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七所高校，堵門搶人
「他準備報哪所大學？」
程越問出這句話以後，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同時盯著許文山。
許文山教了二十多年書，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頂尖高校的教授圍著等答案。
他推了推眼鏡。
「沒說過。」
程越眼睛一亮。
坐在對面的國防科技大學招生負責人立即開口：
「程院長，周衡沒說過，你高興什麼？」
「至少說明我們都還有機會。」
「那可未必。」
北陸大學的負責人翻開面前的資料夾。
「許老師，這是我們為周衡準備的培養方案。他可以在全校範圍內選擇專業，本科階段配備兩名導師。只要達到培養要求，實驗室和跨學科課程全部對他開放。」
「兩名導師有什麼好說的？」
「我們材料、能源和航空三個學院可以聯合培養，課程由他根據研究方向調整。高中生不代表只能從大一公共課程慢慢排隊。」
程越皺眉。
「該學的基礎必須學。直播講得好，不代表已經經過完整的科研訓練。」
「京華能給他的，是最完整的基礎平台和選擇空間。」
「程院長，你這話說得像只有京華有實驗室。」
「我的意思是，拔苗助長未必是好事。」
「你們讓本科生進國家重點實驗室，就不叫拔苗助長了？」
會議室剛安靜不到一分鐘，又吵了起來。
他們沒有提送錢送房，也沒有許諾不可能兌現的待遇。
可自由選擇專業、院士團隊指導、跨學院培養、提前進入實驗室，這些條件落在真正懂行的人眼中，比單純的獎金更有分量。
張啟成站在門邊，聽得眼皮直跳。
往年臨川七中能考出一個進入這些大學的學生，全校都要拉橫幅慶祝。
現在，這些大學帶著各自最好的培養方案來到學校，只為爭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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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生怕自己給得不夠。
「各位，各位！」
許文山提高聲音。
「你們和我說這些沒用。」
會議室漸漸安靜。
「填志願的是周衡。別說他沒告訴我，就算他說了，我也不會替他改主意。」
程越立即問道：
「那你能不能幫我們聯絡他？」
「不能。」
「電話也沒有？」
「原來的號碼已經關機半個月了。」
許文山頓了一下。
「昨天直播的時候，他說自己很安全，相關工作結束以後會正常填報志願。」
「其他事情不能說，我也不會問。」
在場眾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周衡目前的行程受到保護。
至於保護級別有多高，僅從昨晚那場官方直播便能看出一二。
程越沒有繼續追問，只把一隻檔案袋放到桌上。
「許老師，聯絡方式不能給，我們理解。」
「這份培養方案不涉及任何承諾書，也不需要他提前簽字。你如果有機會見到周衡，麻煩轉交給他。」
其他學校的人反應過來，紛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材料。
十七隻檔案袋很快堆滿半張會議桌。
有招生簡章，有手寫邀請信，還有幾名院士親自簽名的專業介紹。
一名年輕老師甚至從包里掏出厚厚一本實驗室畫冊，認真叮囑：
「許老師，第三十二頁到第四十七頁是我們的新能源平台，一定讓他看看。」
許文山看著那堆檔案，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家長會。
那時周衡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面前沒有家長，也沒有人替他規劃未來。
現在，全國最好的大學主動把未來送到了他的班主任手裡。
許文山將檔案袋一一收好。
「我不能保證什麼時候見到他。」
「但只要見到，一定交給他。」
程越剛要說話，校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張啟成的手機同時響了。
門衛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張校長，外面的記者要求學校回應！」
「網上有人說，周衡已經被京華大學秘密錄取，還有人說學校收了其他大學的錢，故意不公開他的聯絡方式。」
程越的臉當場黑了。
「誰秘密錄取了？」
「我們連人都聯絡不上！」
北陸大學的負責人冷笑一聲。
「昨晚直播剛結束，今天早上謠言就編全了。」
張啟成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兩輛掛著省教育部門牌照的公務車已經駛入校園。
隨車到來的除了教育部門工作人員，還有兩名負責資訊保安的人員。
為首的中年男人進門後，沒有寒暄，直接宣布處置要求。
「周衡會按照正常流程填報高考志願。」
「在他本人作出選擇以前，任何學校不得以他的名義釋出錄取資訊。」
「臨川七中統一回應：本人安全，志願未定，其他情況不掌握。」
他看向張啟成。
「學校網站、教務系統和紙質檔案從現在起由專人保護。」
「任何人不得查詢、複製或者拍攝周衡的家庭住址、身份證號碼、聯絡方式以及完整學籍資訊。」
「包括招生人員？」張啟成問。
「包括任何人。」
中年男人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正常招生資料可以透過高考系統獲取，私人資訊沒有獲取的必要。」
會議室里的高校負責人沒有反對。
他們來搶學生，不代表可以越過規則。
更何況，這套保護措施從另一個側面證明，周衡的重要程度可能比他們想像中還高。
上午八點，臨川七中透過官方帳號釋出公告。
公告只有三行。
【周衡同學目前安全。】
【本人尚未確定高考志願。】
【涉及個人行程及隱私的問題，學校不接受採訪。】
公告發出不到十分鐘，「十七所高校趕赴臨川搶人」便衝上熱榜。
有人整理了各校招生組車輛進入校園的時間，有人分析周衡最適合選擇的專業，還有網友在十七所大學的官方帳號下替他比較實驗室和師資。
熱度越來越高。
校門外的記者直到下午才陸續離開，仍有幾輛直播車守在街對面。
高校招生組也沒有全部離開。
有人留在臨川等待訊息，有人連夜趕回學校，準備重新修改培養方案。
許文山忙到晚上九點，才把最後一批人送走。
他抱著十七隻檔案袋回到辦公室，將它們放在周衡尚未領取的畢業證旁邊。
窗外的教學樓已經全部熄燈。
許文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回家，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已經很少有人會打學校辦公室的電話。
他遲疑了一下，拿起聽筒。
「餵？」
「請問是許文山老師嗎？」
電話里的男人聲音陌生，語氣很平靜。
「我是。」
「請您確認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
許文山的手慢慢握緊聽筒。
「沒有。」
「接下來，請您留在辦公室，不要開燈，也不要聯絡其他人。」
「十分鐘後，會有人從學校東側門進來。」
