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二次血祭
八咫舊坐標再次亮起時，霓虹國臨時政府最先收到的是死亡報告。
第一處來自北海道北部。
那裡有一個陸淵此前強行保下來的安全區，血祭第一輪結束後，附近法則濃度一直很低。幾千名來不及轉移出國的人暫時安置在地下體育館。
警報響起時，場館裡的燈先全部變紅。
一個孩子抬頭看向母親。
「又來了嗎？」
女人還沒回答，地面已經出現暗紅紋路。
負責安保的歸來者第一時間釋放力量。
剛恢復的一點能力只撐了幾秒。
紋路沿牆壁、座椅和人體繼續往上爬。
通訊里傳出喊聲。
「請求陸淵支援！」
「坐標已發送！」
同樣的求救從霓虹國各地一起出現。
第一輪血祭被陸淵撕開的安全區。
尚未完成撤離的醫院。
軍方設施。
臨時政府據點。
仍有人活著的鄉鎮。
所有地方同時被重新納入血祭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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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看著全國地圖瞬間變紅，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還有第二層？」
八咫負責人已經癱坐在椅子上。
「這不是原來的節點。」
「什麼意思？」
「原來那一層借舊觀測痕跡鋪法則。」
負責人盯著不斷亮起的地層數據。
「這次直接用整個霓虹國。」
顧衡接入線路。
「說人話。」
「第一輪結束以後，法則域已經覆蓋過全國。」
「土地、地下水、城市、山體，全留下了痕跡。」
「他們現在不需要八咫站點了。」
藤原問：「能關嗎？」
負責人搖頭。
「除非把整個霓虹國一起切掉。」
東京灣里，神谷徹也聽見了這些聲音。
他躺在海床裂縫中，身體仍在崩壞。
陸淵看著他。
「你留的？」
神谷喘了口氣。
「最終保險。」
「第一輪歸一失敗以後自動啟動。」
「你也關不了？」
「關不了。」
陸淵看了他兩秒。
「你們挺喜歡做關不了的東西。」
神谷想笑，牽動胸口傷勢，又咳出血。
「因為總有人會猶豫。」
「所以把後悔的機會也刪掉？」
「對。」
陸淵沒評價。
神念已經覆蓋整個列島。
第二次血祭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需要死亡幫助異界法則壓進現實。
這一次，法則已經在霓虹國留下足夠深的痕跡。
剩下的人只是最後一批燃料。
真正要被點燃的是這片國土本身。
山脈。
城市地基。
地下斷層。
近海地層。
連東京神隱前幾十年積累的所有異常痕跡，都在同時被拖進同一套結構。
顧衡很快收到陸淵的判斷。
「他們要幹什麼？」
「把這裡一起祭掉。」
「祭掉一個國家？」
「嗯。」
顧衡看著屏幕，一時不知道該先罵哪句。
國際線路已經亂成一片。
霓虹國周邊國家開始再次擴大海空撤離範圍。
地震監測系統先出現異常。
北海道東部連續產生淺層震動。
本州中部多條斷層同時釋放能量。
九州火山監測站讀數暴漲。
海底溫度異常上升。
一名地質專家看著數據。
「如果這些一起動——」
軍方人員問：「會怎樣？」
「別問我。」
「這已經不是正常地質模型。」
東京百年法則正在把自然結構也當成祭祀材料。
富士山方向最先出現肉眼可見的紅光。
山體沒有噴發。
整座山的輪廓從內部亮起，像下面埋著一塊巨大的炭。
隨後是第二處。
第三處。
從衛星看下去，霓虹列島像被無數暗紅裂紋一段段連接。
神谷閉上眼。
「這套東西原本不該現在用。」
陸淵問：「什麼時候用？」
「如果東京回歸後，地球決定徹底消滅我們。」
「留著同歸於盡？」
「嗯。」
「現在也用上了。」
神谷睜眼。
「我們沒贏。」
陸淵看他。
「所以你就讓剩下的人一起死？」
「他們很快也不會剩下。」
神谷語氣很平。
像是在說一個他早就接受的事實。
陸淵懶得再和他聊。
北海道安全區內，第一批人的生命氣息已經開始往下掉。
他的神念先落過去。
整座體育館裡所有人同時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霓虹國外海一艘運輸艦旁邊的臨時平台。
第二處。
第三處。
還活著的人被一片片抽出血祭範圍。
東京臨時政府據點裡，藤原還在指揮疏散。
眼前忽然一花。
會議室所有人連同設備一起出現在海上安全區。
藤原反應過來後，第一句話就是：
「還有九州南側！」
顧衡在通訊里說：「他知道。」
