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有別的世界？
伴隨蒼老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宴會廳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穿灰色練功服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雙手垂在身側，十根手指呈現出近乎金屬般的暗青色。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大理石都會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陳啟山看見老者，臉上的恐懼瞬間消散大半。
「韓宗師！」
他快步迎了上去，指著陳浩的屍體，聲音顫抖。
「他殺了我兒子！」
「還請韓宗師出手，將此人碎屍萬段！」
韓鐵山沒有理會陳啟山。
他的目光越過宴會廳中橫七豎八的屍體，落在了陸淵身上。
一個年輕人。
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血波動，也沒有異能者特有的精神氣息。
可數十枚子彈停在空中，十幾名持槍保鏢同時被殺，絕不可能是普通人所為。
韓鐵山眯起眼睛。
「你也是歸來者？」
陸淵原本已經準備帶妹妹離開。
聽見這句話，他腳步微頓。
「歸來者？」
韓鐵山觀察著他的表情，心中稍定。
連歸來者都不知道，說明此人才剛剛返回地球，對如今的局勢一無所知。
實力再強，也不過是一個沒有根基的新人。
「看來你離開地球的時間不短。」
韓鐵山負手道：
「老夫韓鐵山，十一年前從乾武界歸來。」
「在乾武界，老夫修行一百二十載，曾任大乾王朝鎮北軍統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乾武界。
聽到這個名字，陸淵眼中第一次多了一絲興趣。
他原以為，地球之外只有玄蒼界。
自己被捲入玄蒼，修行八百年，最終推開飛升天門，重新回到故鄉。
本以為這只是一次無法複製的意外。
可眼前這個弱小武者，竟然去過另一個世界。
也就是說，除玄蒼界外，諸天之中還存在其他完整天地。
而且從韓鐵山的語氣來看，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從異世界回到地球的人。
陸淵看著他。
「乾武界與地球如何相連？」
韓鐵山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陸淵會詢問歸來者的勢力和規矩，沒想到對方最先在意的竟是這件事。
不過，他可不是小說里的無腦反派，別人問話就只會當謎語人。更何況，他更不把眼前這個小輩視作威脅。於是，韓鐵山淡然回應：
「如何前往異界，如何回歸，至今無人能夠完全解釋。」
「有人睡了一覺便去了異界，有人遭遇車禍，有人在死亡之後重生於另一個世界。」
「至於回來，也各有不同。」
「老夫在乾武界壽元耗盡，本以為必死，睜眼後卻重新回到了十一年前失蹤的地方。」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多出了幾分傲然。
「雖說回歸時損失了大半修為，但老夫帶回來的武道經驗，依舊不是地球上的凡夫俗子可以想像。」
陸淵若有所思。
韓鐵山卻以為他被自己的經歷震住，繼續道：
「你既是歸來者，就該知道我等與普通人早已不是同一種人。」
「陳家受老夫庇護。」
「陳浩無論犯過什麼錯，都輪不到你來殺。」
陸淵眼中的興趣淡了下去。
「所以，你是來替他報仇的？」
「不錯。」
韓鐵山伸出一隻手。
「交出你控制子彈的方法。」
「再自斷四肢，跪在陳浩屍體前認錯。」
「老夫可以只廢你修為，留下你一條性命。」
陸清禾聞言，臉色微變。
「哥，別聽他的！」
韓鐵山瞥了她一眼。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他說話的同時，屈指一彈。
一道氣勁破空而出，直奔陸清禾的面頰。
在韓鐵山眼中，陸清禾只是一個普通女人。
這一擊不會要她的命。
卻足以打爛她半張臉，讓她以後再也無法開口。
然而那道氣勁剛剛飛出一尺，便無聲消散。
陸淵看向韓鐵山。
「你剛才說，你在那個世界活了一百二十年？」
韓鐵山冷哼。
「是又如何？」
「活了這麼久，仍舊不懂一件事。」
「什麼？」
「不要錯估任何人的實力。」
