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宿命感
楊晚清靠著熊二的肚子，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當年她就是從這裡之後修為開始飛速的見漲，到現在的神藏境了。
說出去誰信呢。
她抬頭看了看洞頂，又看了看陳昊消失的那面礦壁。
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礦脈深處。
陳昊以黑線形態極速下行，周圍是密實的炎靈石礦層。
礦石的品質隨著深度遞增，從表層的暗紅色，到深層出現金絲，再到更深處通體赤金。
這條礦脈的規模遠超羅浮山。
羅浮山那邊的礦脈寬度約三公里，縱深一萬米出頭。
而這條，陳昊的神識鋪展開去，光是橫向就探不到邊。
繼續下行。
兩千米。三千米。五
礦石的密度已經高到普通開採設備根本無法觸及的程度。
溫度也在攀升，萬米以下，岩層中的溫度足以熔化鋼鐵。
對不滅戰體巔峰的肉身來說，不痛不癢。
七千米。
陳昊減速了。
他的神識探查在這個深度開始變得遲緩，不是能量不夠，是前方有什麼東西在干擾神識的傳播。
一種極其濃郁的能量場。
濃到神識穿過去的速度大幅下降，跟在水中行走一樣。
陳昊恢復本體形態，落在一處岩洞中。腳下是堅硬的赤金色礦石，頭頂是交錯的礦脈紋路。
他往前走了幾步。
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岩石壁。
腳步停住了。
眼前的畫面，讓他那張萬年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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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湖。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湖泊。
赤金色的液體鋪滿了整個地下空洞的底部，面積目測至少有數百畝。
湖面平靜無波，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緩慢流動。
炎靈髓。
全是炎靈髓。
羅浮山那條礦脈的最深處，他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兩滴。
兩滴。
而這裡，是一整片湖。
每一滴的能量純度都不低於他在羅浮山取到的那兩滴。
甚至更高。因為湖底的部分顏色更深，接近暗金色，那是極為純淨的結果。
陳昊站在湖岸邊，沒有立刻動手。
他在算。
涅槃期一共九重。每一重需要將火之道更深層地融入肉身，同時承受空間大道與火之道碰撞產生的排斥反應。
炎靈髓的作用是降低排斥，充當兩條大道之間的緩衝介質。
按照之前在羅浮山的測試，兩滴炎靈髓大約能支撐一次嘗試。
九重涅槃，保守估計需要數十滴。
而眼前這片湖...
數十滴？
哪怕涅槃九重每一重都反覆嘗試幾百次，都用不完。
哪怕將來還有更高的境界需要用到，也綽有餘。
陳昊抬手。
歸墟珠從儲物空間中浮出，懸停在他面前。灰白色的珠子散發著幽光。
他沒有猶豫。一揮手...
整片湖泊的炎靈髓開始流動。赤金色的液體脫離湖底，化作一條粗壯的光河，朝歸墟珠涌去。
歸墟珠內部自成空間，有獨立的規則體系。炎靈髓進入其中不會散逸能量，可以完美保存。
光河持續了足十分鐘。
最後一滴炎靈髓離開地面，沒入歸墟珠中。
面前的地下空洞變得空蕩蕩的。赤金色的湖泊消失了，只留下一片乾涸的凹陷。
湖底的岩石表面還殘留著炎靈髓長年浸潤留下的金色痕跡。
陳昊收回歸墟珠。
他站在空湖的邊緣，盯著那片乾涸的窪地。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一種說不清的……宿命感。
靈氣斷絕，修煉已無前路，恰好神秘復甦帶來了這種新物質。
他找炎靈髓，卜算指向蜀山。他到了蜀山，底下恰好有這麼一片足以讓他走完整條涅槃路的湖泊。
太順了。
就跟當年他走上修煉之路一樣，他的修煉速度震驚所有人。
每一步的資源和機緣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需要的時刻。合道的還是上三道的空間之道。
要知道，上三道極難感悟，而陳昊似乎天生就可以沒有門檻的熔煉空間之道。
巧合？
還是，有什麼因果在推動？
陳昊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掐在一起。
掐指捏算。
銅錢沒有拿出來。這次他用的是更直覺化的方式，因果推演。
