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糧食和槍
他一把從侍從官手裡奪過禮單，死死盯著最後那兩行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作為國王，他太清楚糧食對一個國家意味著什麼了！
什麼神兵利器，什麼堅固鎧甲，在饑荒面前都是個屁！
耿雙適時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陛下，據我們了解，貴國的糧食畝產似乎……還有提升空間。
這兩種作物，是我們農業專家培育的最新成果，只需輔以正確的種植方法，畝產翻個三五倍，不成問題。」
轟！
這句話，比那一千套鎧甲、五千把長劍加起來，還要震撼！
大廳里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畝產翻三五倍？！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王國將再無饑饉！意味著人口可以爆炸式增長！意味著國力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
這意味著……一個帝國的崛起！
薔薇王國的主要糧食作物是一種叫黑麥的東西，外形和華國的小麥差不多。
可那是土生土長的原生品種，就算王國的農學家們費盡心機去改良、去育種，最好的年景，畝產也只有區區一百多斤。
當然，魔法世界嘛！可以找植物系的法師，甚至乾脆雇那些擅長植物系魔法的精靈來，念念咒施施法，也能提高產量。
可人家尊貴的法師老爺，還有那些眼高於頂的尖耳朵蠢貨，人能幹這些農夫乾的活兒麼？
這怎麼跟華國那些堪稱植物界「基因戰士」的品種比？
人家動輒就是八九百斤的畝產！
其實，『金穗』小麥這種種子，在華國國內已經屬於淘汰了好幾輪的貨色，即便如此，隨隨便便也能有個五百斤的畝產。
碾壓！
這是來自更高文明的全方位降維打擊！
在訪問團出發前，關於要不要把這些良種帶到洛瑟蘭大陸，專家組內部還發生過不小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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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全新的自然環境中，貿然引進一個物種，會不會造成生態災難？
最後，上層領導一錘定音。
搞！必須搞！
怕什麼？
這背後的利益，大到根本無法拒絕！
現代良種的培育，涉及到極大的技術壁壘和資源投入，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自然培育技術能復刻出來的。
換句話說，一旦薔薇王國習慣了這種高產作物帶來的紅利，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可種子呢？
你自己又搞不出來，只能找誰買？
找華國！
另外，還想再提升點產量？
想讓土地不那麼貧瘠？
我們的特製化肥，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用不了幾年，薔薇王國的糧食安全，就會被華國牢牢地攥在手心裡！
你連吃飯都得指望我，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呲牙？
至於生態危機？那又不是你家的，你著什麼急？！可持續發展？到了能可持續那一天再說吧！
阿克圖瑞斯的手都在抖，他緩緩放下禮單，看向耿雙，那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狂喜，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能隨手拿出這種「神跡」的國度，到底該有多麼恐怖？
他緩緩地，將那柄「神兵」插回劍鞘，動作鄭重。
整個大廳的喧囂都平息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國王。
阿克圖瑞斯抬起頭，臉上所有熱情豪邁的表情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君主最純粹的審視和探究。
「耿雙先生，你們的慷慨，讓我和我的王國……受寵若驚。」
他的聲音很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莎莉亞回來後，跟我提過一些門那邊的見聞。她說，你們有一種武器，威力遠在刀劍之上。」
國王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種武器，叫『槍』，對嗎？」
當阿克圖瑞斯問出「槍」這個字時，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了。
貴族們剛剛還因那份禮單而躁動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都消失了。
「槍」？那是個什麼玩意兒？不就是長槍兵拎著的那種長長的，一不留神就能幹折的玩意兒麼？
這也值當拿出來說說？
不對！
貴族們雖然驕奢淫逸，可貪圖享受並不代表傻！
能讓老國王大庭廣眾之下，在這種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半個小時的外交場合里主動提出的東西，絕不可能簡單了！
結合剛才的禮單，可以看出華國的實力，那一定是某種，很厲害的武器！
莎莉亞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瞥了一眼身旁那個笑眯眯的男人。
來了。
看看你怎麼應對！
面對國王那極具壓迫感的質問，耿雙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陛下，您這個問題……可真是問到我們的難處了。」
耿雙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十足為難的表情，那演技，要是放在地球，說不得也能給個小金人。
他環視了一圈大廳里那些緊張又貪婪的貴族，清了清嗓子。
「我們華國，有一項貫徹始終的基本外交原則，那就是——不干涉他國內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冷兵器，盔甲，這些東西，說白了，只是讓士兵們在戰場上活得久一點，是防禦性質的。
可槍械不同，這東西……威力過大，性質完全變了。」
「一旦這種武器流入洛瑟蘭大陸，必然會打破各國之間現有的軍事平衡，甚至可能引發波及整個大陸的戰爭。
我們是熱愛和平的國度，是負責任的大國，這種親手點燃戰火的事情，我們是萬萬不能做的。」
耿雙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大義凜然，仿佛他不是來推銷軍火的，而是來競選諾貝爾和平獎的。
最後，他攤開雙手，給出了一個讓所有薔薇王國高層心涼了半截的結論。
「所以，陛下，關於槍械出口的問題，原則上……是不行的。」
「原則上不行？」