話音未落，韓鐵山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他雙腿一沉，整個人仿佛背負上了一座萬丈神山，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
砰！
韓鐵山重重跪在地上。
膝蓋骨瞬間粉碎。
「你！」
韓鐵山面容扭曲，雙臂猛然撐住地面。
青黑色氣血從他體內爆發。
附近桌椅同時被掀飛，幾名躲閃不及的賓客直接被氣浪撞在牆上。
「給老夫起！」
韓鐵山發出怒吼。
他一身肌肉高高隆起，腳下大理石不斷碎裂。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氣血，都無法站起分毫。
壓在身上的力量，甚至還在不斷增加。
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韓鐵山臉上的憤怒逐漸變成了驚駭。
他在乾武界修煉一百二十年。
即使回歸後力量大減，一雙鐵掌也能拍碎混凝土牆壁，正面抵擋小口徑子彈。
海城歸來者圈子中，能勝過他的人寥寥無幾。
但此刻，陸淵甚至沒有真正出手。
僅僅一個眼神，便讓他連站立都做不到。
「你到底去了什麼世界？」
韓鐵山咬牙問道。
陸淵沒有回答。
他對乾武界有些興趣。
對眼前這個人，卻已經沒有了。
韓鐵山察覺到了陸淵眼中的殺意，猛然咬破舌尖。
鮮血噴出。
一股狂暴氣息自他體內爆發。
原本花白的頭髮迅速變黑，枯瘦皮膚也重新鼓脹起來。
「燃血秘法！」
站在電梯旁的幾名弟子臉色驟變。
韓鐵山燃燒的不是普通精血，而是自己剩餘的壽命。
秘法一旦發動，即便能夠獲勝，他也活不過三個月。
韓鐵山顧不得這些。
他知道自己若不拼命，今日必死。
「鐵山撼岳！」
伴隨一聲怒吼，他強行掙脫壓制，一掌拍向陸淵。
掌心前方的空氣層層炸裂。
這一掌足以將一輛裝甲車拍得凹陷下去。
陸淵站在原地。
任由那隻暗青色手掌落在自己胸口。
砰！
沉悶巨響在宴會廳中炸開。
落地窗全部破碎。
狂風灌入室內。
韓鐵山臉上的猙獰卻突然凝固。
陸淵沒有後退。
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出現一絲褶皺。
反倒是韓鐵山的手掌，從接觸陸淵胸口的位置開始寸寸崩碎。
指骨。
掌骨。
手腕。
直到整條右臂。
「啊！」
韓鐵山慘叫著向後跌去。
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肉，鮮血不斷落在地面。
「這不可能！」
「你回歸之後，為什麼沒有失去力量！」
陸淵從他的反應中聽出了另一條信息。
「所有歸來者都會失去力量？」
韓鐵山捂著斷臂，驚恐地看著他。
「離開源世界，失去天地法則支撐，力量自然會衰退！」
「乾武界的武聖回到地球，也未必能保留一成修為。」
「你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陸淵明白了。
這些所謂歸來者的力量，仍然寄托在外界法則之上。
離開熟悉的天地，力量自然成為無根之木。
可他修行八百年，最終將萬法歸於本心。
他所擁有的一切，早已不依賴玄蒼界。
他的心，便是天地。
他的念，便是法則。
「你借來的力量，當然會消失。」
陸淵淡淡道：
「我的不會。」
韓鐵山還想說什麼。
陸淵已經抬起了手。
「等等！」
韓鐵山猛然喊道：
「我知道海城其他歸來者的消息！」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
「乾武界、魔法界、末日世界，還有許多你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只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陸淵看了他一眼。
「他們既然在海城，我自然會遇到。」
韓鐵山瞳孔驟縮。
「你——」
陸淵五指微合。
韓鐵山的身體無聲崩散。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屍骨留下。
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歸來者，就這樣在所有人眼前化作虛無。
宴會廳中死一般寂靜。
韓鐵山帶來的四名弟子臉色慘白，齊齊跪在地上。
「前輩饒命！」
「我們從未得罪陸家！」
「都是韓鐵山逼我們來的！」
陸淵看向他們。
「我父親的車禍，他參與了嗎？」
四人神情各異。
其中兩人的心跳明顯加快。
陸淵抬起一根手指。
那兩人的身體同時炸成血霧。
剩餘二人嚇得癱倒在地。
