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先鋒我當定了
屏幕投射出的光將大廳照得慘白。蔣丞站在指揮台後，雙手死死撐著戰術沙盤邊緣。
林澤佝僂著身子，額頭死死貼著地上。剛剛他瘋狂磕頭留下的血跡，混雜著渾濁的淚水，順著他的額角蜿蜒流下，在大理石地磚上暈染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五年了……」林澤終於再次開口，嗓音乾澀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說到這裡，林澤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臉上掛滿淚水與血污，嘴唇哆嗦著：「很多人連撤退命令都沒收到，前線長官就在陣地上按下了自毀起爆器。整個指揮部，連帶那湧進來的五百萬屍潮，瞬間灰飛煙滅！之後每一次救援、每一次搜索物資都會有犧牲。大災變第五年，華夏五千萬正規軍和預備役……拼光了建制，流幹了最後一滴血。我們華國曾經近十五億同胞啊，現在倖存不到十分之一！」
大屏幕那頭，蔣丞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寬厚的胸膛劇烈起伏。大廳里，陸沉紅了眼眶，挺直脊背，對著空氣、對著在那個平行時空壯烈殉國的戰友們，行了一個最莊嚴的軍禮。夜梟緊緊捏住拳頭，骨節錯位發出「咔咔」的聲。
「如果只是喪屍吃人，這是災難，我們認命。但那些人……那些躲在同胞骨血後面啃食的人，他們根本不配當人！」
林澤手腕顫抖著翻轉，在他腕錶終端上按下一個按鍵。滴的一聲，一段模糊的視頻數據，直接全息投射在了半空。
那是漫天的紅沙，還有被摧毀得只剩殘垣斷壁的城市廢墟。
「現在廢土上，官方武裝只剩下京都基地這一支孤軍。」林澤指著半空的投影，手指都在發顫，「我們五千個帶傷的殘兵，死死圍著一片爛尾樓小區，護著十幾萬倖存者。每天都有人活生生餓死，但普通人敢走出防線半步，因為外面的世界……已經是地獄了。」
屏幕畫面快速切換，一群穿著精良防彈衣、手端突擊步槍的武裝分子，正用鞭子和電棍，將一群衣不蔽體、瘦骨嶙峋的倖存者像趕豬玀一樣趕進生鏽的鐵籠子。
「末世第四年，地方的十幾個大型軍火庫和戰略儲備倉，被私人勢力趁亂占據。」林澤咬緊牙關，牙齦因為過度用力滲出刺眼的血絲，「他們手握重兵，自封城主。他們霸占著堆積如山的糧倉，只收異能者，不接收普通倖存者，還四處抓捕落單的普通人。青壯年被拉去當奴隸，甚至用老人去擋喪屍的血盆大口！」
林澤喉嚨里壓出痛苦的嗚咽，他十根手指摳住地磚，指甲崩裂：「更喪心病狂的是，那些人還組建了『捕獵隊』，專門去荒野抓無家可歸的女人和小女孩。帶回基地凌辱，最後清洗乾淨關進籠子，明碼標價！他們管這些活生生的同胞叫……叫『兩腳羊』。糧食不夠的時候，直接活體肢解，上鍋熬湯！」
「嘔——」程欣悅身子猛地一彎，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生理性的反胃感如海嘯般直衝喉嚨，眼淚狂飆了出來。作為生長在紅旗下的和平年代女孩，這超越人類底線的殘忍，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了她的胃裡。
「現在京都基地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蔣丞睜開眼，聲線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冷厲殺氣，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軍隊基本全是異能者，另有幾十支民間組織的異能者小隊勉強同盟，加起來有近萬人。但這只是表象，隨著軍方重型彈藥逐漸見底，部分被收買的民間隊伍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勢要奪取基地的控制權。」林澤用手背粗暴地抹掉臉上的血跡，「能找到的乾淨食物越來越少了，醫療隊連最基礎的抗生素都沒有，受傷的兄弟只要傷口感染了，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而外面那群喪屍……它們開始懂得互相殘殺吞噬，五階甚至六階的畸變體越來越多。」
林澤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向地面：「最多三十天！最多三十天，就會彈盡糧絕，那時我們的防禦工事就會被高階喪屍攻破。京都基地一旦淪陷，剩下的零散私人基地估計也撐不了多久……華夏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香火，就全斷了！」
此時大家都說不出話來，偌大的半山民宿大廳里，只有林澤劇烈的喘息聲在迴蕩。
