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絕路
第二十五天。
陳昊的神魂開始向藍星外延伸。月球。火星軌道。小行星帶殘骸。
什麼都沒有。
第三十天。
崑崙山巔。
陳昊的肉身盤坐在原處，一個月紋絲未動。
他的神魂從天道法則中抽離出來。像一條被擰乾的毛巾，緩慢地從天穹深處墜回肉身。
神魂歸位的瞬間，陳昊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睜開眼。
天上的閃電，停了。
整一個月的雷鳴，戛然而止。藍星恢復了死寂一般的灰暗，只有黑潮邊緣在沉默地推進。
陳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找不到。
傅昭傑不在他能觸及的任何一個角落。
陳昊站在拱門前。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三天了。身後的崑崙群山沉默不語，面前的拱門黯淡無光。
三天裡，他開啟了十一次空間通道。
十一種不同的方式。十一種不同的法則組合。
第一次，正面強突。把十一條大道的法則之力全部灌入拱門，試圖用絕對的力量壓過因果乾預。
通道成形了。維持了一點七秒。然後那根因果絲線輕一顫，通道從中間碎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第二次，他換了路徑。不走直線，走曲線。讓空間通道繞開因果絲線的位置。
絲線跟著動了。它不固定在某一個點上。通道在哪裡，它就出現在哪裡。
第三次，他用時間之道輔助，試圖在因果絲線反應之前的那零點幾秒里把通道固化。
沒用。因果之道不在時間維度上運作。它超越時序。「因」被改寫的那一刻，「果」就已經鎖死了。不存在什麼「來不及反應」。
第四次到第十次，他窮盡了已知的每一種大道組合。
全部失敗。
第十一次，他換了一個思路。
不去對抗因果絲線。接受它的存在。在通道內部預設保護結構，把因果乾預導致的空間碎裂控制在可承受範圍內...
通道開了。
這一次，它沒有完全坍塌。
但通道內部的畫面讓陳昊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虛空碎片。
密麻麻的虛空碎片填滿了整條通道。每一塊碎片都是一道空間裂縫的斷面，邊緣鋒利得能切開任何物質，包括法則之力本身。
這就是因果乾預的副產品。通道沒有完全坍塌，但內部被攪成了一鍋碎玻璃渣。
陳昊伸出手，法則之力包裹住整條手臂，探入通道內部。
碎片划過他的法則護體。有輕微的震盪，但傷不到他。
十一條大道同時護體，他扛得住。
他可以通過。
但是...
陳昊抽回手臂，站在原地。
陳思瑤。混沌戰體
混沌戰體在修仙界已經算強者了。但在這條布滿虛空碎片的通道里，一道裂縫就夠了。只需要一道。
虛空裂縫的切割力度超越了境界的概念。它切的不是肉體，不是靈力護盾。
是空間本身。處在那塊空間裡的任何東西，都會被一起切碎。
除非擁有大道級別的空間法則護體。
陳思瑤沒有。
陳昊可以把妹妹收進歸墟珠，但歸墟珠本身也是一件空間法器。
虛空碎片切割空間的時候，歸墟珠的內部空間同樣會受到波及。
陳昊又把法則之力灌入通道，試圖清理那些虛空碎片。
碎片散了。新的碎片又生出來。
因為因果之道還在。
「通道內充滿虛空碎片」，這已經成了一個被釘死的「果」。清理是沒用的。只要通道存在，碎片就會持續產生。
更麻煩的是...
