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朝建制，華夏格局初定型
大夏初立，中樞王城大殿氣象全新。
殿中巨柱雕紋、青磚鋪地，兩側文武臣僚整整齊齊分列兩階，金甲武士持戈肅立殿門左右，氣息森嚴，再無早年部落集會的雜亂散漫。
數十載洪荒動盪、洪水滔天、異獸橫行的亂世徹底翻篇，今日九州塵埃落定，萬事待新。
王座之上，夏啟一身規整玄色王袍，身姿挺拔沉穩，雙目清明銳利，穩穩俯瞰滿堂臣子。
他沒有多餘虛言，開口便是定鼎天下的重語，聲線沉穩厚重，響徹整座大殿。
「洪水歸流，山海安定，凶獸絕跡，四方歸寧。」
「自今日起，洪荒亂世終結，我人族自立時代，正式開篇。」
階下眾臣聞聲，齊齊躬身拱手，聲勢整齊肅穆。
位列文臣之首的司徒上前半步，神色恭敬又振奮，高聲回話：
「啟王聖明！先王大禹遍歷九州、踏遍荒澤，數十年疏浚河道、平定禍亂、收服各部，方才掃盡萬古陰霾。若非先王奠基，我人族至今仍在水火掙扎、朝不保夕！」
夏啟微微抬手，止住稱頌，語氣冷靜公允：
「先王之功，澤被萬代，九州萬民世代不忘。但先王治水平亂，只為救人活命、安穩山河。亂世平，不等於天下定。」
他目光掃過眾人，字字鏗鏘落地：
「從前千萬年，人族無統、四方無主。大大小小部落千百林立，各占一山一水，自立規矩、自定殺伐。遇災各自逃荒，遇利互相劫掠，部族仇殺代代不休，人族始終困於蠻荒愚亂之中，難以真正興盛。」
掌天下疆域戶籍的司隸大夫立刻出列，躬身應答：
「啟王所言句句屬實！臣常年奔走四方州縣，最清楚舊時亂象！昔日九州地界模糊錯亂，無官方疆界、無統一規制，兩族隔山便爭地、兩水相鄰便奪漁利，年年私鬥、歲歲流血，百姓苦不堪言！」
夏啟微微頷首，目光堅定：
「所以，今日立大夏王朝，首事一樁——廢部落舊制，定九州XJ。」
「傳我王令！」
殿內瞬間寂靜無聲，所有臣子凝神屏息。
「遣四方勘疆官吏、隨軍文士、丈量匠人，以天下名山大河為恆界，重勘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九州全境！」
「山川定界、水土定域、聚落定籍，一州一境、一鄉一落，盡數錄入王朝版圖，造冊存檔於中樞，永世不改！」
司隸大夫神色大振，再度深躬行禮：
「臣遵王令！此番勘界極為周全，南北山河、東西原野盡數核驗完畢！昔日混居交錯、權屬不明的亂象徹底根除，九州疆土規整分明，再無地界爭端！」
一旁鎮邊武將、掌天下兵權的大司馬跨步出列，聲如洪鐘，滿心暢快：
「好！太好了！地界既定，部落便再無藉口擁地自立！往日無數小部族依山割據、私蓄武裝、不服管束，朝廷難以統轄，年年滋生禍端！今日疆界歸一，普天之下儘是夏土，率土之濱儘是夏民！」
夏啟看著滿堂臣僚，繼續沉聲下令：
「疆界既定，隨即收權歸朝。天下所有舊有部落，盡數廢除私號、摒棄舊俗、歸順大夏。部落首領卸私權、歸朝職，部族民眾錄入王朝戶籍，歸州縣統管。」
「自此，天下無私部、無私兵、無私權，一切規制，盡出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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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王令！」
滿朝文武齊聲應和，聲震殿宇，久久迴蕩。
待聲浪落下，夏啟話鋒一轉，直指朝政根本：
「疆域規整，根基初立。接下來，立文武百官之制，定天下治理之規。」
他條理清晰，逐一分派權責，句句落地可行。
