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五輛載具
然後沙丘的高度又降了回去，公路重新進入開闊的沙漠地帶，兩側的視野向遠處展開到很遠的地方。
路面上沒有出現任何障礙物，也沒有看到其他車輛或行人的痕跡。
偶爾有幾株枯死的灌木從沙地邊緣伸出來，枝幹在風裡保持著固定的方向，像是被時間凝固了的標本。
空氣中保持著沙漠特有的乾燥氣味，偶爾有風從側面吹過來時帶著細沙顆粒的摩擦感，打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下午過半的時候，太陽開始向西偏斜，光線從正上方的垂直照射轉向斜側，車內的影子從儀錶盤左側移到了中央位置。
蘇辰注意到了前方路面右側出現了一片不規則的輪廓。
那片輪廓在遠處時像是幾塊深色的沙丘，但隨著距離縮短，他看清楚了——那不是沙丘，是車輛的殘骸。
至少五六輛車的輪廓散布在公路右側的路肩和沙地上。
有的翻倒在路基旁邊，有的停在路面上，有的只剩下一個燒焦的空殼。
它們的位置分布沒有規律，像是被迫停下後經歷了某種混亂之後被遺棄在原地。
蘇辰在注意到那片輪廓的第一時間鬆開了油門，車速開始下降。
他從小隊語音里說了一句：「前面有情況，減速，先別下車。」
林瑤已經舉起瞭望遠鏡。
她從鏡筒里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來，聲音比之前壓低了一些：「沒有看到活動的東西，也沒有人。」
蘇辰把車停在距離那片殘骸大約四十米的位置，熄火但沒有拔鑰匙。
他拿起望遠鏡自己確認了一遍。
車輛殘骸的數量和位置更清晰了，六七輛車分布在從路肩到沙地邊緣的範圍內。
其中一輛側翻在路溝里，底盤朝向公路方向，輪胎已經癟了。
另一輛停在路中間，車門全部開啟，車裡是空的。
還有一輛被燒得只剩框架，車身的金屬部分變成了焦黑色，輪轂上的橡膠已經完全熔化了。
他的視線從每一輛殘骸上掃過去，確認了視野中沒有移動的物體，沒有站立的人影，沒有車輛引擎的余煙。
現場周圍的地面呈現出一種被反覆攪動後的雜亂狀態。
輪胎印、腳印、拖拽痕跡在沙土上重疊交錯，有些痕跡的深度和方向表明車輛曾在這裡做出過急轉或緊急制動的動作。
「下車，保持警戒。」蘇辰推開車門下了車，複合弓從副駕駛座旁邊拿起來握在手裡。
林瑤和張強也跟著下車，三人呈一個鬆散的三角隊形朝殘骸方向推進。
腳踩在沙地上的聲音很輕，鞋底陷進沙層時發出細微的擠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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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的狼牙棒已經握在手裡了，棒頭朝下，他的步幅比平時收窄了一些，每一步都先確認腳下的地面穩定了再移動重心。
林瑤走在蘇辰左側偏後的位置，冷鋼砍刀從刀鞘里抽出了一半，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窄窄的冷光。
走近之後，現場的細節變得更加清晰。
第一輛側翻的越野車車身上有撞擊的痕跡，車門凹進去了一大塊，窗玻璃全部碎裂，車頂的行李架扭曲變形，像是有重物從高處砸下來。
車身的側面有幾道平行的刮痕，金屬表面被硬物摩擦後留下了深色的痕跡，邊緣沒有生鏽，說明這些刮痕是相對近期形成的。
第二輛車停在路面上，車頭朝向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駕駛座的車門開著。
座椅上散落著碎玻璃和乾涸的暗色痕跡，前排的儲物盒翻倒在地，裡面的東西被翻出來過，散落在腳墊和座椅之間的縫隙里。
