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眾生皆棋
隨後三司之人上殿，文昌司的人一查就朗聲道：「那雲淮縣令姓顧，叫顧舟，人歲20，大業初年恩科進士，文昌司有記檔不會有錯。」
天功司的人查詢到了顧舟的功德後驚訝得直接跌倒在地，更是飛快的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隨後抹了抹頭頂的汗，顫聲道：「陛下，這功德碑是不是出問題了？」
「荒繆。」
玉帝冷聲道：「這功德金碑乃我執掌天庭之時老師欽賜，怎麼可能出錯。」
這天功司的仙人只好捧著功德碑來到玉帝跟前：「陛下請看。」
玉帝接過金杯差點被上面的數字亮瞎眼，也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忍不住驚訝道：「功德一千七百五十....萬縷？」
玉帝此言一出，凌霄寶殿眾人一陣面面相覷，終於忍不住喧譁了起來。
文曲星君不顧大殿禮儀瞠目結舌道：「陛下，您說多少？」
「愛卿，你且來看。」
玉帝招呼著文曲星君上前，遞過功德金碑。
文曲星君看完之後愣道：「這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能有如此多功德啊？」
要知道這功德可不是亂來的。
救人，平息小災可得功德幾十，幾百。
消弭瘟疫、治水、救一城百姓可得功德數千數萬。
安定一州、平定一方妖禍可得功德十萬，百萬功德。
這接近兩千萬的功德.....已經比在場的一些老牌神仙都要高了。
這麼多的功德加身，有朝一日登天成仙，不知要免去多少修行之苦，人成金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如此多功德加身可不僅僅的修行之便，更可消災解業，更可用來鍛造功德至寶，殺人不沾因果.....
就像那西方教的功德金蓮，山河社稷圖，軒轅劍，神農鼎，九洲鼎等這些可都是自洪荒以來響噹噹的功德至寶。
隨後玉帝更是把功德金碑變大立於殿中，眾人一看紛紛大吸一口涼氣。
只是隨後一人面露疑惑，指著功德金碑道：「陛下，為何這裡只有兩成功德顯了來路，其餘八成不顯？」
玉帝目光掃過碑面，語氣不見半分波瀾：「人道功績，有些本就不為神道盡數記載，天道自有定數。想來是那顧舟改良糧種，滋養萬民，種下的莫大善果，往後朝堂之上，不許再提此人紊亂農綱的說法。」
話音剛落，托塔天王李靖跨步出列，神色凝重：「陛下，天地大劫已然萌芽，這劫數該當如何處置？」
此話一出，殿中眾神頓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憂慮之色爬滿諸多仙神眉眼。
玉帝並未直接回答李靖的問話，話鋒一轉，沉聲發問：「如今下界魔災情勢如何。」
一名雷部天神躬身出列，眉宇間滿是憂色：「啟稟陛下，魔劫已成定數，大勢難改，人族妖族皆要承受此劫荼毒，如今靈山勢起，偏偏大隋楊氏氣運尚未耗盡，又有那下界道人暗中護持一方，使得劫數波折橫生，變數重重。」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齊匯聚在凌霄寶座之上，等候天帝決斷。
玉帝指尖輕輕敲擊著御座扶手，目光俯瞰下方眾神，臉上不見半分憐憫人間蒼生的神色，聲音冰冷，緩緩響徹整座凌霄大殿：「劫數乃是天道推演定數，非天庭可以強行逆轉，魔災便由它肆掠下界。」
「以前怎麼交代的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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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堂仙神俱是一震，唯獨李靖神色一松。
玉帝還是那個玉帝。
倒是和西方那位想到一處去了。
