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應龍同臨,破除萬古神龍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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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亮,晨霧輕籠塗山群山。

  一夜未熄的石屋燭火終於熄滅,大禹將初代山海秘檔盡數封存於暗匣,所有科考資料、異獸點位、地脈記錄,全部妥善收納,絕不允許落入凡人之手。

  屋外天光初醒,山下部落營地漸漸有了人聲,各族族人晨起勞作、修繕居所、打磨石具,所有人滿心都是數月後的治水工事,無人知曉昨夜深夜,整片九州的洪荒收尾大局,已然徹底敲定。

  應龍立在石屋門口,身形靜立,望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山河輪廓,周身沒有半點所謂神獸霞光、仙靈氣韻,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尋常武者的樸素模樣,平淡得融入山野之間。

  九州凡間萬族,代代流傳古老謠讖,都說洪荒深山有神龍蟄伏,呼風喚雨、鎮山控水,執掌山川靈韻,是庇佑大地的上古神獸。

  千百年口口相傳,神龍應龍的傳說,早已深深刻進凡人的認知之中。

  只是無人見過真容,只憑殘碎古謠,憑空神化。

  大禹緩步走出石屋,站在應龍身側,目光平視遠山,開口直入核心,沒有半句多餘鋪墊。

  「凡間世代謠傳,你是上古神龍,掌水鎮山,是天地孕育的靈物。」

  應龍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吐出一句打破萬古神話的實話:

  「皆是凡人認知淺薄,自行腦補、代代神化的虛妄傳言。」

  「我非神獸,非天地生靈,非洪荒異種。」

  大禹側首看向他:

  「如實道來,你我身份,唯有你我自知。」

  應龍微微頷首,終於徹底揭開自身真實來歷,撕碎流傳萬古的神龍傳說。

  「我是天外文明制式派遣的工程作戰專員。」

  「隸屬於初代先祖搭建的藍星生態觀測體系,專職落地執行山川改造、地脈維穩、異獸禁錮、現場風控,全程配合你完成階段收尾任務。」

  一句話,直接推翻所有凡間神話根基。

  世間所謂神龍,從無仙靈神性,從頭到尾,只是天外文明的專項執行者。

  大禹神色平靜,接續理清二人分工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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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代先祖搭建框架、勘錄山海、建立物種檔案。我作為二代承接者,統籌全局、定策布局、掩人耳目、把控明暗雙線。」

  「而你,是落地實操的核心戰力。」

  應龍點頭,條理清晰拆解自身三大核心權責,對應所有洪荒異象的真實來源。

  「我的職權分三塊。」

  「其一,河道改造、地脈修正。凡人眼中的『控水神跡』,本質是高階文明對地脈水流的精準干預,並非所謂神龍行雲布雨。開山裂石、引流改道、鎮壓亂流,都是工程技術層面的地貌修正。」

  「其二,異獸禁錮、活體控場。面對失控洪荒巨獸,我可啟動禁錮力場、壓制獸性、封鎖嘶吼、隱匿氣息。凡人遠遠窺見光影流轉、凶獸瞬伏,便誤以為神龍鎮妖、神跡降世。」

  「其三,全域現場防護。治水工程鋪開後,數十萬凡人勞工穿梭深山河道,常有異獸躁動、地脈異動、山洪突發,我需暗中兜底風控,避免大規模凡人傷亡,保住人族文明根基不被天災獸禍斷層。」

  大禹緩緩開口,點透所有上古神話的成型邏輯:

  「說白了,世間所有應龍神跡,全部都是高階工程手段被凡人誤讀。」


  應龍眸光清淡,補全萬古謠言的誕生鏈條:

  「洪荒時代本就異象頻發,地脈躁動、水勢無常、巨獸橫行。我常年隨初代、再隨你奔走山河,頻繁出手干預水患、鎮壓異獸。」

  「凡人見我現身必平水亂、必鎮凶獸,卻看不清我的來路、手段、目的,一代代添油加醋、誇張演繹,久而久之,工程專員,變成了上古龍神。」

  大禹望著山下忙碌的各族族人,眼底帶著旁觀者的清冷:

