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下人來海城
伊蓮娜抵達海城時，機場外正下著雨。
接她的車堵了半個小時。
司機原本以為這種級別的專家多少會有點不耐煩，結果後排一直沒有聲音。
直到車輛從高架上駛過，遠處出現海城新區密集的樓群，伊蓮娜才第一次開口。
「研究所還有多遠？」
「二十分鐘左右。」
翻譯回答完，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不堵的話。」
屏幕里是歸途研究所目前對外開放給合作機構的資料目錄。
真正核心的數據當然沒有直接上傳。
只有編號、事件名稱、樣本類型和是否接受聯合研究。
可光是這些目錄，就足夠讓一個長期做異常精密測量的人看上幾個小時。
東京百年觀測數據。
山手線時間錯位事件完整殘留。
臨港世界碎片。
大型建築現實結構缺失。
來自多個源世界的歸來者生理數據。
以及一欄極其特殊的記錄。
研究對象：陸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前狀態：待定。
伊蓮娜的視線在那裡停了很久。
同一天，海城另一邊，一輛高鐵剛剛進站。
莫里斯·陳拖著行李從車廂下來，身後兩個學生一人抱著電腦，一人死死扶著一隻銀灰色金屬箱。
「老師，真不用研究所派人來接？」
「不用。」
「他們不是說可以安排嗎？」
「我認識路。」
「您沒來過海城。」
莫里斯停下腳步。
「地圖認識。」
學生不說話了。
三個人穿過出站口。
旁邊另一支隊伍也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胸牌上印著某家歐洲研究機構的標誌。
其中一人認出了莫里斯。
雙方在出站口寒暄兩句。
一問目的地。
都是歸途。
類似的場面最近在海城已經不算少見。
研究所第一批長期合作名單公布以後，周邊幾家原本生意一般的酒店住滿了。
最誇張的一家，前台後來乾脆準備了一張歸途研究所的中英文路線圖。
因為過去一周，每天都有人問同一個問題。
「怎麼去歸途？」
裡面有真正的科研人員。
也有歸來者。
還有些身份很難分類。
一名在東北隱居多年的老人，帶著三箱清末民初留下的異常失蹤記錄來到海城。
一個來自高魔世界的歸來者，自稱在那裡做過四十多年宮廷術式記錄官，回到地球後能力只剩很少，卻還能完整寫出數百種術式結構。
還有一名年輕人更直接。
他在某個科技文明生活過一百多年。
回歸地球以後，隨身設備全部失效。
腦子裡的知識仍在。
這種人過去不是沒人注意。
問題在於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把他們全部聚起來。
學物理的只看物理。
特殊事務部門優先考慮安全。
歸來者自己的組織更在乎源物、力量與利益。
不同國家的數據彼此割裂。
有人研究了一輩子，只見過兩三個真正可靠的異常樣本。
歸途不一樣。
它手裡的東京資料已經足以讓任何一個世界異常研究者眼紅。
國內數十年積累的歸來檔案正在持續匯入。
國際聯絡體系也開始逐批開放交換資料。
最關鍵的，是這裡能夠直接接觸到陸淵。
哪怕目前還沒人知道究竟該怎麼研究他。
他本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離譜的一份「異常樣本」。
普通歸來者回到地球以後力量衰退。
他沒有。
普通源物會失效。
他從玄蒼界帶來的東西沒有明顯變化。
別人經歷世界異常，只能被動地等事情發生。
東京的世界重疊、臨港的異界碎片、消失的空間，在他面前都可以被直接處理。
這意味著很多過去只能看一次、猜十年的問題，在歸途可能有機會換一種研究方式。
消息傳開後，各類申請像潮水一樣往海城涌。
歸途最早對外開放二十個長期聯合職位。
收到的正式申請超過兩千份。
後來名額增加到六十。
申請反而更多。
顧衡第一次看到匯總數字時，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這還怎麼挑？」