第三輛麵包車的後門開啟著，車廂里空蕩蕩的，座椅被拆掉了大半，只剩下底部的金屬框架。
第五輛車是一輛深色的皮卡，車斗的擋板已經變形，車廂里有一些散落的物品，包括一個破損的行李箱和幾件被扯碎的衣物。
蘇辰在第一輛側翻車旁邊蹲下來，用手套擦了一下車門上的凹陷邊緣。
他觀察了凹痕的形狀和邊緣的銳利程度，判斷是高速撞擊形成的，而不是被撬棍之類的工具強行開啟的。
地面上的痕跡提供了更多資訊。
輪胎摩擦的黑色痕跡從公路方向延伸到這片區域，有一條長長的剎車印從路面的某個點開始，一直延伸到側翻車輛的位置，痕跡的深度表明當時車速不低。
另一組痕跡則短促而密集，像是車輛在短時間內多次調整方向後留下的。
地面上還有一些零散的金屬碎片和玻璃渣，在沙土中半埋著，部分邊緣已經被風沙磨圓了。
他蹲在剎車印旁邊用手指沿著痕跡的走向劃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痕跡邊緣的粗糙度，判斷出剎車方向的變化頻率和轉向角度。
林瑤在側翻車輛的旁邊找到了一個揹包，拉煉是開著的，裡面的東西被翻過，只剩下一件破洞的外套和幾顆散落的螺絲。
她在另一輛車的后座下面翻出了一小卷絕緣膠帶，還完好無損，她把它收進了揹包側袋。
她又翻查了第二輛車的後備箱，裡面有一個扁平的塑膠箱，箱蓋裂了一條縫。
開啟后里面有幾件密封包裝的食品，包裝袋完好，生產日期標記已經模糊了但內容物沒有變質。
她把食品收好，合上箱蓋，繼續往下一輛車推進。
張強檢查了停在路中間的那輛車的油箱。
他用一根軟管和空瓶從油箱裡抽出了大約二十升燃油，燃油的顏色深黃但氣味正常，他分裝到了幾個容器里搬回了車上。
在抽取過程中他注意到油箱的外殼上有一道淺淺的凹痕，位置在油箱的底部，像是被地面上的凸起物頂了一下。
但凹痕沒有穿透箱壁，不影響燃油的儲存。
他擰緊油箱蓋，把軟管盤好收起來。
蘇辰走到第三輛車旁邊，拉開了副駕駛座的手套箱。
路面上沒有出現任何障礙物，也沒有看到其他車輛或行人的痕跡。
偶爾有幾株枯死的灌木從沙地邊緣伸出來，枝幹在風裡保持著固定的方向，像是被時間凝固了的標本。
空氣中保持著沙漠特有的乾燥氣味，偶爾有風從側面吹過來時帶著細沙顆粒的摩擦感，打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下午過半的時候，太陽開始向西偏斜，光線從正上方的垂直照射轉向斜側，車內的影子從儀錶盤左側移到了中央位置。
蘇辰注意到了前方路面右側出現了一片不規則的輪廓。
那片輪廓在遠處時像是幾塊深色的沙丘，但隨著距離縮短，他看清楚了——那不是沙丘，是車輛的殘骸。
至少五六輛車的輪廓散布在公路右側的路肩和沙地上。
有的翻倒在路基旁邊，有的停在路面上，有的只剩下一個燒焦的空殼。
它們的位置分布沒有規律，像是被迫停下後經歷了某種混亂之後被遺棄在原地。
蘇辰在注意到那片輪廓的第一時間鬆開了油門，車速開始下降。
他從小隊語音里說了一句：「前面有情況，減速，先別下車。」
林瑤已經舉起瞭望遠鏡。
她從鏡筒里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來，聲音比之前壓低了一些：「沒有看到活動的東西，也沒有人。」
蘇辰把車停在距離那片殘骸大約四十米的位置，熄火但沒有拔鑰匙。
他拿起望遠鏡自己確認了一遍。
車輛殘骸的數量和位置更清晰了，六七輛車分布在從路肩到沙地邊緣的範圍內。
其中一輛側翻在路溝里，底盤朝向公路方向，輪胎已經癟了。
另一輛停在路中間，車門全部開啟，車裡是空的。
還有一輛被燒得只剩框架，車身的金屬部分變成了焦黑色，輪轂上的橡膠已經完全熔化了。
他的視線從每一輛殘骸上掃過去，確認了視野中沒有移動的物體，沒有站立的人影，沒有車輛引擎的余煙。
