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蕭老爺子讓他結婚
汪淼只覺得辛啟月這女人的運氣實在是好，每次他覺得時機合適想動手時，就會突然竄出一個騎自行車的人、一隻貓、不知從哪飛來的一個皮球。
這不但讓汪淼覺得挫敗，甚至再想動手時都先看看四周、腳下和頭頂。
就連尾隨而至的蕭遠山都覺得有些太巧了。
蕭遠山感覺出汪淼的不對勁，源於他帶偵察連執行任務時的經驗。
汪淼是「一個不對勁的人」。
悄悄跟了他兩條街之後，蕭遠山直接跟上了辛啟月。
汪淼再一次出手，握著掩藏在袖管里的彈簧刀狠狠刺向辛啟月。
刀尖距辛啟月不過寸余，被蕭遠山牢牢制住，渾然不覺的辛啟月在眾人驚呼聲中回頭，看到身後兩個男人已經打起來了。
汪淼持刀，只不過兩個來回就被蕭遠山一掌劈在手腕上震脫手，人也被摔在了地上。
其後，一堆看熱鬧的人中有目擊者和蕭遠山、汪淼、辛啟月一起去了派出所。
辛啟月早在看見兩人打架時，就認出了汪淼，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將他繩之以法，哪能放過。
等辛啟月和蕭遠山從派出所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辛啟月覺得大恩不言謝，人家見義勇為，與自己素昧平生，就敢頂著刀子上，救了自己，這應該怎麼感謝才合適？
這個時候了，先請一頓飯吧。蕭遠山同意了，但其實沒打算讓辛啟月付帳。
辛啟月點完菜後藉口去洗手間消失了一陣，蕭遠山看到已經上齊了的菜，還沒有回來的人，一時不知道是該吃還是該繼續等。
好在這會兒辛啟月回來了，兩人邊吃邊聊，都不是話多能嘮的人，但聊起來居然有問有答，你來我往也不冷場。
辛啟月剛剛去銀行取了五千塊錢，找機會放在了蕭遠山裝文件資料的袋裡。
第二天蕭遠山發現了資料袋裡的錢，想起自己昨天悄悄先去結帳，回來看到辛啟月拿著他的資料袋。
辛啟月當時說，資料袋掉地上了，她撿起來。
想想今天還有正事要辦，蕭遠山先將錢先收好。
正事辦得比想像中順利。
可能因為他事先找了雷軍長幫忙，接待人員十分客氣，說情況已經了解了，資料留下，沒問題的話他們會通知當地部門加速處理，彌補已耽誤的時間。
蕭遠山剛回到住處，就在招待所接到了雷軍長的電話，竟然是勸他結婚的。
「遠山，我們兩個老頭子去找了你爸，問他究竟要幹什麼？想怎麼樣？
你爸的意思想讓你成個家，四十歲的人了。
你歐陽叔叔家的小女兒一直喜歡你，你參軍到部隊也就二十上下吧，
歐陽薇薇那會才十歲，第一次在部隊大院見你，就開始了粘在你身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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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了，人家也三十歲了，為了你，她這是要一輩子等下去啊。
你歐陽叔叔對你爸有恩，人家女兒為了你已經放話給她爸了，你一天不結婚她就等一天。
你爸就是想讓你把薇薇娶了，我們兩個老頭子覺得他也就是嘴硬心軟，歐陽家疼女兒，你結婚了，肯定要回來住的，不可能再待在鄉下。
即使是為了薇薇，你也得有份好工作吧，到時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你爸逼你返鄉務農也是要給你弟弟一個說法，現在也這麼長時間了，你也該回來了。」
蕭遠山沉默片刻：「歐陽叔叔對他有恩，是指歐陽叔叔兩次救人吧。」
雷軍長愣住了，歐陽那傢伙兩次不要命的救人，救的是剛剛被蕭遠山「氣死」的女人。
年輕時候的事誰說得清楚，歐陽應該是也有些喜歡人家？
但蕭家那老頭，感恩了多年，也算是廣義上的愛屋及烏吧。這麼多年，得罪了她的人，蕭老頭一個也不放過，對她好的人，蕭老頭連帶著感激。
他說過救了她的命就是救了自己的命，甚至比救了他自己還大的恩情，因為如果他在場，他丟了這條命也是要護著她的。
可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遠山居然都知道？
雷軍長沉默了，不知這話該怎麼接。
蕭遠山說：「他欠別人恩情他自己還。我不可能娶歐陽薇薇。
她父親當初對我母親橫眉冷對，肆意指責，想盡辦法阻撓和傷害，
雷軍長怔了一會兒，怪不得說起薇薇，歐陽那傢伙就低頭嘆氣，他當初要是和自己一樣，看鄉下這對母子可憐，能幫就幫一把，現在女兒的婚事大概不至於是這樣的情況。
「遠山，可薇薇那姑娘……沒有錯處，人家痴心一片。」
「我會儘快結婚。」
「同意娶薇薇？」
「不是她。」
蕭遠山想了想又說：「請雷叔叔轉告我父親，我在鄉下挺好，沒想過回來，除了爺爺奶奶和母親留給我的文竹院，他的所有東西我都沒想過與我有任何關係。
他和遠江要是不放心，我和他可以斷絕父子關係，我可以改姓。
那片故土也是他的家鄉，請不要因為想打壓我，影響那裡的發展。」