陳昊注意到，當他的法則之力進入通道後，那根因果絲線的震動頻率加劇了。
密度在上升。
他退了出來。碎片減少了。
他再次進入。碎片再次暴增。
規律很明確，大道法則的進入，會激活因果乾預的強度。法則越強，干御越猛。
如果他帶著陳思瑤硬闖，通道會在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達到崩潰的臨界點。
到時候不是碎片的問題了。
是整條通道炸開。
陳昊退出通道，揮手關閉拱門。
六個凹槽的光芒暗下去。
他站在平台邊緣，面朝北方。天穹上那圈暗色的邊界又推進了。比一個月前近了一大截。
肉眼可見的速度。
陳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十一條大道。上古以來藍星最強的掌道者。曾經斬殺仙王境的盲古。曾經一人之力遷移整個修仙文明。
現在這雙手，救不了一個人。
他坐在平台邊緣，雙腿懸在崖外面。風從下面吹上來，灌進衣袖裡。
一萬年了。
他活了一萬年。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無力。
藍星在變暗。
黑潮已經推進到了土星軌道內側。陽光在穿過黑潮邊緣的時候被削弱了三成。藍星的日照量降到了正常值的百分之六十七。
植物在枯萎。不是所有，但熱帶雨林的面積在過去三個月里縮減了百分之十二。
氣溫下降了四度，海平面開始結冰的緯度從兩極往赤道方向推移了八百公里。
人聯的公告越來越短。最新一條只有三行字：
「黑潮預計十一個月內抵達軌道。藍星覆沒倒計時：三年九個月。全體公民請配合資源配給制度。」
陳昊坐在崑崙山巔，已經坐了很久了。
他把所有的推演在腦子裡過了一百遍。
找傅昭傑，找不到。科技蟲洞，來不及。硬闖通道，妹妹過不去。對抗因果之道...實力不夠。
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一萬年前，他把整個修仙文明送去了異界。
一萬年後，他連自己的妹妹都帶不走。
手環震動了。
陳思瑤的視頻通話。
陳昊看了一眼來電提示，沉了兩秒氣，才按下接通。
畫面彈出來。陳思瑤的臉出現在投影里，背景是寶天城客廳的落地窗。
「哥，我找你商量點事。」她的語速很快，顯然早就打好了腹稿，「關於異界那邊...咦。」
她停下來，看著畫面里陳昊身後的景象。
「哥，你在崑崙山？」
「嗯。」
「你在那邊待了多久了？你回來吃飯了嗎？」
「有事嗎？瑤瑤。」
陳思瑤的嘴抿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陳昊的神魂開始向藍星外延伸。月球。火星軌道。小行星帶殘骸。
什麼都沒有。
第三十天。
崑崙山巔。
陳昊的肉身盤坐在原處，一個月紋絲未動。
他的神魂從天道法則中抽離出來。像一條被擰乾的毛巾，緩慢地從天穹深處墜回肉身。
神魂歸位的瞬間，陳昊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睜開眼。
天上的閃電，停了。
整一個月的雷鳴，戛然而止。藍星恢復了死寂一般的灰暗，只有黑潮邊緣在沉默地推進。
陳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找不到。
傅昭傑不在他能觸及的任何一個角落。
陳昊站在拱門前。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三天了。身後的崑崙群山沉默不語，面前的拱門黯淡無光。
三天裡，他開啟了十一次空間通道。
十一種不同的方式。十一種不同的法則組合。
第一次，正面強突。把十一條大道的法則之力全部灌入拱門，試圖用絕對的力量壓過因果乾預。
通道成形了。維持了一點七秒。然後那根因果絲線輕一顫，通道從中間碎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第二次，他換了路徑。不走直線，走曲線。讓空間通道繞開因果絲線的位置。
絲線跟著動了。它不固定在某一個點上。通道在哪裡，它就出現在哪裡。
第三次，他用時間之道輔助，試圖在因果絲線反應之前的那零點幾秒里把通道固化。
沒用。因果之道不在時間維度上運作。它超越時序。「因」被改寫的那一刻，「果」就已經鎖死了。不存在什麼「來不及反應」。
第四次到第十次，他窮盡了已知的每一種大道組合。
全部失敗。
第十一次，他換了一個思路。
不去對抗因果絲線。接受它的存在。在通道內部預設保護結構，把因果乾預導致的空間碎裂控制在可承受範圍內...
