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開槍
楊晚清夾著一塊排骨啃，另一隻手還揣著手機，看元界的操作說明。
嘴裡含糊地問了一句：「副本里死了真的要等一年嗎，沒有後悔藥的那種？」
「沒有。」陳昊喝了口湯，「設計就是這樣。」
「那要是一不小心進了個高難度副本，然後……」
「謹慎選。」
「……不能再補充一下嗎。」
陳昊把湯碗擱下，看了她一眼：「你選副本之前，系統會給難度評級，參考評級來。你要是非要跳過評級硬進，那是你的問題。」
楊晚清撇了撇嘴，把手機收起來了。
嬴文杰把最後一塊排骨啃乾淨，骨頭碼在碟子邊上，整整齊齊。
「師傅，我們明天還有任務，先撤了。」
陳昊「嗯」了一聲，沒抬頭，還在看手機。
覃小雨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走到陳昊跟前：「師傅，荊州那邊下學期想引進一批元界做教學輔助，這個...」
「找靜雯。」
「哦。」覃小雨老實了。
吳天和葉晨東已經在玄關換鞋了。吳天的腳大，找了半天才把自己那雙從鞋櫃底層翻出來。
葉晨東已經穿好了，靠在門邊等他。
「大師姐，師姑，我們走了...」覃小雨朝客廳方向揮了揮手。
楊晚清盤腿坐在地毯上，頭盔還擱在腿邊，正在跟陳思瑤討論副本世界裡的某個NPC的長相問題。
聽到覃小雨喊，抬手晃了晃：「路上注意安全，別飆車。」
「我不飆車！」覃小雨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是嬴文杰飆車！」
嬴文杰已經出門了，沒搭理她。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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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小月從角落裡抬起頭，確認沒有陌生人了，慢悠悠地走到陳昊腳邊趴下。
陳思瑤把手環關掉，靠進沙發里。
「哥，明天搶購的事，靜雯姐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伺服器擴了三倍容量。」陳昊把手機揣回兜里，「應該夠。」
「應該？」
「一萬台的東西，全國萬高武學子搶。」陳昊端起桌上涼透的水喝了一口，「夠不夠明天就知道了。」
楊晚清從地上爬起來，把元界頭盔小心地放回盒子裡。
「我剛才在演武閣打了一把，」她走過來，一屁股坐到陳思瑤旁邊，
「淬體境後期的AI對手，打了我兩分鐘。我是金身境後期啊，我故意壓到那個段位去感受的。」
「然後呢？」
「它居然能在前三十秒內摸清我的出招習慣，後面全是針對性打法。」楊晚清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太邪門了。」
陳昊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你那個不叫邪門，叫基礎訓練。等你把演武閣的高階AI全打一遍再說。」
楊晚清癟了癟嘴，沒反駁。
陳思瑤看了哥哥一眼：「你今晚不試？」
「試過了。」
「什麼時候？」
「你們在發布會的時候。」
楊晚清和陳思瑤對視一眼。
「怎麼樣？」楊晚清湊過去問。
陳昊已經走回電競房了，聲音從裡面飄出來：「還行。」
還行。
上神說還行。
楊晚清翻了個白眼，扭頭跟陳思瑤說：「你哥這個人，永遠不給你情緒價值。」
陳思瑤笑了一下，站起來收拾桌上的外賣盒子。
「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開搶的時候我要看數據。」
「我不睡。」楊晚清把手環掏出來投影了抖樂的頁面，「我要去抖樂刷元界的視頻。發布會的直播回放應該已經出了，你知道嗎，直播間峰值觀看人數破了六億。」
「知道。」
「我要看彈幕。」楊晚清已經打開了APP，往沙發里一縮，「彈幕比發布會本身好看。」
陳思瑤把垃圾收完，在廚房洗了個手，出來的時候楊晚清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瑤瑤你快來看，有個人說'我現在就想把存款全取出來買元界，但是買不到'，下面有人回'你有存款嗎'。」
