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老祖
但現在。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族修士，直接報出了老祖的名字。
梟夜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跟老祖什麼關係。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能叫出「梟無妄」三個字的人，絕不是隨便來的。
這個名字，族外人不可能知道。
「前輩認識我族老祖？」梟夜壓著聲音問。
陳昊沒有解釋。只是重複了一遍：「在不在？」
梟夜沉默了兩秒。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位族老。兩位老人的表情比他還緊張。
他們的輩分更高，對老祖的敬畏更深。其中一位微點了下頭。
梟夜轉回來。
「老祖尚在。」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但已有近千年未曾現身。」
陳昊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
梟夜等了一息，見對方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心裡反而更加忐忑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找老祖做什麼？
他不敢怠慢。
「前輩若不嫌棄，請隨在下入族中一敘。」梟夜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陳昊沒有拒絕。帶著陳思瑤和楊晚清跟了上去。
梟夜在前面引路。兩位族老一左一右跟在側後方，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陳昊，每一次掃過去都趕緊收回來。
像是看一團迷霧。什麼都看不穿。
楊晚清湊到陳思瑤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瑤瑤，師傅認識他們的老祖？」
陳思瑤微搖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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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意外。哥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早就習慣了「突然冒出一個新信息」這種事。
一行人穿過了幾座懸浮的冰島之間的通道。路上遇到了更多的琥珀星蛾。
有保持原始形態的，翼展十幾米的冰蛾在空中盤旋巡邏。
也有化了人形的，穿著白色衣袍的妖族男女，站在冰島的邊緣，看著這群不速之客經過。
所有人都在看陳昊。
準確地說，是在看他身後的陳思瑤和楊晚清。
人族。
活的。在三十三重天裡走動的人族。
這些琥珀星蛾族人的眼裡，那種震驚和好奇幾乎藏不住。
有幾個年輕的化形族人甚至跟在後面走了一段，被族老回頭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楊晚清倒不怯場。她回頭沖那幾個年輕妖族笑了笑，還揮了揮手。
對方愣住了。然後有一個膽子大的，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模樣。
額頭有兩根短的觸角，回了她一個怯生的揮手。
楊晚清樂了。「瑤瑤你看，還挺可愛。」
陳思瑤拉了她一把。「別亂跑。」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前方出現了一座明顯比其他冰島大幾倍的懸浮冰山。
冰山的表面被精心雕琢過，不是粗糙的天然形態，而是有稜有角的建築結構。
門廊、台階、廊柱，全部由冰晶構成。
內部透出的淡藍色光暈說明這裡布了陣法，保持著恆定的溫度和結構強度。
琥珀星蛾一族的族地，核心區。
梟夜在門前停下腳步。
他轉身面對陳昊，拱手道：「前輩，此處便是我族的議事廳。不知前輩想...」
「帶我去見梟無妄。」
梟夜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真的很直接。
「前輩……老祖沉眠已久。若冒然打擾...」
「他會見我。」
陳昊的語氣平淡，但那種確定性不容置疑。不是張狂。不是威脅。
就是一種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梟夜沉吟了一息。
他做了個決定。
「好。請前輩稍候。」他對身後一位族老低聲吩咐了幾句。
族老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族地更深處的方向。
去通報。
