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扶蘇監國
深夜的章台宮，燭火劇烈搖晃，將殿內兩道影子拉得極為修長。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捧出那個用綢布層層包裹的物件。隨著綢布解開，那本厚厚的《現代基建史與軍事管理》筆記本，被他鄭重其事地放在了始皇的御案上。
嬴政目光微凝，粗糙寬大的手掌翻開那頁寫滿密密麻麻現代漢字與數字的紙張。
「父皇請看，這是程老闆與華國國家隊為我大秦量身定製的第一步大棋——良種與基建。」扶蘇的手指點在第一行加粗的黑字上，「咱們在那處『清溪家園』看過的土豆、紅薯與雜交水稻等，此番兒臣帶回了詳細的數據與培育之法。只需三年，大秦的官倉就能堆到溢出來。還有這『水泥築城』與『以工代賑』之法……」
嬴政的眉頭卻深深鎖起。對於那些高產良種，他在「清溪家園」看過航拍視頻，內心自然是極其震撼且渴望的。可看到後面關於大規模修路和水泥的描述，他不解地冷哼一聲：「我大秦如今馳道已通，那水泥雖堅固，但若再大興土木鋪路築城，豈非又要大肆徵調民夫？如今國庫與民力，哪經得起這般折騰？這華夏後世之人，莫不是坐在雲端上想當然了？」
「父皇，非是他們想當然，而是我們大秦，早就坐在一座隨時會噴發、將贏氏一族燒成灰燼的火山上了！」
扶蘇挺直脊樑，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目光灼灼地直視這位千古一帝，聲音猶如金石擲地，在大殿內嗡嗡作響：「大秦總人口不過兩千萬，可如今呢？修萬里長城、建阿房宮、築皇陵、擊百越，足足抽乾了三百萬成年男丁！咱們的馳道與長城，每一寸下面埋著的都是百姓的森森白骨！苛捐雜稅抽走了他們三分之二的口糧，他們種了一輩子地，自己卻要被活活餓死啊父皇！」
嬴政勃然變色，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青銅筆洗轟然倒地：「放肆！朕橫掃六合，以法治國，若不施重役嚴法，這初定天下的亂局如何鎮得住？！那些六國餘孽哪個不是在暗中蟄伏？朕的大秦鐵軍天下無敵，江山鐵桶一般，誰敢造反？誰能造反？！」
「橫豎都是一死，為何不反？！」扶蘇毫不畏懼地迎上嬴政雷霆震怒的目光，拋出了那句讓他在現代深受震撼，也足以撕破封建皇權遮羞布的千古名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看著嬴政滯住的神情，扶蘇將後世華夏智囊團推演的邏輯鏈如剔骨尖刀般一點點剖開：「父皇試想，若有一支九百人的戍卒，被徵發前往邊境防守，途中卻遇上連日大雨，道路泥濘，誤了期程。按我大秦律法，失期當如何？」
嬴政本能地脫口而出，帶著法家的冷酷：「失期，皆斬。」
「對！皆斬！」扶蘇逼進一步，眼眶微紅，「他們往前走，是被大秦的律法斬首；逃跑，亦是死罪！既然去也是死，逃也是死，若是此時有人在軍中登高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父皇以為，這九百個被逼到絕路、連樹皮都啃不上的百姓，是引頸就戮，還是拿起削尖的竹竿，沖向咸陽，掀翻這吃人的朝廷？！」
轟！
如同九天玄雷在腦海中炸裂，嬴政的瞳孔在這時劇烈收縮。
對啊！這不正是他們父子在」清溪家園「那塊發光的屏幕里，看到的大秦走向覆滅的第一幕嗎？！
大澤鄉起義的邏輯推演，猶如一記重型攻城錘，狠狠砸在這位千古一帝的腦門上。他一直深信不疑的嚴刑峻法與無限徵發，那是戰時攻城略地、令六國膽寒的無上利器。可在這天下統一的太平之局，不與民休息，這把利器竟變成了親手葬送帝國的自掘墳墓！
原來……大秦那引以為傲的鐵血法網，根本不是保護皇權的銅牆鐵壁，而是逼迫全天下百姓聯合起來、不死不休的催命符！
一滴冷汗，順著嬴政的額頭緩緩滑落，砸在古老的木案上。大殿內陷入了安靜，只剩下始皇漸漸粗重的呼吸聲。
眼看火候已到，舊的信念已被擊碎，扶蘇趁熱打鐵，直接將一張寬大的白帛鋪在御案上，提筆飽蘸濃墨，刷刷刷畫出了一張跨越時代的組織架構圖。
「舊法必除，大秦需脫胎換骨。華國國家隊教了兒臣一招跨越千年的政治框架——『六部制』！這亦是挖斷諸子百家根骨、將其收歸己用的絕戶計！」
