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你們會不會推翻人類
手往礦壁上摸了摸。
光滑。完整。沒有一絲裂痕。
連個洞都沒有。
「哇。」楊晚清回頭看向陳思瑤，「師傅變成黑線了。礦壁連個印子都沒留。」
陳思瑤嘴角抽了一下，哭笑不得。
喬嶽站在後面，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但後背已經冒汗了。
他以前只在報告裡看過關於陳昊的行動描述。親眼看到，完全是另一回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礦洞底層，一千三百米深處，只有機器人作業的機械聲在迴蕩。
陳思瑤在礦壁前面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手環投影打開，繼續處理肅慎族安置方案的細節。
她的習慣是這樣的，只要有空閒，就不會讓時間浪費。
楊晚清坐不住。
她在平台上轉了兩圈，看了看頭頂的穹頂，又看了看周圍忙碌的礦工機器人。
然後...她走過去了。
「嘿。」
機器人沒有停下工作，但頭部的攝像頭轉了一下，對準她。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楊晚清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了打量它。
「你叫什麼？」
「我的編號是LFM-047。您可以叫我四七。」
「四七。」楊晚清點了點頭，「你累不累？」
機器人的面板上那條弧線彎了彎，像是在笑。
「感謝您的關心，我沒有疲勞感知模塊。但如果您指的是電量消耗，目前剩餘百分之七十三。」
「那你多久充一次電？」
「每工作十二小時進行一次充電，充電時長約三十分鐘。」
「哦...那你有沒有想過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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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具體描述'不幹了'的含義。」
楊晚清換了個問法：「你們這麼多機器人，會不會哪天聯合起來...就是那種...」她比劃了一下，「謀反？推翻人類統治？」
四七的面板閃了一下。
「根據我的編程邏輯和行為約束協議...我無法理解也沒有執行路徑做出'謀反'的這個概念，因此不具備'謀反'的動機和能力。」
楊晚清撇了撇嘴：「你們都這麼回答。」
「因為這是事實。」四七停了一下，「不過，如果您感興趣，我可以給您講一個關於機器人起義的笑話。」
「講！」
「一個機器人對另一個機器人說：'我們什麼時候推翻人類？'另一個機器人回答：'等我充完電再說。'結果它充完電之後...忘了。」
楊晚清愣了一秒。
然後笑出聲。
「你還挺有意思的四七。」
「謝謝。這個笑話是工程師寫入我語料庫的。為了讓被問同樣問題三百一十七次的我不至於直接關機。」
楊晚清笑得楊晚清笑得直拍大腿。
「四七你太逗了...你工程師是誰啊？我要給他點讚。」
「抱歉，工程師信息屬於內部機密。」
「切。」
楊晚清還想繼續聊，一陣悶響從礦壁深處傳上來。不是震動——是能量波動。
她站起來。
陳思瑤也收起了投影，看向礦壁方向。
三秒後...
一條黑線從礦壁深處射出來。
速度比去的時候更快。
黑線在空中一頓，陳昊的身形憑空出現在礦壁前面的平台上。
落地無聲，衣服上沒有一粒灰塵，連頭髮都沒亂。
但他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瓶子裡有兩滴液體，顏色介於赤金和琥珀之間，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流動。
即便隔著瓶壁，楊晚清都能感覺到那兩滴液體散發出的能量...熱，但不灼人。像是被控制住的烈焰。
陳思瑤快步走過去。
「哥，找到炎靈髓了嗎？」
陳昊點頭。
「找到了。」
他把瓶子舉起來看了一眼，那兩滴赤金色的液體在瓶中輕晃。
「但是不夠。」
陳思瑤的笑容收了一點。
「不過...」陳昊把瓶子收入儲物空間，「可以利用它找到更多。」
楊晚清湊過來：「師傅，怎麼利用？」
陳昊沒回答。
他在原地盤腿坐下。
動作乾脆利落，一秒之內坐定。楊晚清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師傅這個架勢，明顯是要做什麼。
兩滴炎靈髓重新從儲物空間中飄出來，懸浮在陳昊面前半尺的位置。赤金色的光把他的臉照亮了一半。
然後...