天功司那神君連忙拱手，面帶憂愁之色：「陛下，如果任憑魔禍蔓延，人間億萬黎民會慘遭屠戮，生靈塗炭，還請陛下出手，調遣天兵下界鎮壓魔亂，死傷太多有傷天德啊。」
「鎮壓？」
「天德？」
玉帝一聲低笑，笑聲毫無暖意：「何為劫？便是要洗盪舊世，重塑三界秩序。」
他站起身來，盯著功德金碑神色如常： 「大劫之中，本就該有流血死傷，若魔災輕易平息，劫數便不能圓滿，自古以來歷災歷劫皆是如此。天庭不必出手阻攔魔道，亦不可私下遣神庇護凡間萬民，任由魔禍流轉，該殺則殺，該亂則亂，待劫火焚盡舊弊，新的秩序方能應運而生。」
「可那億萬凡人……」 有心軟的地祇神忍不住低聲開口。
玉帝側眼一眸，那仙人頓時噤若寒蟬。
「眾生沉浮，皆為量劫祭品。」
玉帝聲音威嚴，迴蕩在凌霄每一個角落，「天庭執掌的是天道綱紀，不是凡間保姆，些許人族死傷，換三界劫數圓滿，值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神色各異的仙神，再度下令：「傳朕敕令，各部恪守本職，無朕旨意，嚴禁私自下凡干預魔劫進程，誰敢擅自行事，擾亂大劫時序，以觸犯天條論處，交由雷部問罪。」
「駐守凡間仙將也盡數歸來。」
眾神聞言，心中各有思緒，卻無人再敢出言勸諫，紛紛躬身領旨： 「臣等遵陛下敕令。」
又有人道：「陛下，若是魔災肆虐，人間大量生靈慘死，亡魂暴增，地府幽冥怕是壓力陡增，十殿閻羅恐難以處置萬千怨魂，堆積怨戾，恐反噬陽世。」
「此事朕早已思慮。」
「傳旨東嶽大帝，令地府開啟旁側輪迴通道，加快亡魂判罰流轉。那些帶著滔天怨氣無法輪迴的凶魂厲鬼，不必強行度化，盡數打入無間地獄鎮壓，任由怨戾積蓄，不必顧忌，劫數當前，地府只需穩住根本，些許怨氣，不足為懼。」
玉帝點點頭： 「佛門想要借劫壯大，朕何嘗不是借魔劫清掃舊局。」
他聲音不高，傳遍整座凌霄寶殿： 「如今下界人間門閥世家盤根錯節，不少散修、山野道人盤踞凡俗，不受天庭調遣，還有一部分舊時代殘餘巫妖血脈潛藏世間，魔劫一過，這些頑疾，便會被戰火與魔禍一同滌盪乾淨。」
「佛門得了香火，卻也要承接劫後眾生的業力，他們收下多少願力，日後就要背下多少因果，此乃相互制衡。朕要的，不是劫中誰占便宜，而是劫後三界，盡數歸我天庭綱紀統御。」
一番話說完，眾仙心中恍然。
原來在天帝眼中，人間的苦難、妖魔的橫行、佛門的擴張，全部都只是棋盤之上的棋子，億萬生靈的生死悲歡，不過是達成天庭大局的籌碼。
眾生皆棋啊。
天功司的人查詢到了顧舟的功德後驚訝得直接跌倒在地，更是飛快的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隨後抹了抹頭頂的汗，顫聲道：「陛下，這功德碑是不是出問題了？」
「荒繆。」
玉帝冷聲道：「這功德金碑乃我執掌天庭之時老師欽賜，怎麼可能出錯。」
這天功司的仙人只好捧著功德碑來到玉帝跟前：「陛下請看。」
玉帝接過金杯差點被上面的數字亮瞎眼，也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忍不住驚訝道：「功德一千七百五十....萬縷？」
玉帝此言一出，凌霄寶殿眾人一陣面面相覷，終於忍不住喧譁了起來。
文曲星君不顧大殿禮儀瞠目結舌道：「陛下，您說多少？」
「愛卿，你且來看。」
玉帝招呼著文曲星君上前，遞過功德金碑。
文曲星君看完之後愣道：「這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能有如此多功德啊？」
要知道這功德可不是亂來的。
救人，平息小災可得功德幾十，幾百。
消弭瘟疫、治水、救一城百姓可得功德數千數萬。
安定一州、平定一方妖禍可得功德十萬，百萬功德。
這接近兩千萬的功德.....已經比在場的一些老牌神仙都要高了。
這麼多的功德加身，有朝一日登天成仙，不知要免去多少修行之苦，人成金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如此多功德加身可不僅僅的修行之便，更可消災解業，更可用來鍛造功德至寶，殺人不沾因果.....