許知微回答得很乾脆。
「按課題挑。」
「名氣呢？」
「名氣能替我幹活？」
於是過去很多場合里由機構搶的人，到了歸途反過來開始等結果。
一名材料學領域的頂尖學者，申請通過後只問什麼時候能進樣本庫。
某個海外特殊機構的首席研究人員，被告知暫時沒有長期位置，只獲得三個月訪問資格，仍然當天簽字。
還有一位已經退休十年的老教授更狠。
他自己連工資都不要。
申請里寫得非常清楚。
提供一張桌子。
可以看允許範圍內的資料。
就行。
陸清禾知道以後，專門跑到研究所看了一次熱鬧。
她站在二樓欄杆旁，看著大廳里各種膚色、各個年齡的人來來往往。
「哥。」
「嗯？」
「你這算不算另類的武林大會？」
陸淵正在看手機。
「什麼？」
「天下高手都來海城了。」
「他們又不是來打架的。」
「差不多意思嘛。」
陸清禾往樓下一指。
「那個外國老太太，我剛搜了一下。」
「一個獎一堆，我名字都念不明白。」
「那邊那個更離譜。」
「網上有人說他十年前就不公開露面了。」
「現在全跑你這兒來。」
陸淵收起手機。
「不是跑我這兒。」
「有區別？」
「有。」
「這是研究所。」
陸清禾笑了半天。
「行，陸所長。」
「我不是所長。」
「那你是什麼？」
陸淵想了想。
還真沒有正式職務。
顧衡從後面經過，順口接了一句。
「最大研究對象。」
陸清禾笑得更厲害了。
陸淵看了他一眼。
顧衡立刻拿文件擋住臉。
「我去開會。」
當天傍晚，伊蓮娜抵達歸途。
她沒有先見陸淵。
辦理完基本手續後，第一件事是去了資料閱覽區。
莫里斯比她更早二十分鐘到。
兩個人過去在會議上見過。
打完招呼，便各自坐下看東西。
沒人寒暄。
直到晚上九點，許知微過來趕人。
「明天再看。」
莫里斯頭也不抬。
「幾點開？」
「八點半。」
「七點能進嗎？」
「不行。」
「為什麼？」
「值班人員七點半上班。」
莫里斯這才抬頭。
伊蓮娜已經開始收電腦。
「那七點半。」
許知微看著他們，忽然理解了顧衡前幾天那句話。
這地方現在根本不缺人。
真正頭疼的是。
人來得太多了。
接她的車堵了半個小時。
司機原本以為這種級別的專家多少會有點不耐煩，結果後排一直沒有聲音。
直到車輛從高架上駛過，遠處出現海城新區密集的樓群，伊蓮娜才第一次開口。
「研究所還有多遠？」
「二十分鐘左右。」
翻譯回答完，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不堵的話。」
屏幕里是歸途研究所目前對外開放給合作機構的資料目錄。
真正核心的數據當然沒有直接上傳。
只有編號、事件名稱、樣本類型和是否接受聯合研究。
可光是這些目錄，就足夠讓一個長期做異常精密測量的人看上幾個小時。
東京百年觀測數據。
山手線時間錯位事件完整殘留。
臨港世界碎片。
大型建築現實結構缺失。
來自多個源世界的歸來者生理數據。
以及一欄極其特殊的記錄。
研究對象：陸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前狀態：待定。
伊蓮娜的視線在那裡停了很久。
同一天，海城另一邊，一輛高鐵剛剛進站。
莫里斯·陳拖著行李從車廂下來，身後兩個學生一人抱著電腦，一人死死扶著一隻銀灰色金屬箱。
「老師，真不用研究所派人來接？」
「不用。」
「他們不是說可以安排嗎？」
「我認識路。」
「您沒來過海城。」
莫里斯停下腳步。
「地圖認識。」
學生不說話了。
三個人穿過出站口。
旁邊另一支隊伍也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胸牌上印著某家歐洲研究機構的標誌。
其中一人認出了莫里斯。
雙方在出站口寒暄兩句。
一問目的地。
都是歸途。
類似的場面最近在海城已經不算少見。
研究所第一批長期合作名單公布以後，周邊幾家原本生意一般的酒店住滿了。
最誇張的一家，前台後來乾脆準備了一張歸途研究所的中英文路線圖。
因為過去一周，每天都有人問同一個問題。
「怎麼去歸途？」
裡面有真正的科研人員。
也有歸來者。
