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太陽系以外消失了
現在不算哭。就是眼睛進了東西。進了七年的東西。
楊晚清比她坦率多了。
「師傅...」聲音悶在袖子裡，帶著鼻音，「七年了，整七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陳昊的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知道了。」
「你不知道！」楊晚清抬起頭來，臉上亂七八糟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但她不管，紅著眼瞪陳昊，「你一消失就是七年！我每天都來看那盞燈！每天！」
「嗯。」
「你就嗯一聲？！」
陳昊看著她。
然後說了一句：「你的修為，七年了才到法相天地中期？」
楊晚清的表情定住了，哭聲一頓。
她把臉從陳昊胳膊上抬起來，淚糊了滿臉，表情從感動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噎住。
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兩秒後~
「師傅！你復活第一句話就問修煉！」
「第三句了。」
「那也是前三句！」楊晚清鬆開他的手臂，後退一步，擦著臉上的淚，一邊擦一邊控訴: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剛復活，正常人都說什麼？說'我很想你們'！說'這些年辛苦了'！你說修煉！」
陳昊平靜地看著她。
「你的修煉確實該反省。」
楊晚清嘴唇抖了兩下，看向陳思瑤：「瑤瑤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西王母說得沒錯！木頭！我師傅就是個木頭！」
陳思瑤已經放開了手，退後一步站好。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恢復了日常的平靜模樣。
「她說得確實沒錯。」陳思瑤瞥了陳昊一眼，語氣恢復了正常。
陳昊沒接這個話題。
他轉頭看向太初燼道焚天燈，火焰已經熄了。燈盞上方空蕩蕩，歸墟珠躺在桌面上，灰暗無光，像一顆普通的石頭珠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任務完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變化，八條大道，安穩地盤踞在全新重塑的道基之上。
水、火、空間是老根基。嗜血、腐蝕、吞噬、隱身、替身是新煉化的。
每一條都經過了天道法則的淬鍊和重組，比薩默斯活著時更加純粹。
因為雜質在煉化過程中已經被徹底燒盡了。
「哥。」陳思瑤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外面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怎麼？」
陳思瑤靠在書桌邊緣，簡短地開口：「噬金族在你消失後全面撤退。月球防線撤了，太陽系內再沒出現過一隻。但有另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
「太陽系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了。」
陳昊看著她，沒說話。
「所有星體。所有外部天體。全部消失了。望遠鏡觀測不到，探測器飛到太陽系邊緣也什麼都沒發現。外面只有空蕩蕩的黑暗。」
陳昊沉默了一會隨後說到「去看資料」
昊玥思總部大樓。
陳昊跟著陳思瑤和楊晚清走進大廳的時候，前台的兩個小姑娘只是禮貌地笑了笑，她們不認識他。
七年了，公司換了三茬新人，知道創始人長什麼樣的老員工已經不多了。
電梯上到頂層。
蔡靜雯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裡面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陳思瑤先進去打了個招呼。蔡靜雯從屏幕後面抬起頭，看到陳思瑤身後站著的那個人。
敲鍵盤的手停了。
她愣了大概兩秒鐘。然後椅子往後一推，整個人站了起來。
「陳昊？」
蔡靜雯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她繞過辦公桌走了過來，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到陳昊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上下打量了他兩遍。
「你...回來了？」
「回來了。」陳昊笑著點頭。