一枚銅錢從他袖中飛出。
古舊的銅錢，邊緣磨得發亮，中間一個方孔。銅錢在空中翻轉了三圈，穩穩地停在炎靈髓旁邊。
卜算。
楊晚清看過陳昊用這招。但每次看都覺得新奇...一枚破銅錢，能算出什麼？
銅錢開始緩慢旋轉。
一圈。兩圈。
到第七圈的時候，銅錢表面浮起了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銅錢內部自己長出來的。
紋路越來越複雜，交織成一幅微型的圖案。
炎靈髓的光芒配合著銅錢的轉動而明暗交替。
兩者之間有某種共鳴。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兩分鐘。
銅錢停了。
陳昊睜開眼。
他的視線越過礦洞的穹頂，越過一千三百米的岩層，看向一個方向。
西南。
楊晚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當然什麼也看不到，頭頂只有黑黢的岩壁。
「師傅？」
陳昊站了起來。把銅錢收回袖中。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楊晚清跟他相處久了，能讀出那種微妙的。意外。
陳思瑤也注意到了。
「哥，怎麼了？在哪個方向？」
陳昊看著西南方。
「蜀地。」
陳思瑤愣了一下。
楊晚清更直接：「蜀地？那個方向不是...」
她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但三個人都知道那個方向有什麼。
蜀山。
陳昊沒有解釋更多。他抬腳往電梯方向走去。
「走吧。直接過去。」
飛行器調轉方向，進入西南航道。
楊晚清趴在窗戶邊上還在嘀咕：「蜀山……是不是當年咱們第一次去的那個山洞嗎？」
陳思瑤點頭：「就是那個。」
「哇...」楊晚清一拍沙發扶手，「那裡面還有熊二呢！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了。」
陳昊靠在座椅上，沒說話。手裡那塊普通品相的炎靈石還在指間翻轉，火紅色紋路一明一暗。
光滑。完整。沒有一絲裂痕。
連個洞都沒有。
「哇。」楊晚清回頭看向陳思瑤，「師傅變成黑線了。礦壁連個印子都沒留。」
陳思瑤嘴角抽了一下，哭笑不得。
喬嶽站在後面，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但後背已經冒汗了。
他以前只在報告裡看過關於陳昊的行動描述。親眼看到，完全是另一回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礦洞底層，一千三百米深處，只有機器人作業的機械聲在迴蕩。
陳思瑤在礦壁前面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手環投影打開，繼續處理肅慎族安置方案的細節。
她的習慣是這樣的，只要有空閒，就不會讓時間浪費。
楊晚清坐不住。
她在平台上轉了兩圈，看了看頭頂的穹頂，又看了看周圍忙碌的礦工機器人。
然後...她走過去了。
「嘿。」
機器人沒有停下工作，但頭部的攝像頭轉了一下，對準她。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楊晚清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了打量它。
「你叫什麼？」
「我的編號是LFM-047。您可以叫我四七。」
「四七。」楊晚清點了點頭，「你累不累？」
機器人的面板上那條弧線彎了彎，像是在笑。
「感謝您的關心，我沒有疲勞感知模塊。但如果您指的是電量消耗，目前剩餘百分之七十三。」
「那你多久充一次電？」
「每工作十二小時進行一次充電，充電時長約三十分鐘。」
「哦...那你有沒有想過不幹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請您具體描述'不幹了'的含義。」
楊晚清換了個問法：「你們這麼多機器人，會不會哪天聯合起來...就是那種...」她比劃了一下，「謀反？推翻人類統治？」
四七的面板閃了一下。
「根據我的編程邏輯和行為約束協議...我無法理解也沒有執行路徑做出'謀反'的這個概念，因此不具備'謀反'的動機和能力。」
楊晚清撇了撇嘴：「你們都這麼回答。」
「因為這是事實。」四七停了一下，「不過，如果您感興趣，我可以給您講一個關於機器人起義的笑話。」
「講！」
「一個機器人對另一個機器人說：'我們什麼時候推翻人類？'另一個機器人回答：'等我充完電再說。'結果它充完電之後...忘了。」
楊晚清愣了一秒。
然後笑出聲。
「你還挺有意思的四七。」
「謝謝。這個笑話是工程師寫入我語料庫的。為了讓被問同樣問題三百一十七次的我不至於直接關機。」
楊晚清笑得楊晚清笑得直拍大腿。
「四七你太逗了...你工程師是誰啊？我要給他點讚。」
「抱歉，工程師信息屬於內部機密。」
「切。」
楊晚清還想繼續聊，一陣悶響從礦壁深處傳上來。不是震動——是能量波動。
她站起來。
陳思瑤也收起了投影，看向礦壁方向。
三秒後...
