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搬家
丁慕秋今天在學校看到弟弟丁慕冬差點沒認出來，頭髮理過了，應該是去理髮店好好剪的。
比起以前長得讓老師點名批評了，爸爸才會動手隨意的剪兩下要好看太多。
從前那個髮型實在難看，大概是忍不了同學的嘲笑，節省著媽媽偶爾給的早餐錢，丁慕冬自己去那種一兩塊錢的老人攤上剪頭髮。
那又能好看多少呢？又老又土。
那個便宜媽掙的每一分錢都乖乖交給父親親，就這還能給丁慕冬挖出錢來，果然親生的。
現在，他身上的校服也是全新的，很合身。不像以前穿他的，是丁慕秋故意找出來已經短了不少的。
即使比他年紀小，丁慕冬穿那樣的校服，褲腳那也是吊著的，短了一截就會露出襪子。
他知道弟弟已經盡力找和校服褲子顏色相當的襪子，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突兀的難看。
哈哈哈，想起這個他覺得很好笑，很滑稽，嘴角勾起。
還有校服上衣，要麼比較短小，要麼是丁慕秋故意換來的舊校服，給弟弟穿，又大又肥像袍子似的。
而且這些校服無一例外的，都有油性筆、顏料筆的痕跡，在飯堂沾染的油漬，磨得起球發毛絲，顯得烏突突，灰撲撲的。
只要你身上穿的是校服，舊點髒點老師是不會管的，只不過在看到丁慕冬的時候，多少會皺一下眉頭。
而每次老師們皺眉，他那個弟弟都會很受傷似的，將自己縮得更緊，躲在後面。
那個時候他都會叫弟弟的名字，讓他被更多人看到，弟弟身上的鞋才是更精彩的地方。髒舊得噁心。
但他是個不嫌棄弟弟的好哥哥。多好的參照物，俊朗溫柔的哥哥、又蠢又壞的弟弟。
曾經也有老師在知道他們是兄弟後，疑心過丁慕冬這一身看上去也太狼狽了。
兩個品學兼優的哥哥姐姐和常常來學校開家長會的父親，都證實丁慕冬把家裡交給他們用來各自購買校服、文具鞋子等日用品的錢拿去網吧，用錢當混子中的老大，請黃毛們喝酒抽菸……
家裡各種被他騙錢偷錢，沒辦法，只能這樣了，但凡穿得好點，那鞋和衣服也會被他拿去賣掉換錢。
老師疑心校服怎麼賣？
丁子強說丁慕冬偷偷便宜賣給同學，自己拿了錢就到外面買煙抽。
於是老師們的眉頭皺得更緊。
現在丁慕冬腳上是國產大牌的運動鞋，不算太過分吧，便宜媽買得起的。
可這鞋以往只有自己和慕夏有，什麼時候他也配，甭說新的就是髒了舊了的，也輪不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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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慕冬一走進食堂，立刻吸引了許多目光，丁慕秋眼角餘光瞥到，旁邊剛剛還在偷偷看他的幾個女生，全把目光轉向了丁慕冬。
她們竊竊私語。
「這也太帥了吧，哪個班的呀？」
「新轉來的吧，以前要有這麼好看的，會不出名？」
「為什麼我覺得難看得要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那麼好看呢？」
「他腳上那鞋，他穿著像不像運動員？」
丁慕冬走近了，聽到了最後兩句議論，慚愧了，其實還是借了新校服和新鞋子的光。
他從頭到腳又髒又舊又破的時候，確實沒有幾個人說他長得帥。只有上輩子的王若蘭說過他好看。
丁慕秋心裡老大的不舒服。
丁慕冬有著多年挨打受罵的經驗，丁慕秋心裡不得勁，他立刻就感受到了，以前他害怕，怕自己又會成為出氣桶。
現在他就樂意讓丁慕秋不得勁……自己那親媽好像是醒了，自己也有媽了。