就在這時，站在程欣悅身側的霍去病動了。
這位歷史上二十二歲封狼居胥的千古戰神，沒有任何預兆的右手狠狠拍在面前的實木茶几上。堅硬的石質台面瞬間崩裂，整張重達百斤的茶几從正中間斷成悽慘的兩截，轟然倒塌。
緊接著，一團黑紅交織的詭異火焰，自他修長有力的掌心噴薄而出，泄憤似的砸出，瞬間將地上的碎石塊腐蝕成一灘散發著白氣的黑水。
「當誅！」
年輕的戰神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裡透著幾分不羈與清澈的黑瞳，此時正閃爍著暴虐，宛如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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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同族血肉果腹，欺凌手無寸鐵的婦孺，這等喪盡天良的畜生行徑，比塞外那些飲血茹毛的匈奴還要殺千刀！」
霍去病長腿一邁，大步跨過地上的黑水灘，徑直走到林澤面前。他彎下腰，右手攥住林澤胸口的衣襟。單臂發力，直接將身高一米八的林澤從地上硬生生拔了起來，猶如拎起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
「我大漢兒郎，寧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斷不可受同族分食之辱！」霍去病死死盯著林澤的眼睛，聲音極其冷硬，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那些擁兵自重的鼠輩，當按叛國謀逆罪，車裂！你在這裡像個娘們一樣痛哭流涕，能把那些喪屍哭死嗎？能把那些畜生哭得良心發現嗎？」
林澤雙腳離地懸在半空，眼眶依舊赤紅。
「這遠征先鋒，」霍去病轉頭，目光穿透屏幕，對上向另一頭的蔣丞，下頜微微揚起，帶著睥睨天下的狂傲，「我霍去病，當定了！」
霍……霍去病？！
林澤原本還想掙扎的身體頓住了，他的大腦出現了長達十秒的宕機。什麼意思？是我聽錯了嗎？還是重名？不……不對！這種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恐怖殺氣，這種不可一世的少年將威……
林澤的眼珠子一點點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留著短髮、穿著現代服飾的青年，靈魂深處仿佛被重錘狠狠敲擊：難道……這就是華夏歷史上那位封狼居胥的絕世天驕？！他竟然活生生站在這裡？！
林澤佝僂著身子，額頭死死貼著地上。剛剛他瘋狂磕頭留下的血跡，混雜著渾濁的淚水，順著他的額角蜿蜒流下，在大理石地磚上暈染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五年了……」林澤終於再次開口，嗓音乾澀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說到這裡，林澤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臉上掛滿淚水與血污，嘴唇哆嗦著：「很多人連撤退命令都沒收到，前線長官就在陣地上按下了自毀起爆器。整個指揮部，連帶那湧進來的五百萬屍潮，瞬間灰飛煙滅！之後每一次救援、每一次搜索物資都會有犧牲。大災變第五年，華夏五千萬正規軍和預備役……拼光了建制，流幹了最後一滴血。我們華國曾經近十五億同胞啊，現在倖存不到十分之一！」
大屏幕那頭，蔣丞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寬厚的胸膛劇烈起伏。大廳里，陸沉紅了眼眶，挺直脊背，對著空氣、對著在那個平行時空壯烈殉國的戰友們，行了一個最莊嚴的軍禮。夜梟緊緊捏住拳頭，骨節錯位發出「咔咔」的聲。
「如果只是喪屍吃人，這是災難，我們認命。但那些人……那些躲在同胞骨血後面啃食的人，他們根本不配當人！」
林澤手腕顫抖著翻轉，在他腕錶終端上按下一個按鍵。滴的一聲，一段模糊的視頻數據，直接全息投射在了半空。
那是漫天的紅沙，還有被摧毀得只剩殘垣斷壁的城市廢墟。
「現在廢土上，官方武裝只剩下京都基地這一支孤軍。」林澤指著半空的投影，手指都在發顫，「我們五千個帶傷的殘兵，死死圍著一片爛尾樓小區，護著十幾萬倖存者。每天都有人活生生餓死，但普通人敢走出防線半步，因為外面的世界……已經是地獄了。」
屏幕畫面快速切換，一群穿著精良防彈衣、手端突擊步槍的武裝分子，正用鞭子和電棍，將一群衣不蔽體、瘦骨嶙峋的倖存者像趕豬玀一樣趕進生鏽的鐵籠子。
「末世第四年，地方的十幾個大型軍火庫和戰略儲備倉，被私人勢力趁亂占據。」林澤咬緊牙關，牙齦因為過度用力滲出刺眼的血絲，「他們手握重兵，自封城主。他們霸占著堆積如山的糧倉，只收異能者，不接收普通倖存者，還四處抓捕落單的普通人。青壯年被拉去當奴隸，甚至用老人去擋喪屍的血盆大口！」