「設中樞六司，分理天下大政。」
「司徒掌民生農耕、五穀勸耕、萬民衣食，保天下溫飽、歲歲豐收；」
「司寇掌刑律治安、懲惡止亂、審理罪責，鎮世間奸邪、安定鄉野；」
「司禮掌朝堂禮制、民間教化、祭祀儀軌，規整人倫綱常、教化萬民向善；」
「司城掌土木營建、河道修繕、城邑修築，養護山河居所、興盛人居；」
「司籍掌天下戶籍、人口統計、賦稅徭役，規整民生根本、平衡朝野用度；」
「司馬掌四方軍備、邊鎮守御、平亂維穩，護九州疆土、永固大夏河山。」
六司主官紛紛出列，依次躬身領命，神色鄭重。
司禮大夫撫須感慨，由衷開口：
「啟王此制，乃是開天闢地之大變革！上古至今，人族從無規整官制，部落首領憑喜好理事，賞罰隨心、政令無度，治理全憑一己私慾！今日六司分立、權責分明，各司其職、互不推諉，天下大政終於有章可循、有制可依！」
夏啟淡淡開口補充：
「官制在人，規矩在法。有官制，必配律法。」
他看向司寇，沉聲吩咐：
「你牽頭整合天下舊俗、治亂經驗，擬定《大夏初律》，通行九州全境。」
司寇立刻應答：
「臣早已備好初稿！新律首禁私鬥殺伐，杜絕部族舊習；再懲劫掠偷盜、禍亂鄉野之徒，安定民生；規整賦稅徭役規制，杜絕官吏苛索、層層盤剝；劃定罪責等級，賞罰分明、公平公正！」
「除此之外，臣隨律附禮，訂立民間日常綱常！君臣有義、父子有親、長幼有序、鄰里有和，以律法禁惡行，以禮制潤人心，剛柔並濟治理天下！」
夏啟聞言微微點頭，神色讚許：
「不錯。亂世靠武力平亂，盛世靠禮法長久。律法束身，禮制養心，雙管齊下，方能長治久安。」
就在此時，殿外接連走入數名風塵僕僕的地方官吏，皆是各州前來中樞述職的地方主官，眾人整衣跪拜，恭敬行禮。
為首的豫州郡守抬頭，滿臉欣喜激動，高聲奏報：
「啟王！臣自豫州而來，如今境內氣象，早已是百年未見的安穩盛景！」
「往年豫州水澤遍布、荒草連天，洪水退去之後儘是爛地荒灘，無人敢耕、無人敢居。如今新政初行，百姓安心開荒拓土，萬畝荒灘盡數變為良田！春種青苗遍野，秋收五穀滿倉，民間糧儲年年充盈！」
緊隨其後的青州縣令笑著上前稟報：
「啟王明鑑！青州近海，往年多有部族爭奪漁鹽之利，歲歲械鬥不止，海邊村落常年動盪流離！如今一統歸夏，律法通行，爭端盡息！百姓耕海牧漁、通商往來，海邊城邑日漸繁華，商旅舟船日夜不絕，四方物產互通流轉！」
雍州鎮將抱拳大笑，聲朗氣闊：
「臣鎮守西疆雍州！往日山野荒僻、異獸潛藏、流寇橫行，百姓不敢進山、不敢遠耕！如今王令遍傳四方，官軍巡守山野，凶獸絕跡、匪亂根除！山野良田盡數開墾，偏遠聚落人煙日漸稠密，從前荒僻苦寒之地，如今亦是炊煙連綿、人畜興旺！」
一眾地方官吏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皆是民間蒸蒸日上的盛世光景，聽得滿朝文武人人面露喜色，心中振奮不已。
太史令立於文臣隊列之中，聽完各方述職，忍不住由衷長嘆出聲：
「老朽一生歷經洪荒亂世，親眼見過山河破碎、萬民餓死、部族相殘的人間慘狀，原以為人族便只能在苦難掙扎中代代苟活！」
「今日親眼所見，九州一統、官製成型、律法通行、萬民安居！不靠神明庇佑、不靠天外援手，純粹是我人族自立自強、自建王朝、自定乾坤！此等盛世，萬古未有！」
大司馬朗聲附和，目光灼灼：
滿堂稱頌之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昂揚。
唯獨王座之上的夏啟，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分驕矜自得。
