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天，現實追上未來
七十二點五。
七十二點八。
七十三點一。
控制室的大螢幕上，數字還在增長。
嚴守成已經站到了操作台前，雙手撐著桌面，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電壓曲線。
零號樣機的完整放電紀錄是七十二點四千瓦時。
現在，現實團隊製造的二號樣機已經超過了它。
【實際釋放能量：73.6千瓦時。】
電壓終於降到終止線。
放電結束。
負責記錄的工程師張了張嘴，第一遍甚至沒有念出聲音。
「七十三點六……」
「二號樣機，七十三點六千瓦時！」
控制室瞬間炸開。
杜工一拳砸在桌上，旁邊兩名工程師直接抱在了一起。
有人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半天，重新戴上後又把測試結果看了一遍。
梁總師更是衝到螢幕前。
「多了一點二度電！」
「我們造出來的東西，容量比零號樣機還高！」
嚴守成的臉上也有笑意，卻很快抬手壓住了眾人的聲音。
「二號樣機重十二點三公斤，比零號多了五百克。」
「計算單位質量儲能，我們還差百分之二點五左右。」
「先別急著說超過。」
梁總師根本不在乎。
「十二點三公斤，七十三點六度電，你還嫌重？」
「多出來那五百克給我，我自己揹著！」
控制室里笑聲更大。
十天前，他們製造的一號樣機重十五點四公斤，只能釋放五十一點八度電。
十天後，三點一公斤被生產線一點點削掉，二十一點八度電被重新裝了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這次突破沒有藉助零號工廠。
薄膜來自雲州那條沉寂十年的老產線。
電極來自海州精密材料中心。
封裝、控制、熱管理，全部由國內十六個團隊聯合完成。
每一個零件都能找到現實中的裝置、工人和生產記錄。
七十三點六千瓦時，屬於現實工業。
周衡眼前，系統光幕開始變化。
【現實復現進度：96.8%。】
數字停住了。
第二次製造許可權依舊處於灰色狀態。
周衡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
「還差什麼？」
嚴守成聽到這句話，立即轉頭。
「系統沒有認可？」
「百分之九十六點八。」
「它對容量的要求已經滿足，剩下的應該是工程指標。」
杜工迅速翻開測試表。
一號樣機的極限功率輸出沒有達標。
那也是三條試製線集中最佳化的重點。
「進行高功率測試。」
「剛完成深度放電，要不要先等模組狀態恢復？」
嚴守成看了一眼二號樣機的實時資料。
「按照標準流程充電。」
「系統等得起，我們也等得起。」
接下來的十個小時，二號樣機始終沒有離開防爆艙。
重新充電、靜置、檢查，再進入高功率輸出。
凌晨一點四十分，第二輪測試正式開始。
輸出功率不斷提升。
二號樣機表面溫度從二十三度升到三十一度。
三十五度。
三十七度。
控制室內剛剛鬆弛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達到一號樣機失效點。」
「電壓正常。」
「繼續提升。」
負載再度增加。
黑色模組內部傳來輕微的執行聲，十幾項關鍵引數依次越過合格線。
最高溫度最終停在三十八點一度。
沒有異常衰減。
沒有觸發保護。
【極限功率輸出：合格。】
最後一項測試結果亮起。
同一秒，周衡眼前的系統光幕猛地展開。
【檢測到現實文明已建立完整製造流程。】
【核心效能達到零號樣機復現標準。】
【現實復現進度：100%。】
【第二次製造許可權已解鎖。】
【宿主可再次輸入一項已經完全掌握的技術，製造一件零號產品。】
周衡盯著那幾行字，足足看了五秒。
「解鎖了。」
聲音並不大。
整個控制室卻在瞬間安靜下來。
嚴守成確認道：「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第二次製造許可權已經可以使用。」
短暫的寂靜後，杜工猛地坐回椅子，用雙手捂住臉。
這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肩膀輕輕抖了幾下。
沒人笑他。
為了這一天，三百多個關鍵部件被拆分，九家工廠同時開機，數百名技術人員連續十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
他們最初只能仰望零號樣機。
現在，他們親手造出了同等級產品。
顧明川推門走進控制室，將一份剛剛生成的專案名錄放到桌上。
「這項成果暫時無法公開。」
「各單位不能宣傳，參與人員也拿不到鮮花和記者採訪。」
他環視四周。
「但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次關鍵改進、每一條產線作出的貢獻，都會進入國家專案檔案。」