陸淵沒有再看他們。
「滾。」
二人連滾帶爬地逃入電梯。
陳啟山站在兒子的屍體旁，臉上的血色已經徹底褪去。
他最大的依仗死了。
而那個殺人者，正一步步向他走來。
一個身穿灰色練功服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雙手垂在身側，十根手指呈現出近乎金屬般的暗青色。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大理石都會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裂紋。
陳啟山看見老者，臉上的恐懼瞬間消散大半。
「韓宗師！」
他快步迎了上去，指著陳浩的屍體，聲音顫抖。
「他殺了我兒子！」
「還請韓宗師出手，將此人碎屍萬段！」
韓鐵山沒有理會陳啟山。
他的目光越過宴會廳中橫七豎八的屍體，落在了陸淵身上。
一個年輕人。
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血波動，也沒有異能者特有的精神氣息。
可數十枚子彈停在空中，十幾名持槍保鏢同時被殺，絕不可能是普通人所為。
韓鐵山眯起眼睛。
「你也是歸來者？」
陸淵原本已經準備帶妹妹離開。
聽見這句話，他腳步微頓。
「歸來者？」
韓鐵山觀察著他的表情，心中稍定。
連歸來者都不知道，說明此人才剛剛返回地球，對如今的局勢一無所知。
實力再強，也不過是一個沒有根基的新人。
「看來你離開地球的時間不短。」
韓鐵山負手道：
「老夫韓鐵山，十一年前從乾武界歸來。」
「在乾武界，老夫修行一百二十載，曾任大乾王朝鎮北軍統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乾武界。
聽到這個名字，陸淵眼中第一次多了一絲興趣。
他原以為，地球之外只有玄蒼界。
自己被捲入玄蒼，修行八百年，最終推開飛升天門，重新回到故鄉。
本以為這只是一次無法複製的意外。
可眼前這個弱小武者，竟然去過另一個世界。
也就是說，除玄蒼界外，諸天之中還存在其他完整天地。
而且從韓鐵山的語氣來看，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從異世界回到地球的人。
陸淵看著他。
「乾武界與地球如何相連？」
韓鐵山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陸淵會詢問歸來者的勢力和規矩，沒想到對方最先在意的竟是這件事。
不過，他可不是小說里的無腦反派，別人問話就只會當謎語人。更何況，他更不把眼前這個小輩視作威脅。於是，韓鐵山淡然回應：
「如何前往異界，如何回歸，至今無人能夠完全解釋。」
「有人睡了一覺便去了異界，有人遭遇車禍，有人在死亡之後重生於另一個世界。」
「至於回來，也各有不同。」
「老夫在乾武界壽元耗盡，本以為必死，睜眼後卻重新回到了十一年前失蹤的地方。」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多出了幾分傲然。
「雖說回歸時損失了大半修為，但老夫帶回來的武道經驗，依舊不是地球上的凡夫俗子可以想像。」
陸淵若有所思。
韓鐵山卻以為他被自己的經歷震住，繼續道：
「你既是歸來者，就該知道我等與普通人早已不是同一種人。」
「陳家受老夫庇護。」
「陳浩無論犯過什麼錯，都輪不到你來殺。」
陸淵眼中的興趣淡了下去。
「所以，你是來替他報仇的？」
「不錯。」
韓鐵山伸出一隻手。
「交出你控制子彈的方法。」
「再自斷四肢，跪在陳浩屍體前認錯。」
「老夫可以只廢你修為，留下你一條性命。」
陸清禾聞言，臉色微變。
「哥，別聽他的！」
韓鐵山瞥了她一眼。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他說話的同時，屈指一彈。
一道氣勁破空而出，直奔陸清禾的面頰。
在韓鐵山眼中，陸清禾只是一個普通女人。
這一擊不會要她的命。
卻足以打爛她半張臉，讓她以後再也無法開口。
然而那道氣勁剛剛飛出一尺，便無聲消散。
陸淵看向韓鐵山。
「你剛才說，你在那個世界活了一百二十年？」
韓鐵山冷哼。
「是又如何？」
「活了這麼久，仍舊不懂一件事。」
「什麼？」
「不要錯估任何人的實力。」
話音未落，韓鐵山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他雙腿一沉，整個人仿佛背負上了一座萬丈神山，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
