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狗！
狗叫聲從背後傳來。
林淵沒有回頭。
他的【殺戮魔星】——大黑、二黑、三黑、四黑——已經在他身後的陰影中布下了四重警戒線。它們共享著同一個殺戮意志，它們的感知就是他的感知。
【大黑反饋】：聲源方位——正後方，距離約三百米。聲源性質——生物性吼叫，但聲波結構異常。無回波。
【二黑反饋】：聲波觸及物體後未發生反射。該聲音「吞噬」了自身的回聲。
【三黑反饋】：空氣震動軌跡顯示，聲源正在移動。移動方向——直線逼近。移動速度——每秒十七米。遠超正常犬類。
【四黑反饋】：本體影子出現異常波動。
最後這條反饋讓林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
陽光從正上方傾瀉而下，在他的腳邊投下一團濃重的黑影。那是他作為「真實存在」的證明——一個擁有實體的生命，在光照下必然擁有的投影。
但此刻，那團黑影正在波動。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漣漪從影子的邊緣向中心擴散。那波動沒有任何規律，時急時緩，時疏時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影子的深處——從那個屬於黑暗與虛無的維度——試圖鑽出來。
【命定掠殺者】的【掠殺凝視】自動激活。
林淵的雙眼深處，猩紅光芒一閃而過。
他「看見」了。
那狗叫聲，不是普通的聲音。
它是一種「規則」的載體。
每當那聲音響起，它就會在周圍所有生命的影子中，留下一個「印記」。那印記無形無質，卻在概念的層面上，將影子的主人與某個「坐標」綁定在一起。
那個坐標——
就在他的身後。
「嗚——」
又一聲狗叫。
這一次更近。
兩百米。
林淵依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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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提阿波特之手】——那件由隕落神明提阿波特的核心殘骸重鑄而成的臂鎧——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綠色微光。那光芒從他的指尖流淌到手腕，再從手腕蔓延到整條小臂，最終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跳動的光核。
【生命織法】。
他引導著純粹的自然生長之力，將它注入自己的影子。
這不是攻擊。
這是「感知」。
影子，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是光與實體相互作用產生的「痕跡」。而只要是「痕跡」，就逃不過【提阿波特之手】對「生長」與「自然」的感知。
綠色的光芒滲入黑影。
林淵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的影子深處，有一個「洞」。
那洞口不大，只有拳頭大小，邊緣呈現不規則的撕裂狀。洞口周圍，無數纖細的黑色觸鬚正在蠕動，試圖將洞口進一步擴大。
而那些觸鬚的源頭——
來自他的身後。
「嗚——」
第三聲狗叫。
一百米。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林淵影子裡的那個「洞」猛地擴張了一倍。
那些黑色觸鬚像得到了什麼指令，瘋狂地湧出洞口，向影子的每一個角落蔓延。它們所過之處，影子的「質感」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虛無，變成了某種黏稠的、膠質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東西。
【二黑反饋】：本體影子性質改變中。當前改變進度——17%。完全改變後，影子將成為「通道」。
【通道通往何處？】
【三黑反饋】：通往「它」所在的位置。
【大黑反饋】：目標已進入可視範圍。是否確認視覺共享？
確認。
一瞬間，林淵的視野被分割成五份——
一份是他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廢棄的公交站台，龜裂的柏油路面，瘋長的藍色藤蔓，以及遠處那個顫抖的病態太陽。
另外四份，是四隻殺戮魔星的視野。
大黑潛伏在站台頂棚的陰影褶皺里，從上方俯瞰。
它看到了——
一條狗。
一條背對著他的狗。
那狗體型中等，像是普通的土狗，黃褐色短毛，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它就那麼蹲在街道中央，背對著林淵的方向，一動不動。