陳思瑤沒過去。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晚安。」
「晚安晚安——哈哈哈哈這個也好笑...」
門關上了。楊晚清的笑聲隔著一堵牆還是隱約能聽到。
陳思瑤坐到床沿，把手機放到床頭。
明天。
一萬台。
她打開備忘錄，看了一眼自己記的那些東西...發布會上各方的反應。
幾個關鍵人物的微表情、誰跟誰交換了名片、誰在晚宴上多待了半小時。
全部看完之後，她把手機扣過去。
閉眼。
三秒後睡著了。
次日。上午九點五十八分。
昊玥思總部四十五層，技術運維中心。
三十二塊監控大屏排成弧形牆面，實時跳動的數據流把整個房間映成藍白色。
二十多個工程師坐在工位上，耳麥戴著，手邊的咖啡杯已經見底。
蔡靜雯站在最中間那塊屏幕前面。
「並發峰值預估多少？」
旁邊的技術總監推了推眼鏡：「按照昨晚預約登記的數據來算，保守估計四百萬人同時在線搶購。」
四百萬。
搶一萬台的東西。
四百比一。
「伺服器集群撐得住？」
「擴了三倍了。CDN節點全球鋪開。資料庫做了讀寫分離加分布式緩存，」技術總監頓了一下，「基本上沒問題。」
「基本上。」
「……實際上得看九點五十九分到十點零一分這兩分鐘。」
蔡靜雯沒再問。
九點五十九分。
屏幕上的在線人數曲線開始陡峭上升。三百五十萬。三百八十萬。四百萬...
突破四百萬的時候，房間裡有個工程師低聲罵了一句。
四百二十萬。四百五十萬。
技術總監的手已經搭在了緊急擴容的按鈕上。
十點整。
開搶。
瞬間峰值...五百三十萬。
全國各地高武學校的學生、教師、甚至已經畢業的進化者...所有註冊了高武學籍系統的人，在同一秒點下了那個按鈕。
伺服器的響應延遲從12毫秒跳到了340毫秒。
「一號集群負載87%！」
「二號過90了！」
「緩存層命中率在掉...」
蔡靜雯一句話：「擴。」
技術總監按下了按鈕。備用伺服器集群在0.3秒內接入。
負載曲線在觸碰紅線的前一刻被拉了回來。
兩分鐘後。
嘴裡含糊地問了一句：「副本里死了真的要等一年嗎，沒有後悔藥的那種？」
「沒有。」陳昊喝了口湯，「設計就是這樣。」
「那要是一不小心進了個高難度副本，然後……」
「謹慎選。」
「……不能再補充一下嗎。」
陳昊把湯碗擱下，看了她一眼：「你選副本之前，系統會給難度評級，參考評級來。你要是非要跳過評級硬進，那是你的問題。」
楊晚清撇了撇嘴，把手機收起來了。
嬴文杰把最後一塊排骨啃乾淨，骨頭碼在碟子邊上，整整齊齊。
「師傅，我們明天還有任務，先撤了。」
陳昊「嗯」了一聲，沒抬頭，還在看手機。
覃小雨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走到陳昊跟前：「師傅，荊州那邊下學期想引進一批元界做教學輔助，這個...」
「找靜雯。」
「哦。」覃小雨老實了。
吳天和葉晨東已經在玄關換鞋了。吳天的腳大，找了半天才把自己那雙從鞋櫃底層翻出來。
葉晨東已經穿好了，靠在門邊等他。
「大師姐，師姑，我們走了...」覃小雨朝客廳方向揮了揮手。
楊晚清盤腿坐在地毯上，頭盔還擱在腿邊，正在跟陳思瑤討論副本世界裡的某個NPC的長相問題。
聽到覃小雨喊，抬手晃了晃：「路上注意安全，別飆車。」
「我不飆車！」覃小雨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是嬴文杰飆車！」
嬴文杰已經出門了，沒搭理她。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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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小月從角落裡抬起頭，確認沒有陌生人了，慢悠悠地走到陳昊腳邊趴下。
陳思瑤把手環關掉，靠進沙發里。
「哥，明天搶購的事，靜雯姐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伺服器擴了三倍容量。」陳昊把手機揣回兜里，「應該夠。」
「應該？」
「一萬台的東西，全國萬高武學子搶。」陳昊端起桌上涼透的水喝了一口，「夠不夠明天就知道了。」