三秒後鬆開手。
沒有任何頭緒。
跟以前一樣。
三千大道之中，時間、空間、因果並稱上三道。
空間之道他已經合道。時間之道...遠古傳說有人做到過。
而因果之道。
上古萬年，未曾聽聞任何一人合道成功。
卜算之法與因果之道掛鉤。陳昊修煉至今，什麼道法都能快速精通大成，唯獨卜算，始終停留在「能用」的層面，無法觸及本質。
他能卜出「方位」，能卜出「吉凶」。但無法卜出「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資源總是恰好出現在他需要的地方？
為什麼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正確的節點上？
這背後如果有因果線在牽引，是誰布的局？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因果？
陳昊站了片刻。
然後搖了搖頭。
想不通的事，暫時不想。
因果之道，或許真的跟他無緣。
他轉身，化為黑線，往上方極速飛去。
礦壁表面無聲無息地浮出一條黑色線條。
黑線在空中一頓，陳昊的身形憑空出現在原地。落地平穩，衣物整潔。
陳思瑤從投影后面抬起頭來。
「哥，找到炎靈髓了嗎？這次夠不夠用？」
「嗯。夠了。」
就兩個字。
但陳思瑤從這兩個字的語氣里聽出了一些東西，不只是「夠用」。是「遠超預期」。
她沒追問具體數量。哥不說的事，問也白問。
「走吧。」陳昊已經抬腳往洞口方向走了。
楊晚清從熊二身上彈起來，她剛才居然靠著這頭黑熊睡著了。
「啊？回來了？這麼快？」
她揉了揉眼睛。往洞口方向看了看，陳昊和陳思瑤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等我！」
楊晚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跑著跟上去。熊二也跟在後面，四條腿的速度比兩條腿快得多，幾步就追上了隊伍。
穿過破碎的石門，走長長的通道。
洞口的光線越來越亮。
出了洞口。陽光照下來，楊晚清眯著眼適應了幾秒。
說出去誰信呢。
她抬頭看了看洞頂，又看了看陳昊消失的那面礦壁。
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礦脈深處。
陳昊以黑線形態極速下行，周圍是密實的炎靈石礦層。
礦石的品質隨著深度遞增，從表層的暗紅色，到深層出現金絲，再到更深處通體赤金。
這條礦脈的規模遠超羅浮山。
羅浮山那邊的礦脈寬度約三公里，縱深一萬米出頭。
而這條，陳昊的神識鋪展開去，光是橫向就探不到邊。
繼續下行。
兩千米。三千米。五
礦石的密度已經高到普通開採設備根本無法觸及的程度。
溫度也在攀升，萬米以下，岩層中的溫度足以熔化鋼鐵。
對不滅戰體巔峰的肉身來說，不痛不癢。
七千米。
陳昊減速了。
他的神識探查在這個深度開始變得遲緩，不是能量不夠，是前方有什麼東西在干擾神識的傳播。
一種極其濃郁的能量場。
濃到神識穿過去的速度大幅下降，跟在水中行走一樣。
陳昊恢復本體形態，落在一處岩洞中。腳下是堅硬的赤金色礦石，頭頂是交錯的礦脈紋路。
他往前走了幾步。
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岩石壁。
腳步停住了。
眼前的畫面，讓他那張萬年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變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一片湖。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湖泊。
赤金色的液體鋪滿了整個地下空洞的底部，面積目測至少有數百畝。
湖面平靜無波，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緩慢流動。
炎靈髓。
全是炎靈髓。
羅浮山那條礦脈的最深處，他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兩滴。
兩滴。
而這裡，是一整片湖。
每一滴的能量純度都不低於他在羅浮山取到的那兩滴。
甚至更高。因為湖底的部分顏色更深，接近暗金色，那是極為純淨的結果。
陳昊站在湖岸邊，沒有立刻動手。
他在算。
涅槃期一共九重。每一重需要將火之道更深層地融入肉身，同時承受空間大道與火之道碰撞產生的排斥反應。
炎靈髓的作用是降低排斥，充當兩條大道之間的緩衝介質。
按照之前在羅浮山的測試，兩滴炎靈髓大約能支撐一次嘗試。
九重涅槃，保守估計需要數十滴。
而眼前這片湖...
