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寡婦隘口
作為一名資深的潛行者，格里莎對魔力波動極為敏感。
那些東西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痕跡！
就像在玫瑰園，攆的自己此處竄那個鐵甲人。
這是一種遠比獸人最強大的戈隆巨獸、比帝國最精銳的雷鳥騎士，更加恐怖的力量！
而現在，這股力量，和薔薇王國的軍隊站到了一起。
他們的目標，是骸骨壕溝！
格里莎的腦子嗡的一下。
個人的仇恨在這一刻被她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那個混球該死，但跟眼前這滅國之禍比起來，他算個屁！
這些異界人，是要幫人類，踏平北境，打進獸人帝國！
這個情報……必須立刻，馬上！用盡一切代價傳回去！
她掙扎著爬起身，傷口撕裂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但她只是咬碎了後槽牙，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拖著傷腿，一頭扎進了更深的山林之中。
向北！
只要穿過骸骨壕溝，回到部落，她就是死，也值了！
……
與此同時，磐石要塞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集中在狀若瘋癲的巴頓身上。
那悽厲而荒誕的笑聲還在空地上迴蕩，讓薔薇王國的士兵們心頭髮毛。
陳礪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無法理解這種情緒上的劇烈波動。
在他看來，找到了最佳方案，執行就是了。這種近乎崩潰的反應，毫無意義。
就在他準備開口，用純粹的軍事邏輯詢問對方時，一陣極輕微的「滴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聲音很小，幾乎被風聲和遠處巴頓的喘息聲掩蓋。
但李婧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屏幕上，一個原本灰暗的圖標，此刻正閃爍著鮮活的紅色光芒！
一個微小的紅點，正在地圖的邊緣區域，緩慢而堅定地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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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李婧沒忍住，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錢觀海正被巴頓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搞得心裡發毛，聞聲嚇了一跳。
「你叫什麼！一驚一乍的，想嚇死我啊？」
李婧根本懶得理他，賊兮兮地湊了過去，一把將他拽到旁邊，壓低了聲音，臉上是那種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
「別吵吵！你看這是什麼！」
她將手腕上的終端屏幕湊到錢觀海眼前。
錢觀海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隨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不是？！」
屏幕上那個移動的紅點，正是他們一路北上後，因為距離太遠而丟失了信號的「螢火蟲」追蹤器！
而此刻，那個紅點的位置，就在他們東北方不到五公里的山林里！
「嘿，這小獸耳娘，也在這兒呢！！」李婧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用胳膊肘捅了捅錢觀海。
「看這方向……又往獸人帝國那邊去了！」
李婧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紅點的移動軌跡，赫然是朝著骸骨壕溝的獸人控制區延伸而去。
「哎喲，這是準備回家告狀去啊！
得！咱們的來這兒的事兒，看來對面是知道了！」
……
陳勵鋒想要出言制止，但是初來乍到，這樣做顯得有點唐突，只能皺著眉看著瘋笑的巴頓。
巴頓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魁梧的身軀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一隻獨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釘在陳礪鋒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
「那裡？」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你們……要把要塞……修在那裡？」
磐石軍團的軍官們，那些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漢子，此刻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悲憤、屈辱和荒誕的劇烈情緒。
莎莉亞公主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無比蒼白。
陳礪鋒身後的陳斌，此刻也有些手足無措，捧著平板電腦的手都僵住了。
「對啊。。。將軍，」陳斌有點顫巍巍的說到，
「根據我們的三維模型，結合了地形坡度、射擊死角、土方工程量、防禦縱深等多維度數據交叉比對，這裡的確是理論上的最優解。」
「最優解？」
巴頓咀嚼著這個詞，然後猛地伸出那只比砂鍋還大的手，一根粗壯的手指重重戳在平板屏幕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你知道我們叫這個地方什麼名字嗎？」
他緩緩抬起頭，獨眼中翻湧著滔天的巨浪。
「『寡婦隘口！」
「磐石軍團每一個新兵入伍的第一課，就是記住這個名字！
因為他們的長官，他們的前輩，他們的父親、兄弟，十個里有八個，都是死在這鬼地方，給家裡添一個新寡婦！」
這個名字起的難聽又晦氣，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渾身一震。
錢觀海縮了縮脖子，心裡直嘀咕，哪個倒霉玩意兒，起的這個倒霉名字？
巴頓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個點狠狠地劃著名，指甲刮擦著屏幕，發出刺耳的聲音。
「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小隊長，我爹，也就是上一任磐石軍團的軍團長，帶著我們最精銳的兩個百人隊，想在這裡釘下一顆釘子。
最後，我爹的屍骨都沒能搶回來！」
「二十年前，我大哥，當時我是他的副官。
為了掩護我，被三個獸人薩滿的連鎖閃電活活電成了焦炭，就在那塊凸出來的石頭後面！」
他猛地扯下自己那標誌性的獨眼眼罩，露出了一個猙獰可怖的空洞眼眶。
「我這隻眼睛！也是在那裡！被一個該死的獸人督軍用碎骨錘砸爛的！
要不是我命大，我他媽早就跟他們一樣，變成肥料了！」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
我們磐石軍團像一群傻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往這個絞肉機里填人命！
我們拿下了，守不住！獸人拿下了，他們也守不住！」
「那裡流的血，能把這條壕溝灌滿！
那裡埋的骨頭，能堆成一座新的山！
我們用人命換來的唯一共識，就是誰也別想在那裡站穩腳跟！」
巴頓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聲音已經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咆哮，在泣血！
「現在，你們這群異界來的『盟友』，開著你們的鐵王八，放了幾個鐵蜻蜓飛了一圈，就指著我們幾代人埋骨的地方，輕飄飄地告訴我，這是『最佳地點』？」
「哈哈哈哈！最佳地點！？最佳地點！？
我們！能不知道那裡是最佳地點嗎？
你們是不是在嘲笑我們磐石軍團一百年的犧牲，就是一個笑話？！」
那些東西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痕跡！
就像在玫瑰園，攆的自己此處竄那個鐵甲人。
這是一種遠比獸人最強大的戈隆巨獸、比帝國最精銳的雷鳥騎士，更加恐怖的力量！
