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剛結金丹,我反手硬接魔尊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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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史府後院,焦黑符線還冒著細煙。

  萬邪歸元匣躺在地上。

  匣面上多了一道紫金雷紋,像一條剛鑄好的鎖鏈,橫貫匣身。

  旁邊,銀色小罐被三重符紋封住。

  裡面裝著一份高純度邪劍仙本源樣本。

  林墨在通訊里聲音還發飄。

  「老大,我確認一下,咱們剛才是不是把邪劍仙當血包抽了一管?」

  陳海平的聲音立刻插進來。

  「糾正,是本源樣本,不是血包。」

  景天癱坐在地,抱著膝蓋喘氣:「你們科學院說話能不能陽間點?我剛才差點被它拖走拜堂。」

  唐雪見沒好氣地踢了他一下。

  「你還知道怕?」

  景天指了指萬邪歸元匣。

  「這玩意兒誰抱誰知道,我現在覺得它比火鬼王還嚇人。」

  遠程通訊那頭,火鬼王幽幽開口。

  「小老闆,你拿本王跟那東西比?」

  景天一個激靈。

  「不是,鬼王姐姐,你美,它邪,完全不是一個賽道。」

  林墨小聲道:「求生欲滿分。」

  九叔沒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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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蘇晨身前,手裡還捏著那張半焦的護命符。

  符紙邊緣已經燒成黑色。

  他的手背也被雷火灼出幾道紅痕。

  蘇晨看見了。

  「師父。」

  九叔冷著臉。

  「別叫得這麼順。金丹了不起?」

  蘇晨沉默了一下。

  九叔把護命符往他胸口一拍。

  「回去把茅山基礎心法抄二十遍。」

  林墨差點笑出聲。

  「九叔,剛才不是十遍嗎?」

  九叔看向通訊器。

  「你也抄?」

  林墨立刻閉嘴。

  四目道長扶著牆站起來,拍了拍空了一半的符袋,臉上全是肉疼。

  「二十遍少了。貧道這次虧得褲腰帶都鬆了,少說三十遍。」

  一休大師合掌。

  「四目道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四目道長轉頭瞪他。

  「浮屠能報銷神打符嗎?」

  一休大師想了想。

  「不能。」

  「那你閉嘴。」

  後院裡緊繃的氣氛,總算鬆了一點。

  程兵蹲下,檢查萬邪歸元匣。

  「封印穩定。」

  蘇晴站在屋脊,槍口仍舊沒有離開匣子。

  「匣口無異動。」

  趙烈甩了甩焦黑的袖口。

  「我這算不算跟邪劍仙摔過跤?」

  林墨馬上接話。

  「建議寫入履歷:曾對滅世級邪靈實施近距離物理勸返。」

  趙烈咧嘴。

  「這句我喜歡。」

  蘇晨沒有笑。

  他抬手,感受丹田內那枚紫金雷丹。

  法力流轉很穩。

  雷紋內斂。

  剛才那種幾乎撕裂經脈的痛,正在一點點退去。

  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借道術、借符陣、借靈珠。

  這份力量,真正屬於他。

  可就在這一刻。

  雷州上空,風停了。

  所有銅鈴,同時顫了一下。

  不是預警。

  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蘇晨抬頭。

  夜空裂開了一道血紅色縫隙。

  縫隙深處,魔氣翻滾。

  赤光從雲層里垂落,像一把刀,將雷州剛剛恢復平靜的天空硬生生剖開。

  徐長卿臉色一變。

  「魔氣。」

  九叔橫起桃木劍。

  程兵抬手。

  龍牙眾人瞬間進入戰鬥位置。

  蘇晴槍口上移,鎖住天空裂縫。

  趙烈抓起束縛索,低聲罵了一句。

  「剛打完邪劍仙,又來大的?」

  景天抬頭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不是吧?今天雷州包場了?誰都來湊熱鬧?」

  唐雪見下意識擋在他身前。

  下一息。

  一道身影,從血色裂縫中踏出。

  紅髮如火。

  黑甲森然。

  炎波血刃拖出一道暗紅光痕。

  他落在後院牆頭。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可刺史府屋檐下所有銅鈴,全都低低哀鳴。

  重樓。

  魔尊重樓。

  徐長卿青鋒古劍出鞘。

  「魔尊!」

  重樓看都沒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蘇晨身上。

  準確地說,落在蘇晨丹田氣機所在的位置。

  「金丹?」

  他開口,聲音低沉。

  「弱得可笑。」

  景天剛松半口氣。

  重樓下一句已經落下。

  「卻比方才有趣。」

  蘇晨站在原地,沒有退。

  紫金雷丹緩緩轉動。

  他能清晰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量,和之前所有敵人都不一樣。

  那不是單純的強。

  那是一種對魔界法則的支配。

  像一座山,不講道理地壓在面前。

  林墨在通訊里壓低聲音。

  「老大,檢測器爆表了。」

  他停了一下。

  「不是壞了,是不敢測了。」

  重樓抬手。

  指尖彈出一縷暗紅魔氣。

  那魔氣不快。

  也不粗。

  可它出現的瞬間,後院所有碎石都懸了起來。

  徐長卿臉色一沉。

  「蘇公子,小心!」

  蘇晨沒有讓別人擋。

  他抬起右掌。

  掌心雷紋亮起。

  紫金雷法從金丹中湧出,壓縮成一道細線。

  暗紅魔氣落下。

  紫金雷光迎上。

  轟!