通道開了。
這一次，它沒有完全坍塌。
但通道內部的畫面讓陳昊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虛空碎片。
密麻麻的虛空碎片填滿了整條通道。每一塊碎片都是一道空間裂縫的斷面，邊緣鋒利得能切開任何物質，包括法則之力本身。
這就是因果乾預的副產品。通道沒有完全坍塌，但內部被攪成了一鍋碎玻璃渣。
陳昊伸出手，法則之力包裹住整條手臂，探入通道內部。
碎片划過他的法則護體。有輕微的震盪，但傷不到他。
十一條大道同時護體，他扛得住。
他可以通過。
但是...
陳昊抽回手臂，站在原地。
陳思瑤。混沌戰體
混沌戰體在修仙界已經算強者了。但在這條布滿虛空碎片的通道里，一道裂縫就夠了。只需要一道。
虛空裂縫的切割力度超越了境界的概念。它切的不是肉體，不是靈力護盾。
是空間本身。處在那塊空間裡的任何東西，都會被一起切碎。
除非擁有大道級別的空間法則護體。
陳思瑤沒有。
陳昊可以把妹妹收進歸墟珠，但歸墟珠本身也是一件空間法器。
虛空碎片切割空間的時候，歸墟珠的內部空間同樣會受到波及。
陳昊又把法則之力灌入通道，試圖清理那些虛空碎片。
碎片散了。新的碎片又生出來。
因為因果之道還在。
「通道內充滿虛空碎片」，這已經成了一個被釘死的「果」。清理是沒用的。只要通道存在，碎片就會持續產生。
更麻煩的是...
陳昊注意到，當他的法則之力進入通道後，那根因果絲線的震動頻率加劇了。
密度在上升。
他退了出來。碎片減少了。
他再次進入。碎片再次暴增。
規律很明確，大道法則的進入，會激活因果乾預的強度。法則越強，干御越猛。
如果他帶著陳思瑤硬闖，通道會在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達到崩潰的臨界點。
到時候不是碎片的問題了。
是整條通道炸開。
陳昊退出通道，揮手關閉拱門。
六個凹槽的光芒暗下去。
他站在平台邊緣，面朝北方。天穹上那圈暗色的邊界又推進了。比一個月前近了一大截。
肉眼可見的速度。
陳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十一條大道。上古以來藍星最強的掌道者。曾經斬殺仙王境的盲古。曾經一人之力遷移整個修仙文明。
現在這雙手，救不了一個人。
他坐在平台邊緣，雙腿懸在崖外面。風從下面吹上來，灌進衣袖裡。
一萬年了。
他活了一萬年。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無力。
藍星在變暗。
黑潮已經推進到了土星軌道內側。陽光在穿過黑潮邊緣的時候被削弱了三成。藍星的日照量降到了正常值的百分之六十七。
植物在枯萎。不是所有，但熱帶雨林的面積在過去三個月里縮減了百分之十二。
氣溫下降了四度，海平面開始結冰的緯度從兩極往赤道方向推移了八百公里。
人聯的公告越來越短。最新一條只有三行字：
「黑潮預計十一個月內抵達軌道。藍星覆沒倒計時：三年九個月。全體公民請配合資源配給制度。」
陳昊坐在崑崙山巔，已經坐了很久了。
他把所有的推演在腦子裡過了一百遍。
找傅昭傑，找不到。科技蟲洞，來不及。硬闖通道，妹妹過不去。對抗因果之道...實力不夠。
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一萬年前，他把整個修仙文明送去了異界。
一萬年後，他連自己的妹妹都帶不走。
手環震動了。
陳思瑤的視頻通話。
陳昊看了一眼來電提示，沉了兩秒氣，才按下接通。
畫面彈出來。陳思瑤的臉出現在投影里，背景是寶天城客廳的落地窗。
「哥，我找你商量點事。」她的語速很快，顯然早就打好了腹稿，「關於異界那邊...咦。」
她停下來，看著畫面里陳昊身後的景象。
「哥，你在崑崙山？」
「嗯。」
「你在那邊待了多久了？你回來吃飯了嗎？」
「有事嗎？瑤瑤。」
陳思瑤的嘴抿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