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誰先耗盡籌碼
第286章 誰先耗盡籌碼
確認了暫時的安全，緊繃的心神稍緩，但溶洞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
仇長老緩緩轉過身，與謝昭臨拉開了三丈距離，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她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已經褪去，手腕上被驚霄綾勒出的紅痕尚未消退，隱隱作痛。
「莫長老，」她緩緩開口，「方才援手之情，我記下了。不過，方才拉我下來的這一手，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仇長老言重了。」謝昭臨語氣平淡無波，「不過是自保之舉，談不上援手。至於剛剛———若非如此，仇長老此刻恐怕已在外界與那怪物殊死搏殺，生死難料。相比之下，這地下雖詭譎，至少暫無性命之憂，不是嗎？」
她的話讓仇長老眼角微跳，但很快恢復平靜：「莫長老快人快語。既然如此，眼下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如暫且放下成見，先找到出路再說？」
沉默。
「左邊第三個洞口，有微弱氣流，可能是出口之一。」謝昭臨突然開口道。
「這殘骸內部有能量殘留，波動方式與外面那怪物同源但逆反。」仇長老幾乎同時開口，她伸手指向枯死植物主幹上一個不起眼的裂縫，「這裡，可能是關鍵。
7
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信息。
她們都清楚，在這裡任何內耗都等於自殺，外面的怪物隨時可能找到進來的方法，這個洞穴本身也透著詭異。
合則兩利，分則兩亡。
「先探路，還是先查殘骸？」
「殘骸。若有線索或許可制衡外面那東西。若是沒有再探路不遲。」仇長老頓了頓，「我擅長陣法感應，可主查。你警戒四周，尤其是洞口和那些根須動靜。
79
「可。」謝昭臨點點頭，直接已然占據了一個既能監視洞口又能策應仇長老的位置。
仇長老也不再廢話，指尖掐訣，陣盤懸浮身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枯死的殘骸。
溶洞內再次陷入死寂。
但利用彼此活下去的意願此刻卻高度一致，這種關係甚至比虛偽的合作更安全，是她們唯一的一線生機。
時間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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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長老的眉頭微微蹙起。
謝昭臨靜立一旁，看似在警戒四周，實則大半心神也落在仇長老和那殘骸之上。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仇長老周身的靈光漸漸收斂，陣盤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她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困惑。
「如何？」
仇長老轉過身，臉色不太好看，她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繼續道：「這殘骸內部能量確實沉寂了，就像是被徹底抽乾了所有精華。除了最外層殘留著一絲與外面那怪物同源的波動之外，內部核心裡什麼都沒有了。」
「如此龐大的殘骸，即便枯死也不該如此乾淨。除非有某種力量在它徹底死亡前，將其核心的一切都轉移或抹除了。」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真心話。
以她的陣法和感知造詣，如果殘骸內真有明顯的克制之法或重要線索，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謝昭臨沉默著。
她其實相信仇長老的判斷，至少大部分是可信的，因為她的神識感知也告訴她類似的結果。
這殘骸，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空殼。
溶洞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短暫的沉默後，仇長老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謝昭臨之前提及的左側方向：「看來只能指望你發現的那個可能有氣流的洞口了。
9
謝昭臨聞言只是微微側首，捕捉著來自頭頂洞口處那持續不斷的根須攪動聲。
外面的怪物顯然沒有絲毫放棄的跡象，反而因為獵物的消失而變得更加狂躁。
「那個洞口，未必是生路。」她緩緩開口，「氣流微弱，可能通向更深處的地脈迷宮，也可能只是死胡同。而且——」
她頓了頓，轉向仇長老：「你覺得外面那東西會輕易放我們離開它的感知範圍嗎？即便我們僥倖找到另一個出口，恐怕剛一露面，就會迎來它的攻擊。」
這裡或許的確算得上是安全區，但也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唯一的區別，是在這裡坐以待斃還是冒險一搏。
仇長老沉默了，就連眼底深處似乎也閃過一絲絕望之色。
然而謝昭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
演得可真像啊。
一個能憑藉金丹修為在青溪宗內占據一席之地，可能與兩位長老離奇隕落有關聯，甚至最擅長利用他人隱藏自身的人——會如此輕易地陷入絕望？
騙鬼呢。
謝昭臨可以肯定，這仇長老必然還藏著保命甚至反擊的底牌。
她此刻的示弱不過是另一種試探和偽裝，想引誘自己先亮出底牌，或者在關鍵時刻將自己當作棄子。
不過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底牌未盡出？
無論是幽幽、墨魘，還是她自身真正的實力和重生帶來的經驗，都遠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窘迫。
兩人從落入這溶洞開始，看似在合作求生，實則一直是在互相試探，互相偽裝，都在等待對方先露出破綻，或者先耗盡籌碼。
