條隔了十幾秒抵達。
截胡權已生效，徐綠柳當前邀約狀態已自動變更為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