還有些身份很難分類。
一名在東北隱居多年的老人，帶著三箱清末民初留下的異常失蹤記錄來到海城。
一個來自高魔世界的歸來者，自稱在那裡做過四十多年宮廷術式記錄官，回到地球後能力只剩很少，卻還能完整寫出數百種術式結構。
還有一名年輕人更直接。
他在某個科技文明生活過一百多年。
回歸地球以後，隨身設備全部失效。
腦子裡的知識仍在。
這種人過去不是沒人注意。
問題在於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把他們全部聚起來。
學物理的只看物理。
特殊事務部門優先考慮安全。
歸來者自己的組織更在乎源物、力量與利益。
不同國家的數據彼此割裂。
有人研究了一輩子，只見過兩三個真正可靠的異常樣本。
歸途不一樣。
它手裡的東京資料已經足以讓任何一個世界異常研究者眼紅。
國內數十年積累的歸來檔案正在持續匯入。
國際聯絡體系也開始逐批開放交換資料。
最關鍵的，是這裡能夠直接接觸到陸淵。
哪怕目前還沒人知道究竟該怎麼研究他。
他本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離譜的一份「異常樣本」。
普通歸來者回到地球以後力量衰退。
他沒有。
普通源物會失效。
他從玄蒼界帶來的東西沒有明顯變化。
別人經歷世界異常，只能被動地等事情發生。
東京的世界重疊、臨港的異界碎片、消失的空間，在他面前都可以被直接處理。
這意味著很多過去只能看一次、猜十年的問題，在歸途可能有機會換一種研究方式。
消息傳開後，各類申請像潮水一樣往海城涌。
歸途最早對外開放二十個長期聯合職位。
收到的正式申請超過兩千份。
後來名額增加到六十。
申請反而更多。
顧衡第一次看到匯總數字時，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這還怎麼挑？」
許知微回答得很乾脆。
「按課題挑。」
「名氣呢？」
「名氣能替我幹活？」
於是過去很多場合里由機構搶的人，到了歸途反過來開始等結果。
一名材料學領域的頂尖學者，申請通過後只問什麼時候能進樣本庫。
某個海外特殊機構的首席研究人員，被告知暫時沒有長期位置，只獲得三個月訪問資格，仍然當天簽字。
還有一位已經退休十年的老教授更狠。
他自己連工資都不要。
申請里寫得非常清楚。
提供一張桌子。
可以看允許範圍內的資料。
就行。
陸清禾知道以後，專門跑到研究所看了一次熱鬧。
她站在二樓欄杆旁，看著大廳里各種膚色、各個年齡的人來來往往。
「哥。」
「嗯？」
「你這算不算另類的武林大會？」
陸淵正在看手機。
「什麼？」
「天下高手都來海城了。」
「他們又不是來打架的。」
「差不多意思嘛。」
陸清禾往樓下一指。
「那個外國老太太，我剛搜了一下。」
「一個獎一堆，我名字都念不明白。」
「那邊那個更離譜。」
「網上有人說他十年前就不公開露面了。」
「現在全跑你這兒來。」
陸淵收起手機。
「不是跑我這兒。」
「有區別？」
「有。」
「這是研究所。」
陸清禾笑了半天。
「行，陸所長。」
「我不是所長。」
「那你是什麼？」
陸淵想了想。
還真沒有正式職務。
顧衡從後面經過，順口接了一句。
「最大研究對象。」
陸清禾笑得更厲害了。
陸淵看了他一眼。
顧衡立刻拿文件擋住臉。
「我去開會。」
當天傍晚，伊蓮娜抵達歸途。
她沒有先見陸淵。
辦理完基本手續後，第一件事是去了資料閱覽區。
莫里斯比她更早二十分鐘到。
兩個人過去在會議上見過。
打完招呼，便各自坐下看東西。
沒人寒暄。
直到晚上九點，許知微過來趕人。
「明天再看。」
莫里斯頭也不抬。
「幾點開？」
「八點半。」
「七點能進嗎？」
「不行。」
「為什麼？」
「值班人員七點半上班。」
莫里斯這才抬頭。
伊蓮娜已經開始收電腦。
「那七點半。」
許知微看著他們，忽然理解了顧衡前幾天那句話。
這地方現在根本不缺人。
真正頭疼的是。
人來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