  「這就是凡塵文明的共性。」

  「看不懂的力量,盡數歸為神明。」

  「解釋不了的異象,全部傳為神話。」

  「你我尋常一次作業、一次風控、一次禁錮,落在後世書卷、民間傳說里,都會變成萬古流傳的仙神典故。」

  應龍沉聲道:

  「神話,從來都是未知文明的認知偏差。」

  二人並肩立於門前,徹底捋順所有世界觀底層邏輯,沒有浮誇語氣,只有執行者的絕對冷靜。

  大禹繼續敲定後續落地配合方案,完全貼合治水+收獸雙線布局。

  「接下來三個月,工程全面鋪開,你的任務重心,徹底落地雙線並行。」

  「明線,配合人族治水。」

  「凡遇堅硬山岩阻擋河道、淤塞萬年的古積水道、地脈隆起導致的水勢逆行,你暗中出手,以工程手段破山開道、理順水流。對外所有功勞、異象,盡數歸於治水大德、天地庇佑,任由凡人自行解讀、自行神化。」

  「暗線,全程兜底異獸抓捕任務。」

  「所有定點搜尋的洪荒異獸,暴躁凶獸、群居異種、水淵巨物,由你負責現場禁錮、壓制戰力、封閉聲響、隔絕氣息,保證每一次抓捕、收容,全程無聲無息,絕不暴露在凡人視野之中。」

  應龍應聲接下所有權責:

  「明暗雙線,我全程兜底。」

  「凡人工匠開鑿河道看見的山石自裂、水勢自順,民間歸為聖德通天;深山偶爾閃過的微光、驟然平息的獸吼,民間歸為神龍鎮山。」

  「我不解釋、不辯駁、不顯露真身、不泄露本源,任由凡塵傳說層層疊加。」

  大禹微微點頭,定下最關鍵的一條行事準則:

  「你我所有超凡手段,只做事、不留跡、不言語、不證偽。」

  「讓神話繼續神話,讓真相永遠埋藏。」

  「後世千年,人人歌頌神龍助禹治水、神人平定洪荒。無人知曉,所謂神龍,只是天外派來配合收尾任務的工程專員;所謂神跡,只是文明層級的基礎作業。」

  應龍目光掃過整片九州山川,語氣篤定:

  「越是轟轟烈烈的人間聖跡,越能完美掩蓋我們悄無聲息的物種收束任務。」

  「人族越崇拜神跡,越不會深究深山異動。」

  大禹接續布局時序:

  「三日後我動身遍歷九州山河,校準水系、核對秘檔、標記異獸點位、規劃全線疏導路線。」

  「你留守塗山周邊,繼續完善西側深谷隱秘囚場,加固氣息屏障、靜音禁制、隱匿陣法。待治水勞工全面進場,你日夜交替巡查深山,但凡有提前躁動出逃的異獸,一律暗中驅回、禁錮收容,絕不放任凶獸下山驚擾部落,打亂我們全盤節奏。」

  「明白。」應龍沉聲應道,「所有異動,我提前壓制。所有痕跡,我盡數抹平。所有破綻,我一一兜底。」

  大禹抬眼望向天際,天光徹底大亮,九州山河盡收眼底。

  世人眼中,洪荒將亂,聖人出世,有神龍輔佐,即將平定天下水患,救濟蒼生。

  無人知曉——

  世間從無龍神庇世。

  只有天外執行者,在按部就班,終結洪荒生態,收束萬古山海。

  大禹淡淡開口,一語道破本章終局:

  「自今日起,萬古神龍謠,在你我心中徹底破除。」

  「在萬民後世口中,永遠流傳。」

  應龍頷首:

  「真相藏於歲月底層,神話浮於萬古人間。」

  山下人聲鼎沸,各部族人已然開始籌備開山工具、整理勞作物資,滿心期待大禹帶領萬民治水安世,代代傳頌的神龍輔治傳說,自此正式開啟。

  而那所謂神龍,此刻正立在塗山之巔,與大禹一同,靜靜看著即將落幕的洪荒時代,看著即將被徹底改寫的九州地貌,看著即將被盡數收走、永遠消失在凡塵的萬千異獸。

  明處,聖君治水、神龍輔世,千秋佳話。

  暗處,文明作業、物種歸檔、洪荒收官,無人可知。

  萬古神話自此生根,

  真實使命自此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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