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站在苔蘚上的人！
他站起來，轉過身，面對林淵。
他整個人在發光。螢光液體覆蓋了他的全身，在泵站的黑暗中，他像一個由光組成的人形。
只有那雙灰色的眼睛沒有被綠色淹沒，那團紅色的光點在綠色的螢光中燃燒，像一顆在毒液中跳動的火種。
「四隻。」奧古斯說，聲音沙啞，帶著笑意，「你兩隻，我兩隻。平手。」
林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看到了奧古斯身上那些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的東西——那不是一個戰士的戰鬥方式，那是一個瘋子的戰鬥方式。
奧古斯在戰鬥中不是在使用技巧，他是在釋放本能。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不需要經過大腦，不需要計算，不需要判斷。
他的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而且比大腦更快。
那不是訓練出來的。那是刻在靈魂里的。
即使失去了神格，癲狂君主的戰鬥本能依然存在。那不是能力，不是技能，不是法術——那是奧古斯之所以是奧古斯的原因。
「還有更多。」林小雨的聲音從泵站的入口處傳來。她沒有進入泵站，而是站在拱形通道的出口，淡藍色的眼睛盯著水面，「它們在下面。很多。它們在看著我們。」
林淵低頭看著水面。
水面下，無數個綠色的光點在移動。它們在水面下五米、十米、十五米的地方游弋，像一群群的螢火蟲。有些光點很大，說明那些東西的體型比剛才的四隻大得多。
他們沒有時間了。那些東西在猶豫——也許是因為信標的存在，也許是因為它們對岸上的獵食者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但這種猶豫不會持續太久。一旦它們決定發動攻擊，整座泵站會在幾秒鐘內被淹沒。
林淵轉身走向信標。
他需要關掉它。現在。
他從口袋裡拿出銀色徽章。這枚徽章在回音廣場的信標被摧毀後從凹槽里彈了出來，奧古斯撿起來還給了他。現在它需要用在這裡。
但嘆息河的信標和回音廣場的不同——它沒有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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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在石柱的表面尋找。
孔洞很多，水流很急，但在他頭燈的光束下，他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孔洞。
那個孔洞的周圍有一圈銀色的紋路，紋路的形狀和銀色徽章上的音符圖案完全吻合。
他把徽章按進了那個孔洞。
徽章嚴絲合縫地嵌入了石柱。石柱的呼吸頻率瞬間改變了——從每五秒一次變成了每兩秒一次，越來越快，像一個人在過度換氣。
然後，石柱開始收縮。
不是膨脹，是收縮。
它的直徑在不斷縮小，孔洞裡的水流速度越來越慢，內部的琥珀色光芒越來越亮。當石柱收縮到原來一半大小的時候，它突然停住了。
一聲巨響。
石柱從內部炸開。
碎片向四周飛濺，林淵舉起手臂擋住臉。
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片擦過他的前臂，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來。他沒有在意。
石柱消失了。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大約一米高的基座，基座上有一個凹陷，凹陷里躺著一枚碎片。
樂園碎片。
林淵走過去，撿起碎片。
和第一塊一樣，這塊碎片也在發光——不是琥珀色的，而是淡藍色的，和第一塊的藍色略有不同。
它的表面有更複雜的紋路，像是一張微縮的地圖。
【獲得：樂園碎片·暗夜（2/7）】
【當前碎片蘊含能力：可小幅度提升持有者對水環境的適應性（水下呼吸時間+50%，水下移動速度+20%）。】
【支線任務「切斷迴響」進度：2/4。】
林淵把碎片收好。他的身體在碎片接觸皮膚的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變化——肺部好像變大了一點，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空氣。水下呼吸時間增加百分之五十，這意味著他能在水下憋六分鐘以上，而不是四分鐘。
水面下的那些綠色光點開始移動了。
它們不是向上沖，而是向後退。像被什麼東西驅趕著，它們向更深處游去，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的水底。