蔡靜雯的嘴唇動了動。有什麼話在嘴邊打轉，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微笑，是真心實意的、帶著釋然的笑。
「太好了。」她說。
七年前，陳昊與盲古同歸於盡的消息傳來時，蔡靜雯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晚。
她對陳昊的那份心思，早在幾年前就放下了。但人沒了，那種感覺和「放下」是兩碼事。
現在人站在面前，活生生的，比七年前看起來還精神。
那就行了。
蔡靜雯很快收回了情緒，切入了正題：「外界還不知道你復活的事吧？要公開嗎？」
陳昊搖頭：「沒必要。」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陳思瑤說了不少情況。
七年間藍星發生的大事，噬金族撤退後的和平、戰後重建、文明發展，這些他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但有一件事，讓他從陳思瑤描述的第一句話開始，就皺起了眉頭。
「你說...看不到太陽系外的天體了？」
陳思瑤點頭。
會議室里，蔡靜雯調出了人聯天文觀測部門的數據檔案。全息投影打開，一幅太陽系模型浮現在桌面上方。
太陽居中。水星、金星、藍星、木星、土天王星、海王星依次環繞。
火星的位置空著，那顆紅色行星七年前被黑洞吞了。
模型的邊緣是太陽系的邊界。
邊界之外...什麼都沒有。
「第一年就發現了。」蔡靜雯調出時間線，「陳昊你消失後第三個月，地面天文台報告說獵戶座方向的幾顆恆星消失了。一開始以為是設備故障。」
全息投影切換到一張星圖。原本密麻麻的星點，獵戶座的參宿四、參宿七、天狼星、北極星，一顆一顆地暗掉。
「第六個月，北半球所有肉眼可見的恆星全部消失。」
「第八個月，南半球也一樣。」
「第十一個月...整個可觀測宇宙的所有天體信號歸零。」
投影上只剩下孤零的太陽系。幾顆行星繞著太陽轉。外面是一片漆黑。
「哈勃、韋伯、所有深空探測器的數據都是一樣的。」蔡靜雯關掉了投影，靠在椅背上，「外面...空的。」
楊晚清補了一句：「人聯的飛船已經飛到太陽系邊緣了，什麼都沒有。就純黑。連一顆塵埃都沒有。」
蔡靜雯接過楊晚清的話「這幾年生產出更多的天文望遠鏡，不單單是人聯生產，私人機構，企業，公司等等， 也生產望遠鏡。」
「目的只有一個，觀測太陽系以外的天體，但是都統統觀測不到。外面只有黑兮兮的一片太空而已。什麼都沒有了。」
陳昊沉默了。
楊晚清比她坦率多了。
「師傅...」聲音悶在袖子裡，帶著鼻音，「七年了，整七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陳昊的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知道了。」
「你不知道！」楊晚清抬起頭來，臉上亂七八糟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但她不管，紅著眼瞪陳昊，「你一消失就是七年！我每天都來看那盞燈！每天！」
「嗯。」
「你就嗯一聲？！」
陳昊看著她。
然後說了一句：「你的修為，七年了才到法相天地中期？」
楊晚清的表情定住了，哭聲一頓。
她把臉從陳昊胳膊上抬起來，淚糊了滿臉，表情從感動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噎住。
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兩秒後~
「師傅！你復活第一句話就問修煉！」
「第三句了。」
「那也是前三句！」楊晚清鬆開他的手臂，後退一步，擦著臉上的淚，一邊擦一邊控訴: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剛復活，正常人都說什麼？說'我很想你們'！說'這些年辛苦了'！你說修煉！」
陳昊平靜地看著她。
「你的修煉確實該反省。」
楊晚清嘴唇抖了兩下，看向陳思瑤：「瑤瑤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西王母說得沒錯！木頭！我師傅就是個木頭！」
陳思瑤已經放開了手，退後一步站好。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恢復了日常的平靜模樣。
「她說得確實沒錯。」陳思瑤瞥了陳昊一眼，語氣恢復了正常。
陳昊沒接這個話題。
他轉頭看向太初燼道焚天燈，火焰已經熄了。燈盞上方空蕩蕩，歸墟珠躺在桌面上，灰暗無光，像一顆普通的石頭珠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任務完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變化，八條大道，安穩地盤踞在全新重塑的道基之上。