待殿中喧鬧稍歇，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瞬間安靜。
「諸位所見盛世，皆是真景。」
「五穀豐登，人煙稠密，商旅通行，四方安穩，這是人族千萬年來最好的時代。」
可話音一轉，他眼底帶著遠超常人的清醒與深沉：
「但你們要記住。」
「今日安穩，是先王餘蔭、亂世初平的紅利。今日興盛，是人族無災無難、順勢繁衍的結果。」
「從今日立朝建制開始，天外徹底撒手，神力不再干預凡塵，天道不再偏袒人族。往後人族興盛，是萬民勤懇、朝堂清明之功；往後人族衰敗，是人心私慾、階層腐化之禍。」
「無人兜底，無人補救，無人撥亂反正。人族前路興衰，全系人族自身。」
這番話冷靜刺骨，瞬間壓下了滿朝的狂熱喜慶，讓一眾臣子心頭微微一凜。
司徒躬身鄭重應答：
「啟王目光長遠，臣等謹記在心！日後必恪盡職守、勤勉為政，護大夏基業長青，保九州萬民永安！」
其餘文武百官盡數躬身附和：
「我等謹遵王訓！鞠躬盡瘁，輔保大夏！」
夏啟看著滿堂肅立的臣僚，看著下方不斷傳來的民間盛世捷報，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清楚。
從這一刻起，部落時代徹底湮滅，蠻荒歲月徹底終結。
華夏九州，大一統王朝格局徹底定型。
人族終於站在了自主演化、自生自興、自衰自滅的全新起點。
只是，大殿之內普天同慶、人人憧憬萬世永昌的盛世美夢，無人知曉遙遠天外的真相。
無人知曉，那位締造一切安穩盛世的大禹，早已完成凡塵使命，靜待脫身歸星。
無人知曉，人神相隔的巨大帷幕，已經緩緩徹底落下。
凡塵的繁華興盛、王朝的起落輪迴、人心的善惡私慾，從此再也入不了天外眼眸，再也動不了星際本心。
熱鬧凡塵，滔滔盛世。
自此刻起，皆為凡人自作、自受、自渡、自終。
殿中巨柱雕紋、青磚鋪地，兩側文武臣僚整整齊齊分列兩階，金甲武士持戈肅立殿門左右，氣息森嚴，再無早年部落集會的雜亂散漫。
數十載洪荒動盪、洪水滔天、異獸橫行的亂世徹底翻篇，今日九州塵埃落定，萬事待新。
王座之上，夏啟一身規整玄色王袍，身姿挺拔沉穩，雙目清明銳利，穩穩俯瞰滿堂臣子。
他沒有多餘虛言，開口便是定鼎天下的重語，聲線沉穩厚重，響徹整座大殿。
「洪水歸流，山海安定，凶獸絕跡，四方歸寧。」
「自今日起，洪荒亂世終結，我人族自立時代，正式開篇。」
階下眾臣聞聲，齊齊躬身拱手，聲勢整齊肅穆。
位列文臣之首的司徒上前半步，神色恭敬又振奮，高聲回話：
「啟王聖明！先王大禹遍歷九州、踏遍荒澤，數十年疏浚河道、平定禍亂、收服各部，方才掃盡萬古陰霾。若非先王奠基，我人族至今仍在水火掙扎、朝不保夕！」
夏啟微微抬手，止住稱頌，語氣冷靜公允：
「先王之功，澤被萬代，九州萬民世代不忘。但先王治水平亂，只為救人活命、安穩山河。亂世平，不等於天下定。」
他目光掃過眾人，字字鏗鏘落地：
「從前千萬年，人族無統、四方無主。大大小小部落千百林立，各占一山一水，自立規矩、自定殺伐。遇災各自逃荒，遇利互相劫掠，部族仇殺代代不休，人族始終困於蠻荒愚亂之中，難以真正興盛。」
掌天下疆域戶籍的司隸大夫立刻出列，躬身應答：
「啟王所言句句屬實！臣常年奔走四方州縣，最清楚舊時亂象！昔日九州地界模糊錯亂，無官方疆界、無統一規制，兩族隔山便爭地、兩水相鄰便奪漁利，年年私鬥、歲歲流血，百姓苦不堪言！」
夏啟微微頷首，目光堅定：
「所以，今日立大夏王朝，首事一樁——廢部落舊制，定九州XJ。」
「傳我王令！」
殿內瞬間寂靜無聲，所有臣子凝神屏息。