楊晚清從地上爬起來，把元界頭盔小心地放回盒子裡。
「我剛才在演武閣打了一把，」她走過來，一屁股坐到陳思瑤旁邊，
「淬體境後期的AI對手，打了我兩分鐘。我是金身境後期啊，我故意壓到那個段位去感受的。」
「然後呢？」
「它居然能在前三十秒內摸清我的出招習慣，後面全是針對性打法。」楊晚清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太邪門了。」
陳昊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你那個不叫邪門，叫基礎訓練。等你把演武閣的高階AI全打一遍再說。」
楊晚清癟了癟嘴，沒反駁。
陳思瑤看了哥哥一眼：「你今晚不試？」
「試過了。」
「什麼時候？」
「你們在發布會的時候。」
楊晚清和陳思瑤對視一眼。
「怎麼樣？」楊晚清湊過去問。
陳昊已經走回電競房了，聲音從裡面飄出來：「還行。」
還行。
上神說還行。
楊晚清翻了個白眼，扭頭跟陳思瑤說：「你哥這個人，永遠不給你情緒價值。」
陳思瑤笑了一下，站起來收拾桌上的外賣盒子。
「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開搶的時候我要看數據。」
「我不睡。」楊晚清把手環掏出來投影了抖樂的頁面，「我要去抖樂刷元界的視頻。發布會的直播回放應該已經出了，你知道嗎，直播間峰值觀看人數破了六億。」
「知道。」
「我要看彈幕。」楊晚清已經打開了APP，往沙發里一縮，「彈幕比發布會本身好看。」
陳思瑤把垃圾收完，在廚房洗了個手，出來的時候楊晚清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瑤瑤你快來看，有個人說'我現在就想把存款全取出來買元界，但是買不到'，下面有人回'你有存款嗎'。」
陳思瑤沒過去。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晚安。」
「晚安晚安——哈哈哈哈這個也好笑...」
門關上了。楊晚清的笑聲隔著一堵牆還是隱約能聽到。
陳思瑤坐到床沿，把手機放到床頭。
明天。
一萬台。
她打開備忘錄，看了一眼自己記的那些東西...發布會上各方的反應。
幾個關鍵人物的微表情、誰跟誰交換了名片、誰在晚宴上多待了半小時。
全部看完之後，她把手機扣過去。
閉眼。
三秒後睡著了。
次日。上午九點五十八分。
昊玥思總部四十五層，技術運維中心。
三十二塊監控大屏排成弧形牆面，實時跳動的數據流把整個房間映成藍白色。
二十多個工程師坐在工位上，耳麥戴著，手邊的咖啡杯已經見底。
蔡靜雯站在最中間那塊屏幕前面。
「並發峰值預估多少？」
旁邊的技術總監推了推眼鏡：「按照昨晚預約登記的數據來算，保守估計四百萬人同時在線搶購。」
四百萬。
搶一萬台的東西。
四百比一。
「伺服器集群撐得住？」
「擴了三倍了。CDN節點全球鋪開。資料庫做了讀寫分離加分布式緩存，」技術總監頓了一下，「基本上沒問題。」
「基本上。」
「……實際上得看九點五十九分到十點零一分這兩分鐘。」
蔡靜雯沒再問。
九點五十九分。
屏幕上的在線人數曲線開始陡峭上升。三百五十萬。三百八十萬。四百萬...
突破四百萬的時候，房間裡有個工程師低聲罵了一句。
四百二十萬。四百五十萬。
技術總監的手已經搭在了緊急擴容的按鈕上。
十點整。
開搶。
瞬間峰值...五百三十萬。
全國各地高武學校的學生、教師、甚至已經畢業的進化者...所有註冊了高武學籍系統的人，在同一秒點下了那個按鈕。
伺服器的響應延遲從12毫秒跳到了340毫秒。
「一號集群負載87%！」
「二號過90了！」
「緩存層命中率在掉...」
蔡靜雯一句話：「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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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載曲線在觸碰紅線的前一刻被拉了回來。
兩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