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兩年
「我最後再問一遍！這瓶酒是誰的？」連長史北龍舉著一瓶空著的小瓶紅星二鍋頭怒吼道。
夜色下。
十個剛跑完五公里的新兵整齊地站在一塊空地上，姜川也在裡面，此時的他，比一個月前黑了不少。
入伍的第一個月主要是隊列訓練，每天站在太陽底下踢正步，不曬黑才奇怪。
從上周開始，訓練就變成了更加考驗身體素質的體能訓練，五公里、三千米是常態，還有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引體向上、單雙槓等各種更折磨人的訓練。
姜川基礎好，適應的還算快，可同一個班的其他幾個大兄弟，都被折磨的不輕。
面對史北龍的質問，整個連隊鴉雀無聲，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把違禁品帶到這裡來的後果。
上周，隔壁宿舍有個大兄弟只是在晚上戴了一個老式非智能的mp3聽歌，整個班就被蹂躪到了半夜。
十個人看看連長手裡的迷你酒瓶，心裡都有些不安。
「沒人承認是吧，全體都有！」
就在事態要升級的時候，姜川突然大喊道：「報告！」
「說！」
「是我的。」
「真是你的？」史北龍走上前緊盯著他，眼神中全是懷疑。
整個連隊裡面，平時表現最好的一個就是姜川，不僅體能方面十分優秀，和一個班的戰友也都相處的十分融洽。
「是！」
「你知道這是違禁品嗎？」
「知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姜川的想法很簡單，這事沒人承認，整個班的人都要受處罰，自己也逃不掉，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頂上，大不了多寫一封檢查。
「好好好，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吧，那你就先給我再來一個五公里負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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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一句話沒說，邁步跑了出去。
看著姜川的背影，其他九個人眼神都有些變化，部隊裡一個月的相處，早就讓他們擰成了一團，都是一個班的戰友，誰都知道姜川這是在主動頂包。
很快，原本站在姜川旁邊的范雲俠就大喊道：「報告！」
「說！」
「一人犯錯，全班受罰，這是你說的，我申請和姜川一起！」
「滾！」
「報告！」
「報告！」
「滾！都滾！」
姜川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聽到了後面的動靜，等范雲俠跟上來後，姜川立馬罵道：「你們腦子有坑吧？！」
范雲俠笑道：「就算不這樣，老屎（史）也不會放過我們。」
姜川回頭看了一眼：「看著點偉民，他不一定吃得消。」
劉熙華白眼道：「除了你倆誰都吃不消。」
「狗日的許嘉樹，我日你祖宗。」
「媽的，那酒我明明都扔了，老屎是怎麼找到的？」
「你們別說話了，我快要死了。」
「……」
……
新兵入伍前三個月，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每天五點半起床，號一吹，就得立馬起床，如廁、整理內務都得在半個小時之內完成，然後就是早操時間，上午從八點開始，一直到十一點半，都是訓練時間。
午休也是強制靜臥，不得擅自離營，一般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有力氣說話。
下午從兩點開始到六點，用許嘉樹的話來說也是『挨操』時間，然後就是短暫的一小時自由活動，七點半準時觀看新聞，進行相關方面的學習。
每天的生活都一模一樣，只是熬過第一個月後，後面再怎麼難，也都承受的住。
姜川是入伍的第三個月，才大致知道身邊幾個戰友的背景，他們每個人的家裡都有個鎮國柱石級的人物，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
秋去冬來。
三個月的新兵期總算是過去了，同一個連隊裡的人大部分都被隨機打散分配到了不同連隊，而姜川這個班的人，除了有三個被調走之外，其餘七個人都被打包調到了一個偵察連。
史北龍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群人可能不是一般人，因為往年能被調過去的都是尖子兵，把姜川和范雲俠分配過去情有可原，可張偉民、許嘉樹、劉熙華幾個人按照往年的規矩根本沒資格調過去。
史北龍心裡好奇，就找指導員問了一下，指導員只是玩笑般地說了句：「別問了，說出來怕你腿軟。」
下到連隊後，其實生活也沒有發生太多的變化，偵察連的訓練科目比其他連隊要繁重很多，什麼武裝奔襲、障礙穿越、狙擊訓練，往往一場訓練下來，衣服上沒有一塊地方是乾的。
周末休息的時候能領到手機，不過也有時間限制，姜川這個時候，就會第一時間打開微信，看看過去一周，俞汐汐給自己發的所有消息。
