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一次，玄鳥自己飛回來
第二天清晨，七號回收場。
玄鳥三號停在封閉機庫中央。
機身表面的擦傷已經修復，受力結構透過了兩輪無損檢測。主降落傘、備用傘和飛控線路全部更換，連牽引過程中承受過衝擊的起落架都被拆下來重新檢查了一遍。
羅繼明沒有因為機體核心完好，就直接批准復飛。
昨天下午，玄鳥三號先在地面完成了六個小時的飛控和結構聯合測試。今天裝入現實模組後，還要重新走完能源系統檢查。
第一步，稱重。
【現實復現模組：21.38kg。】
【零號模組：21.40kg。】
第二步，介面檢查。
十七家單位製造的模組順利滑入能源艙，四組機械鎖扣依次閉合。供氧、冷卻、高壓輸出和控制線路全部一次接通。
沒有切割，沒有擴孔，也沒有臨時轉接線。
這意味著它已經具備工程產品最基本的資格，可以直接替換零號模組。
第三步，地面通電。
玄鳥三號的航行燈亮起，機體內部數百個感測器陸續上線。
【能源系統自檢完成。】
【當前可用容量：126.41kWh。】
【十二組單體狀態正常。】
大廳另一側，零號模組被放在獨立隔離箱中。
整個安裝和測試過程中，兩塊模組沒有任何接觸。現實產品沒有使用零號工廠製造的零件，連控制程式也由國內團隊重新編寫。
嚴守成在確認書上籤下名字。
「能源系統可以進入滑行測試。」
上午九點，玄鳥三號被拖到跑道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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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飛場上空已經完成臨時空域管制。消防車、救援車和兩套移動式攔阻裝置全部就位，跑道兩側還增加了四個應急迫降區。
玄鳥三號具備有人與無人兩種飛航模式。
經歷上次事故後，第一次復飛採用無人模式。地面試飛員負責主要操縱，機上自主系統隨時準備接管。兩條資料鏈路相互獨立，即使同時中斷，飛機也會按照預設路線返航。
周衡留在地下控制室。
他面前只有能源系統的資料，沒有飛行控制許可權。
他掌心的繃帶還沒有拆。透過監控畫面看見玄鳥三號時，雙手彷佛又記起了那股壓在骨頭上的力量。
上一次，這架飛機停在他頭頂五十九厘米的位置。
今天跑道旁依然布置了攔阻裝置和救援力量，卻沒有人準備讓他再站到飛機下面。
羅繼明很早便定下規矩。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今天周衡負責判斷電池，試飛員負責駕駛玄鳥，任何人都不能越過安全邊界。
「地面滑行開始。」
玄鳥三號緩緩駛出。
時速二十公里。
五十公里。
八十公里。
試飛員連續進行三次加速和制動，現實模組的輸出始終穩定。
接下來是短距高速滑行。
玄鳥三號沿跑道衝到一百三十公里時速，前輪短暫離地，隨即收回動力，平穩減速。
「滑行測試透過。」
控制室里沒人慶祝。
真正的考驗還在空中。
十點二十分，天氣組給出起飛視窗。
風速三點二米每秒，能見度良好，備用迫降區天氣穩定。
玄鳥三號重新回到跑道。
地面試飛員握住操縱杆。
「玄鳥三號，請求起飛。」
「准許起飛。」
動力輸出迅速上升。
兩百千瓦。
三百千瓦。
四百千瓦。
銀灰色機身沿跑道加速，起落架在標記線前離開地面。
「玄鳥三號升空。」
這一次，沒有強制切斷的飛控，也沒有朝地面墜落的機身。
玄鳥三號迎著陽光穩定爬升。
高度五百米。
一千米。
兩千米。
現實模組的十二組單體溫差始終沒有超過零點六度，末端氧氣壓力保持穩定。
飛行十五分鐘後，玄鳥三號進入第一片試飛空域。
試飛員依次完成轉彎、升降和動力切換。自主系統隨後接管五分鐘，驗證資料鏈路中斷情況下的返航能力。
所有專案透過。
羅繼明看向周衡。
「準備高功率爬升。」
周衡重新核對模組狀態。
「能源系統可以執行。」
玄鳥三號降低高度，調整航向，隨後在空域邊緣重新拉起。
輸出功率開始上升。
四百二十千瓦。
四百五十千瓦。
四百八十千瓦。
機身迎著重力迅速爬升，速度和高度同時增加。
地面螢幕上，四條輸出支路穩穩貼合。第七單體獲得的氧氣流量自動提高，沒有再出現長時測試中的供氧不足。
十秒。
三十秒。
六十秒。
「高功率爬升完成！」