他姓蕭，是因為爺爺奶奶，是因為母親到死都沒放下的感情，他就和那件被父親忘了穿走的外套一樣，是母親唯一感到真真實實存在的與父親之間的紐帶。
可父親唯一留下的那件外套都是為了急匆匆去見另一個女人，才會留下的。
母親當年對父親也是痴心一片，可許多痴心……原本就是……沒必要。
雷軍長只好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和蕭遠山談起別的，果然氣氛頓時就不一樣了。
等掛了電話，雷軍長在心裡嘆口氣，人生就是一場迴旋鏢，年輕時肆無忌憚揮撒出去的那些傷害，終有一天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還回來。歐陽是這樣，老蕭也是這樣。
蕭老頭年輕的時候談起竹娘總是嫌棄，覺得那是父母安在他身上的枷鎖，有多遠跑多遠，他要追求他自己的理解、認同和愛慕。
和別的女人愛得轟轟烈烈。
可一個女人一輩子守著一份無望的婚姻，為他孝敬父母，養老送終，生兒子養大，獨守空房幾十年，時間久了，再談起竹娘，除了辜負與憐惜，甚至還隱隱有了另一種期望的安排。
蕭老頭曾經說過，竹娘其實比他妻子還小三歲，包辦婚姻女孩子總是年紀比較小就嫁了。
如果能長命百歲，健康平安，能活過他的妻子，那麼等妻子在他的庇護下好好過完這一生之後，他會讓竹娘到他身邊來。
當然，這樣隱秘的心思，以後他再沒有說過第二次，而竹娘也在十年前過世了，還是有他庇護的女人更順遂平安啊。
現在蕭老頭擺明了是想要這個兒子，越打壓越在意，他心裡也明白，這個兒子是十二分的優秀，而且他是虧欠的。
遠山以前渴望父親的認同，現在……他可不像他母親，溫婉和順總是低頭。
就拿這次的事兒來說吧，他不怕鬧大了，上京市來找官方途徑辦理，幸好他們幾個老傢伙知道之後已經提前承認了錯誤，上面把蕭老頭和幫他辦事的那位都內部批評了。
………
蕭遠山拿著那五千塊錢，去了昨天那個派出所，要聯繫到辛啟月，確認是她的錢，在派出所歸還。
這不但讓汪淼覺得挫敗，甚至再想動手時都先看看四周、腳下和頭頂。
就連尾隨而至的蕭遠山都覺得有些太巧了。
蕭遠山感覺出汪淼的不對勁，源於他帶偵察連執行任務時的經驗。
汪淼是「一個不對勁的人」。
悄悄跟了他兩條街之後，蕭遠山直接跟上了辛啟月。
汪淼再一次出手，握著掩藏在袖管里的彈簧刀狠狠刺向辛啟月。
刀尖距辛啟月不過寸余，被蕭遠山牢牢制住，渾然不覺的辛啟月在眾人驚呼聲中回頭，看到身後兩個男人已經打起來了。
汪淼持刀，只不過兩個來回就被蕭遠山一掌劈在手腕上震脫手，人也被摔在了地上。
其後，一堆看熱鬧的人中有目擊者和蕭遠山、汪淼、辛啟月一起去了派出所。
辛啟月早在看見兩人打架時，就認出了汪淼，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將他繩之以法，哪能放過。
等辛啟月和蕭遠山從派出所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辛啟月覺得大恩不言謝，人家見義勇為，與自己素昧平生，就敢頂著刀子上，救了自己，這應該怎麼感謝才合適？
這個時候了，先請一頓飯吧。蕭遠山同意了，但其實沒打算讓辛啟月付帳。
辛啟月點完菜後藉口去洗手間消失了一陣，蕭遠山看到已經上齊了的菜，還沒有回來的人，一時不知道是該吃還是該繼續等。
好在這會兒辛啟月回來了，兩人邊吃邊聊，都不是話多能嘮的人，但聊起來居然有問有答，你來我往也不冷場。
辛啟月剛剛去銀行取了五千塊錢，找機會放在了蕭遠山裝文件資料的袋裡。
第二天蕭遠山發現了資料袋裡的錢，想起自己昨天悄悄先去結帳，回來看到辛啟月拿著他的資料袋。
辛啟月當時說，資料袋掉地上了，她撿起來。
想想今天還有正事要辦，蕭遠山先將錢先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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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他事先找了雷軍長幫忙，接待人員十分客氣，說情況已經了解了，資料留下，沒問題的話他們會通知當地部門加速處理，彌補已耽誤的時間。
蕭遠山剛回到住處，就在招待所接到了雷軍長的電話，竟然是勸他結婚的。
「遠山，我們兩個老頭子去找了你爸，問他究竟要幹什麼？想怎麼樣？
你爸的意思想讓你成個家，四十歲的人了。
你歐陽叔叔家的小女兒一直喜歡你，你參軍到部隊也就二十上下吧，
歐陽薇薇那會才十歲，第一次在部隊大院見你，就開始了粘在你身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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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了，人家也三十歲了，為了你，她這是要一輩子等下去啊。
你歐陽叔叔對你爸有恩，人家女兒為了你已經放話給她爸了，你一天不結婚她就等一天。