「遣四方勘疆官吏、隨軍文士、丈量匠人，以天下名山大河為恆界，重勘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九州全境！」
「山川定界、水土定域、聚落定籍，一州一境、一鄉一落，盡數錄入王朝版圖，造冊存檔於中樞，永世不改！」
司隸大夫神色大振，再度深躬行禮：
「臣遵王令！此番勘界極為周全，南北山河、東西原野盡數核驗完畢！昔日混居交錯、權屬不明的亂象徹底根除，九州疆土規整分明，再無地界爭端！」
一旁鎮邊武將、掌天下兵權的大司馬跨步出列，聲如洪鐘，滿心暢快：
「好！太好了！地界既定，部落便再無藉口擁地自立！往日無數小部族依山割據、私蓄武裝、不服管束，朝廷難以統轄，年年滋生禍端！今日疆界歸一，普天之下儘是夏土，率土之濱儘是夏民！」
夏啟看著滿堂臣僚，繼續沉聲下令：
「疆界既定，隨即收權歸朝。天下所有舊有部落，盡數廢除私號、摒棄舊俗、歸順大夏。部落首領卸私權、歸朝職，部族民眾錄入王朝戶籍，歸州縣統管。」
「自此，天下無私部、無私兵、無私權，一切規制，盡出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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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王令！」
滿朝文武齊聲應和，聲震殿宇，久久迴蕩。
待聲浪落下，夏啟話鋒一轉，直指朝政根本：
「疆域規整，根基初立。接下來，立文武百官之制，定天下治理之規。」
他條理清晰，逐一分派權責，句句落地可行。
「設中樞六司，分理天下大政。」
「司徒掌民生農耕、五穀勸耕、萬民衣食，保天下溫飽、歲歲豐收；」
「司寇掌刑律治安、懲惡止亂、審理罪責，鎮世間奸邪、安定鄉野；」
「司禮掌朝堂禮制、民間教化、祭祀儀軌，規整人倫綱常、教化萬民向善；」
「司城掌土木營建、河道修繕、城邑修築，養護山河居所、興盛人居；」
「司籍掌天下戶籍、人口統計、賦稅徭役，規整民生根本、平衡朝野用度；」
「司馬掌四方軍備、邊鎮守御、平亂維穩，護九州疆土、永固大夏河山。」
六司主官紛紛出列，依次躬身領命，神色鄭重。
司禮大夫撫須感慨，由衷開口：
「啟王此制，乃是開天闢地之大變革！上古至今，人族從無規整官制，部落首領憑喜好理事，賞罰隨心、政令無度，治理全憑一己私慾！今日六司分立、權責分明，各司其職、互不推諉，天下大政終於有章可循、有制可依！」
夏啟淡淡開口補充：
「官制在人，規矩在法。有官制，必配律法。」
他看向司寇，沉聲吩咐：
「你牽頭整合天下舊俗、治亂經驗，擬定《大夏初律》，通行九州全境。」
司寇立刻應答：
「臣早已備好初稿！新律首禁私鬥殺伐，杜絕部族舊習；再懲劫掠偷盜、禍亂鄉野之徒，安定民生；規整賦稅徭役規制，杜絕官吏苛索、層層盤剝；劃定罪責等級，賞罰分明、公平公正！」
「除此之外，臣隨律附禮，訂立民間日常綱常！君臣有義、父子有親、長幼有序、鄰里有和，以律法禁惡行，以禮制潤人心，剛柔並濟治理天下！」
夏啟聞言微微點頭，神色讚許：
「不錯。亂世靠武力平亂，盛世靠禮法長久。律法束身，禮制養心，雙管齊下，方能長治久安。」
就在此時，殿外接連走入數名風塵僕僕的地方官吏，皆是各州前來中樞述職的地方主官，眾人整衣跪拜，恭敬行禮。
為首的豫州郡守抬頭，滿臉欣喜激動，高聲奏報：
「啟王！臣自豫州而來，如今境內氣象，早已是百年未見的安穩盛景！」
「往年豫州水澤遍布、荒草連天，洪水退去之後儘是爛地荒灘，無人敢耕、無人敢居。如今新政初行，百姓安心開荒拓土，萬畝荒灘盡數變為良田！春種青苗遍野，秋收五穀滿倉，民間糧儲年年充盈！」