走過丁慕秋時，慕冬想：月考成績出來，再送你一個不高興的平方。
下午上課時，丁慕冬將課本從書桌里拿出來，滿滿一瓶沒擰好蓋子的鋼筆墨水被書本帶出來，幾乎全灑在了新的校服和運動鞋上。
大片大片的墨藍色像在宣告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在家吃過晚飯後，丁慕冬說：「媽，周末不上補習班，找個學散打的地方吧。」
辛啟月點頭，眼光掃過門口孩子衣服鞋子上大片的墨漬。
她下樓在小超市打了電話，離婚後第一次聯繫丁子強：「那房子我已經賣了，明天搬走吧。買主已經拿到房本了，明天收房。」
丁子強：「你怎麼才說……」電話已經掛了。
辛啟月放下電話：丁子強做的每件事對她都是突如其來的雷暴颶風，卻從未提前告知過。
丁子強一口氣堵在心口上，只得馬上又給程妮打電話，兩人似乎都沒想到辛啟月這麼快就把房子賣了，這一下有點兒措手不及。
連夜找了中間人，人家攤開小本本，把合適的房源捋了一遍。
丁子強要新房、要裝修好些的，中間人推薦了靠近新四中一個兩年前開盤的樓。現在在售的是二期尾房，一期的房子已經入住了。
連夜租下了，沒什麼講價空間，價格高了些。第二天下午，匆匆忙忙才收拾好的丁子強帶著兩個請了假的孩子搬到了新小區。
看了房子，丁子強還是滿意的，只是這份滿意在看到辛啟月之後就變了。
辛啟月沒想到丁子強搬到了這裡，但也沒再注意他，帶著父母和慕冬搬家。
丁子強、程妮忍不住帶著兩個孩子跟上去，等到了另一棟樓，上了二十九層，進到那個一百八十平的樣板間，丁子強的心裡眼裡幾乎全是難以置信。
對著辛啟月，程妮幾乎破音：「這是你的房子！？」
而丁慕秋、丁慕夏正一間間看過來，艷羨地看著丁慕冬的房間，又大又漂亮。
辛啟月沒理會破音程妮，她招手把慕秋慕夏叫過來：「帶著你們的爸出去吧，我家不歡迎。」
這父子三人加程妮黑著臉下了樓。
再看自己租的三居就橫豎不對勁了，哪哪都不順眼。
比起以前長得讓老師點名批評了，爸爸才會動手隨意的剪兩下要好看太多。
從前那個髮型實在難看，大概是忍不了同學的嘲笑，節省著媽媽偶爾給的早餐錢，丁慕冬自己去那種一兩塊錢的老人攤上剪頭髮。
那又能好看多少呢？又老又土。
那個便宜媽掙的每一分錢都乖乖交給父親親，就這還能給丁慕冬挖出錢來，果然親生的。
現在，他身上的校服也是全新的，很合身。不像以前穿他的，是丁慕秋故意找出來已經短了不少的。
即使比他年紀小，丁慕冬穿那樣的校服，褲腳那也是吊著的，短了一截就會露出襪子。
他知道弟弟已經盡力找和校服褲子顏色相當的襪子，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突兀的難看。
哈哈哈，想起這個他覺得很好笑，很滑稽，嘴角勾起。
還有校服上衣，要麼比較短小，要麼是丁慕秋故意換來的舊校服，給弟弟穿，又大又肥像袍子似的。
而且這些校服無一例外的，都有油性筆、顏料筆的痕跡，在飯堂沾染的油漬，磨得起球發毛絲，顯得烏突突，灰撲撲的。
只要你身上穿的是校服，舊點髒點老師是不會管的，只不過在看到丁慕冬的時候，多少會皺一下眉頭。
而每次老師們皺眉，他那個弟弟都會很受傷似的，將自己縮得更緊，躲在後面。
那個時候他都會叫弟弟的名字，讓他被更多人看到，弟弟身上的鞋才是更精彩的地方。髒舊得噁心。
但他是個不嫌棄弟弟的好哥哥。多好的參照物，俊朗溫柔的哥哥、又蠢又壞的弟弟。
曾經也有老師在知道他們是兄弟後，疑心過丁慕冬這一身看上去也太狼狽了。
兩個品學兼優的哥哥姐姐和常常來學校開家長會的父親，都證實丁慕冬把家裡交給他們用來各自購買校服、文具鞋子等日用品的錢拿去網吧，用錢當混子中的老大，請黃毛們喝酒抽菸……