而現在，這股力量，和薔薇王國的軍隊站到了一起。
他們的目標，是骸骨壕溝！
格里莎的腦子嗡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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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異界人，是要幫人類，踏平北境，打進獸人帝國！
這個情報……必須立刻，馬上！用盡一切代價傳回去！
她掙扎著爬起身，傷口撕裂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但她只是咬碎了後槽牙，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拖著傷腿，一頭扎進了更深的山林之中。
向北！
只要穿過骸骨壕溝，回到部落，她就是死，也值了！
……
與此同時，磐石要塞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集中在狀若瘋癲的巴頓身上。
那悽厲而荒誕的笑聲還在空地上迴蕩，讓薔薇王國的士兵們心頭髮毛。
陳礪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無法理解這種情緒上的劇烈波動。
在他看來，找到了最佳方案，執行就是了。這種近乎崩潰的反應，毫無意義。
就在他準備開口，用純粹的軍事邏輯詢問對方時，一陣極輕微的「滴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聲音很小，幾乎被風聲和遠處巴頓的喘息聲掩蓋。
但李婧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屏幕上，一個原本灰暗的圖標，此刻正閃爍著鮮活的紅色光芒！
一個微小的紅點，正在地圖的邊緣區域，緩慢而堅定地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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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李婧沒忍住，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錢觀海正被巴頓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搞得心裡發毛，聞聲嚇了一跳。
「你叫什麼！一驚一乍的，想嚇死我啊？」
李婧根本懶得理他，賊兮兮地湊了過去，一把將他拽到旁邊，壓低了聲音，臉上是那種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
「別吵吵！你看這是什麼！」
她將手腕上的終端屏幕湊到錢觀海眼前。
錢觀海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隨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不是？！」
屏幕上那個移動的紅點，正是他們一路北上後，因為距離太遠而丟失了信號的「螢火蟲」追蹤器！
而此刻，那個紅點的位置，就在他們東北方不到五公里的山林里！
「嘿，這小獸耳娘，也在這兒呢！！」李婧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用胳膊肘捅了捅錢觀海。
「看這方向……又往獸人帝國那邊去了！」
李婧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紅點的移動軌跡，赫然是朝著骸骨壕溝的獸人控制區延伸而去。
「哎喲，這是準備回家告狀去啊！
得！咱們的來這兒的事兒，看來對面是知道了！」
……
陳勵鋒想要出言制止，但是初來乍到，這樣做顯得有點唐突，只能皺著眉看著瘋笑的巴頓。
巴頓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魁梧的身軀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一隻獨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釘在陳礪鋒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
「那裡？」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你們……要把要塞……修在那裡？」
磐石軍團的軍官們，那些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漢子，此刻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悲憤、屈辱和荒誕的劇烈情緒。
莎莉亞公主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無比蒼白。
陳礪鋒身後的陳斌，此刻也有些手足無措，捧著平板電腦的手都僵住了。
「對啊。。。將軍，」陳斌有點顫巍巍的說到，
「根據我們的三維模型，結合了地形坡度、射擊死角、土方工程量、防禦縱深等多維度數據交叉比對，這裡的確是理論上的最優解。」
「最優解？」
巴頓咀嚼著這個詞，然後猛地伸出那只比砂鍋還大的手，一根粗壯的手指重重戳在平板屏幕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你知道我們叫這個地方什麼名字嗎？」
他緩緩抬起頭，獨眼中翻湧著滔天的巨浪。
「『寡婦隘口！」
「磐石軍團每一個新兵入伍的第一課，就是記住這個名字！
因為他們的長官，他們的前輩，他們的父親、兄弟，十個里有八個，都是死在這鬼地方，給家裡添一個新寡婦！」
這個名字起的難聽又晦氣，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渾身一震。
錢觀海縮了縮脖子，心裡直嘀咕，哪個倒霉玩意兒，起的這個倒霉名字？
巴頓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個點狠狠地劃著名，指甲刮擦著屏幕，發出刺耳的聲音。
「三十年前，我還是個小隊長，我爹，也就是上一任磐石軍團的軍團長，帶著我們最精銳的兩個百人隊，想在這裡釘下一顆釘子。
最後，我爹的屍骨都沒能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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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護我，被三個獸人薩滿的連鎖閃電活活電成了焦炭，就在那塊凸出來的石頭後面！」
他猛地扯下自己那標誌性的獨眼眼罩，露出了一個猙獰可怖的空洞眼眶。
「我這隻眼睛！也是在那裡！被一個該死的獸人督軍用碎骨錘砸爛的！
要不是我命大，我他媽早就跟他們一樣，變成肥料了！」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
我們磐石軍團像一群傻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往這個絞肉機里填人命！
我們拿下了，守不住！獸人拿下了，他們也守不住！」
「那裡流的血，能把這條壕溝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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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用人命換來的唯一共識，就是誰也別想在那裡站穩腳跟！」
巴頓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的聲音已經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咆哮，在泣血！
「現在，你們這群異界來的『盟友』，開著你們的鐵王八，放了幾個鐵蜻蜓飛了一圈，就指著我們幾代人埋骨的地方，輕飄飄地告訴我，這是『最佳地點』？」
「哈哈哈哈！最佳地點！？最佳地點！？
我們！能不知道那裡是最佳地點嗎？
你們是不是在嘲笑我們磐石軍團一百年的犧牲，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