但它確實在靠近。
每一次狗叫，它的位置就會向前瞬移十幾米。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預兆，只是「出現」在更近的地方。
而且——
它始終背對著他。
無論它瞬移到哪個位置，無論那個位置相對於林淵是正後方還是側後方，它的身體都精確地保持著「背對」的姿態。仿佛它的正面，是一個被世界否決的概念，一個永遠無法被觀測的禁區。
【大黑反饋】：無法觀測目標正面。嘗試從側方迂迴接近，但無論從哪個角度觀察，看到的始終是它的背面。
【二黑反饋】：嘗試潛入目標陰影。失敗。目標——無陰影。
林淵的眉梢微微揚起。
無陰影？
在「永恆正午」的世界裡，沒有陰影的存在，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它是「規則」本身，凌駕於光照法則之上。
要麼，它的陰影，在別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
那個「洞」還在擴大。
那些黑色觸鬚已經覆蓋了他影子的三分之一。
他突然明白了。
這條狗的陰影，不在它自己腳下。
而在每一個「聽到它叫聲」的人腳下。
它把自己的影子，「寄養」在別人的影子裡。
然後用那影子，作為通道——
通往什麼地方？
「嗚——」
第四聲狗叫。
五十米。
這一次，林淵聽清了。
那狗叫聲里，夾雜著別的聲音。
人的聲音。
很多人的聲音。
那些聲音被壓縮、扭曲、重疊在一起，像無數條音頻被強行塞進同一段聲波里。有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老人的哀嚎——它們混成一團，從狗叫聲的縫隙中滲出來，鑽進聽者的耳朵，然後順著耳道，一路爬進大腦深處。
【殺戮魔星·四黑反饋】：聲波攜帶精神污染。目標聽到的「人聲」，是曾經被這條狗「收容」的受害者。他們的意識殘片被囚禁在狗叫聲中，永世不得解脫。
【殺戮魔星·二黑反饋】：本體影子的「洞」已擴張至50%。那些黑色觸鬚開始嘗試「拉扯」。拉扯的目標是——本體的「存在感」。
林淵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站起來」。
不，不是真正的站起來。
林淵沒有回頭。
他的【殺戮魔星】——大黑、二黑、三黑、四黑——已經在他身後的陰影中布下了四重警戒線。它們共享著同一個殺戮意志，它們的感知就是他的感知。
【大黑反饋】：聲源方位——正後方，距離約三百米。聲源性質——生物性吼叫，但聲波結構異常。無回波。
【二黑反饋】：聲波觸及物體後未發生反射。該聲音「吞噬」了自身的回聲。
【三黑反饋】：空氣震動軌跡顯示，聲源正在移動。移動方向——直線逼近。移動速度——每秒十七米。遠超正常犬類。
【四黑反饋】：本體影子出現異常波動。
最後這條反饋讓林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
陽光從正上方傾瀉而下，在他的腳邊投下一團濃重的黑影。那是他作為「真實存在」的證明——一個擁有實體的生命，在光照下必然擁有的投影。
但此刻，那團黑影正在波動。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漣漪從影子的邊緣向中心擴散。那波動沒有任何規律，時急時緩，時疏時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影子的深處——從那個屬於黑暗與虛無的維度——試圖鑽出來。
【命定掠殺者】的【掠殺凝視】自動激活。
林淵的雙眼深處，猩紅光芒一閃而過。
他「看見」了。
那狗叫聲，不是普通的聲音。
它是一種「規則」的載體。
每當那聲音響起，它就會在周圍所有生命的影子中，留下一個「印記」。那印記無形無質，卻在概念的層面上，將影子的主人與某個「坐標」綁定在一起。
那個坐標——
就在他的身後。
「嗚——」
又一聲狗叫。
這一次更近。
兩百米。
林淵依然沒有回頭。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提阿波特之手】——那件由隕落神明提阿波特的核心殘骸重鑄而成的臂鎧——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綠色微光。那光芒從他的指尖流淌到手腕，再從手腕蔓延到整條小臂，最終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跳動的光核。
【生命織法】。
他引導著純粹的自然生長之力，將它注入自己的影子。
這不是攻擊。
這是「感知」。