梟夜重新轉回來，對陳思瑤和楊晚清露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兩位若不嫌棄，可以先在議事廳歇息。」
楊晚清張嘴想說什麼，被陳思瑤按住了。
「多謝。」陳思瑤替她回了。
一行人走入了議事廳。冰晶構成的大廳空曠而明亮，地面光可鑑人。
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礦石，提供照明。溫度也不像外面那麼冷了。陣法的作用。
梟夜安排了座位和茶水。
楊晚清一坐下就開始東張西望。陳思瑤則在觀察這座冰晶大廳的結構，牆壁上的陣紋引起了她的興趣。
布局很巧妙，用冰屬性靈氣做能源，維持整座建築的溫度和硬度。
她的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比劃著名，在記陣紋走向。
職業病。
陳思瑤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
不是陣紋看完了，是她突然注意到，楊晚清已經站起來了，正踮著腳往議事廳外面張望。
「瑤瑤，你快來看。」
陳思瑤也站了起來。
議事廳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冰原平台，邊緣沒有欄杆，直接對著外面的虛空。但平台上種著東西，冰樹。
通體透明，枝杈分明，每一片葉子都是薄到極致的冰晶片，風一吹就叮噹的響。
楊晚清已經走到了門口。「你看那邊...冰花！」
陳思瑤跟過去。果然。冰樹底下長著一叢叢拳頭大的花，形態各異，有的像蓮，有的像蘭，花瓣全是冰。
但不是死的...花瓣內部有靈光在流轉，微弱的藍色，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活的。」陳思瑤蹲下來觀察了一朵。
楊晚清蹲在另一叢花旁邊，伸手想碰。
「別碰。」陳思瑤拉了她一下，「人家族地的東西。」
「我就看嘛。」楊晚清縮回手，但腦袋湊得更近了。「誒你說這個花能泡茶不？」
陳思瑤沒理她。
兩人繞著議事廳外面轉了一圈。越看越覺得新奇...琥珀星蛾族的建築全是冰構的，但每一座都有不同的造型。
有的方正正像藍星的民居，有的渾圓像蛋，還有的是懸吊式的，掛在冰山底部倒著長。
「住上面那個不會掉下來嗎？」楊晚清仰著頭指。
陳思瑤看了一眼掛在冰山底面的圓屋。「陣法固定的。裡面應該有反重力的結構。」
「神奇。」
兩人正看得起勁，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一群。
陳思瑤先反應過來，拽了楊晚清一把。兩人快步回到議事廳里，站到了陳昊身旁。
陳昊坐在冰桌前面，桌上擺著一盞茶，剛才梟夜安排人端來的。他端著冰盞喝了一口，沒有起身，也沒有看門口的方向。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族修士，直接報出了老祖的名字。
梟夜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跟老祖什麼關係。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能叫出「梟無妄」三個字的人，絕不是隨便來的。
這個名字，族外人不可能知道。
「前輩認識我族老祖？」梟夜壓著聲音問。
陳昊沒有解釋。只是重複了一遍：「在不在？」
梟夜沉默了兩秒。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位族老。兩位老人的表情比他還緊張。
他們的輩分更高，對老祖的敬畏更深。其中一位微點了下頭。
梟夜轉回來。
「老祖尚在。」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但已有近千年未曾現身。」
陳昊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
梟夜等了一息，見對方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心裡反而更加忐忑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找老祖做什麼？
他不敢怠慢。
「前輩若不嫌棄，請隨在下入族中一敘。」梟夜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陳昊沒有拒絕。帶著陳思瑤和楊晚清跟了上去。
梟夜在前面引路。兩位族老一左一右跟在側後方，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陳昊，每一次掃過去都趕緊收回來。
像是看一團迷霧。什麼都看不穿。
楊晚清湊到陳思瑤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瑤瑤，師傅認識他們的老祖？」
陳思瑤微搖頭。「不知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她不意外。哥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早就習慣了「突然冒出一個新信息」這種事。