你爸就是想讓你把薇薇娶了，我們兩個老頭子覺得他也就是嘴硬心軟，歐陽家疼女兒，你結婚了，肯定要回來住的，不可能再待在鄉下。
即使是為了薇薇，你也得有份好工作吧，到時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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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沉默片刻：「歐陽叔叔對他有恩，是指歐陽叔叔兩次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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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候的事誰說得清楚，歐陽應該是也有些喜歡人家？
但蕭家那老頭，感恩了多年，也算是廣義上的愛屋及烏吧。這麼多年，得罪了她的人，蕭老頭一個也不放過，對她好的人，蕭老頭連帶著感激。
他說過救了她的命就是救了自己的命，甚至比救了他自己還大的恩情，因為如果他在場，他丟了這條命也是要護著她的。
可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遠山居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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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說：「他欠別人恩情他自己還。我不可能娶歐陽薇薇。
她父親當初對我母親橫眉冷對，肆意指責，想盡辦法阻撓和傷害，
雷軍長怔了一會兒，怪不得說起薇薇，歐陽那傢伙就低頭嘆氣，他當初要是和自己一樣，看鄉下這對母子可憐，能幫就幫一把，現在女兒的婚事大概不至於是這樣的情況。
「遠山，可薇薇那姑娘……沒有錯處，人家痴心一片。」
「我會儘快結婚。」
「同意娶薇薇？」
「不是她。」
蕭遠山想了想又說：「請雷叔叔轉告我父親，我在鄉下挺好，沒想過回來，除了爺爺奶奶和母親留給我的文竹院，他的所有東西我都沒想過與我有任何關係。
他和遠江要是不放心，我和他可以斷絕父子關係，我可以改姓。
那片故土也是他的家鄉，請不要因為想打壓我，影響那裡的發展。」
他姓蕭，是因為爺爺奶奶，是因為母親到死都沒放下的感情，他就和那件被父親忘了穿走的外套一樣，是母親唯一感到真真實實存在的與父親之間的紐帶。
可父親唯一留下的那件外套都是為了急匆匆去見另一個女人，才會留下的。
母親當年對父親也是痴心一片，可許多痴心……原本就是……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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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掛了電話，雷軍長在心裡嘆口氣，人生就是一場迴旋鏢，年輕時肆無忌憚揮撒出去的那些傷害，終有一天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還回來。歐陽是這樣，老蕭也是這樣。
蕭老頭年輕的時候談起竹娘總是嫌棄，覺得那是父母安在他身上的枷鎖，有多遠跑多遠，他要追求他自己的理解、認同和愛慕。
和別的女人愛得轟轟烈烈。
可一個女人一輩子守著一份無望的婚姻，為他孝敬父母，養老送終，生兒子養大，獨守空房幾十年，時間久了，再談起竹娘，除了辜負與憐惜，甚至還隱隱有了另一種期望的安排。
蕭老頭曾經說過，竹娘其實比他妻子還小三歲，包辦婚姻女孩子總是年紀比較小就嫁了。
如果能長命百歲，健康平安，能活過他的妻子，那麼等妻子在他的庇護下好好過完這一生之後，他會讓竹娘到他身邊來。
當然，這樣隱秘的心思，以後他再沒有說過第二次，而竹娘也在十年前過世了，還是有他庇護的女人更順遂平安啊。
現在蕭老頭擺明了是想要這個兒子，越打壓越在意，他心裡也明白，這個兒子是十二分的優秀，而且他是虧欠的。
遠山以前渴望父親的認同，現在……他可不像他母親，溫婉和順總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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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遠山拿著那五千塊錢，去了昨天那個派出所，要聯繫到辛啟月，確認是她的錢，在派出所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