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跪下或者死亡！
又走了五分鐘。
黑色玻璃平原的地面開始出現更大的變化。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有些裂縫裡透出那種跳動的紅光——和之前在路上看到的紅光一樣，但更亮，更熱。林淵能從裂縫裡感覺到熱浪，像站在一個打開的火爐前面。
他的迴響值：72%。
奧古斯的迴響值：85%。
奧古斯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步子開始不穩，像是在走一條搖晃的船。他的右手死死握著消防斧，左手握著手槍，手指在扳機上輕微地顫抖。
「奧古斯。」林淵說。
「我說了別說話。」奧古斯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但他的吼聲被心跳聲淹沒了，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大海。
林淵沒有聽他的。他停下來，轉身，走到奧古斯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樂園碎片——那塊淡藍色的、能提升精神抗性的碎片。他抓起奧古斯的手，把碎片塞進他的手掌。
「拿著。」林淵說。
奧古斯低頭看著手裡的碎片。淡藍色的光在他的手掌中跳動，像一團微型的火焰。碎片接觸到他皮膚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眼睛睜大了，瞳孔里的紅色光點驟然變亮，然後慢慢恢復了正常的亮度。
他的迴響值從85%降到了60%。
「你——」奧古斯看著林淵，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林淵從未見過的表情。
「碎片可以共享。」林淵說。「拿著。還我的時候把利息也算上。」
奧古斯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癲狂的笑，不是諷刺的笑，而是一種——林淵如果回頭看到，可能會覺得陌生的笑。一種真誠的、帶著某種溫度的、不像奧古斯會有的笑。
但他沒有讓林淵看到。他握著碎片，跟了上去。
又走了五分鐘。
深紅色的半球形隆起終於不再是「遠處的一個影子」。它占據了整個視野，像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罩在平原的盡頭。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褶皺和溝壑，像大腦的表面。那些褶皺和溝壑在緩慢地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和心跳同步。
原初迴響的巢穴。
不——這不是巢穴。這是原初迴響本身。
那半球形隆起不是建築，不是地質結構，而是原初迴響的「身體」。它還沒有完全孵化，還蜷縮在這個半圓形的殼裡。等它孵化完成，它會展開、站起來、變成某種——林淵不知道會變成什麼。但他不想知道。
他只想在它孵化之前拿到最後兩塊碎片。
林淵走向那個半球形隆起。在它的底部，有一個拱形的開口，像一道門。開口的邊緣是深紅色的，像傷口翻開後的血肉。開口裡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走到開口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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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口裡傳出的不僅僅是心跳。還有一種氣味——不是血腥味，不是腐爛味，而是一種更抽象的、像臭氧一樣的、在雷雨前能聞到的氣味。那是能量的氣味。大量的、被壓縮在一個狹小空間裡的能量在向外滲透。
林淵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
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但就是這五米，已經足夠讓林淵看清他正在走進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通道。通道的牆壁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肉質——和破碎穹頂坑壁上的肉質物質一樣，但更厚、更密、更有「組織」。牆壁上有粗大的、像血管一樣的管狀結構，從深處延伸出來，嵌入牆壁中。那些管狀結構在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輸送著某種發光的液體——深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液體。
通道的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液體，沒過腳踝。液體是溫熱的，黏稠的，踩上去像踩在稀薄的膠水裡。林淵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一種黏膩的、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通道在向前延伸，不斷分岔，又不斷匯合，像一座迷宮。但林淵不需要地圖——心跳聲就是他的嚮導。最響的方向，就是原初迴響的方向。
他走了大約十分鐘。
通道突然變寬了，從狹窄的走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像大廳一樣的空間。頭燈的光束照不到頂部——頂部太高了。但林淵能看到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一個球體。
一個直徑大約十米的、懸浮在半空中的球體。球體的表面是深紅色的，像一塊巨大的紅寶石，但不是透明的——表面有無數細小的裂縫，裂縫裡透出刺眼的白光。球體在緩慢地旋轉，每轉一圈，整個空間就會震動一次。
原初迴響。
這就是原初迴響的「核」。它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孵化，但它的核已經成形了。球體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寬，白光越來越亮——它在破殼。它要出來了。
而在球體的正下方，有一個石台。石台是黑色的，和黑色玻璃平原的地面材質一樣。石台上放著兩個金屬箱子——和之前四個信標下面的箱子一模一樣的箱子。
最後兩塊碎片。
林淵走向石台。
他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目光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殷寂不在這裡——至少，他看不到殷寂。但殷寂一定在某個地方。他不會放棄最後兩塊碎片。
林淵走到石台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拿出銀色徽章。
徽章上有四個凹痕——每摧毀一個信標，徽章上就會多出一個凹痕。現在四個凹痕全部亮著，發出銀色的光芒。這枚徽章不僅僅是信標的鑰匙，也是這些箱子的鑰匙。
他把徽章按入第一個箱子的鎖孔。
箱子打開了。
裡面躺著一塊碎片。深綠色的，像森林的顏色。
【獲得：樂園碎片·暗夜（6/7）】
【當前碎片蘊含能力：可小幅度提升持有者的自愈能力（傷口癒合速度+200%，斷肢再生成為可能，但需要消耗大量體力）。】
林淵把碎片收好，把徽章按入第二個箱子的鎖孔。
箱子打開了。
裡面躺著一塊碎片。金黃色的，像陽光的顏色。
最後一塊。