「將來能夠解密時，少不了任何一個人。」
杜工放下捂著臉的手，眼眶仍有些紅。
「有記錄就行。」
「我們搞工程的，東西造出來，比什麼都強。」
訊息透過加密線路傳向各條試製線。
九家工廠的內部螢幕上，同時出現了同一行綠色文字。
【Z—2模組，成功。】
有人跳起來歡呼，有人趴在操作台上直接睡了過去。還有幾名老工人什麼都沒說，只默默伸手摸了摸陪伴自己幾十年的裝置。
雲州三材二號車間內，廠長看著那句「成功」，連續讀了三遍。
郭師傅蹲在老裝置旁，手裡還拿著扳手。
「成了？」
「成了。」
「咱們那張膜合格？」
「合格，最終樣機用了。」
郭師傅咧開嘴，抬手拍了拍身旁那台曾經被所有人認為該報廢的裝置。
「老夥計，沒白喘那口氣。」
另一邊，韓修遠剛結束安全問詢。
他看見訊息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八百萬年薪依舊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數字。
可那份合同上，沒有他的名字。
但二號樣機的製造名單上，有。
……
第二天上午，專案分配會議剛開始，會議室里便吵了起來。
梁總師第一個拍桌子。
「二號樣機昨天已經做完完整檢測，今天該給車輛中心了。」
「兩塊模組，總重量不到二十五公斤，足夠一輛車跑一千五百公里。」
無人機專案負責人當場反駁。
「汽車沒電還能停在路邊，無人機沒電只能往下掉。」
「這套電池用於長航時平台，滯空時間至少翻三倍。」
「你們先等量產。」
「憑什麼我們等？」
嚴守成聽得頭疼。
現實生產線剛剛完成復現，短時間內能夠製造的模組十分有限。
可想要它的人，已經從地面排到了天上。
爭論最激烈時，會議室的門突然開啟。
一名穿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沒有參與爭吵，只將一張照片放到周衡面前。
照片裡，一架通體漆黑的試驗機停在機庫中央。機翼兩側微微上揚，機身線條鋒利得像一把刺向天空的長矛。
照片右下角寫著四個字。
玄鳥三號。
「我是玄鳥專案總師，羅繼明。」
男人拉開椅子，看向周衡。
「三天後，它將進行全系統地面試驗。」
「七天後，首次升空。」
羅繼明抬手點了點那架漆黑的試驗機。
「我想借你剛剛解鎖的第二次製造許可權。」
「給玄鳥三號，造一顆能在天上救命的心臟。」
七十二點八。
七十三點一。
控制室的大螢幕上，數字還在增長。
嚴守成已經站到了操作台前，雙手撐著桌面，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電壓曲線。
零號樣機的完整放電紀錄是七十二點四千瓦時。
現在，現實團隊製造的二號樣機已經超過了它。
【實際釋放能量：73.6千瓦時。】
電壓終於降到終止線。
放電結束。
負責記錄的工程師張了張嘴，第一遍甚至沒有念出聲音。
「七十三點六……」
「二號樣機，七十三點六千瓦時！」
控制室瞬間炸開。
杜工一拳砸在桌上，旁邊兩名工程師直接抱在了一起。
有人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半天，重新戴上後又把測試結果看了一遍。
梁總師更是衝到螢幕前。
「多了一點二度電！」
「我們造出來的東西，容量比零號樣機還高！」
嚴守成的臉上也有笑意，卻很快抬手壓住了眾人的聲音。
「二號樣機重十二點三公斤，比零號多了五百克。」
「計算單位質量儲能，我們還差百分之二點五左右。」
「先別急著說超過。」
梁總師根本不在乎。
「十二點三公斤，七十三點六度電，你還嫌重？」
「多出來那五百克給我，我自己揹著！」
控制室里笑聲更大。
十天前，他們製造的一號樣機重十五點四公斤，只能釋放五十一點八度電。
十天後，三點一公斤被生產線一點點削掉，二十一點八度電被重新裝了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這次突破沒有藉助零號工廠。
薄膜來自雲州那條沉寂十年的老產線。
電極來自海州精密材料中心。
封裝、控制、熱管理，全部由國內十六個團隊聯合完成。
每一個零件都能找到現實中的裝置、工人和生產記錄。
七十三點六千瓦時，屬於現實工業。
周衡眼前，系統光幕開始變化。
【現實復現進度：96.8%。】
數字停住了。
第二次製造許可權依舊處於灰色狀態。
周衡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
「還差什麼？」
嚴守成聽到這句話，立即轉頭。
「系統沒有認可？」
「百分之九十六點八。」
「它對容量的要求已經滿足，剩下的應該是工程指標。」
杜工迅速翻開測試表。
一號樣機的極限功率輸出沒有達標。
那也是三條試製線集中最佳化的重點。