水、火、空間是老根基。嗜血、腐蝕、吞噬、隱身、替身是新煉化的。
每一條都經過了天道法則的淬鍊和重組，比薩默斯活著時更加純粹。
因為雜質在煉化過程中已經被徹底燒盡了。
「哥。」陳思瑤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外面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怎麼？」
陳思瑤靠在書桌邊緣，簡短地開口：「噬金族在你消失後全面撤退。月球防線撤了，太陽系內再沒出現過一隻。但有另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
「太陽系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了。」
陳昊看著她，沒說話。
「所有星體。所有外部天體。全部消失了。望遠鏡觀測不到，探測器飛到太陽系邊緣也什麼都沒發現。外面只有空蕩蕩的黑暗。」
陳昊沉默了一會隨後說到「去看資料」
昊玥思總部大樓。
陳昊跟著陳思瑤和楊晚清走進大廳的時候，前台的兩個小姑娘只是禮貌地笑了笑，她們不認識他。
七年了，公司換了三茬新人，知道創始人長什麼樣的老員工已經不多了。
電梯上到頂層。
蔡靜雯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裡面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陳思瑤先進去打了個招呼。蔡靜雯從屏幕後面抬起頭，看到陳思瑤身後站著的那個人。
敲鍵盤的手停了。
她愣了大概兩秒鐘。然後椅子往後一推，整個人站了起來。
「陳昊？」
蔡靜雯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她繞過辦公桌走了過來，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到陳昊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上下打量了他兩遍。
「你...回來了？」
「回來了。」陳昊笑著點頭。
蔡靜雯的嘴唇動了動。有什麼話在嘴邊打轉，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微笑，是真心實意的、帶著釋然的笑。
「太好了。」她說。
七年前，陳昊與盲古同歸於盡的消息傳來時，蔡靜雯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晚。
她對陳昊的那份心思，早在幾年前就放下了。但人沒了，那種感覺和「放下」是兩碼事。
現在人站在面前，活生生的，比七年前看起來還精神。
那就行了。
蔡靜雯很快收回了情緒，切入了正題：「外界還不知道你復活的事吧？要公開嗎？」
陳昊搖頭：「沒必要。」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陳思瑤說了不少情況。
七年間藍星發生的大事，噬金族撤退後的和平、戰後重建、文明發展，這些他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但有一件事，讓他從陳思瑤描述的第一句話開始，就皺起了眉頭。
「你說...看不到太陽系外的天體了？」
陳思瑤點頭。
會議室里，蔡靜雯調出了人聯天文觀測部門的數據檔案。全息投影打開，一幅太陽系模型浮現在桌面上方。
太陽居中。水星、金星、藍星、木星、土天王星、海王星依次環繞。
火星的位置空著，那顆紅色行星七年前被黑洞吞了。
模型的邊緣是太陽系的邊界。
邊界之外...什麼都沒有。
「第一年就發現了。」蔡靜雯調出時間線，「陳昊你消失後第三個月，地面天文台報告說獵戶座方向的幾顆恆星消失了。一開始以為是設備故障。」
全息投影切換到一張星圖。原本密麻麻的星點，獵戶座的參宿四、參宿七、天狼星、北極星，一顆一顆地暗掉。
「第六個月，北半球所有肉眼可見的恆星全部消失。」
「第八個月，南半球也一樣。」
「第十一個月...整個可觀測宇宙的所有天體信號歸零。」
投影上只剩下孤零的太陽系。幾顆行星繞著太陽轉。外面是一片漆黑。
「哈勃、韋伯、所有深空探測器的數據都是一樣的。」蔡靜雯關掉了投影，靠在椅背上，「外面...空的。」
楊晚清補了一句：「人聯的飛船已經飛到太陽系邊緣了，什麼都沒有。就純黑。連一顆塵埃都沒有。」
蔡靜雯接過楊晚清的話「這幾年生產出更多的天文望遠鏡，不單單是人聯生產，私人機構，企業，公司等等， 也生產望遠鏡。」
「目的只有一個，觀測太陽系以外的天體，但是都統統觀測不到。外面只有黑兮兮的一片太空而已。什麼都沒有了。」
陳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