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鎖
賊頭好奇地走過去，扒頭看了下，「看啥呢，這也沒人啊。」
「噢，沒事，就是今天這雅間有點兒冷清。」，余知笑了笑，走向桌子。
賊頭也跟著過來，「這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今天也怪，兩個雅間都是提前訂的，還都挨著。」
「這箱子和以前的不是一樣麼？密碼盤加鑰匙，有什麼新鮮的？」，余知的眉毛輕輕地挑了一下，但是立刻轉了個話題。
老賊頭立刻來精神兒了，「那你開開看，這可是最新型號的。」
余知和賊頭一樣，都是靠手吃飯，指尖敏銳的感覺比聽覺靠譜。
這個耶魯保險箱是美國產品，這種耶魯中的經典型號，鎖芯機構近乎全密封，手柄回饋幾乎感覺不到。所以，余知放棄了手指搭在手柄上感覺回饋的方式，一隻手握住手柄，微微施加了一點兒力。
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轉盤上慢慢撥動，齒輪咬合的細微震顫從指尖傳上來，咔噠，咔噠，像心跳。
余知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世上也就是那一天的柔軟能讓他比這個更痴迷，所以他又捏了兩下……
老賊頭眼睛亮了，這貨臉紅了，那是血壓升高了吧！
這種轉盤式密碼鎖他在賊頭這兒玩兒過類似的，原理不複雜：三個碼輪，對正了缺口，鎖銷就彈開。但這型號的東西公差小，手上得輕。余知的手指在轉盤上慢慢旋，聽著齒輪片擦過鎖舌的聲兒。
「咔」
第一個缺口對上了。不對，這不是對正了缺口的手感，要淺顯得多，沒有那種推著一顆沙粒進入桌面小坑，然後再翻到小坑上面的感覺，手柄那裡的回饋也不對。
「咔噠，咔噠」轉盤繼續轉動，「咔！」
手柄突然鬆了一下，第一個缺口找到了。
剛才的那個是個假口，這個才是真的，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向左轉找到第二處，再向右轉找到第三處。這期間，避開了兩處假口。
余知鬆開手，拿起開鎖工具捅進鎖孔，咔的一聲，彈子鎖被打開，轉動手柄，保險柜門被拉開了……
「這麼快你就打開了？！」賊頭的臉色垮掉了，「你這手活，不去做賊真是可惜了。」
「就這？不就是多了幾道假口麼，有那麼難嗎？」，余知一臉的無趣，「你開這個用了多長時間？」
「比你快，嗯……一丟丟。」，賊頭乾笑著，比劃了一個很小的幅度。
呵呵，我信你個鬼，余知腹誹著。
忽地，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敲擊樓梯的咚咚聲如同敲響了戰鼓。
余知與賊頭對視了一眼，衝到窗前。就見一群灰大褂烏泱泱地上了樓，路過一號雅間朝著著他們的小屋走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唐秉文。」余知說道。
賊頭一愣：「什麼？」
「上來的那群人，中間那個，走路左腿拖著點兒的，叫唐秉文，偵緝隊第三組的組長，左腿被人在四馬路砍過一刀。」
賊頭看著余知的表情變了：「你認識？」
「他欠我錢。」
「……你他媽放印子錢放到偵緝隊頭上了？」
「不是我放的。」余知伸手去拉門，「他欠榮記賭檯的錢，我有次順道去要過一回帳。」
賊頭伸手拽住了余知，說道：「偵緝隊來茶樓，不是沖你的，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知道，心裡有數。」余知說道。
余知拉開門，走出去喊道：「唐組長，好巧啊！」
一群灰大褂搶上前去，沖向五號雅間。唐秉文盯著余知，臉上陰晴不定，帶著兩個人走過來。
「喀嚓！」，不知是五號還是六號雅間的窗戶被撞碎，緊接著就是樓下馬路上的驚叫聲。
「砰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槍聲驟然響起。
「哐當！」，五號雅間的門被灰大褂踹開，「組長，他們跳樓了。」
「往哪邊跑了？」
