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神魔巔峰對決!雪見:菜牙你再不醒,我就跟重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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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白神光緩緩散去。

  天帝殿內,景天站在原地。

  不。

  此刻站在殿中的,更像是另一個人。

  銀甲覆身,肩甲如翼,戰盔壓住額前碎發,魔劍懸在背後,劍身低鳴。

  他抬頭時,眼神冷得不像景天。

  那種平日裡插科打諢的油滑,沒了。

  那種遇事先縮半步的小市民氣,也沒了。

  只剩下安靜。

  像一柄沉在神界雲海深處的劍。

  「重樓在哪裡?」

  聲音落下。

  殿內天兵齊齊垂首。

  唐雪見看著他,手指不自覺攥緊。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

  可眼神不一樣。

  景天看人時,總會有點小聰明,有點討好,有點嘴欠。

  現在沒有。

  現在這雙眼裡,只有戰意。

  天帝看向他。

  「神樹之畔。」

  飛蓬沒有再問。

  他轉身,銀甲摩擦出輕響,徑直走向殿外。

  徐長卿下意識跟上。

  蘇晨抬手,將雷靈珠封存盒收入戰術匣,又掃了一眼程兵。

  程兵立刻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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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匣隊形。」

  萬邪歸元匣仍由程兵與趙烈共同壓制。

  蘇晴在側後方,槍口低垂,卻始終能在一息內抬槍。

  九叔看著飛蓬背影,眉頭微皺。

  「四目。」

  「嗯?」

  「這一個時辰,不像借記憶。」

  四目道長壓低聲音:「像魂回來了半截。」

  一休大師輕敲木魚。

  「前塵有因,今生有果。」

  四目瞪他一眼:「和尚,現在不是講禪的時候。」

  林墨拿著終端,小聲道:「飛蓬人格波動穩定,但景老闆原本人格波動沒有消失。」

  陳海平的通訊斷斷續續傳來。

  「記錄……重疊態……非常關鍵……」

  林墨嘆氣:「院士,天界信號卡成這樣,您還硬聊,真敬業。」

  蘇晨沒說話。

  他看著飛蓬。

  他知道,這場戰鬥避不開。

  重樓要的不是勝負。

  是確認。

  確認飛蓬還在不在。

  也確認景天到底是不是只剩一具凡人軀殼。

  眾人離開天帝殿。

  白玉階外,雲海鋪開。

  遠方,一株巨樹撐起天穹。

  神樹。

  它的根扎在雲海深處,樹幹如山,枝葉流金。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細碎光塵落下。風靈之氣繞樹盤旋,像一條看不見的長河。