林淵伸手去拿。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巨大。不是人類的力量。林淵的手指距離碎片只有不到一厘米，但那最後一厘米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黑色玻璃平原的地面開始出現更大的變化。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有些裂縫裡透出那種跳動的紅光——和之前在路上看到的紅光一樣，但更亮，更熱。林淵能從裂縫裡感覺到熱浪，像站在一個打開的火爐前面。
他的迴響值：72%。
奧古斯的迴響值：85%。
奧古斯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步子開始不穩，像是在走一條搖晃的船。他的右手死死握著消防斧，左手握著手槍，手指在扳機上輕微地顫抖。
「奧古斯。」林淵說。
「我說了別說話。」奧古斯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但他的吼聲被心跳聲淹沒了，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大海。
林淵沒有聽他的。他停下來，轉身，走到奧古斯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樂園碎片——那塊淡藍色的、能提升精神抗性的碎片。他抓起奧古斯的手，把碎片塞進他的手掌。
「拿著。」林淵說。
奧古斯低頭看著手裡的碎片。淡藍色的光在他的手掌中跳動，像一團微型的火焰。碎片接觸到他皮膚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眼睛睜大了，瞳孔里的紅色光點驟然變亮，然後慢慢恢復了正常的亮度。
他的迴響值從85%降到了60%。
「你——」奧古斯看著林淵，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林淵從未見過的表情。
「碎片可以共享。」林淵說。「拿著。還我的時候把利息也算上。」
奧古斯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癲狂的笑，不是諷刺的笑，而是一種——林淵如果回頭看到，可能會覺得陌生的笑。一種真誠的、帶著某種溫度的、不像奧古斯會有的笑。
但他沒有讓林淵看到。他握著碎片，跟了上去。
又走了五分鐘。
深紅色的半球形隆起終於不再是「遠處的一個影子」。它占據了整個視野，像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罩在平原的盡頭。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褶皺和溝壑，像大腦的表面。那些褶皺和溝壑在緩慢地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和心跳同步。
原初迴響的巢穴。
不——這不是巢穴。這是原初迴響本身。
那半球形隆起不是建築，不是地質結構，而是原初迴響的「身體」。它還沒有完全孵化，還蜷縮在這個半圓形的殼裡。等它孵化完成，它會展開、站起來、變成某種——林淵不知道會變成什麼。但他不想知道。
他只想在它孵化之前拿到最後兩塊碎片。
林淵走向那個半球形隆起。在它的底部，有一個拱形的開口，像一道門。開口的邊緣是深紅色的，像傷口翻開後的血肉。開口裡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走到開口前，停下來。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從開口裡傳出的不僅僅是心跳。還有一種氣味——不是血腥味，不是腐爛味，而是一種更抽象的、像臭氧一樣的、在雷雨前能聞到的氣味。那是能量的氣味。大量的、被壓縮在一個狹小空間裡的能量在向外滲透。
林淵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
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但就是這五米，已經足夠讓林淵看清他正在走進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通道。通道的牆壁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肉質——和破碎穹頂坑壁上的肉質物質一樣，但更厚、更密、更有「組織」。牆壁上有粗大的、像血管一樣的管狀結構，從深處延伸出來，嵌入牆壁中。那些管狀結構在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輸送著某種發光的液體——深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液體。
通道的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液體，沒過腳踝。液體是溫熱的，黏稠的，踩上去像踩在稀薄的膠水裡。林淵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一種黏膩的、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通道在向前延伸，不斷分岔，又不斷匯合，像一座迷宮。但林淵不需要地圖——心跳聲就是他的嚮導。最響的方向，就是原初迴響的方向。
他走了大約十分鐘。
通道突然變寬了，從狹窄的走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像大廳一樣的空間。頭燈的光束照不到頂部——頂部太高了。但林淵能看到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一個球體。
一個直徑大約十米的、懸浮在半空中的球體。球體的表面是深紅色的，像一塊巨大的紅寶石，但不是透明的——表面有無數細小的裂縫，裂縫裡透出刺眼的白光。球體在緩慢地旋轉，每轉一圈，整個空間就會震動一次。
原初迴響。
這就是原初迴響的「核」。它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孵化，但它的核已經成形了。球體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寬，白光越來越亮——它在破殼。它要出來了。
而在球體的正下方，有一個石台。石台是黑色的，和黑色玻璃平原的地面材質一樣。石台上放著兩個金屬箱子——和之前四個信標下面的箱子一模一樣的箱子。
最後兩塊碎片。
林淵走向石台。
他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目光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殷寂不在這裡——至少，他看不到殷寂。但殷寂一定在某個地方。他不會放棄最後兩塊碎片。
林淵走到石台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拿出銀色徽章。
徽章上有四個凹痕——每摧毀一個信標，徽章上就會多出一個凹痕。現在四個凹痕全部亮著，發出銀色的光芒。這枚徽章不僅僅是信標的鑰匙，也是這些箱子的鑰匙。
他把徽章按入第一個箱子的鎖孔。
箱子打開了。
裡面躺著一塊碎片。深綠色的，像森林的顏色。
【獲得：樂園碎片·暗夜（6/7）】
【當前碎片蘊含能力：可小幅度提升持有者的自愈能力（傷口癒合速度+200%，斷肢再生成為可能，但需要消耗大量體力）。】
林淵把碎片收好，把徽章按入第二個箱子的鎖孔。
箱子打開了。
裡面躺著一塊碎片。金黃色的，像陽光的顏色。
最後一塊。
林淵伸手去拿。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巨大。不是人類的力量。林淵的手指距離碎片只有不到一厘米，但那最後一厘米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