  後院白晝一瞬。

  焦黑地面再次裂開。

  蘇晨後退半步。

  腳下青石碎成粉末。

  但他沒有跪。

  也沒有低頭。

  那縷魔氣,被紫金雷法硬生生劈散。

  空氣里殘留一股燒焦的魔息。

  林墨倒吸一口冷氣。

  「老大剛剛接了魔尊一下?」

  他聲音發虛。

  「這數據我不敢寫進報告,像我在吹牛。」

  陳海平卻已經喊了起來。

  「記錄!全部記錄!金丹雷法與高階魔氣碰撞樣本,立刻封存!」

  景天喃喃道:「陳院士真是用生命熱愛科研啊。」

  重樓看著蘇晨,眼裡終於多了一點興味。

  「外來者。」

  「你以後,或許能陪本座打一場。」

  蘇晨甩了甩髮麻的右手。

  「現在不行。」

  重樓冷笑。

  「本座當然看得出來。」

  這話很欠揍。

  但沒人敢反駁。

  重樓的目光移開,終於落在景天身上。

  剎那間,景天渾身汗毛豎起。

  他抱緊萬邪歸元匣,往唐雪見身後挪了半步。

  「你看我幹嘛?我不值錢,匣子也不歸我管。」

  重樓盯著他。

  眼神忽然冷了。

  「飛蓬。」

  這兩個字落下。

  後院裡靜了一瞬。

  景天眨了眨眼。

  「誰?」

  重樓一步踏下牆頭。

  「你還要躲在這副凡人皮囊里多久?」

  唐雪見立刻擋住他。

  「你認錯人了!他叫景天,永安當夥計,嘴賤又貪財,哪裡像什麼飛蓬?」

  景天本來挺感動。

  聽到後半句,臉一垮。

  「豬婆,你護我就護我,能不能少夾帶私貨?」

  徐長卿看向景天,神色複雜。

  「景兄弟,飛蓬是神界第一神將,也是你前世之一。」

  景天呆住。

  「前世?」

  他指著自己鼻子。

  「我?神將?你們確定不是帳本拿錯了?」

  就在這時。

  他背後的魔劍,忽然低低自鳴。

  萬邪歸元匣上的紫金雷紋,也跟著亮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飛蓬」二字。

  景天低頭看匣子。

  「不是,你也認識我?」

  匣子沒動。

  景天更慌了。

  「完了,我的人脈怎麼全是危險品?」

  重樓看著魔劍,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劍還記得。」

  他聲音冷了些。

  「人卻廢成這樣。」

  景天剛要慫,唐雪見已經炸了。

  「你說誰廢?」

  重樓掃她一眼。

  雪見身體一僵,卻沒退。

  景天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小聲道:「豬婆,算了,他看起來真能一巴掌把我拍成帳本。」

  重樓沒有動手。

  他轉頭看向蘇晨。

  「你們集齊五靈珠,還差風靈珠。」

  蘇晨目光一凝。

  「你知道線索?」

  「天界。」

  重樓道。

  「神樹之畔,夕瑤手中。」

  景天再次愣住。

  夕瑤這個名字,他不認識。

  可心口卻突然空了一下。

  唐雪見也皺起眉,像被什麼看不見的線輕輕扯住。

  重樓繼續道:「你們想淨化匣中邪物,也必須去天界。」

  徐長卿沉聲道:「天界入口封閉,凡人難入。」

  重樓冷笑。

  「凡人不行。」

  「本座可以。」

  他抬手,炎波血刃指向血色裂縫。

  「魔界有神魔之井。」

  「從那裡,可入天界。」

  九叔皺眉。

  「魔尊為何幫我們?」

  重樓看向景天。

  「本座不是幫你們。」

  「本座要飛蓬醒來。」

  景天指了指自己。

  「我能不能不醒?我現在過得挺好,雖然窮點,但至少不用跟你打架。」

  重樓冷聲道:「由不得你。」

  蘇晨沉默片刻。

  他知道重樓危險。

  但重樓與邪劍仙天然敵對。

  更重要的是,風靈珠在天界。

  邪劍仙想借天河之水引第七界濁氣。

  天界,必須去。

  蘇晨看向程兵。

  程兵點頭。

  「可控風險,前提是我們保持隊形。」

  蘇晴收槍換彈。

  「魔界環境未知,需要提前布置通訊錨。」

  林墨立刻道:「我這邊準備機關蜻蜓魔氣抗干擾版,臨時改,湊合飛。」

  趙烈活動了一下肩膀。

  「去魔界?行。剛好看看那邊妖怪抗不抗揍。」

  景天臉色慘白。

  「你們決定得是不是太快了?有沒有人關心一下我這個飛蓬臨時工的意見?」

  唐雪見看他。

  「你敢一個人留下?」

  景天抱緊匣子,沉默一秒。

  「不敢。」

  「那閉嘴。」

  「哦。」

  蘇晨抬手,收起雷靈珠封存盒,又將銀色小罐交給程兵。

  「樣本送回龍國。」

  程兵點頭。

  「明白。」

  蘇晨再看向重樓。

  「帶路。」

  重樓嘴角微微揚起。

  「有膽。」

  他抬手撕開一扇更大的血色空間門。

  門後,黑紅岩地延伸無盡。

  萬魔低吼。

  赤月懸空。

  重樓回頭,看向景天。

  「走吧,飛蓬。」

  「神魔之井前,本座會親手看看,你還剩幾分當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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