現場周圍的地面呈現出一種被反覆攪動後的雜亂狀態。
輪胎印、腳印、拖拽痕跡在沙土上重疊交錯，有些痕跡的深度和方向表明車輛曾在這裡做出過急轉或緊急制動的動作。
「下車，保持警戒。」蘇辰推開車門下了車，複合弓從副駕駛座旁邊拿起來握在手裡。
林瑤和張強也跟著下車，三人呈一個鬆散的三角隊形朝殘骸方向推進。
腳踩在沙地上的聲音很輕，鞋底陷進沙層時發出細微的擠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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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的狼牙棒已經握在手裡了，棒頭朝下，他的步幅比平時收窄了一些，每一步都先確認腳下的地面穩定了再移動重心。
林瑤走在蘇辰左側偏後的位置，冷鋼砍刀從刀鞘里抽出了一半，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窄窄的冷光。
走近之後，現場的細節變得更加清晰。
第一輛側翻的越野車車身上有撞擊的痕跡，車門凹進去了一大塊，窗玻璃全部碎裂，車頂的行李架扭曲變形，像是有重物從高處砸下來。
車身的側面有幾道平行的刮痕，金屬表面被硬物摩擦後留下了深色的痕跡，邊緣沒有生鏽，說明這些刮痕是相對近期形成的。
第二輛車停在路面上，車頭朝向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駕駛座的車門開著。
座椅上散落著碎玻璃和乾涸的暗色痕跡，前排的儲物盒翻倒在地，裡面的東西被翻出來過，散落在腳墊和座椅之間的縫隙里。
第三輛麵包車的後門開啟著，車廂里空蕩蕩的，座椅被拆掉了大半，只剩下底部的金屬框架。
第五輛車是一輛深色的皮卡，車斗的擋板已經變形，車廂里有一些散落的物品，包括一個破損的行李箱和幾件被扯碎的衣物。
蘇辰在第一輛側翻車旁邊蹲下來，用手套擦了一下車門上的凹陷邊緣。
他觀察了凹痕的形狀和邊緣的銳利程度，判斷是高速撞擊形成的，而不是被撬棍之類的工具強行開啟的。
地面上的痕跡提供了更多資訊。
輪胎摩擦的黑色痕跡從公路方向延伸到這片區域，有一條長長的剎車印從路面的某個點開始，一直延伸到側翻車輛的位置，痕跡的深度表明當時車速不低。
另一組痕跡則短促而密集，像是車輛在短時間內多次調整方向後留下的。
地面上還有一些零散的金屬碎片和玻璃渣，在沙土中半埋著，部分邊緣已經被風沙磨圓了。
他蹲在剎車印旁邊用手指沿著痕跡的走向劃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痕跡邊緣的粗糙度，判斷出剎車方向的變化頻率和轉向角度。
林瑤在側翻車輛的旁邊找到了一個揹包，拉煉是開著的，裡面的東西被翻過，只剩下一件破洞的外套和幾顆散落的螺絲。
她在另一輛車的后座下面翻出了一小卷絕緣膠帶，還完好無損，她把它收進了揹包側袋。
她又翻查了第二輛車的後備箱，裡面有一個扁平的塑膠箱，箱蓋裂了一條縫。
開啟后里面有幾件密封包裝的食品，包裝袋完好，生產日期標記已經模糊了但內容物沒有變質。
她把食品收好，合上箱蓋，繼續往下一輛車推進。
張強檢查了停在路中間的那輛車的油箱。
他用一根軟管和空瓶從油箱裡抽出了大約二十升燃油，燃油的顏色深黃但氣味正常，他分裝到了幾個容器里搬回了車上。
在抽取過程中他注意到油箱的外殼上有一道淺淺的凹痕，位置在油箱的底部，像是被地面上的凸起物頂了一下。
但凹痕沒有穿透箱壁，不影響燃油的儲存。
他擰緊油箱蓋，把軟管盤好收起來。
蘇辰走到第三輛車旁邊，拉開了副駕駛座的手套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