陸淵沒有按名單救。
整片列島都在他的神念里。
只要還有活人。
一個也不會漏。
醫院病房。
地下避難所。
山間公路。
海岸警戒站。
甚至幾個躲在廢棄房屋裡、早已與外界失聯的人，也一起被帶出霓虹國。
被轉移出去的人里，有人在安全平台上回頭看。
遠處霓虹列島已經被血色照亮。
一個剛從醫院出來的醫生忽然想起自己的車還停在地下。
旁邊人聽見後，竟然笑了一聲。
「命都撿回來了，還惦記車？」
醫生也笑。
笑到一半，眼圈紅了。
家、醫院、街道、認識的人，很多都還在那片正在發光的土地上。
他們被陸淵帶出來。
那片土地未必還能留下。
國際救援人員開始重新核對名單。
短短几分鐘，確認被陸淵從第二輪血祭里拖出來的人數已經超過第一輪最後統計值。
一艘撤離艦的甲板上，剛被送來的霓虹國官員還穿著室內拖鞋。
他顧不上這些。
拿到終端後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各地生命信號。
數字一路下降到零時，他先是僵住。
工作人員很快說明：
「零是因為全轉移出去了。」
官員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至少這一次，剩下的人沒被他們自己的政府拿去祭掉。
更多運輸艦和臨時安置點開始接收人員。沒人再問陸淵一次能送多少，只要屏幕上還有亮點，轉移就沒有停。
所有人都在搶時間。
全球人口監測圖上，霓虹國內的生命信號急速減少。
這一次減少代表轉移。
直到最後一個還活著的人離開列島。
陸淵才把神念收回。
霓虹國境內生命信號：
零。
顧衡看見這個數字，胸口發緊。
「全出來了？」
「活的都出來了。」
「東京那些呢？」
「早死了。」
顧衡沒再問。
第二次血祭沒有因為祭品被搶走而停止。
地面還在亮。
山體還在震。
神谷看向天空。
「人救走也沒用。」
「這次祭的是霓虹本身。」
話音落下。
本州島中央突然裂開一道橫跨數十公里的紅線。
海水向兩側倒退。
九州地表同時隆起。
北海道沿岸出現巨大斷層。
東京灣下方更是整個向上鼓起。
國際衛星畫面里，完整的霓虹列島開始像一枚被從內部點燃的炸彈。
所有地震台幾乎同時超出量程。
有人在國際頻道里喊：
「列島要裂開了！」
霓虹國全境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
第一處來自北海道北部。
那裡有一個陸淵此前強行保下來的安全區，血祭第一輪結束後，附近法則濃度一直很低。幾千名來不及轉移出國的人暫時安置在地下體育館。
警報響起時，場館裡的燈先全部變紅。
一個孩子抬頭看向母親。
「又來了嗎？」
女人還沒回答，地面已經出現暗紅紋路。
負責安保的歸來者第一時間釋放力量。
剛恢復的一點能力只撐了幾秒。
紋路沿牆壁、座椅和人體繼續往上爬。
通訊里傳出喊聲。
「請求陸淵支援！」
「坐標已發送！」
同樣的求救從霓虹國各地一起出現。
第一輪血祭被陸淵撕開的安全區。
尚未完成撤離的醫院。
軍方設施。
臨時政府據點。
仍有人活著的鄉鎮。
所有地方同時被重新納入血祭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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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看著全國地圖瞬間變紅，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還有第二層？」
八咫負責人已經癱坐在椅子上。
「這不是原來的節點。」
「什麼意思？」
「原來那一層借舊觀測痕跡鋪法則。」
負責人盯著不斷亮起的地層數據。
「這次直接用整個霓虹國。」
顧衡接入線路。
「說人話。」
「第一輪結束以後，法則域已經覆蓋過全國。」
「土地、地下水、城市、山體，全留下了痕跡。」
「他們現在不需要八咫站點了。」
藤原問：「能關嗎？」
負責人搖頭。
「除非把整個霓虹國一起切掉。」
東京灣里，神谷徹也聽見了這些聲音。
他躺在海床裂縫中，身體仍在崩壞。
陸淵看著他。
「你留的？」
神谷喘了口氣。
「最終保險。」
「第一輪歸一失敗以後自動啟動。」
「你也關不了？」
「關不了。」
陸淵看了他兩秒。
「你們挺喜歡做關不了的東西。」
神谷想笑，牽動胸口傷勢，又咳出血。
「因為總有人會猶豫。」
「所以把後悔的機會也刪掉？」
「對。」
陸淵沒評價。
神念已經覆蓋整個列島。