「左邊，守在門口的兄弟已經和他們交上火了。」
「他媽的，快去追！」，唐秉文對著身邊的兩個灰大褂說道，「你們也去。」
一群灰大褂烏泱泱地跑下樓，當這個差能拿幾個錢？沒有人捨得往樓下跳……
唐秉文斜端著駁殼槍，槍口對著余知，一步一步地逼近。
「你他媽的誰呀？敢給劫匪通風報信，活膩歪了！」
「哎，哎！唐組長使不得！」，余知咕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我是榮記賭檯的余知，前幾日有幸在偵緝隊見過您，我就是想打個招呼，沒想別的。」
屋裡的賊頭剛走到門口，一下子尷尬了，他不想跪呀！於是高舉雙手，「唐組長，我是茶樓老闆，我們都是良民啊！」
「良民？哼哼……，是與不是可不是你們說的，跟我回偵緝隊走上一遭吧！」，臉上凶相畢露。
「唐、唐組長，別衝動，千萬拿穩了，別走火了，」余知哭喪著臉，「我兜里有情報，就上次您跟我說的那事兒。」
嗯？唐秉文狐疑地走過來，「慢慢地站起來，轉過去！」
余知轉過身，用手指了下左邊的口袋，衝著賊頭擠眉弄眼，無聲地笑……
唐秉文右手的駁殼槍斜指著余知的後心，左手伸入他的口袋，「叮噹！」，他臉色一緩，手指摸過銀元的表面，袁大頭！
不動聲色地，唐秉文攥成拳頭的手拿了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
「很好，你還能記著這事兒。」
余知緩緩地放下雙手，慢慢轉過身，一臉的莊重，「能為唐組長辦事，是我的榮幸。」
「好吧，我還有公務在身，以後再敘。」說罷，提著槍轉身下樓。
余知笑嘻嘻地點頭，「唐組長，慢走。」
看著唐秉文走出茶樓，余知這才轉身走回屋子，賊頭看了眼余知，「上來兩人，把這雅間收拾收拾。」
關上門，這才低聲說道：「你小子瘋了吧，幹嘛呢你！」
「佛曰……不可說。」，余知故作神秘，走過去關上內側的窗戶，拉上了窗簾。
賊頭不幹了，「你大爺的，那麼大力幹嘛，壞了你修啊！」，忽地反應過來，「六號雅間裡有你認識的，哪路人馬？」
「不可說啊不可說，嘿嘿……急死你。」
吱的一聲，六號雅間的門，開了……
「噢，沒事，就是今天這雅間有點兒冷清。」，余知笑了笑，走向桌子。
賊頭也跟著過來，「這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今天也怪，兩個雅間都是提前訂的，還都挨著。」
「這箱子和以前的不是一樣麼？密碼盤加鑰匙，有什麼新鮮的？」，余知的眉毛輕輕地挑了一下，但是立刻轉了個話題。
老賊頭立刻來精神兒了，「那你開開看，這可是最新型號的。」
余知和賊頭一樣，都是靠手吃飯，指尖敏銳的感覺比聽覺靠譜。
這個耶魯保險箱是美國產品，這種耶魯中的經典型號，鎖芯機構近乎全密封，手柄回饋幾乎感覺不到。所以，余知放棄了手指搭在手柄上感覺回饋的方式，一隻手握住手柄，微微施加了一點兒力。
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轉盤上慢慢撥動，齒輪咬合的細微震顫從指尖傳上來，咔噠，咔噠，像心跳。
余知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世上也就是那一天的柔軟能讓他比這個更痴迷，所以他又捏了兩下……
老賊頭眼睛亮了，這貨臉紅了，那是血壓升高了吧！
這種轉盤式密碼鎖他在賊頭這兒玩兒過類似的，原理不複雜：三個碼輪，對正了缺口，鎖銷就彈開。但這型號的東西公差小，手上得輕。余知的手指在轉盤上慢慢旋，聽著齒輪片擦過鎖舌的聲兒。
「咔」
第一個缺口對上了。不對，這不是對正了缺口的手感，要淺顯得多，沒有那種推著一顆沙粒進入桌面小坑，然後再翻到小坑上面的感覺，手柄那裡的回饋也不對。
「咔噠，咔噠」轉盤繼續轉動，「咔！」
手柄突然鬆了一下，第一個缺口找到了。
剛才的那個是個假口，這個才是真的，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向左轉找到第二處，再向右轉找到第三處。這期間，避開了兩處假口。