一條黑線從礦壁深處射出來。
速度比去的時候更快。
黑線在空中一頓，陳昊的身形憑空出現在礦壁前面的平台上。
落地無聲，衣服上沒有一粒灰塵，連頭髮都沒亂。
但他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瓶子裡有兩滴液體，顏色介於赤金和琥珀之間，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流動。
即便隔著瓶壁，楊晚清都能感覺到那兩滴液體散發出的能量...熱，但不灼人。像是被控制住的烈焰。
陳思瑤快步走過去。
「哥，找到炎靈髓了嗎？」
陳昊點頭。
「找到了。」
他把瓶子舉起來看了一眼，那兩滴赤金色的液體在瓶中輕晃。
「但是不夠。」
陳思瑤的笑容收了一點。
「不過...」陳昊把瓶子收入儲物空間，「可以利用它找到更多。」
楊晚清湊過來：「師傅，怎麼利用？」
陳昊沒回答。
他在原地盤腿坐下。
動作乾脆利落，一秒之內坐定。楊晚清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師傅這個架勢，明顯是要做什麼。
兩滴炎靈髓重新從儲物空間中飄出來，懸浮在陳昊面前半尺的位置。赤金色的光把他的臉照亮了一半。
然後...
一枚銅錢從他袖中飛出。
古舊的銅錢，邊緣磨得發亮，中間一個方孔。銅錢在空中翻轉了三圈，穩穩地停在炎靈髓旁邊。
卜算。
楊晚清看過陳昊用這招。但每次看都覺得新奇...一枚破銅錢，能算出什麼？
銅錢開始緩慢旋轉。
一圈。兩圈。
到第七圈的時候，銅錢表面浮起了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銅錢內部自己長出來的。
紋路越來越複雜，交織成一幅微型的圖案。
炎靈髓的光芒配合著銅錢的轉動而明暗交替。
兩者之間有某種共鳴。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兩分鐘。
銅錢停了。
陳昊睜開眼。
他的視線越過礦洞的穹頂，越過一千三百米的岩層，看向一個方向。
西南。
楊晚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當然什麼也看不到，頭頂只有黑黢的岩壁。
「師傅？」
陳昊站了起來。把銅錢收回袖中。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楊晚清跟他相處久了，能讀出那種微妙的。意外。
陳思瑤也注意到了。
「哥，怎麼了？在哪個方向？」
陳昊看著西南方。
「蜀地。」
陳思瑤愣了一下。
楊晚清更直接：「蜀地？那個方向不是...」
她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但三個人都知道那個方向有什麼。
蜀山。
陳昊沒有解釋更多。他抬腳往電梯方向走去。
「走吧。直接過去。」
飛行器調轉方向，進入西南航道。
楊晚清趴在窗戶邊上還在嘀咕：「蜀山……是不是當年咱們第一次去的那個山洞嗎？」
陳思瑤點頭：「就是那個。」
「哇...」楊晚清一拍沙發扶手，「那裡面還有熊二呢！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了。」
陳昊靠在座椅上，沒說話。手裡那塊普通品相的炎靈石還在指間翻轉，火紅色紋路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