第二次血祭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需要死亡幫助異界法則壓進現實。
這一次，法則已經在霓虹國留下足夠深的痕跡。
剩下的人只是最後一批燃料。
真正要被點燃的是這片國土本身。
山脈。
城市地基。
地下斷層。
近海地層。
連東京神隱前幾十年積累的所有異常痕跡，都在同時被拖進同一套結構。
顧衡很快收到陸淵的判斷。
「他們要幹什麼？」
「把這裡一起祭掉。」
「祭掉一個國家？」
「嗯。」
顧衡看著屏幕，一時不知道該先罵哪句。
國際線路已經亂成一片。
霓虹國周邊國家開始再次擴大海空撤離範圍。
地震監測系統先出現異常。
北海道東部連續產生淺層震動。
本州中部多條斷層同時釋放能量。
九州火山監測站讀數暴漲。
海底溫度異常上升。
一名地質專家看著數據。
「如果這些一起動——」
軍方人員問：「會怎樣？」
「別問我。」
「這已經不是正常地質模型。」
東京百年法則正在把自然結構也當成祭祀材料。
富士山方向最先出現肉眼可見的紅光。
山體沒有噴發。
整座山的輪廓從內部亮起，像下面埋著一塊巨大的炭。
隨後是第二處。
第三處。
從衛星看下去，霓虹列島像被無數暗紅裂紋一段段連接。
神谷閉上眼。
「這套東西原本不該現在用。」
陸淵問：「什麼時候用？」
「如果東京回歸後，地球決定徹底消滅我們。」
「留著同歸於盡？」
「嗯。」
「現在也用上了。」
神谷睜眼。
「我們沒贏。」
陸淵看他。
「所以你就讓剩下的人一起死？」
「他們很快也不會剩下。」
神谷語氣很平。
像是在說一個他早就接受的事實。
陸淵懶得再和他聊。
北海道安全區內，第一批人的生命氣息已經開始往下掉。
他的神念先落過去。
整座體育館裡所有人同時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霓虹國外海一艘運輸艦旁邊的臨時平台。
第二處。
第三處。
還活著的人被一片片抽出血祭範圍。
東京臨時政府據點裡，藤原還在指揮疏散。
眼前忽然一花。
會議室所有人連同設備一起出現在海上安全區。
藤原反應過來後，第一句話就是：
「還有九州南側！」
顧衡在通訊里說：「他知道。」
陸淵沒有按名單救。
整片列島都在他的神念里。
只要還有活人。
一個也不會漏。
醫院病房。
地下避難所。
山間公路。
海岸警戒站。
甚至幾個躲在廢棄房屋裡、早已與外界失聯的人，也一起被帶出霓虹國。
被轉移出去的人里，有人在安全平台上回頭看。
遠處霓虹列島已經被血色照亮。
一個剛從醫院出來的醫生忽然想起自己的車還停在地下。
旁邊人聽見後，竟然笑了一聲。
「命都撿回來了，還惦記車？」
醫生也笑。
笑到一半，眼圈紅了。
家、醫院、街道、認識的人，很多都還在那片正在發光的土地上。
他們被陸淵帶出來。
那片土地未必還能留下。
國際救援人員開始重新核對名單。
短短几分鐘，確認被陸淵從第二輪血祭里拖出來的人數已經超過第一輪最後統計值。
一艘撤離艦的甲板上，剛被送來的霓虹國官員還穿著室內拖鞋。
他顧不上這些。
拿到終端後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各地生命信號。
數字一路下降到零時，他先是僵住。
工作人員很快說明：
「零是因為全轉移出去了。」
官員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至少這一次，剩下的人沒被他們自己的政府拿去祭掉。
更多運輸艦和臨時安置點開始接收人員。沒人再問陸淵一次能送多少，只要屏幕上還有亮點，轉移就沒有停。
所有人都在搶時間。
全球人口監測圖上，霓虹國內的生命信號急速減少。
這一次減少代表轉移。
直到最後一個還活著的人離開列島。
陸淵才把神念收回。
霓虹國境內生命信號：
零。
顧衡看見這個數字，胸口發緊。
「全出來了？」
「活的都出來了。」
「東京那些呢？」
「早死了。」
顧衡沒再問。
第二次血祭沒有因為祭品被搶走而停止。
地面還在亮。
山體還在震。
神谷看向天空。
「人救走也沒用。」
「這次祭的是霓虹本身。」
話音落下。
本州島中央突然裂開一道橫跨數十公里的紅線。
海水向兩側倒退。
九州地表同時隆起。
北海道沿岸出現巨大斷層。
東京灣下方更是整個向上鼓起。
國際衛星畫面里，完整的霓虹列島開始像一枚被從內部點燃的炸彈。
所有地震台幾乎同時超出量程。
有人在國際頻道里喊：
「列島要裂開了！」
霓虹國全境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