數十滴？
哪怕涅槃九重每一重都反覆嘗試幾百次，都用不完。
哪怕將來還有更高的境界需要用到，也綽有餘。
陳昊抬手。
歸墟珠從儲物空間中浮出，懸停在他面前。灰白色的珠子散發著幽光。
他沒有猶豫。一揮手...
整片湖泊的炎靈髓開始流動。赤金色的液體脫離湖底，化作一條粗壯的光河，朝歸墟珠涌去。
歸墟珠內部自成空間，有獨立的規則體系。炎靈髓進入其中不會散逸能量，可以完美保存。
光河持續了足十分鐘。
最後一滴炎靈髓離開地面，沒入歸墟珠中。
面前的地下空洞變得空蕩蕩的。赤金色的湖泊消失了，只留下一片乾涸的凹陷。
湖底的岩石表面還殘留著炎靈髓長年浸潤留下的金色痕跡。
陳昊收回歸墟珠。
他站在空湖的邊緣，盯著那片乾涸的窪地。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一種說不清的……宿命感。
靈氣斷絕，修煉已無前路，恰好神秘復甦帶來了這種新物質。
他找炎靈髓，卜算指向蜀山。他到了蜀山，底下恰好有這麼一片足以讓他走完整條涅槃路的湖泊。
太順了。
就跟當年他走上修煉之路一樣，他的修煉速度震驚所有人。
每一步的資源和機緣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需要的時刻。合道的還是上三道的空間之道。
要知道，上三道極難感悟，而陳昊似乎天生就可以沒有門檻的熔煉空間之道。
巧合？
還是，有什麼因果在推動？
陳昊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掐在一起。
掐指捏算。
銅錢沒有拿出來。這次他用的是更直覺化的方式，因果推演。
三秒後鬆開手。
沒有任何頭緒。
跟以前一樣。
三千大道之中，時間、空間、因果並稱上三道。
空間之道他已經合道。時間之道...遠古傳說有人做到過。
而因果之道。
上古萬年，未曾聽聞任何一人合道成功。
卜算之法與因果之道掛鉤。陳昊修煉至今，什麼道法都能快速精通大成，唯獨卜算，始終停留在「能用」的層面，無法觸及本質。
他能卜出「方位」，能卜出「吉凶」。但無法卜出「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資源總是恰好出現在他需要的地方？
為什麼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正確的節點上？
這背後如果有因果線在牽引，是誰布的局？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因果？
陳昊站了片刻。
然後搖了搖頭。
想不通的事，暫時不想。
因果之道，或許真的跟他無緣。
他轉身，化為黑線，往上方極速飛去。
礦壁表面無聲無息地浮出一條黑色線條。
黑線在空中一頓，陳昊的身形憑空出現在原地。落地平穩，衣物整潔。
陳思瑤從投影后面抬起頭來。
「哥，找到炎靈髓了嗎？這次夠不夠用？」
「嗯。夠了。」
就兩個字。
但陳思瑤從這兩個字的語氣里聽出了一些東西，不只是「夠用」。是「遠超預期」。
她沒追問具體數量。哥不說的事，問也白問。
「走吧。」陳昊已經抬腳往洞口方向走了。
楊晚清從熊二身上彈起來，她剛才居然靠著這頭黑熊睡著了。
「啊？回來了？這麼快？」
她揉了揉眼睛。往洞口方向看了看，陳昊和陳思瑤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等我！」
楊晚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跑著跟上去。熊二也跟在後面，四條腿的速度比兩條腿快得多，幾步就追上了隊伍。
穿過破碎的石門，走長長的通道。
洞口的光線越來越亮。
出了洞口。陽光照下來，楊晚清眯著眼適應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