信標被摧毀了。它們失去了錨點。
「走。」林淵沒有猶豫，轉身向拱形通道走去。
奧古斯跟在他身後。
他的身上還在發光，綠色的螢光液體在空氣中慢慢氧化，變成了一種暗沉的灰綠色。
他沒有擦，甚至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盯著水面下那些遠去的綠色光點，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它們在逃跑。」他說，「它們在害怕。」
「它們在重新集結。」林淵說，「不是逃跑，是撤退。它們會回來的，帶著更大的東西。」
他們回到管道，沿著爬梯向上爬。林小雨在中間，奧古斯在最後。
爬梯很滑，林淵的手上有血——前臂的那道傷口還在滲血，血順著手指滴到爬梯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爬出管道後，林淵坐在河岸上，從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給自己包紮。他用碘伏棉簽擦拭傷口，然後用繃帶纏了幾圈，最後用醫用膠帶固定。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奧古斯站在他旁邊，終於開始清理自己。
他脫掉外套，把外套在水裡涮了涮，然後擰乾，重新穿上。綠色的螢光液體被河水沖淡了，但還在，外套上留下了一片片淡淡的螢光斑。
「你看起來像一棵聖誕樹。」林淵說。
奧古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笑了。
「好看嗎？」
「難看。」
「那是你不懂審美。」
林小雨坐在河岸的一塊石頭上，打火機放在膝蓋上，火苗在風中搖擺。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河面，淡藍色的螢光比之前更亮了。
「它們還在下面。」她說，「它們沒有走遠。它們在等。」
「等什麼？」
林小雨沒有回答。她的頭突然猛地轉向左側，盯著倒吊橋的方向。
「有人來了。」她說。
林淵站起來，端起弩，看向倒吊橋。
橋面上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站在倒吊橋的中央——不，不是站在橋面上，而是站在橋的「背面」上。那座橋是翻轉的，正常的橋面朝下，朝上的那面是原本的橋底。
那個人影就站在那個翻轉的、布滿青苔和裂縫的橋底上，腳像粘在了上面一樣，沒有掉下去。
他整個人在發光。螢光液體覆蓋了他的全身，在泵站的黑暗中，他像一個由光組成的人形。
只有那雙灰色的眼睛沒有被綠色淹沒，那團紅色的光點在綠色的螢光中燃燒，像一顆在毒液中跳動的火種。
「四隻。」奧古斯說，聲音沙啞，帶著笑意，「你兩隻，我兩隻。平手。」
林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看到了奧古斯身上那些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正常人」身上的東西——那不是一個戰士的戰鬥方式，那是一個瘋子的戰鬥方式。
奧古斯在戰鬥中不是在使用技巧，他是在釋放本能。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不需要經過大腦，不需要計算，不需要判斷。
他的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而且比大腦更快。
那不是訓練出來的。那是刻在靈魂里的。
即使失去了神格，癲狂君主的戰鬥本能依然存在。那不是能力，不是技能，不是法術——那是奧古斯之所以是奧古斯的原因。
「還有更多。」林小雨的聲音從泵站的入口處傳來。她沒有進入泵站，而是站在拱形通道的出口，淡藍色的眼睛盯著水面，「它們在下面。很多。它們在看著我們。」
林淵低頭看著水面。
水面下，無數個綠色的光點在移動。它們在水面下五米、十米、十五米的地方游弋，像一群群的螢火蟲。有些光點很大，說明那些東西的體型比剛才的四隻大得多。
他們沒有時間了。那些東西在猶豫——也許是因為信標的存在，也許是因為它們對岸上的獵食者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但這種猶豫不會持續太久。一旦它們決定發動攻擊，整座泵站會在幾秒鐘內被淹沒。
林淵轉身走向信標。
他需要關掉它。現在。
他從口袋裡拿出銀色徽章。這枚徽章在回音廣場的信標被摧毀後從凹槽里彈了出來，奧古斯撿起來還給了他。現在它需要用在這裡。
但嘆息河的信標和回音廣場的不同——它沒有凹槽。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林淵在石柱的表面尋找。