俞汐汐每天都會給姜川分享自己在學校的所見所聞，即便得不到回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除夕夜，家裡人也只收到姜川發來的一句新年快樂，姜檸主動詢問部隊裡辛不辛苦的時候，姜川也只會回一句：「挺好的。」
三月，部隊組織了一次軍事體育特級評定考核。
姜川所在的機動偵察連，有四個人在這次評定考核中達到了『特一級』的標準，姜川和范雲俠都在名單之上，兩人甚至因此登上了部隊新聞。
機器般的生活又持續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陳嶼從中科大轉到了清華。
這一年，陳欣然成為了一名高中生。
俞汐汐的手機上，顯然姜川已經離開了533天。
這年夏天，軍區比武拉開了帷幕，姜川憑藉著頂級的身體素質一路過關斬將站到了最後，回到連隊的當天，連長帶著所有人親自迎接，還自掏腰包，讓炊事班做了十菜一湯來慶祝。
退伍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姜川要自然而然地留在部隊的時候，他卻說……他要回去上大學了。
首長得知消息，都不想放人，最後是王清輝的兒子王騰來到了這裡，秘密聊了半個小時，才不了了之。
於是，這年秋天。
姜川離開了這個他待了快兩年的地方，跟他一起離開的還有張偉民和許嘉樹。
至於范雲俠和劉熙華他們都留在了部隊，他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當兵二三年，母豬賽貂蟬，這話真沒說錯。」車站裡，張偉民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早已不像剛入伍時那般青澀。
許嘉樹問道：「你們接下來什麼安排？」
「能有什麼安排，像我們這樣的人，不都是聽家裡的？」
「川，你呢？」
「我不是說了我要回去上大學嗎？」
「對對對，差點忘記你是北大高材生。」
「這兩年真跟做了場夢一樣。」
「行了，別感嘆了，都在京城以後常聚就是了。」
「走了，檢票了。」
平均身高一米八五還穿著退役軍服的三個人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吸引一大批人的目光，他們坐上火車，顛簸了一夜後，終於在次日清晨抵達了京城。
張偉民被一輛掛著白色車牌的比亞迪漢給接走了。
許嘉樹則被一輛紅旗金葵花國耀給接走了。
姜川這次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離開車站後，便獨自坐上四號線地鐵，去履行一個兩年前的約定去了。
……
夜色下。
十個剛跑完五公里的新兵整齊地站在一塊空地上，姜川也在裡面，此時的他，比一個月前黑了不少。
入伍的第一個月主要是隊列訓練，每天站在太陽底下踢正步，不曬黑才奇怪。
從上周開始，訓練就變成了更加考驗身體素質的體能訓練，五公里、三千米是常態，還有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引體向上、單雙槓等各種更折磨人的訓練。
姜川基礎好，適應的還算快，可同一個班的其他幾個大兄弟，都被折磨的不輕。
面對史北龍的質問，整個連隊鴉雀無聲，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把違禁品帶到這裡來的後果。
上周，隔壁宿舍有個大兄弟只是在晚上戴了一個老式非智能的mp3聽歌，整個班就被蹂躪到了半夜。
十個人看看連長手裡的迷你酒瓶，心裡都有些不安。
「沒人承認是吧，全體都有！」
就在事態要升級的時候，姜川突然大喊道：「報告！」
「說！」
「是我的。」
「真是你的？」史北龍走上前緊盯著他，眼神中全是懷疑。
整個連隊裡面，平時表現最好的一個就是姜川，不僅體能方面十分優秀，和一個班的戰友也都相處的十分融洽。
「是！」
「你知道這是違禁品嗎？」
「知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姜川的想法很簡單，這事沒人承認，整個班的人都要受處罰，自己也逃不掉，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頂上，大不了多寫一封檢查。
「好好好，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吧，那你就先給我再來一個五公里負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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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一句話沒說，邁步跑了出去。
看著姜川的背影，其他九個人眼神都有些變化，部隊裡一個月的相處，早就讓他們擰成了一團，都是一個班的戰友，誰都知道姜川這是在主動頂包。
很快，原本站在姜川旁邊的范雲俠就大喊道：「報告！」
「說！」
「一人犯錯，全班受罰，這是你說的，我申請和姜川一起！」
「滾！」
「報告！」
「報告！」
「滾！都滾！」