玄鳥三號抵達五千米高度，轉入平飛。
控制室里終於響起一陣掌聲。
杜工卻仍然坐著。
飛機還沒回來。
任何一次試飛，安全落地才算結束。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玄鳥三號按照計劃完成巡航和多次功率切換。返航時，現實模組剩餘電量百分之三十一，與地面預測只相差百分之零點四。
「玄鳥三號進入降落航線。」
控制室重新安靜下來。
起落架放下。
高度三百米。
一百米。
二十米。
主輪接觸跑道，白煙從輪胎下短暫升起。
玄鳥三號開啟減速板，速度穩定下降，最終停在跑道中段。
「玄鳥三號已落地。」
「飛行測試完成。」
下一秒，周衡眼前的淡藍色光幕驟然展開。
【檢測到現實工業體系獨立完成第二件零號產品。】
【產品引數：達到復現標準。】
【實際應用驗證：透過。】
【現實復現判定完成。】
【第三次零號製造許可權已解鎖。】
終於成功了。
零號工廠製造出的航空模組，不再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塊。
國內現有的裝置、材料和工程人員，已經能夠獨立造出第二塊、第三塊，甚至更多。
周衡按照約定，抬起左手，做出許可權解鎖的訊號。
顧明川立即拿起電話。
「通知十七家參研單位。」
「現實復現確認成功。」
訊息透過保密線路傳出。
兩千公里外的生產車間裡，一群連續守了十幾天的工程師當場跳了起來。有人抓著扳手互相擁抱，有人跑到走廊上喊了半天，又被保密人員提醒不能說出專案內容。
他們無法發朋友圈，也不能告訴家人自己造出了什麼。
可每個人都知道，十一天前那塊只能仰望的樣品，已經被他們親手追上。
跑道上，玄鳥三號關閉動力。
由現實工業體系製造的模組，安靜地躺在能源艙中。
嚴守成看向周衡。
「第三次許可權準備造什麼？」
「先留著。」
周衡沒有因為許可權解鎖就立刻使用。
零號工廠只能製造自己完全掌握的技術。沒有足夠價值的目標，隨便消耗許可權只會浪費一次機會。
他的話音剛落，尚未消失的系統介面忽然閃爍了一下。
一行新的紅色文字緩緩浮現。
【宿主綜合任務等級已提升。】
【下一次正式任務，將在七十二小時內釋出。】
【請宿主做好準備。】
玄鳥三號停在封閉機庫中央。
機身表面的擦傷已經修復，受力結構透過了兩輪無損檢測。主降落傘、備用傘和飛控線路全部更換，連牽引過程中承受過衝擊的起落架都被拆下來重新檢查了一遍。
羅繼明沒有因為機體核心完好，就直接批准復飛。
昨天下午，玄鳥三號先在地面完成了六個小時的飛控和結構聯合測試。今天裝入現實模組後，還要重新走完能源系統檢查。
第一步，稱重。
【現實復現模組：21.38kg。】
【零號模組：21.40kg。】
第二步，介面檢查。
十七家單位製造的模組順利滑入能源艙，四組機械鎖扣依次閉合。供氧、冷卻、高壓輸出和控制線路全部一次接通。
沒有切割，沒有擴孔，也沒有臨時轉接線。
這意味著它已經具備工程產品最基本的資格，可以直接替換零號模組。
第三步，地面通電。
玄鳥三號的航行燈亮起，機體內部數百個感測器陸續上線。
【能源系統自檢完成。】
【當前可用容量：126.41kWh。】
【十二組單體狀態正常。】
大廳另一側，零號模組被放在獨立隔離箱中。
整個安裝和測試過程中，兩塊模組沒有任何接觸。現實產品沒有使用零號工廠製造的零件，連控制程式也由國內團隊重新編寫。
嚴守成在確認書上籤下名字。
「能源系統可以進入滑行測試。」
上午九點，玄鳥三號被拖到跑道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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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飛場上空已經完成臨時空域管制。消防車、救援車和兩套移動式攔阻裝置全部就位，跑道兩側還增加了四個應急迫降區。
玄鳥三號具備有人與無人兩種飛航模式。
經歷上次事故後，第一次復飛採用無人模式。地面試飛員負責主要操縱，機上自主系統隨時準備接管。兩條資料鏈路相互獨立，即使同時中斷，飛機也會按照預設路線返航。
周衡留在地下控制室。
他面前只有能源系統的資料，沒有飛行控制許可權。
他掌心的繃帶還沒有拆。透過監控畫面看見玄鳥三號時，雙手彷佛又記起了那股壓在骨頭上的力量。