孔洞很多，水流很急，但在他頭燈的光束下，他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孔洞。
那個孔洞的周圍有一圈銀色的紋路，紋路的形狀和銀色徽章上的音符圖案完全吻合。
他把徽章按進了那個孔洞。
徽章嚴絲合縫地嵌入了石柱。石柱的呼吸頻率瞬間改變了——從每五秒一次變成了每兩秒一次，越來越快，像一個人在過度換氣。
然後，石柱開始收縮。
不是膨脹，是收縮。
它的直徑在不斷縮小，孔洞裡的水流速度越來越慢，內部的琥珀色光芒越來越亮。當石柱收縮到原來一半大小的時候，它突然停住了。
一聲巨響。
石柱從內部炸開。
碎片向四周飛濺，林淵舉起手臂擋住臉。
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片擦過他的前臂，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來。他沒有在意。
石柱消失了。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大約一米高的基座，基座上有一個凹陷，凹陷里躺著一枚碎片。
樂園碎片。
林淵走過去，撿起碎片。
和第一塊一樣，這塊碎片也在發光——不是琥珀色的，而是淡藍色的，和第一塊的藍色略有不同。
它的表面有更複雜的紋路，像是一張微縮的地圖。
【獲得：樂園碎片·暗夜（2/7）】
【當前碎片蘊含能力：可小幅度提升持有者對水環境的適應性（水下呼吸時間+50%，水下移動速度+20%）。】
【支線任務「切斷迴響」進度：2/4。】
林淵把碎片收好。他的身體在碎片接觸皮膚的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變化——肺部好像變大了一點，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空氣。水下呼吸時間增加百分之五十，這意味著他能在水下憋六分鐘以上，而不是四分鐘。
水面下的那些綠色光點開始移動了。
它們不是向上沖，而是向後退。像被什麼東西驅趕著，它們向更深處游去，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的水底。
信標被摧毀了。它們失去了錨點。
「走。」林淵沒有猶豫，轉身向拱形通道走去。
奧古斯跟在他身後。
他的身上還在發光，綠色的螢光液體在空氣中慢慢氧化，變成了一種暗沉的灰綠色。
他沒有擦，甚至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盯著水面下那些遠去的綠色光點，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它們在逃跑。」他說，「它們在害怕。」
「它們在重新集結。」林淵說，「不是逃跑，是撤退。它們會回來的，帶著更大的東西。」
他們回到管道，沿著爬梯向上爬。林小雨在中間，奧古斯在最後。
爬梯很滑，林淵的手上有血——前臂的那道傷口還在滲血，血順著手指滴到爬梯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爬出管道後，林淵坐在河岸上，從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給自己包紮。他用碘伏棉簽擦拭傷口，然後用繃帶纏了幾圈，最後用醫用膠帶固定。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奧古斯站在他旁邊，終於開始清理自己。
他脫掉外套，把外套在水裡涮了涮，然後擰乾，重新穿上。綠色的螢光液體被河水沖淡了，但還在，外套上留下了一片片淡淡的螢光斑。
「你看起來像一棵聖誕樹。」林淵說。
奧古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笑了。
「好看嗎？」
「難看。」
「那是你不懂審美。」
林小雨坐在河岸的一塊石頭上，打火機放在膝蓋上，火苗在風中搖擺。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河面，淡藍色的螢光比之前更亮了。
「它們還在下面。」她說，「它們沒有走遠。它們在等。」
「等什麼？」
林小雨沒有回答。她的頭突然猛地轉向左側，盯著倒吊橋的方向。
「有人來了。」她說。
林淵站起來，端起弩，看向倒吊橋。
橋面上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站在倒吊橋的中央——不，不是站在橋面上，而是站在橋的「背面」上。那座橋是翻轉的，正常的橋面朝下，朝上的那面是原本的橋底。
那個人影就站在那個翻轉的、布滿青苔和裂縫的橋底上，腳像粘在了上面一樣，沒有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