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們終於回到巔峰
東京地下最深處的會議室里，第一批戰報剛剛送到。
負責記錄的人站在長桌末端，手裡的終端沒有放下。
「第一攔截組全滅。」
沒人問傷亡數字。
那批人一共七個。
恢復法則域以後，每一個都比百年前東京神隱前的官方歸來者強得多。其中三人在異世界戰爭里活了六十年以上，還有兩人參與過東京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北境戰爭。
全死了。
坐在左側的老人把戰鬥影像重新拉到最前面。
屏幕里，陸淵從異界兵器的藍白光柱中走出來。
畫面速度放慢十六倍。
他的步幅沒有變化。
衣角沒有任何受力痕跡。
「重新分析。」
老人開口。
技術人員調出百年來不斷修訂的陸淵檔案。
最早的資料來自東京灣。
官方歸來者死亡。
現代火力失效。
隨後是海嘯、雲頂酒店、臨港、傾樓、魏長川，還有東京神隱之後各國補充進公開渠道與地下網絡的記錄。
密密麻麻的能力標籤鋪滿屏幕。
空間移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距離物質干涉。
精神防禦。
肉身強化。
能量無效化。
大範圍環境控制。
還有十幾項從未得到完整驗證的推測。
一個中年女人盯著戰鬥記錄。
「空間類預案沒用。」
「第三十七號方案呢？」
「精神領域主人死前沒有造成有效干擾。」
「異界兵器？」
「正面命中。」
「傷勢？」
記錄員抬眼。
「沒有。」
女人的手指停在桌面。
幾十年前，她還是東京戰爭學院的學生。
那時課堂里就有陸淵專題。
教師會把東京灣舊錄像一幀幀拆開，要求學生判斷每一個動作可能對應的能力規則。
後來她成了教師。
再後來進了核心研究組。
同一批錄像，她看了四十多年。
最高席位上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
他叫神谷徹。
東京神隱那一年，他剛滿二十。
現在外貌依舊維持在四十歲上下。
只有眼角幾道淺紋能看出漫長時間留下的東西。
「陸淵距離核心區多遠？」他問。
「十三公里。」
「第二攔截組？」
「進入預定位置。」
神谷點了點頭。
會議桌另一側有人終於開口。
「繼續送人沒有意義。」
說話的人頭髮很白，身上沒有穿核心執政機構的黑色制服。
他叫石川宗一。
早期東京議會成員之一。
也是今天這間會議室里少數公開反對血祭的人。
旁邊一名年輕官員看向他。
「你現在說這個？」
「我三十年前就在說。」
石川指向屏幕上的陸淵。
「你們說只要法則域建立，我們就能恢復全盛。」
「現在恢復了。」
「人也死了。」
年輕官員臉色沉下來。
「東京死過多少人，你忘了？」
「沒忘。」
「那你還在替外面的人說話？」
石川抬眼。
「霓虹國本土那些人害過你？」
沒人馬上回答。
這句話在今天已經沒有討論空間。
血祭結束。
人也死了。
會議室里有幾人低下頭。
他們支持回歸。
支持建立法則域。
真正決定用全國人口作為祭品時，東京內部並非所有人都接受。
反血祭派存在了幾十年。
最強盛時甚至掌握過東京近四成武裝。
後來戰爭、政變和多輪路線清洗把他們從核心權力中清了出去。
還能坐在這裡的石川，更多是因為資歷太老。
神谷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是重新投票。」
「我知道。」
「那就到這裡。」
石川靠回椅子，不再說話。
技術人員繼續調數據。
過去百年，東京經歷過很多次類似會議。
最初幾年，他們只討論怎麼活。
能源還能撐多久。
食物夠多少人。
醫院還能不能運行。
十幾年後，議題變成外部超凡勢力、怪物潮和邊界戰爭。
再往後，東京有了自己的術式體系、戰爭學院、資源區和新一代軍隊。
回地球這件事始終沒有被放下。
只是答案越來越極端。
有人想找到穩定通道。
有人認為這裡已經是新家。
也有人把這一百年所有失去的人，都記在神隱那一天。
陸淵的名字從事故檔案進入教材，再從教材進入戰爭宣傳。
一代代沒見過地球的年輕人長大。
很多人最早認識這個名字時，看到的就是東京灣舊影像。
神谷抬手。
屏幕換成另一份檔案。
標題是《歸返條件與地球法則適配》。
下面一行標紅：
若無穩定法則域，現有最高戰力預計回歸後保留率不足百分之二十五。
這就是血祭計劃最初被提出的理由。
想回去。
想以全盛力量回去。
還想殺陸淵。
三件事最終綁在一起。
「我們研究了他一百年。」
年輕官員重新說了一遍這句話。
石川側頭看他。