就像那西方教的功德金蓮，山河社稷圖，軒轅劍，神農鼎，九洲鼎等這些可都是自洪荒以來響噹噹的功德至寶。
隨後玉帝更是把功德金碑變大立於殿中，眾人一看紛紛大吸一口涼氣。
只是隨後一人面露疑惑，指著功德金碑道：「陛下，為何這裡只有兩成功德顯了來路，其餘八成不顯？」
玉帝目光掃過碑面，語氣不見半分波瀾：「人道功績，有些本就不為神道盡數記載，天道自有定數。想來是那顧舟改良糧種，滋養萬民，種下的莫大善果，往後朝堂之上，不許再提此人紊亂農綱的說法。」
話音剛落，托塔天王李靖跨步出列，神色凝重：「陛下，天地大劫已然萌芽，這劫數該當如何處置？」
此話一出，殿中眾神頓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憂慮之色爬滿諸多仙神眉眼。
玉帝並未直接回答李靖的問話，話鋒一轉，沉聲發問：「如今下界魔災情勢如何。」
一名雷部天神躬身出列，眉宇間滿是憂色：「啟稟陛下，魔劫已成定數，大勢難改，人族妖族皆要承受此劫荼毒，如今靈山勢起，偏偏大隋楊氏氣運尚未耗盡，又有那下界道人暗中護持一方，使得劫數波折橫生，變數重重。」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齊匯聚在凌霄寶座之上，等候天帝決斷。
玉帝指尖輕輕敲擊著御座扶手，目光俯瞰下方眾神，臉上不見半分憐憫人間蒼生的神色，聲音冰冷，緩緩響徹整座凌霄大殿：「劫數乃是天道推演定數，非天庭可以強行逆轉，魔災便由它肆掠下界。」
「以前怎麼交代的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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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堂仙神俱是一震，唯獨李靖神色一松。
玉帝還是那個玉帝。
倒是和西方那位想到一處去了。
天功司那神君連忙拱手，面帶憂愁之色：「陛下，如果任憑魔禍蔓延，人間億萬黎民會慘遭屠戮，生靈塗炭，還請陛下出手，調遣天兵下界鎮壓魔亂，死傷太多有傷天德啊。」
「鎮壓？」
「天德？」
玉帝一聲低笑，笑聲毫無暖意：「何為劫？便是要洗盪舊世，重塑三界秩序。」
他站起身來，盯著功德金碑神色如常： 「大劫之中，本就該有流血死傷，若魔災輕易平息，劫數便不能圓滿，自古以來歷災歷劫皆是如此。天庭不必出手阻攔魔道，亦不可私下遣神庇護凡間萬民，任由魔禍流轉，該殺則殺，該亂則亂，待劫火焚盡舊弊，新的秩序方能應運而生。」
「可那億萬凡人……」 有心軟的地祇神忍不住低聲開口。
玉帝側眼一眸，那仙人頓時噤若寒蟬。
「眾生沉浮，皆為量劫祭品。」
玉帝聲音威嚴，迴蕩在凌霄每一個角落，「天庭執掌的是天道綱紀，不是凡間保姆，些許人族死傷，換三界劫數圓滿，值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神色各異的仙神，再度下令：「傳朕敕令，各部恪守本職，無朕旨意，嚴禁私自下凡干預魔劫進程，誰敢擅自行事，擾亂大劫時序，以觸犯天條論處，交由雷部問罪。」
「駐守凡間仙將也盡數歸來。」
眾神聞言，心中各有思緒，卻無人再敢出言勸諫，紛紛躬身領旨： 「臣等遵陛下敕令。」
又有人道：「陛下，若是魔災肆虐，人間大量生靈慘死，亡魂暴增，地府幽冥怕是壓力陡增，十殿閻羅恐難以處置萬千怨魂，堆積怨戾，恐反噬陽世。」
「此事朕早已思慮。」
「傳旨東嶽大帝，令地府開啟旁側輪迴通道，加快亡魂判罰流轉。那些帶著滔天怨氣無法輪迴的凶魂厲鬼，不必強行度化，盡數打入無間地獄鎮壓，任由怨戾積蓄，不必顧忌，劫數當前，地府只需穩住根本，些許怨氣，不足為懼。」
玉帝點點頭： 「佛門想要借劫壯大，朕何嘗不是借魔劫清掃舊局。」
他聲音不高，傳遍整座凌霄寶殿： 「如今下界人間門閥世家盤根錯節，不少散修、山野道人盤踞凡俗，不受天庭調遣，還有一部分舊時代殘餘巫妖血脈潛藏世間，魔劫一過，這些頑疾，便會被戰火與魔禍一同滌盪乾淨。」
「佛門得了香火，卻也要承接劫後眾生的業力，他們收下多少願力，日後就要背下多少因果，此乃相互制衡。朕要的，不是劫中誰占便宜，而是劫後三界，盡數歸我天庭綱紀統御。」
一番話說完，眾仙心中恍然。
原來在天帝眼中，人間的苦難、妖魔的橫行、佛門的擴張，全部都只是棋盤之上的棋子，億萬生靈的生死悲歡，不過是達成天庭大局的籌碼。
眾生皆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