家裡各種被他騙錢偷錢，沒辦法，只能這樣了，但凡穿得好點，那鞋和衣服也會被他拿去賣掉換錢。
老師疑心校服怎麼賣？
丁子強說丁慕冬偷偷便宜賣給同學，自己拿了錢就到外面買煙抽。
於是老師們的眉頭皺得更緊。
現在丁慕冬腳上是國產大牌的運動鞋，不算太過分吧，便宜媽買得起的。
可這鞋以往只有自己和慕夏有，什麼時候他也配，甭說新的就是髒了舊了的，也輪不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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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慕冬一走進食堂，立刻吸引了許多目光，丁慕秋眼角餘光瞥到，旁邊剛剛還在偷偷看他的幾個女生，全把目光轉向了丁慕冬。
她們竊竊私語。
「這也太帥了吧，哪個班的呀？」
「新轉來的吧，以前要有這麼好看的，會不出名？」
「為什麼我覺得難看得要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那麼好看呢？」
「他腳上那鞋，他穿著像不像運動員？」
丁慕冬走近了，聽到了最後兩句議論，慚愧了，其實還是借了新校服和新鞋子的光。
他從頭到腳又髒又舊又破的時候，確實沒有幾個人說他長得帥。只有上輩子的王若蘭說過他好看。
丁慕秋心裡老大的不舒服。
丁慕冬有著多年挨打受罵的經驗，丁慕秋心裡不得勁，他立刻就感受到了，以前他害怕，怕自己又會成為出氣桶。
現在他就樂意讓丁慕秋不得勁……自己那親媽好像是醒了，自己也有媽了。
走過丁慕秋時，慕冬想：月考成績出來，再送你一個不高興的平方。
下午上課時，丁慕冬將課本從書桌里拿出來，滿滿一瓶沒擰好蓋子的鋼筆墨水被書本帶出來，幾乎全灑在了新的校服和運動鞋上。
大片大片的墨藍色像在宣告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在家吃過晚飯後，丁慕冬說：「媽，周末不上補習班，找個學散打的地方吧。」
辛啟月點頭，眼光掃過門口孩子衣服鞋子上大片的墨漬。
她下樓在小超市打了電話，離婚後第一次聯繫丁子強：「那房子我已經賣了，明天搬走吧。買主已經拿到房本了，明天收房。」
丁子強：「你怎麼才說……」電話已經掛了。
辛啟月放下電話：丁子強做的每件事對她都是突如其來的雷暴颶風，卻從未提前告知過。
丁子強一口氣堵在心口上，只得馬上又給程妮打電話，兩人似乎都沒想到辛啟月這麼快就把房子賣了，這一下有點兒措手不及。
連夜找了中間人，人家攤開小本本，把合適的房源捋了一遍。
丁子強要新房、要裝修好些的，中間人推薦了靠近新四中一個兩年前開盤的樓。現在在售的是二期尾房，一期的房子已經入住了。
連夜租下了，沒什麼講價空間，價格高了些。第二天下午，匆匆忙忙才收拾好的丁子強帶著兩個請了假的孩子搬到了新小區。
看了房子，丁子強還是滿意的，只是這份滿意在看到辛啟月之後就變了。
辛啟月沒想到丁子強搬到了這裡，但也沒再注意他，帶著父母和慕冬搬家。
丁子強、程妮忍不住帶著兩個孩子跟上去，等到了另一棟樓，上了二十九層，進到那個一百八十平的樣板間，丁子強的心裡眼裡幾乎全是難以置信。
對著辛啟月，程妮幾乎破音：「這是你的房子！？」
而丁慕秋、丁慕夏正一間間看過來，艷羨地看著丁慕冬的房間，又大又漂亮。
辛啟月沒理會破音程妮，她招手把慕秋慕夏叫過來：「帶著你們的爸出去吧，我家不歡迎。」
這父子三人加程妮黑著臉下了樓。
再看自己租的三居就橫豎不對勁了，哪哪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