影子，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是光與實體相互作用產生的「痕跡」。而只要是「痕跡」，就逃不過【提阿波特之手】對「生長」與「自然」的感知。
綠色的光芒滲入黑影。
林淵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的影子深處，有一個「洞」。
那洞口不大，只有拳頭大小，邊緣呈現不規則的撕裂狀。洞口周圍，無數纖細的黑色觸鬚正在蠕動，試圖將洞口進一步擴大。
而那些觸鬚的源頭——
來自他的身後。
「嗚——」
第三聲狗叫。
一百米。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林淵影子裡的那個「洞」猛地擴張了一倍。
那些黑色觸鬚像得到了什麼指令，瘋狂地湧出洞口，向影子的每一個角落蔓延。它們所過之處，影子的「質感」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虛無，變成了某種黏稠的、膠質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東西。
【二黑反饋】：本體影子性質改變中。當前改變進度——17%。完全改變後，影子將成為「通道」。
【通道通往何處？】
【三黑反饋】：通往「它」所在的位置。
【大黑反饋】：目標已進入可視範圍。是否確認視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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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林淵的視野被分割成五份——
一份是他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廢棄的公交站台，龜裂的柏油路面，瘋長的藍色藤蔓，以及遠處那個顫抖的病態太陽。
另外四份，是四隻殺戮魔星的視野。
大黑潛伏在站台頂棚的陰影褶皺里，從上方俯瞰。
它看到了——
一條狗。
一條背對著他的狗。
那狗體型中等，像是普通的土狗，黃褐色短毛，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它就那麼蹲在街道中央，背對著林淵的方向，一動不動。
但它確實在靠近。
每一次狗叫，它的位置就會向前瞬移十幾米。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預兆，只是「出現」在更近的地方。
而且——
它始終背對著他。
無論它瞬移到哪個位置，無論那個位置相對於林淵是正後方還是側後方，它的身體都精確地保持著「背對」的姿態。仿佛它的正面，是一個被世界否決的概念，一個永遠無法被觀測的禁區。
【大黑反饋】：無法觀測目標正面。嘗試從側方迂迴接近，但無論從哪個角度觀察，看到的始終是它的背面。
【二黑反饋】：嘗試潛入目標陰影。失敗。目標——無陰影。
林淵的眉梢微微揚起。
無陰影？
在「永恆正午」的世界裡，沒有陰影的存在，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它是「規則」本身，凌駕於光照法則之上。
要麼，它的陰影，在別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
那個「洞」還在擴大。
那些黑色觸鬚已經覆蓋了他影子的三分之一。
他突然明白了。
這條狗的陰影，不在它自己腳下。
而在每一個「聽到它叫聲」的人腳下。
它把自己的影子，「寄養」在別人的影子裡。
然後用那影子，作為通道——
通往什麼地方？
「嗚——」
第四聲狗叫。
五十米。
這一次，林淵聽清了。
那狗叫聲里，夾雜著別的聲音。
人的聲音。
很多人的聲音。
那些聲音被壓縮、扭曲、重疊在一起，像無數條音頻被強行塞進同一段聲波里。有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老人的哀嚎——它們混成一團，從狗叫聲的縫隙中滲出來，鑽進聽者的耳朵，然後順著耳道，一路爬進大腦深處。
【殺戮魔星·四黑反饋】：聲波攜帶精神污染。目標聽到的「人聲」，是曾經被這條狗「收容」的受害者。他們的意識殘片被囚禁在狗叫聲中，永世不得解脫。
【殺戮魔星·二黑反饋】：本體影子的「洞」已擴張至50%。那些黑色觸鬚開始嘗試「拉扯」。拉扯的目標是——本體的「存在感」。
林淵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站起來」。
不，不是真正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