扶蘇的眼中閃著冷酷而極具壓迫感的光芒，再無半點曾經的儒酸之氣：「父皇總為百家爭鳴、黨同伐異而頭疼。那咱們就給他們劃定賽道，讓他們全部給大秦捲起來賣命！李斯那幫法家喜歡嚴刑峻法？好，統統塞進刑部，只准在破案率和完善大秦律法里摳細節！儒家滿口仁義道德？進禮部！讓他們去負責科舉、祭祀，去給天下人做教化洗腦！墨家和公輸家不是會奇技淫巧嗎？進工部！朝廷給錢給官，去研究火藥、燒制水泥，打造咱們大秦的工業血脈！」
扶蘇將筆一扔，霸氣四溢地點著那張白帛：「吏、戶、禮、兵、刑、工！六部相互制衡，按政績考核升遷。從此，大秦再無門派之爭，只有六部尚書為了皇帝的賞識而瘋狂內卷的業績之爭！」
嬴政死死盯著那張樹狀架構圖，雙手微微發顫。千百年來困擾歷代君王的諸子百家內耗死局，竟然被這個輕飄飄的圖表徹底肢解、同化、收編了！
「好！好！好一個六部制！好一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嬴政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几上，仰天放聲狂笑。那笑聲震得殿柱上的灰塵籟籟落下，笑聲中，有對亡國推演的後怕，有撥雲見日的狂喜，更有被兩千年後華夏智慧結晶深深折服的暢快。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這才是真正凌駕於諸子百家之上的馭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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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過後，嬴政緩步走下玉階，站在扶蘇面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滿口酸腐仁義、令他失望透頂的長子，如今卻身披鐵甲，眼神殺伐果斷，胸中藏著顛覆時代的屠龍之術，眼界早已經甩開了這個時代所有的王侯將相。
嬴政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扶蘇的肩膀上。
「扶蘇，你長大了。那後世的華夏光芒，當真耀眼。」這位千古一帝的眼底，罕見地褪去了帝王的威嚴，流露出了一個老父親的欣慰與華夏薪火相傳的驕傲，「大秦的未來，朕可以放心交給你了。」
……
次日，破曉的陽光猶如萬把利劍，刺破咸陽宮上空的重重陰霾。
四海歸一殿外，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列隊。經歷昨日趙高和胡亥的被處置，所有人都如履薄冰，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鐘長鳴，百官跪拜。
光芒萬丈中，扶蘇換上了只有國之儲君才能穿的玄色金線九章冕服，腰配定秦劍，與始皇並肩站在高高的玉階之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大秦涅槃重生的曙光，令人不敢直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內侍尖銳有力的聲音響徹全場：「長公子扶蘇，天資純厚，睿智果決。特加封為大秦監國太子！即日起，主理朝政，罷丞相制，籌備新朝六部衙門！欽此——！」
一石激起千層浪！
滿朝世家權貴駭然失色，幾名老舊貴族甚至忘了禮節，驚愕地猛抬起頭。罷丞相？設六部？這是要生生褫奪他們世家大族幾百年來對朝政的掌控權啊！
「陛下！太子殿下！此舉萬萬不……」一名鬚髮皆白的老氏族剛想跳出來以死相諫。
然而，還沒等他的話說完。
「嘩啦——！」
大殿兩側，蒙恬率領一千名換了新裝備的黑甲精銳，齊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戰靴踏碎了晨間的寧靜！
他們手中沒有拿傳統的青銅長戈，而是握著一把泛著冷厲暗銀色澤的兵器——現代精鋼打造的多功能戰術工兵鏟。那非金非銅的奇特材質，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骨血發寒的鋒芒，只一眼，便讓人毫不懷疑它能像切豆腐一樣削斷大秦最堅硬的青銅劍。
昨日趙高被那不可名狀的「神罰之光」刺瞎雙眼的慘狀，猶如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瞬間湧上所有官員的心頭。