「你真信？」
「至少比地球那群研究他幾天的人多一百年。」
「你們研究的是錄像。」
「錄像也有規則。」
技術負責人接上話。
「任何能力都需要成立條件。」
「空間、精神、物質、能量，哪怕我們目前無法分類，也一定存在邊界。」
「只要存在邊界，就能利用。」
石川沒爭。
會議室大屏突然切換。
第二攔截組遭遇陸淵。
最先發動的是一名身體重構型歸來者。
他把自身分成數百塊，從不同位置同時攻擊。
陸淵看了他一眼。
屏幕上的生命信號消失。
第二個人啟動提前埋設的空間摺疊。
覆蓋三公里的街區開始重合。
陸淵往前走了兩步。
所有坐標恢復正常。
第三人還沒來得及發動預案。
人也沒了。
沒人要求繼續慢放。
年輕官員臉上的那點自信淡了不少。
「模型偏差多少？」
「算不出來。」
「他的力量比百年前更強？」
負責舊檔案的老人搖頭。
「看不出來。」
「什麼意思？」
「動作、習慣、處理方式，和東京灣時期沒有明顯區別。」
老人點開兩段相隔百年的影像。
一段來自東京灣。
一段來自幾分鐘前。
陸淵面對攻擊時連多餘動作都很少。
「我們這一百年不停修改模型。」
老人看著兩張年輕得幾乎完全一致的臉。
「他沒給我們新的上限。」
年輕官員盯著屏幕。
東京在異世界活了一百年。
無數人出生。
無數人死去。
城市重新建過很多次。
他們的戰鬥體系從夢境裡那些零散動作，成長到能讓世界頂級歸來者絕望的程度。
現在全盛力量恢復。
陸淵處理他們的方式依舊和百年前差不多。
神谷關掉戰鬥畫面。
「攔截繼續。」
石川皺眉。
「你還要送多少人？」
「他們有自己的任務。」
「任務就是死？」
神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向技術負責人。
「公開檔案準備好了嗎？」
「已經剪輯完成。」
「歷史委員會確認過？」
「確認。」
「反對派內容呢？」
「保留部分。」
石川笑了一聲。
「還挺大方。」
神谷沒理他。
「接入全球網絡。」
技術負責人遲疑了一下。
「現在？」
「現在。」
「地球那邊還在處理血祭，他們的公開輿論體系應該已經亂了。」
「正好。」
神谷站起身。
屏幕上，陸淵距離核心區只剩不到十公里。
「讓他們看看東京的一百年。」
「也讓他們知道——」
他停了一下。
「東京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負責記錄的人站在長桌末端，手裡的終端沒有放下。
「第一攔截組全滅。」
沒人問傷亡數字。
那批人一共七個。
恢復法則域以後，每一個都比百年前東京神隱前的官方歸來者強得多。其中三人在異世界戰爭里活了六十年以上，還有兩人參與過東京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北境戰爭。
全死了。
坐在左側的老人把戰鬥影像重新拉到最前面。
屏幕里，陸淵從異界兵器的藍白光柱中走出來。
畫面速度放慢十六倍。
他的步幅沒有變化。
衣角沒有任何受力痕跡。
「重新分析。」
老人開口。
技術人員調出百年來不斷修訂的陸淵檔案。
最早的資料來自東京灣。
官方歸來者死亡。
現代火力失效。
隨後是海嘯、雲頂酒店、臨港、傾樓、魏長川，還有東京神隱之後各國補充進公開渠道與地下網絡的記錄。
密密麻麻的能力標籤鋪滿屏幕。
空間移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距離物質干涉。
精神防禦。
肉身強化。
能量無效化。
大範圍環境控制。
還有十幾項從未得到完整驗證的推測。
一個中年女人盯著戰鬥記錄。
「空間類預案沒用。」
「第三十七號方案呢？」
「精神領域主人死前沒有造成有效干擾。」
「異界兵器？」
「正面命中。」
「傷勢？」
記錄員抬眼。
「沒有。」
女人的手指停在桌面。
幾十年前，她還是東京戰爭學院的學生。
那時課堂里就有陸淵專題。
教師會把東京灣舊錄像一幀幀拆開，要求學生判斷每一個動作可能對應的能力規則。
後來她成了教師。
再後來進了核心研究組。
同一批錄像，她看了四十多年。
最高席位上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
他叫神谷徹。
東京神隱那一年，他剛滿二十。
現在外貌依舊維持在四十歲上下。
只有眼角幾道淺紋能看出漫長時間留下的東西。
「陸淵距離核心區多遠？」他問。
「十三公里。」
「第二攔截組？」
「進入預定位置。」
神谷點了點頭。
會議桌另一側有人終於開口。
「繼續送人沒有意義。」
說話的人頭髮很白，身上沒有穿核心執政機構的黑色制服。