姜川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聽到了後面的動靜，等范雲俠跟上來後，姜川立馬罵道：「你們腦子有坑吧？！」
范雲俠笑道：「就算不這樣，老屎（史）也不會放過我們。」
姜川回頭看了一眼：「看著點偉民，他不一定吃得消。」
劉熙華白眼道：「除了你倆誰都吃不消。」
「狗日的許嘉樹，我日你祖宗。」
「媽的，那酒我明明都扔了，老屎是怎麼找到的？」
「你們別說話了，我快要死了。」
「……」
……
新兵入伍前三個月，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每天五點半起床，號一吹，就得立馬起床，如廁、整理內務都得在半個小時之內完成，然後就是早操時間，上午從八點開始，一直到十一點半，都是訓練時間。
午休也是強制靜臥，不得擅自離營，一般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有力氣說話。
下午從兩點開始到六點，用許嘉樹的話來說也是『挨操』時間，然後就是短暫的一小時自由活動，七點半準時觀看新聞，進行相關方面的學習。
每天的生活都一模一樣，只是熬過第一個月後，後面再怎麼難，也都承受的住。
姜川是入伍的第三個月，才大致知道身邊幾個戰友的背景，他們每個人的家裡都有個鎮國柱石級的人物，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
秋去冬來。
三個月的新兵期總算是過去了，同一個連隊裡的人大部分都被隨機打散分配到了不同連隊，而姜川這個班的人，除了有三個被調走之外，其餘七個人都被打包調到了一個偵察連。
史北龍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群人可能不是一般人，因為往年能被調過去的都是尖子兵，把姜川和范雲俠分配過去情有可原，可張偉民、許嘉樹、劉熙華幾個人按照往年的規矩根本沒資格調過去。
史北龍心裡好奇，就找指導員問了一下，指導員只是玩笑般地說了句：「別問了，說出來怕你腿軟。」
下到連隊後，其實生活也沒有發生太多的變化，偵察連的訓練科目比其他連隊要繁重很多，什麼武裝奔襲、障礙穿越、狙擊訓練，往往一場訓練下來，衣服上沒有一塊地方是乾的。
周末休息的時候能領到手機，不過也有時間限制，姜川這個時候，就會第一時間打開微信，看看過去一周，俞汐汐給自己發的所有消息。
俞汐汐每天都會給姜川分享自己在學校的所見所聞，即便得不到回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除夕夜，家裡人也只收到姜川發來的一句新年快樂，姜檸主動詢問部隊裡辛不辛苦的時候，姜川也只會回一句：「挺好的。」
三月，部隊組織了一次軍事體育特級評定考核。
姜川所在的機動偵察連，有四個人在這次評定考核中達到了『特一級』的標準，姜川和范雲俠都在名單之上，兩人甚至因此登上了部隊新聞。
機器般的生活又持續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陳嶼從中科大轉到了清華。
這一年，陳欣然成為了一名高中生。
俞汐汐的手機上，顯然姜川已經離開了533天。
這年夏天，軍區比武拉開了帷幕，姜川憑藉著頂級的身體素質一路過關斬將站到了最後，回到連隊的當天，連長帶著所有人親自迎接，還自掏腰包，讓炊事班做了十菜一湯來慶祝。
退伍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姜川要自然而然地留在部隊的時候，他卻說……他要回去上大學了。
首長得知消息，都不想放人，最後是王清輝的兒子王騰來到了這裡，秘密聊了半個小時，才不了了之。
於是，這年秋天。
姜川離開了這個他待了快兩年的地方，跟他一起離開的還有張偉民和許嘉樹。
至於范雲俠和劉熙華他們都留在了部隊，他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當兵二三年，母豬賽貂蟬，這話真沒說錯。」車站裡，張偉民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早已不像剛入伍時那般青澀。
許嘉樹問道：「你們接下來什麼安排？」
「能有什麼安排，像我們這樣的人，不都是聽家裡的？」
「川，你呢？」
「我不是說了我要回去上大學嗎？」
「對對對，差點忘記你是北大高材生。」
「這兩年真跟做了場夢一樣。」
「行了，別感嘆了，都在京城以後常聚就是了。」
「走了，檢票了。」
平均身高一米八五還穿著退役軍服的三個人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吸引一大批人的目光，他們坐上火車，顛簸了一夜後，終於在次日清晨抵達了京城。
張偉民被一輛掛著白色車牌的比亞迪漢給接走了。
許嘉樹則被一輛紅旗金葵花國耀給接走了。
姜川這次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離開車站後，便獨自坐上四號線地鐵，去履行一個兩年前的約定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