緊隨其後的青州縣令笑著上前稟報：
「啟王明鑑！青州近海，往年多有部族爭奪漁鹽之利，歲歲械鬥不止，海邊村落常年動盪流離！如今一統歸夏，律法通行，爭端盡息！百姓耕海牧漁、通商往來，海邊城邑日漸繁華，商旅舟船日夜不絕，四方物產互通流轉！」
雍州鎮將抱拳大笑，聲朗氣闊：
「臣鎮守西疆雍州！往日山野荒僻、異獸潛藏、流寇橫行，百姓不敢進山、不敢遠耕！如今王令遍傳四方，官軍巡守山野，凶獸絕跡、匪亂根除！山野良田盡數開墾，偏遠聚落人煙日漸稠密，從前荒僻苦寒之地，如今亦是炊煙連綿、人畜興旺！」
一眾地方官吏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皆是民間蒸蒸日上的盛世光景，聽得滿朝文武人人面露喜色，心中振奮不已。
太史令立於文臣隊列之中，聽完各方述職，忍不住由衷長嘆出聲：
「老朽一生歷經洪荒亂世，親眼見過山河破碎、萬民餓死、部族相殘的人間慘狀，原以為人族便只能在苦難掙扎中代代苟活！」
「今日親眼所見，九州一統、官製成型、律法通行、萬民安居！不靠神明庇佑、不靠天外援手，純粹是我人族自立自強、自建王朝、自定乾坤！此等盛世，萬古未有！」
大司馬朗聲附和，目光灼灼：
滿堂稱頌之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昂揚。
唯獨王座之上的夏啟，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分驕矜自得。
待殿中喧鬧稍歇，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瞬間安靜。
「諸位所見盛世，皆是真景。」
「五穀豐登，人煙稠密，商旅通行，四方安穩，這是人族千萬年來最好的時代。」
可話音一轉，他眼底帶著遠超常人的清醒與深沉：
「但你們要記住。」
「今日安穩，是先王餘蔭、亂世初平的紅利。今日興盛，是人族無災無難、順勢繁衍的結果。」
「從今日立朝建制開始，天外徹底撒手，神力不再干預凡塵，天道不再偏袒人族。往後人族興盛，是萬民勤懇、朝堂清明之功；往後人族衰敗，是人心私慾、階層腐化之禍。」
「無人兜底，無人補救，無人撥亂反正。人族前路興衰，全系人族自身。」
這番話冷靜刺骨，瞬間壓下了滿朝的狂熱喜慶，讓一眾臣子心頭微微一凜。
司徒躬身鄭重應答：
「啟王目光長遠，臣等謹記在心！日後必恪盡職守、勤勉為政，護大夏基業長青，保九州萬民永安！」
其餘文武百官盡數躬身附和：
「我等謹遵王訓！鞠躬盡瘁，輔保大夏！」
夏啟看著滿堂肅立的臣僚，看著下方不斷傳來的民間盛世捷報，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清楚。
從這一刻起，部落時代徹底湮滅，蠻荒歲月徹底終結。
華夏九州，大一統王朝格局徹底定型。
人族終於站在了自主演化、自生自興、自衰自滅的全新起點。
只是，大殿之內普天同慶、人人憧憬萬世永昌的盛世美夢，無人知曉遙遠天外的真相。
無人知曉，那位締造一切安穩盛世的大禹，早已完成凡塵使命，靜待脫身歸星。
無人知曉，人神相隔的巨大帷幕，已經緩緩徹底落下。
凡塵的繁華興盛、王朝的起落輪迴、人心的善惡私慾，從此再也入不了天外眼眸，再也動不了星際本心。
熱鬧凡塵，滔滔盛世。
自此刻起，皆為凡人自作、自受、自渡、自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