冷兵器時代的權貴，在現代軍工質感的降維視覺威懾下，驕傲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潰堤。那名剛想進諫的老貴族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臣等……參見監國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官嚇得伏地戰慄，噤若寒蟬，偌大的廣場上，再無一人敢出聲反駁半句。
玉階之上，扶蘇撫摸著腰間的定秦劍，俯視著下方猶如鵪鶉般臣服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心裡很清楚，六部制確立只是第一步。要讓這台龐大的國家機器運轉起來，還需要數以十萬計的識字基層文吏。而竹簡和隸書，目前全都掌握在這些跪地的世家手中。
接下來，他就要用到程欣悅給他的終極殺招——向「清溪家園」瘋狂兌換現代造紙術與活字印刷術。他要用鋪天蓋地的廉價書籍，活生生挖斷這幫世家大族的文化祖墳！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捧出那個用綢布層層包裹的物件。隨著綢布解開，那本厚厚的《現代基建史與軍事管理》筆記本，被他鄭重其事地放在了始皇的御案上。
嬴政目光微凝，粗糙寬大的手掌翻開那頁寫滿密密麻麻現代漢字與數字的紙張。
「父皇請看，這是程老闆與華國國家隊為我大秦量身定製的第一步大棋——良種與基建。」扶蘇的手指點在第一行加粗的黑字上，「咱們在那處『清溪家園』看過的土豆、紅薯與雜交水稻等，此番兒臣帶回了詳細的數據與培育之法。只需三年，大秦的官倉就能堆到溢出來。還有這『水泥築城』與『以工代賑』之法……」
嬴政的眉頭卻深深鎖起。對於那些高產良種，他在「清溪家園」看過航拍視頻，內心自然是極其震撼且渴望的。可看到後面關於大規模修路和水泥的描述，他不解地冷哼一聲：「我大秦如今馳道已通，那水泥雖堅固，但若再大興土木鋪路築城，豈非又要大肆徵調民夫？如今國庫與民力，哪經得起這般折騰？這華夏後世之人，莫不是坐在雲端上想當然了？」
「父皇，非是他們想當然，而是我們大秦，早就坐在一座隨時會噴發、將贏氏一族燒成灰燼的火山上了！」
扶蘇挺直脊樑，不僅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目光灼灼地直視這位千古一帝，聲音猶如金石擲地，在大殿內嗡嗡作響：「大秦總人口不過兩千萬，可如今呢？修萬里長城、建阿房宮、築皇陵、擊百越，足足抽乾了三百萬成年男丁！咱們的馳道與長城，每一寸下面埋著的都是百姓的森森白骨！苛捐雜稅抽走了他們三分之二的口糧，他們種了一輩子地，自己卻要被活活餓死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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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一死，為何不反？！」扶蘇毫不畏懼地迎上嬴政雷霆震怒的目光，拋出了那句讓他在現代深受震撼，也足以撕破封建皇權遮羞布的千古名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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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的眼中閃著冷酷而極具壓迫感的光芒，再無半點曾經的儒酸之氣：「父皇總為百家爭鳴、黨同伐異而頭疼。那咱們就給他們劃定賽道，讓他們全部給大秦捲起來賣命！李斯那幫法家喜歡嚴刑峻法？好，統統塞進刑部，只准在破案率和完善大秦律法里摳細節！儒家滿口仁義道德？進禮部！讓他們去負責科舉、祭祀，去給天下人做教化洗腦！墨家和公輸家不是會奇技淫巧嗎？進工部！朝廷給錢給官，去研究火藥、燒制水泥，打造咱們大秦的工業血脈！」
扶蘇將筆一扔，霸氣四溢地點著那張白帛：「吏、戶、禮、兵、刑、工！六部相互制衡，按政績考核升遷。從此，大秦再無門派之爭，只有六部尚書為了皇帝的賞識而瘋狂內卷的業績之爭！」
嬴政死死盯著那張樹狀架構圖，雙手微微發顫。千百年來困擾歷代君王的諸子百家內耗死局，竟然被這個輕飄飄的圖表徹底肢解、同化、收編了！