上一次，這架飛機停在他頭頂五十九厘米的位置。
今天跑道旁依然布置了攔阻裝置和救援力量，卻沒有人準備讓他再站到飛機下面。
羅繼明很早便定下規矩。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今天周衡負責判斷電池，試飛員負責駕駛玄鳥，任何人都不能越過安全邊界。
「地面滑行開始。」
玄鳥三號緩緩駛出。
時速二十公里。
五十公里。
八十公里。
試飛員連續進行三次加速和制動，現實模組的輸出始終穩定。
接下來是短距高速滑行。
玄鳥三號沿跑道衝到一百三十公里時速，前輪短暫離地，隨即收回動力，平穩減速。
「滑行測試透過。」
控制室里沒人慶祝。
真正的考驗還在空中。
十點二十分，天氣組給出起飛視窗。
風速三點二米每秒，能見度良好，備用迫降區天氣穩定。
玄鳥三號重新回到跑道。
地面試飛員握住操縱杆。
「玄鳥三號，請求起飛。」
「准許起飛。」
動力輸出迅速上升。
兩百千瓦。
三百千瓦。
四百千瓦。
銀灰色機身沿跑道加速，起落架在標記線前離開地面。
「玄鳥三號升空。」
這一次，沒有強制切斷的飛控，也沒有朝地面墜落的機身。
玄鳥三號迎著陽光穩定爬升。
高度五百米。
一千米。
兩千米。
現實模組的十二組單體溫差始終沒有超過零點六度，末端氧氣壓力保持穩定。
飛行十五分鐘後，玄鳥三號進入第一片試飛空域。
試飛員依次完成轉彎、升降和動力切換。自主系統隨後接管五分鐘，驗證資料鏈路中斷情況下的返航能力。
所有專案透過。
羅繼明看向周衡。
「準備高功率爬升。」
周衡重新核對模組狀態。
「能源系統可以執行。」
玄鳥三號降低高度，調整航向，隨後在空域邊緣重新拉起。
輸出功率開始上升。
四百二十千瓦。
四百五十千瓦。
四百八十千瓦。
機身迎著重力迅速爬升，速度和高度同時增加。
地面螢幕上，四條輸出支路穩穩貼合。第七單體獲得的氧氣流量自動提高，沒有再出現長時測試中的供氧不足。
十秒。
三十秒。
六十秒。
「高功率爬升完成！」
玄鳥三號抵達五千米高度，轉入平飛。
控制室里終於響起一陣掌聲。
杜工卻仍然坐著。
飛機還沒回來。
任何一次試飛，安全落地才算結束。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玄鳥三號按照計劃完成巡航和多次功率切換。返航時，現實模組剩餘電量百分之三十一，與地面預測只相差百分之零點四。
「玄鳥三號進入降落航線。」
控制室重新安靜下來。
起落架放下。
高度三百米。
一百米。
二十米。
主輪接觸跑道，白煙從輪胎下短暫升起。
玄鳥三號開啟減速板，速度穩定下降，最終停在跑道中段。
「玄鳥三號已落地。」
「飛行測試完成。」
下一秒，周衡眼前的淡藍色光幕驟然展開。
【檢測到現實工業體系獨立完成第二件零號產品。】
【產品引數：達到復現標準。】
【實際應用驗證：透過。】
【現實復現判定完成。】
【第三次零號製造許可權已解鎖。】
終於成功了。
零號工廠製造出的航空模組，不再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塊。
國內現有的裝置、材料和工程人員，已經能夠獨立造出第二塊、第三塊，甚至更多。
周衡按照約定，抬起左手，做出許可權解鎖的訊號。
顧明川立即拿起電話。
「通知十七家參研單位。」
「現實復現確認成功。」
訊息透過保密線路傳出。
兩千公里外的生產車間裡，一群連續守了十幾天的工程師當場跳了起來。有人抓著扳手互相擁抱，有人跑到走廊上喊了半天，又被保密人員提醒不能說出專案內容。
他們無法發朋友圈，也不能告訴家人自己造出了什麼。
可每個人都知道，十一天前那塊只能仰望的樣品，已經被他們親手追上。
跑道上，玄鳥三號關閉動力。
由現實工業體系製造的模組，安靜地躺在能源艙中。
嚴守成看向周衡。
「第三次許可權準備造什麼？」
「先留著。」
周衡沒有因為許可權解鎖就立刻使用。
零號工廠只能製造自己完全掌握的技術。沒有足夠價值的目標，隨便消耗許可權只會浪費一次機會。
他的話音剛落，尚未消失的系統介面忽然閃爍了一下。
一行新的紅色文字緩緩浮現。
【宿主綜合任務等級已提升。】
【下一次正式任務，將在七十二小時內釋出。】
【請宿主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