  越靠近神樹,唐雪見的腳步越慢。

  她抬手按住胸口。

  那裡有一點莫名的酸。

  像很久以前,有人在這裡等過什麼。

  景天,不,飛蓬忽然停步。

  他沒有回頭。

  「你不必跟來。」

  唐雪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

  她火氣一下上來。

  「你憑什麼管我?」

  飛蓬側過臉。

  那張臉仍是景天的臉,卻陌生得讓人心口發悶。

  「此戰餘波,你承受不住。」

  唐雪見咬牙:「我承不承受得住,關你什麼事?」

  飛蓬沉默一息。

  「你會拖累。」

  這三個字落下,景天以前絕對要挨一頓。

  唐雪見眼眶一紅,下一刻直接抬腳踹了過去。

  銀甲未動。

  她踹得自己腳疼。

  「好啊,戴個破頭盔就敢嫌棄我了?」

  飛蓬看著她。

  眼底極深處,似有一瞬波動。

  但很快又被冷意壓下。

  蘇晨走到旁邊,淡淡道:「雪見,跟著我們。別靠戰圈。」

  唐雪見轉頭瞪他:「連你也這麼說?」

  蘇晨道:「我是怕你死。」

  唐雪見一滯。

  蘇晨繼續道:「景天醒來會瘋。」

  飛蓬眼神微動。

  只有一瞬。

  但蘇晨看見了。

  唐雪見也看見了。

  她低聲罵了一句:「死菜牙。」

  飛蓬沒有反駁。

  眾人繼續前行。

  神樹下,已經有一道身影等在那裡。

  紅髮如火。

  黑甲森然。

  炎波血刃斜插在地。

  重樓站在金色葉影中,抬眼看向飛蓬。

  那一瞬,他眼中的冷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燃燒了千年的戰意。

  「飛蓬。」

  飛蓬停步。

  魔劍懸在他身後,劍尖輕垂。

  「重樓。」

  兩個名字落下。

  神樹葉片無風自震。

  徐長卿按住劍柄。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何為神魔對峙。

  沒有怒吼。

  沒有挑釁。

  只有兩個人站在那裡。

  天地就已經開始緊繃。

  九叔低聲道:「退。」

  程兵立刻下令:「全員後撤三十丈,護匣居中。」

  趙烈扛著萬邪歸元匣後退,嘴裡嘀咕:「三十丈夠嗎?我怎麼覺得三百丈都不保險。」

  林墨看著終端,臉色發青。

  「能量指數爆表。」

  陳海平的聲音從通訊里擠出來:「具體多少?」

  林墨沉默一秒。

  「院士,我這邊建議標註為——不可測,建議跪著看。」

  景天若還醒著,這時候一定會接一句「跪著看有優惠嗎」。

  但現在沒有。

  飛蓬拔劍。

  魔劍入手的瞬間,劍身顏色變了。

  幽藍劍光外,浮起一層銀白神輝。

  像舊日鎮妖劍影,跨越輪迴,重新歸位。

  重樓拔起炎波血刃。

  地面沒有碎。

  可神樹下的雲海,向外凹了一圈。

  「這一戰,本座等得太久。」

  飛蓬道:「出手。」

  重樓笑了。

  下一息,他消失在原地。

  沒有殘影。

  沒有風聲。

  只有一道赤紅刃光,直接斬到飛蓬面前。

  飛蓬橫劍。

  轟!

  神樹下金葉炸散。

  赤紅魔氣和銀白劍光撞在一起,衝擊波橫掃四方。

  白玉雲台裂開數道細紋。

  徐長卿抬袖擋住餘波,臉色一變。

  「好強。」

  九叔桃木劍點地,符紙飛出三張,護住眾人所在的位置。

  符紙剛亮,就被餘波燒去一角。

  四目道長眼皮直跳。

  「這哪是鬥法?這是兩個祖宗拆天界。」

  一休大師木魚聲沉了一分。

  「心定。」

  趙烈雙腳踩住地面,肩上肌肉繃起。

  「我終於知道老大為什麼讓我們退了。」

  蘇晴半跪在高處,槍口追著兩道影子移動。

  可她很快放下槍。

  看不清。

  不是速度太快那麼簡單。

  是兩人的行動軌跡已經扭曲了視線。

  林墨盯著屏幕。

  終端上只有一片雪花。

  「設備拒絕觀看。」

  陳海平:「什麼意思?」

  「意思是它要保命。」

  戰圈中心。

  飛蓬一劍斬出。

  劍光分七線,封住重樓肩、喉、心、腕、膝、脊、眉。

  重樓大笑,炎波血刃橫掃。

  七道劍光同時崩碎。

  可第八道劍光,從碎光之後鑽出,直取重樓眉心。

  重樓眼神一亮,側頭避過。

  劍光擦過他的臉側,斬斷一縷紅髮。

  飛蓬劍鋒已到。

  重樓抬臂硬接。

  鐺!