林澤喉嚨里壓出痛苦的嗚咽，他十根手指摳住地磚，指甲崩裂：「更喪心病狂的是，那些人還組建了『捕獵隊』，專門去荒野抓無家可歸的女人和小女孩。帶回基地凌辱，最後清洗乾淨關進籠子，明碼標價！他們管這些活生生的同胞叫……叫『兩腳羊』。糧食不夠的時候，直接活體肢解，上鍋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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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京都基地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蔣丞睜開眼，聲線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冷厲殺氣，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軍隊基本全是異能者，另有幾十支民間組織的異能者小隊勉強同盟，加起來有近萬人。但這只是表象，隨著軍方重型彈藥逐漸見底，部分被收買的民間隊伍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勢要奪取基地的控制權。」林澤用手背粗暴地抹掉臉上的血跡，「能找到的乾淨食物越來越少了，醫療隊連最基礎的抗生素都沒有，受傷的兄弟只要傷口感染了，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而外面那群喪屍……它們開始懂得互相殘殺吞噬，五階甚至六階的畸變體越來越多。」
林澤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向地面：「最多三十天！最多三十天，就會彈盡糧絕，那時我們的防禦工事就會被高階喪屍攻破。京都基地一旦淪陷，剩下的零散私人基地估計也撐不了多久……華夏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香火，就全斷了！」
此時大家都說不出話來，偌大的半山民宿大廳里，只有林澤劇烈的喘息聲在迴蕩。
就在這時，站在程欣悅身側的霍去病動了。
這位歷史上二十二歲封狼居胥的千古戰神，沒有任何預兆的右手狠狠拍在面前的實木茶几上。堅硬的石質台面瞬間崩裂，整張重達百斤的茶几從正中間斷成悽慘的兩截，轟然倒塌。
緊接著，一團黑紅交織的詭異火焰，自他修長有力的掌心噴薄而出，泄憤似的砸出，瞬間將地上的碎石塊腐蝕成一灘散發著白氣的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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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長腿一邁，大步跨過地上的黑水灘，徑直走到林澤面前。他彎下腰，右手攥住林澤胸口的衣襟。單臂發力，直接將身高一米八的林澤從地上硬生生拔了起來，猶如拎起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
「我大漢兒郎，寧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斷不可受同族分食之辱！」霍去病死死盯著林澤的眼睛，聲音極其冷硬，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那些擁兵自重的鼠輩，當按叛國謀逆罪，車裂！你在這裡像個娘們一樣痛哭流涕，能把那些喪屍哭死嗎？能把那些畜生哭得良心發現嗎？」
林澤雙腳離地懸在半空，眼眶依舊赤紅。
「這遠征先鋒，」霍去病轉頭，目光穿透屏幕，對上向另一頭的蔣丞，下頜微微揚起，帶著睥睨天下的狂傲，「我霍去病，當定了！」
霍……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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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的眼珠子一點點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留著短髮、穿著現代服飾的青年，靈魂深處仿佛被重錘狠狠敲擊：難道……這就是華夏歷史上那位封狼居胥的絕世天驕？！他竟然活生生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