「好！好！好一個六部制！好一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嬴政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几上，仰天放聲狂笑。那笑聲震得殿柱上的灰塵籟籟落下，笑聲中，有對亡國推演的後怕，有撥雲見日的狂喜，更有被兩千年後華夏智慧結晶深深折服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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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扶蘇的肩膀上。
「扶蘇，你長大了。那後世的華夏光芒，當真耀眼。」這位千古一帝的眼底，罕見地褪去了帝王的威嚴，流露出了一個老父親的欣慰與華夏薪火相傳的驕傲，「大秦的未來，朕可以放心交給你了。」
……
次日，破曉的陽光猶如萬把利劍，刺破咸陽宮上空的重重陰霾。
四海歸一殿外，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列隊。經歷昨日趙高和胡亥的被處置，所有人都如履薄冰，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鐘長鳴，百官跪拜。
光芒萬丈中，扶蘇換上了只有國之儲君才能穿的玄色金線九章冕服，腰配定秦劍，與始皇並肩站在高高的玉階之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大秦涅槃重生的曙光，令人不敢直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內侍尖銳有力的聲音響徹全場：「長公子扶蘇，天資純厚，睿智果決。特加封為大秦監國太子！即日起，主理朝政，罷丞相制，籌備新朝六部衙門！欽此——！」
一石激起千層浪！
滿朝世家權貴駭然失色，幾名老舊貴族甚至忘了禮節，驚愕地猛抬起頭。罷丞相？設六部？這是要生生褫奪他們世家大族幾百年來對朝政的掌控權啊！
「陛下！太子殿下！此舉萬萬不……」一名鬚髮皆白的老氏族剛想跳出來以死相諫。
然而，還沒等他的話說完。
「嘩啦——！」
大殿兩側，蒙恬率領一千名換了新裝備的黑甲精銳，齊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戰靴踏碎了晨間的寧靜！
他們手中沒有拿傳統的青銅長戈，而是握著一把泛著冷厲暗銀色澤的兵器——現代精鋼打造的多功能戰術工兵鏟。那非金非銅的奇特材質，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骨血發寒的鋒芒，只一眼，便讓人毫不懷疑它能像切豆腐一樣削斷大秦最堅硬的青銅劍。
昨日趙高被那不可名狀的「神罰之光」刺瞎雙眼的慘狀，猶如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瞬間湧上所有官員的心頭。
冷兵器時代的權貴，在現代軍工質感的降維視覺威懾下，驕傲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潰堤。那名剛想進諫的老貴族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臣等……參見監國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官嚇得伏地戰慄，噤若寒蟬，偌大的廣場上，再無一人敢出聲反駁半句。
玉階之上，扶蘇撫摸著腰間的定秦劍，俯視著下方猶如鵪鶉般臣服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心裡很清楚，六部制確立只是第一步。要讓這台龐大的國家機器運轉起來，還需要數以十萬計的識字基層文吏。而竹簡和隸書，目前全都掌握在這些跪地的世家手中。
接下來，他就要用到程欣悅給他的終極殺招——向「清溪家園」瘋狂兌換現代造紙術與活字印刷術。他要用鋪天蓋地的廉價書籍，活生生挖斷這幫世家大族的文化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