  黑甲上火星四濺。

  重樓反手一拳砸向飛蓬胸口。

  飛蓬不退,左掌按在拳鋒上,借力後翻,劍尖從下而上挑起。

  重樓的炎波血刃由上壓下。

  兩人一上一下,在神樹金葉間交錯。

  每一次碰撞,都像有雷在天界深處炸開。

  銀白劍光斬開雲海。

  赤紅魔焰燒穿風流。

  風靈之氣被兩人攪動,化作一道道青色旋渦,在神樹周圍急速旋轉。

  蘇晨站在外圍,眼底紫金雷紋一閃。

  他沒有出手。

  這不是他的戰鬥。

  但他在看。

  看飛蓬的劍路。

  看重樓的魔氣流轉。

  看神界法則如何承載這一級別的力量衝撞。

  紫金雷丹緩緩轉動。

  金丹法力在體內自行修正。

  林墨看了他一眼。

  「老大,你不會又想現場學習吧?」

  蘇晨道:「能看多少是多少。」

  林墨嘴角一抽。

  「別人看神魔打架是熱血,你看神魔打架是進修。」

  程兵低聲道:「注意匣子。」

  萬邪歸元匣很安靜。

  安靜得反常。

  匣面紫金雷紋輕輕亮著,像一隻被強行壓住的眼。

  唐雪見沒有看匣子。

  她死死盯著戰圈。

  她看不清劍。

  只能看見銀光和赤光不斷碰撞。

  每碰一次,她心就縮一下。

  那是景天的身體。

  可那個人的動作,那個人的眼神,都不是她熟悉的菜牙。

  她忽然有點慌。

  比面對妖怪還慌。

  戰圈裡,重樓一刀震退飛蓬。

  飛蓬腳尖點過一片金葉,身形倒滑三丈,長劍一引。

  神樹上方,萬千金葉同時懸停。

  下一息,所有葉片化作劍影。

  劍雨垂落。

  重樓仰頭。

  「好!」

  炎波血刃插入地面。

  赤紅魔焰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化作一尊巨大的魔影。

  魔影抬手,硬接萬葉劍雨。

  轟轟轟轟!

  金葉碎光與魔焰炸成一片。

  天界雲海被撕開一道長溝。

  天兵遠遠看著,沒人敢靠近。

  徐長卿呼吸發緊。

  「飛蓬神將的劍,已經不是劍招。」

  九叔接話:「是意。」

  「神魔皆是如此。」

  蘇晨道:「一個執劍,一個執戰。」

  四目道長看著戰圈,忽然問:「那景天執什麼?」

  沒人立刻回答。

  唐雪見卻開口了。

  「他執錢。」

  眾人一靜。

  林墨沒忍住:「這個答案很景老闆。」

  唐雪見咬牙:「還有命。」

  她盯著戰圈,聲音低了些。

  「他最怕死,可每次真到要死的時候,又比誰都沖得快。」

  蘇晨看了她一眼。

  「記住這句話。」

  唐雪見皺眉:「什麼意思?」

  蘇晨沒有回答。

  因為戰圈中,變故出現了。

  飛蓬戰盔上的銀白神光,忽然暗了一分。

  很細微。

  但重樓察覺到了。

  飛蓬也察覺到了。

  他的劍慢了半息。

  半息,在他們這種層次,足夠分生死。

  重樓一刀壓下。

  飛蓬橫劍擋住,卻被震得倒退十丈。

  腳下白玉雲台一塊塊碎開。

  唐雪見臉色一白:「飛蓬!」

  飛蓬抬眼。

  冷意還在。

  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茫然。

  像有人從很遠的地方,被強行拉回這具身體。

  他握劍的手輕輕一顫。

  重樓皺眉。

  「時間到了?」

  飛蓬沒有說話。

  他提劍再上。

  劍勢仍強。

  但不再圓滿。

  剛才的劍,是神將飛蓬。

  現在的劍,像飛蓬與景天在爭奪同一隻手。

  重樓眼中不滿越來越重。

  「本座要戰的是飛蓬,不是殘影!」

  炎波血刃橫掃。

  飛蓬被震退。

  戰盔銀光又暗了一截。

  景天本我的氣息開始回流。

  他的眼神不斷變化。

  冷靜。

  迷茫。

  慌亂。

  再強行壓回冷靜。

  唐雪見看得心口發堵。

  她喊:「菜牙!你別裝死!」

  飛蓬身形微頓。

  重樓的刀已經到了。

  飛蓬勉強側身,肩甲被斬出一道裂口。

  銀光碎了一片。

  唐雪見急了。

  「飛蓬!」

  還是不夠。

  飛蓬的劍勢還在崩。

  蘇晨看著戰圈,忽然開口:「喊景天。」

  唐雪見一愣。

  蘇晨道:「不要喊飛蓬。」

  唐雪見咬住嘴唇。

  她懂了。

  可她不會說好聽話。

  她最會罵他。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大聲喊:「菜牙!你再不醒,我就覺得魔尊比你厲害了!」

  戰圈裡,飛蓬手腕一頓。

  重樓也停了一瞬,側目看向唐雪見。

  唐雪見豁出去了。

  她叉腰,對著重樓喊:「魔尊長得也不差,紅頭髮挺威風,打架還漂亮!比某個永安當夥計強多了!」

  林墨嘴巴張開。

  「臥槽,精準打擊。」

  趙烈瞪大眼:「還能這麼加油?」

  四目道長喃喃:「這是激將,還是火上澆油?」

  九叔眼角一抽:「有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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