余知鬆開手，拿起開鎖工具捅進鎖孔，咔的一聲，彈子鎖被打開，轉動手柄，保險柜門被拉開了……
「這麼快你就打開了？！」賊頭的臉色垮掉了，「你這手活，不去做賊真是可惜了。」
「就這？不就是多了幾道假口麼，有那麼難嗎？」，余知一臉的無趣，「你開這個用了多長時間？」
「比你快，嗯……一丟丟。」，賊頭乾笑著，比劃了一個很小的幅度。
呵呵，我信你個鬼，余知腹誹著。
忽地，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敲擊樓梯的咚咚聲如同敲響了戰鼓。
余知與賊頭對視了一眼，衝到窗前。就見一群灰大褂烏泱泱地上了樓，路過一號雅間朝著著他們的小屋走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唐秉文。」余知說道。
賊頭一愣：「什麼？」
「上來的那群人，中間那個，走路左腿拖著點兒的，叫唐秉文，偵緝隊第三組的組長，左腿被人在四馬路砍過一刀。」
賊頭看著余知的表情變了：「你認識？」
「他欠我錢。」
「……你他媽放印子錢放到偵緝隊頭上了？」
「不是我放的。」余知伸手去拉門，「他欠榮記賭檯的錢，我有次順道去要過一回帳。」
賊頭伸手拽住了余知，說道：「偵緝隊來茶樓，不是沖你的，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知道，心裡有數。」余知說道。
余知拉開門，走出去喊道：「唐組長，好巧啊！」
一群灰大褂搶上前去，沖向五號雅間。唐秉文盯著余知，臉上陰晴不定，帶著兩個人走過來。
「喀嚓！」，不知是五號還是六號雅間的窗戶被撞碎，緊接著就是樓下馬路上的驚叫聲。
「砰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槍聲驟然響起。
「哐當！」，五號雅間的門被灰大褂踹開，「組長，他們跳樓了。」
「往哪邊跑了？」
「左邊，守在門口的兄弟已經和他們交上火了。」
「他媽的，快去追！」，唐秉文對著身邊的兩個灰大褂說道，「你們也去。」
一群灰大褂烏泱泱地跑下樓，當這個差能拿幾個錢？沒有人捨得往樓下跳……
唐秉文斜端著駁殼槍，槍口對著余知，一步一步地逼近。
「你他媽的誰呀？敢給劫匪通風報信，活膩歪了！」
「哎，哎！唐組長使不得！」，余知咕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我是榮記賭檯的余知，前幾日有幸在偵緝隊見過您，我就是想打個招呼，沒想別的。」
屋裡的賊頭剛走到門口，一下子尷尬了，他不想跪呀！於是高舉雙手，「唐組長，我是茶樓老闆，我們都是良民啊！」
「良民？哼哼……，是與不是可不是你們說的，跟我回偵緝隊走上一遭吧！」，臉上凶相畢露。
「唐、唐組長，別衝動，千萬拿穩了，別走火了，」余知哭喪著臉，「我兜里有情報，就上次您跟我說的那事兒。」
嗯？唐秉文狐疑地走過來，「慢慢地站起來，轉過去！」
余知轉過身，用手指了下左邊的口袋，衝著賊頭擠眉弄眼，無聲地笑……
唐秉文右手的駁殼槍斜指著余知的後心，左手伸入他的口袋，「叮噹！」，他臉色一緩，手指摸過銀元的表面，袁大頭！
不動聲色地，唐秉文攥成拳頭的手拿了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
「很好，你還能記著這事兒。」
余知緩緩地放下雙手，慢慢轉過身，一臉的莊重，「能為唐組長辦事，是我的榮幸。」
「好吧，我還有公務在身，以後再敘。」說罷，提著槍轉身下樓。
余知笑嘻嘻地點頭，「唐組長，慢走。」
看著唐秉文走出茶樓，余知這才轉身走回屋子，賊頭看了眼余知，「上來兩人，把這雅間收拾收拾。」
關上門，這才低聲說道：「你小子瘋了吧，幹嘛呢你！」
「佛曰……不可說。」，余知故作神秘，走過去關上內側的窗戶，拉上了窗簾。
賊頭不幹了，「你大爺的，那麼大力幹嘛，壞了你修啊！」，忽地反應過來，「六號雅間裡有你認識的，哪路人馬？」
「不可說啊不可說，嘿嘿……急死你。」
吱的一聲，六號雅間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