他叫石川宗一。
早期東京議會成員之一。
也是今天這間會議室里少數公開反對血祭的人。
旁邊一名年輕官員看向他。
「你現在說這個？」
「我三十年前就在說。」
石川指向屏幕上的陸淵。
「你們說只要法則域建立，我們就能恢復全盛。」
「現在恢復了。」
「人也死了。」
年輕官員臉色沉下來。
「東京死過多少人，你忘了？」
「沒忘。」
「那你還在替外面的人說話？」
石川抬眼。
「霓虹國本土那些人害過你？」
沒人馬上回答。
這句話在今天已經沒有討論空間。
血祭結束。
人也死了。
會議室里有幾人低下頭。
他們支持回歸。
支持建立法則域。
真正決定用全國人口作為祭品時，東京內部並非所有人都接受。
反血祭派存在了幾十年。
最強盛時甚至掌握過東京近四成武裝。
後來戰爭、政變和多輪路線清洗把他們從核心權力中清了出去。
還能坐在這裡的石川，更多是因為資歷太老。
神谷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是重新投票。」
「我知道。」
「那就到這裡。」
石川靠回椅子，不再說話。
技術人員繼續調數據。
過去百年，東京經歷過很多次類似會議。
最初幾年，他們只討論怎麼活。
能源還能撐多久。
食物夠多少人。
醫院還能不能運行。
十幾年後，議題變成外部超凡勢力、怪物潮和邊界戰爭。
再往後，東京有了自己的術式體系、戰爭學院、資源區和新一代軍隊。
回地球這件事始終沒有被放下。
只是答案越來越極端。
有人想找到穩定通道。
有人認為這裡已經是新家。
也有人把這一百年所有失去的人，都記在神隱那一天。
陸淵的名字從事故檔案進入教材，再從教材進入戰爭宣傳。
一代代沒見過地球的年輕人長大。
很多人最早認識這個名字時，看到的就是東京灣舊影像。
神谷抬手。
屏幕換成另一份檔案。
標題是《歸返條件與地球法則適配》。
下面一行標紅：
若無穩定法則域，現有最高戰力預計回歸後保留率不足百分之二十五。
這就是血祭計劃最初被提出的理由。
想回去。
想以全盛力量回去。
還想殺陸淵。
三件事最終綁在一起。
「我們研究了他一百年。」
年輕官員重新說了一遍這句話。
石川側頭看他。
「你真信？」
「至少比地球那群研究他幾天的人多一百年。」
「你們研究的是錄像。」
「錄像也有規則。」
技術負責人接上話。
「任何能力都需要成立條件。」
「空間、精神、物質、能量，哪怕我們目前無法分類，也一定存在邊界。」
「只要存在邊界，就能利用。」
石川沒爭。
會議室大屏突然切換。
第二攔截組遭遇陸淵。
最先發動的是一名身體重構型歸來者。
他把自身分成數百塊，從不同位置同時攻擊。
陸淵看了他一眼。
屏幕上的生命信號消失。
第二個人啟動提前埋設的空間摺疊。
覆蓋三公里的街區開始重合。
陸淵往前走了兩步。
所有坐標恢復正常。
第三人還沒來得及發動預案。
人也沒了。
沒人要求繼續慢放。
年輕官員臉上的那點自信淡了不少。
「模型偏差多少？」
「算不出來。」
「他的力量比百年前更強？」
負責舊檔案的老人搖頭。
「看不出來。」
「什麼意思？」
「動作、習慣、處理方式，和東京灣時期沒有明顯區別。」
老人點開兩段相隔百年的影像。
一段來自東京灣。
一段來自幾分鐘前。
陸淵面對攻擊時連多餘動作都很少。
「我們這一百年不停修改模型。」
老人看著兩張年輕得幾乎完全一致的臉。
「他沒給我們新的上限。」
年輕官員盯著屏幕。
東京在異世界活了一百年。
無數人出生。
無數人死去。
城市重新建過很多次。
他們的戰鬥體系從夢境裡那些零散動作，成長到能讓世界頂級歸來者絕望的程度。
現在全盛力量恢復。
陸淵處理他們的方式依舊和百年前差不多。
神谷關掉戰鬥畫面。
「攔截繼續。」
石川皺眉。
「你還要送多少人？」
「他們有自己的任務。」
「任務就是死？」
神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向技術負責人。
「公開檔案準備好了嗎？」
「已經剪輯完成。」
「歷史委員會確認過？」
「確認。」
「反對派內容呢？」
「保留部分。」
石川笑了一聲。
「還挺大方。」
神谷沒理他。
「接入全球網絡。」
技術負責人遲疑了一下。
「現在？」
「現在。」
「地球那邊還在處理血祭，他們的公開輿論體系應該已經亂了。」
「正好。」
神谷站起身。
屏幕上，陸淵距離核心區只剩不到十公里。
「讓他們看看東京的一百年。」
「也讓他們知道——」
他停了一下。
「東京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