許文山看了一眼桌上的畢業證，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誰？」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您等了半個月的那個學生。」
程越問出這句話以後，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同時盯著許文山。
許文山教了二十多年書，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頂尖高校的教授圍著等答案。
他推了推眼鏡。
「沒說過。」
程越眼睛一亮。
坐在對面的國防科技大學招生負責人立即開口：
「程院長，周衡沒說過，你高興什麼？」
「至少說明我們都還有機會。」
「那可未必。」
北陸大學的負責人翻開面前的資料夾。
「許老師，這是我們為周衡準備的培養方案。他可以在全校範圍內選擇專業，本科階段配備兩名導師。只要達到培養要求，實驗室和跨學科課程全部對他開放。」
「兩名導師有什麼好說的？」
「我們材料、能源和航空三個學院可以聯合培養，課程由他根據研究方向調整。高中生不代表只能從大一公共課程慢慢排隊。」
程越皺眉。
「該學的基礎必須學。直播講得好，不代表已經經過完整的科研訓練。」
「京華能給他的，是最完整的基礎平台和選擇空間。」
「程院長，你這話說得像只有京華有實驗室。」
「我的意思是，拔苗助長未必是好事。」
「你們讓本科生進國家重點實驗室，就不叫拔苗助長了？」
會議室剛安靜不到一分鐘，又吵了起來。
他們沒有提送錢送房，也沒有許諾不可能兌現的待遇。
可自由選擇專業、院士團隊指導、跨學院培養、提前進入實驗室，這些條件落在真正懂行的人眼中，比單純的獎金更有分量。
張啟成站在門邊，聽得眼皮直跳。
往年臨川七中能考出一個進入這些大學的學生，全校都要拉橫幅慶祝。
現在，這些大學帶著各自最好的培養方案來到學校，只為爭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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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生怕自己給得不夠。
「各位，各位！」
許文山提高聲音。
「你們和我說這些沒用。」
會議室漸漸安靜。
「填志願的是周衡。別說他沒告訴我，就算他說了，我也不會替他改主意。」
程越立即問道：
「那你能不能幫我們聯絡他？」
「不能。」
「電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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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保護級別有多高，僅從昨晚那場官方直播便能看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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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周衡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面前沒有家長，也沒有人替他規劃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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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成的手機同時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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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有人說，周衡已經被京華大學秘密錄取，還有人說學校收了其他大學的錢，故意不公開他的聯絡方式。」
程越的臉當場黑了。
「誰秘密錄取了？」
「我們連人都聯絡不上！」
北陸大學的負責人冷笑一聲。
「昨晚直播剛結束，今天早上謠言就編全了。」
張啟成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兩輛掛著省教育部門牌照的公務車已經駛入校園。
隨車到來的除了教育部門工作人員，還有兩名負責資訊保安的人員。
為首的中年男人進門後，沒有寒暄，直接宣布處置要求。
「周衡會按照正常流程填報高考志願。」
「在他本人作出選擇以前，任何學校不得以他的名義釋出錄取資訊。」
「臨川七中統一回應：本人安全，志願未定，其他情況不掌握。」
他看向張啟成。
「學校網站、教務系統和紙質檔案從現在起由專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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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招生人員？」張啟成問。
「包括任何人。」
中年男人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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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留在臨川等待訊息，有人連夜趕回學校，準備重新修改培養方案。
許文山忙到晚上九點，才把最後一批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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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已經很少有人會打學校辦公室的電話。
他遲疑了一下，拿起聽筒。
「餵？」
「請問是許文山老師嗎？」
電話里的男人聲音陌生，語氣很平靜。
「我是。」
「請您確認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
許文山的手慢慢握緊聽筒。
「沒有。」
「接下來，請您留在辦公室，不要開燈，也不要聯絡其他人。」
「十分鐘後，會有人從學校東側門進來。」
許文山看了一眼桌上的畢業證，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誰？」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您等了半個月的那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