「進行高功率測試。」
「剛完成深度放電，要不要先等模組狀態恢復？」
嚴守成看了一眼二號樣機的實時資料。
「按照標準流程充電。」
「系統等得起，我們也等得起。」
接下來的十個小時，二號樣機始終沒有離開防爆艙。
重新充電、靜置、檢查，再進入高功率輸出。
凌晨一點四十分，第二輪測試正式開始。
輸出功率不斷提升。
二號樣機表面溫度從二十三度升到三十一度。
三十五度。
三十七度。
控制室內剛剛鬆弛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達到一號樣機失效點。」
「電壓正常。」
「繼續提升。」
負載再度增加。
黑色模組內部傳來輕微的執行聲，十幾項關鍵引數依次越過合格線。
最高溫度最終停在三十八點一度。
沒有異常衰減。
沒有觸發保護。
【極限功率輸出：合格。】
最後一項測試結果亮起。
同一秒，周衡眼前的系統光幕猛地展開。
【檢測到現實文明已建立完整製造流程。】
【核心效能達到零號樣機復現標準。】
【現實復現進度：100%。】
【第二次製造許可權已解鎖。】
【宿主可再次輸入一項已經完全掌握的技術，製造一件零號產品。】
周衡盯著那幾行字，足足看了五秒。
「解鎖了。」
聲音並不大。
整個控制室卻在瞬間安靜下來。
嚴守成確認道：「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第二次製造許可權已經可以使用。」
短暫的寂靜後，杜工猛地坐回椅子，用雙手捂住臉。
這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肩膀輕輕抖了幾下。
沒人笑他。
為了這一天，三百多個關鍵部件被拆分，九家工廠同時開機，數百名技術人員連續十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
他們最初只能仰望零號樣機。
現在，他們親手造出了同等級產品。
顧明川推門走進控制室，將一份剛剛生成的專案名錄放到桌上。
「這項成果暫時無法公開。」
「各單位不能宣傳，參與人員也拿不到鮮花和記者採訪。」
他環視四周。
「但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次關鍵改進、每一條產線作出的貢獻，都會進入國家專案檔案。」
「將來能夠解密時，少不了任何一個人。」
杜工放下捂著臉的手，眼眶仍有些紅。
「有記錄就行。」
「我們搞工程的，東西造出來，比什麼都強。」
訊息透過加密線路傳向各條試製線。
九家工廠的內部螢幕上，同時出現了同一行綠色文字。
【Z—2模組，成功。】
有人跳起來歡呼，有人趴在操作台上直接睡了過去。還有幾名老工人什麼都沒說，只默默伸手摸了摸陪伴自己幾十年的裝置。
雲州三材二號車間內，廠長看著那句「成功」，連續讀了三遍。
郭師傅蹲在老裝置旁，手裡還拿著扳手。
「成了？」
「成了。」
「咱們那張膜合格？」
「合格，最終樣機用了。」
郭師傅咧開嘴，抬手拍了拍身旁那台曾經被所有人認為該報廢的裝置。
「老夥計，沒白喘那口氣。」
另一邊，韓修遠剛結束安全問詢。
他看見訊息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八百萬年薪依舊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數字。
可那份合同上，沒有他的名字。
但二號樣機的製造名單上，有。
……
第二天上午，專案分配會議剛開始，會議室里便吵了起來。
梁總師第一個拍桌子。
「二號樣機昨天已經做完完整檢測，今天該給車輛中心了。」
「兩塊模組，總重量不到二十五公斤，足夠一輛車跑一千五百公里。」
無人機專案負責人當場反駁。
「汽車沒電還能停在路邊，無人機沒電只能往下掉。」
「這套電池用於長航時平台，滯空時間至少翻三倍。」
「你們先等量產。」
「憑什麼我們等？」
嚴守成聽得頭疼。
現實生產線剛剛完成復現，短時間內能夠製造的模組十分有限。
可想要它的人，已經從地面排到了天上。
爭論最激烈時，會議室的門突然開啟。
一名穿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沒有參與爭吵，只將一張照片放到周衡面前。
照片裡，一架通體漆黑的試驗機停在機庫中央。機翼兩側微微上揚，機身線條鋒利得像一把刺向天空的長矛。
照片右下角寫著四個字。
玄鳥三號。
「我是玄鳥專案總師，羅繼明。」
男人拉開椅子，看向周衡。
「三天後，它將進行全系統地面試驗。」
「七天後，首次升空。」
羅繼明抬手點了點那架漆黑的試驗機。
「我想借你剛剛解鎖的第二次製造許可權。」
「給玄鳥三號，造一顆能在天上救命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