一行人穿過了幾座懸浮的冰島之間的通道。路上遇到了更多的琥珀星蛾。
有保持原始形態的，翼展十幾米的冰蛾在空中盤旋巡邏。
也有化了人形的，穿著白色衣袍的妖族男女，站在冰島的邊緣，看著這群不速之客經過。
所有人都在看陳昊。
準確地說，是在看他身後的陳思瑤和楊晚清。
人族。
活的。在三十三重天裡走動的人族。
這些琥珀星蛾族人的眼裡，那種震驚和好奇幾乎藏不住。
有幾個年輕的化形族人甚至跟在後面走了一段，被族老回頭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楊晚清倒不怯場。她回頭沖那幾個年輕妖族笑了笑，還揮了揮手。
對方愣住了。然後有一個膽子大的，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模樣。
額頭有兩根短的觸角，回了她一個怯生的揮手。
楊晚清樂了。「瑤瑤你看，還挺可愛。」
陳思瑤拉了她一把。「別亂跑。」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前方出現了一座明顯比其他冰島大幾倍的懸浮冰山。
冰山的表面被精心雕琢過，不是粗糙的天然形態，而是有稜有角的建築結構。
門廊、台階、廊柱，全部由冰晶構成。
內部透出的淡藍色光暈說明這裡布了陣法，保持著恆定的溫度和結構強度。
琥珀星蛾一族的族地，核心區。
梟夜在門前停下腳步。
他轉身面對陳昊，拱手道：「前輩，此處便是我族的議事廳。不知前輩想...」
「帶我去見梟無妄。」
梟夜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真的很直接。
「前輩……老祖沉眠已久。若冒然打擾...」
「他會見我。」
陳昊的語氣平淡，但那種確定性不容置疑。不是張狂。不是威脅。
就是一種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梟夜沉吟了一息。
他做了個決定。
「好。請前輩稍候。」他對身後一位族老低聲吩咐了幾句。
族老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族地更深處的方向。
去通報。
梟夜重新轉回來，對陳思瑤和楊晚清露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兩位若不嫌棄，可以先在議事廳歇息。」
楊晚清張嘴想說什麼，被陳思瑤按住了。
「多謝。」陳思瑤替她回了。
一行人走入了議事廳。冰晶構成的大廳空曠而明亮，地面光可鑑人。
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礦石，提供照明。溫度也不像外面那麼冷了。陣法的作用。
梟夜安排了座位和茶水。
楊晚清一坐下就開始東張西望。陳思瑤則在觀察這座冰晶大廳的結構，牆壁上的陣紋引起了她的興趣。
布局很巧妙，用冰屬性靈氣做能源，維持整座建築的溫度和硬度。
她的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比劃著名，在記陣紋走向。
職業病。
陳思瑤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
不是陣紋看完了，是她突然注意到，楊晚清已經站起來了，正踮著腳往議事廳外面張望。
「瑤瑤，你快來看。」
陳思瑤也站了起來。
議事廳外面是一片開闊的冰原平台，邊緣沒有欄杆，直接對著外面的虛空。但平台上種著東西，冰樹。
通體透明，枝杈分明，每一片葉子都是薄到極致的冰晶片，風一吹就叮噹的響。
楊晚清已經走到了門口。「你看那邊...冰花！」
陳思瑤跟過去。果然。冰樹底下長著一叢叢拳頭大的花，形態各異，有的像蓮，有的像蘭，花瓣全是冰。
但不是死的...花瓣內部有靈光在流轉，微弱的藍色，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活的。」陳思瑤蹲下來觀察了一朵。
楊晚清蹲在另一叢花旁邊，伸手想碰。
「別碰。」陳思瑤拉了她一下，「人家族地的東西。」
「我就看嘛。」楊晚清縮回手，但腦袋湊得更近了。「誒你說這個花能泡茶不？」
陳思瑤沒理她。
兩人繞著議事廳外面轉了一圈。越看越覺得新奇...琥珀星蛾族的建築全是冰構的，但每一座都有不同的造型。
有的方正正像藍星的民居，有的渾圓像蛋，還有的是懸吊式的，掛在冰山底部倒著長。
「住上面那個不會掉下來嗎？」楊晚清仰著頭指。
陳思瑤看了一眼掛在冰山底面的圓屋。「陣法固定的。裡面應該有反重力的結構。」
「神奇。」
兩人正看得起勁，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一群。
陳思瑤先反應過來，拽了楊晚清一把。兩人快步回到議事廳里，站到了陳昊身旁。
陳昊坐在冰桌前面，桌上擺著一盞茶，剛才梟夜安排人端來的。他端著冰盞喝了一口，沒有起身，也沒有看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