砰！
韓鐵山重重跪在地上。
膝蓋骨瞬間粉碎。
「你！」
韓鐵山面容扭曲，雙臂猛然撐住地面。
青黑色氣血從他體內爆發。
附近桌椅同時被掀飛，幾名躲閃不及的賓客直接被氣浪撞在牆上。
「給老夫起！」
韓鐵山發出怒吼。
他一身肌肉高高隆起，腳下大理石不斷碎裂。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氣血，都無法站起分毫。
壓在身上的力量，甚至還在不斷增加。
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韓鐵山臉上的憤怒逐漸變成了驚駭。
他在乾武界修煉一百二十年。
即使回歸後力量大減，一雙鐵掌也能拍碎混凝土牆壁，正面抵擋小口徑子彈。
海城歸來者圈子中，能勝過他的人寥寥無幾。
但此刻，陸淵甚至沒有真正出手。
僅僅一個眼神，便讓他連站立都做不到。
「你到底去了什麼世界？」
韓鐵山咬牙問道。
陸淵沒有回答。
他對乾武界有些興趣。
對眼前這個人，卻已經沒有了。
韓鐵山察覺到了陸淵眼中的殺意，猛然咬破舌尖。
鮮血噴出。
一股狂暴氣息自他體內爆發。
原本花白的頭髮迅速變黑，枯瘦皮膚也重新鼓脹起來。
「燃血秘法！」
站在電梯旁的幾名弟子臉色驟變。
韓鐵山燃燒的不是普通精血，而是自己剩餘的壽命。
秘法一旦發動，即便能夠獲勝，他也活不過三個月。
韓鐵山顧不得這些。
他知道自己若不拼命，今日必死。
「鐵山撼岳！」
伴隨一聲怒吼，他強行掙脫壓制，一掌拍向陸淵。
掌心前方的空氣層層炸裂。
這一掌足以將一輛裝甲車拍得凹陷下去。
陸淵站在原地。
任由那隻暗青色手掌落在自己胸口。
砰！
沉悶巨響在宴會廳中炸開。
落地窗全部破碎。
狂風灌入室內。
韓鐵山臉上的猙獰卻突然凝固。
陸淵沒有後退。
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出現一絲褶皺。
反倒是韓鐵山的手掌，從接觸陸淵胸口的位置開始寸寸崩碎。
指骨。
掌骨。
手腕。
直到整條右臂。
「啊！」
韓鐵山慘叫著向後跌去。
斷裂的骨頭刺破皮肉，鮮血不斷落在地面。
「這不可能！」
「你回歸之後，為什麼沒有失去力量！」
陸淵從他的反應中聽出了另一條信息。
「所有歸來者都會失去力量？」
韓鐵山捂著斷臂，驚恐地看著他。
「離開源世界，失去天地法則支撐，力量自然會衰退！」
「乾武界的武聖回到地球，也未必能保留一成修為。」
「你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陸淵明白了。
這些所謂歸來者的力量，仍然寄托在外界法則之上。
離開熟悉的天地，力量自然成為無根之木。
可他修行八百年，最終將萬法歸於本心。
他所擁有的一切，早已不依賴玄蒼界。
他的心，便是天地。
他的念，便是法則。
「你借來的力量，當然會消失。」
陸淵淡淡道：
「我的不會。」
韓鐵山還想說什麼。
陸淵已經抬起了手。
「等等！」
韓鐵山猛然喊道：
「我知道海城其他歸來者的消息！」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
「乾武界、魔法界、末日世界，還有許多你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只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陸淵看了他一眼。
「他們既然在海城，我自然會遇到。」
韓鐵山瞳孔驟縮。
「你——」
陸淵五指微合。
韓鐵山的身體無聲崩散。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屍骨留下。
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歸來者，就這樣在所有人眼前化作虛無。
宴會廳中死一般寂靜。
韓鐵山帶來的四名弟子臉色慘白，齊齊跪在地上。
「前輩饒命！」
「我們從未得罪陸家！」
「都是韓鐵山逼我們來的！」
陸淵看向他們。
「我父親的車禍，他參與了嗎？」
四人神情各異。
其中兩人的心跳明顯加快。
陸淵抬起一根手指。
那兩人的身體同時炸成血霧。
剩餘二人嚇得癱倒在地。
陸淵沒有再看他們。
「滾。」
二人連滾帶爬地逃入電梯。
陳啟山站在兒子的屍體旁，臉上的血色已經徹底褪去。
他最大的依仗死了。
而那個殺人者，正一步步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