老國王阿克圖瑞斯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靠在王座上，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作為國王，他太清楚糧食對一個國家意味著什麼了！
什麼神兵利器，什麼堅固鎧甲，在饑荒面前都是個屁！
耿雙適時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陛下，據我們了解，貴國的糧食畝產似乎……還有提升空間。
這兩種作物，是我們農業專家培育的最新成果，只需輔以正確的種植方法，畝產翻個三五倍，不成問題。」
轟！
這句話，比那一千套鎧甲、五千把長劍加起來，還要震撼！
大廳里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畝產翻三五倍？！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王國將再無饑饉！意味著人口可以爆炸式增長！意味著國力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
這意味著……一個帝國的崛起！
薔薇王國的主要糧食作物是一種叫黑麥的東西，外形和華國的小麥差不多。
可那是土生土長的原生品種，就算王國的農學家們費盡心機去改良、去育種，最好的年景，畝產也只有區區一百多斤。
當然，魔法世界嘛！可以找植物系的法師，甚至乾脆雇那些擅長植物系魔法的精靈來，念念咒施施法，也能提高產量。
可人家尊貴的法師老爺，還有那些眼高於頂的尖耳朵蠢貨，人能幹這些農夫乾的活兒麼？
這怎麼跟華國那些堪稱植物界「基因戰士」的品種比？
人家動輒就是八九百斤的畝產！
其實，『金穗』小麥這種種子，在華國國內已經屬於淘汰了好幾輪的貨色，即便如此，隨隨便便也能有個五百斤的畝產。
碾壓！
這是來自更高文明的全方位降維打擊！
在訪問團出發前，關於要不要把這些良種帶到洛瑟蘭大陸，專家組內部還發生過不小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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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全新的自然環境中，貿然引進一個物種，會不會造成生態災難？
最後，上層領導一錘定音。
搞！必須搞！
怕什麼？
這背後的利益，大到根本無法拒絕！
現代良種的培育，涉及到極大的技術壁壘和資源投入，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自然培育技術能復刻出來的。
換句話說，一旦薔薇王國習慣了這種高產作物帶來的紅利，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可種子呢？
你自己又搞不出來，只能找誰買？
找華國！
另外，還想再提升點產量？
想讓土地不那麼貧瘠？
我們的特製化肥，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用不了幾年，薔薇王國的糧食安全，就會被華國牢牢地攥在手心裡！
你連吃飯都得指望我，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呲牙？
至於生態危機？那又不是你家的，你著什麼急？！可持續發展？到了能可持續那一天再說吧！
阿克圖瑞斯的手都在抖，他緩緩放下禮單，看向耿雙，那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狂喜，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能隨手拿出這種「神跡」的國度，到底該有多麼恐怖？
他緩緩地，將那柄「神兵」插回劍鞘，動作鄭重。
整個大廳的喧囂都平息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國王。
阿克圖瑞斯抬起頭，臉上所有熱情豪邁的表情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君主最純粹的審視和探究。
「耿雙先生，你們的慷慨，讓我和我的王國……受寵若驚。」
他的聲音很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莎莉亞回來後，跟我提過一些門那邊的見聞。她說，你們有一種武器，威力遠在刀劍之上。」
國王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種武器，叫『槍』，對嗎？」
當阿克圖瑞斯問出「槍」這個字時，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了。
貴族們剛剛還因那份禮單而躁動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都消失了。
「槍」？那是個什麼玩意兒？不就是長槍兵拎著的那種長長的，一不留神就能幹折的玩意兒麼？
這也值當拿出來說說？
不對！
貴族們雖然驕奢淫逸，可貪圖享受並不代表傻！
能讓老國王大庭廣眾之下，在這種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半個小時的外交場合里主動提出的東西，絕不可能簡單了！
結合剛才的禮單，可以看出華國的實力，那一定是某種，很厲害的武器！
莎莉亞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瞥了一眼身旁那個笑眯眯的男人。
來了。
看看你怎麼應對！
面對國王那極具壓迫感的質問，耿雙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陛下，您這個問題……可真是問到我們的難處了。」
耿雙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十足為難的表情，那演技，要是放在地球，說不得也能給個小金人。
他環視了一圈大廳里那些緊張又貪婪的貴族，清了清嗓子。
「我們華國，有一項貫徹始終的基本外交原則，那就是——不干涉他國內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冷兵器，盔甲，這些東西，說白了，只是讓士兵們在戰場上活得久一點，是防禦性質的。
可槍械不同，這東西……威力過大，性質完全變了。」
「一旦這種武器流入洛瑟蘭大陸，必然會打破各國之間現有的軍事平衡，甚至可能引發波及整個大陸的戰爭。
我們是熱愛和平的國度，是負責任的大國，這種親手點燃戰火的事情，我們是萬萬不能做的。」
耿雙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大義凜然，仿佛他不是來推銷軍火的，而是來競選諾貝爾和平獎的。
最後，他攤開雙手，給出了一個讓所有薔薇王國高層心涼了半截的結論。
「所以，陛下，關於槍械出口的問題，原則上……是不行的。」
「原則上不行？」
老國王阿克圖瑞斯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靠在王座上，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