確認了暫時的安全，緊繃的心神稍緩，但溶洞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
仇長老緩緩轉過身，與謝昭臨拉開了三丈距離，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她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已經褪去，手腕上被驚霄綾勒出的紅痕尚未消退，隱隱作痛。
「莫長老，」她緩緩開口，「方才援手之情，我記下了。不過，方才拉我下來的這一手，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仇長老言重了。」謝昭臨語氣平淡無波，「不過是自保之舉，談不上援手。至於剛剛———若非如此，仇長老此刻恐怕已在外界與那怪物殊死搏殺，生死難料。相比之下，這地下雖詭譎，至少暫無性命之憂，不是嗎？」
她的話讓仇長老眼角微跳，但很快恢復平靜：「莫長老快人快語。既然如此，眼下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如暫且放下成見，先找到出路再說？」
沉默。
「左邊第三個洞口，有微弱氣流，可能是出口之一。」謝昭臨突然開口道。
「這殘骸內部有能量殘留，波動方式與外面那怪物同源但逆反。」仇長老幾乎同時開口，她伸手指向枯死植物主幹上一個不起眼的裂縫，「這裡，可能是關鍵。
7
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信息。
她們都清楚，在這裡任何內耗都等於自殺，外面的怪物隨時可能找到進來的方法，這個洞穴本身也透著詭異。
合則兩利，分則兩亡。
「先探路，還是先查殘骸？」
「殘骸。若有線索或許可制衡外面那東西。若是沒有再探路不遲。」仇長老頓了頓，「我擅長陣法感應，可主查。你警戒四周，尤其是洞口和那些根須動靜。
79
「可。」謝昭臨點點頭，直接已然占據了一個既能監視洞口又能策應仇長老的位置。
仇長老也不再廢話，指尖掐訣，陣盤懸浮身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枯死的殘骸。
溶洞內再次陷入死寂。
但利用彼此活下去的意願此刻卻高度一致，這種關係甚至比虛偽的合作更安全，是她們唯一的一線生機。
時間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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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長老的眉頭微微蹙起。
謝昭臨靜立一旁，看似在警戒四周，實則大半心神也落在仇長老和那殘骸之上。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仇長老周身的靈光漸漸收斂，陣盤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她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困惑。
「如何？」
仇長老轉過身，臉色不太好看，她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繼續道：「這殘骸內部能量確實沉寂了，就像是被徹底抽乾了所有精華。除了最外層殘留著一絲與外面那怪物同源的波動之外，內部核心裡什麼都沒有了。」
「如此龐大的殘骸，即便枯死也不該如此乾淨。除非有某種力量在它徹底死亡前，將其核心的一切都轉移或抹除了。」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真心話。
以她的陣法和感知造詣，如果殘骸內真有明顯的克制之法或重要線索，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謝昭臨沉默著。
她其實相信仇長老的判斷，至少大部分是可信的，因為她的神識感知也告訴她類似的結果。
這殘骸，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空殼。
溶洞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短暫的沉默後，仇長老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謝昭臨之前提及的左側方向：「看來只能指望你發現的那個可能有氣流的洞口了。
9
謝昭臨聞言只是微微側首，捕捉著來自頭頂洞口處那持續不斷的根須攪動聲。
外面的怪物顯然沒有絲毫放棄的跡象，反而因為獵物的消失而變得更加狂躁。
「那個洞口，未必是生路。」她緩緩開口，「氣流微弱，可能通向更深處的地脈迷宮，也可能只是死胡同。而且——」
她頓了頓，轉向仇長老：「你覺得外面那東西會輕易放我們離開它的感知範圍嗎？即便我們僥倖找到另一個出口，恐怕剛一露面，就會迎來它的攻擊。」
這裡或許的確算得上是安全區，但也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唯一的區別，是在這裡坐以待斃還是冒險一搏。
仇長老沉默了，就連眼底深處似乎也閃過一絲絕望之色。
然而謝昭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
演得可真像啊。
一個能憑藉金丹修為在青溪宗內占據一席之地，可能與兩位長老離奇隕落有關聯，甚至最擅長利用他人隱藏自身的人——會如此輕易地陷入絕望？
騙鬼呢。
謝昭臨可以肯定，這仇長老必然還藏著保命甚至反擊的底牌。
她此刻的示弱不過是另一種試探和偽裝，想引誘自己先亮出底牌，或者在關鍵時刻將自己當作棄子。
不過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底牌未盡出？
無論是幽幽、墨魘，還是她自身真正的實力和重生帶來的經驗，都遠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窘迫。
兩人從落入這溶洞開始，看似在合作求生，實則一直是在互相試探，互相偽裝，都在等待對方先露出破綻，或者先耗盡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