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威震港九
第222章 威震港九
陳正東回到何文田警察宿舍，簡單梳洗後，他坐在床上，調出系統個人面板，查看起關於繼承地球神秘富豪遺產的信息。
發現3天後，自己便能繼承遺產財富了。
他也不禁有些激動與期待。
陳正東又查看了系統的主線任務：八年晉升警司（剩餘時間————）。
他對於這個任務，倒是不擔心，鐵定能夠提前完成。
陳正東現在已是總督察。
而且，又獲得了優先普升警司和高級警司的權限，只要其他條件一滿足，就能馬上晉升。
這個時期的其他總督察，想要晉升警司則困難重重。
因為，警司是高級指揮官階層的開始，晉升競爭極為激烈。
候選人通常需要展現出遠超本職要求的綜合素質和發展潛質。
需要滿足各種條件。
首先，服務年資與經驗：在總督察職級服務滿一定年限，並具有豐富的一線行動和管理經驗，如在重要部門（如刑偵、機動部隊等）的履職經歷。
其次，績效考核：歷年工作表現評核需優良，領導才能、決策能力和處理複雜案件的能力是重要考量。
第三，升級考試：需通過嚴格的升級考試。
這項考試涵蓋法律知識、警務程序、管理能力和語文能力（尤其是英語）等多方面內容。
第四，遴選委員會評審：通過由高級警官（通常是總警司或助理處長級別）組成的遴選委員會的面試和評審。委員會會全面評估候選人的能力、潛質及是否「適合」晉升。
第五，潛質與推薦：被認定為具潛質人員，並獲得上級主管的強力推薦。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必須要有職位空缺，也就是總督察向上晉升需有相應的警司職級空缺出現。
陳正東大致了解了下，現在的香港警隊滿足前面五個條件的總督察一抓一大把，都在老老實實地排隊，等待警司職級空缺出現才能晉升。
年紀最大的總督察，都快退休了，排隊已經排了十幾年，還沒輪到晉升，估計只能在總督察職級上退休了。
陳正東想來，這位總督察估計是人緣太差了，沒有背景。
由此可見，香港警隊警司晉升的競爭之激烈。
好在陳正東足夠優秀，優秀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提前鎖定警司和高級警司的普升名額。
他查看了一番個人面板，便躺下休息。
清晨六點，朝陽初升。
金色的光芒灑在西九龍何文田警察宿舍樓群上。
陳正東準時醒來，經過一番梳洗，他換上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和一套合身的黑色西服，仔細佩戴好工作證。
下樓後，他在街面一處早點店，點了一份地道的港式早餐：有熱騰騰的菠蘿包、香滑的絲襪奶茶，外加一碟鮮蝦腸粉。
吃完後，陳正東心滿意足的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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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他走進位於西九龍總區警署的X特別行動組辦公室。
辦公室整潔明亮，書櫃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閃亮的施禮榮盾，熠熠生輝。
陳正東泡上一杯黃炳耀送的陳年普洱茶，茶香裊裊中開始批閱文件。
陳正東的辦公效率極高，修長的手指快速翻閱著報告，不時用鋼筆批註。
牆上掛著的時鐘指向八點時，內部電話響起。
陳正東接起電話：「X組陳正東。」
「東仔，來我辦公室一趟。」黃炳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好的，大sir！」陳正東回了一句，掛斷電話。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大sir這麼早，找自己過去，有什麼事情。
陳正東放下手中的文件，穿過刑事部忙碌的走廊，來到黃炳耀高級警司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並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黃炳耀高級警司的聲音傳來。
陳正東推開門，就看到黃炳耀正以極其誇張的姿勢，仰靠在真皮辦公椅上，一手拿著可樂罐，另一隻手正抓起一個金黃的叉燒包往嘴裡塞。
「哇！東仔你來啦！」黃炳耀嘴裡塞得鼓鼓的，說話時噴出幾粒麵包屑，「吃了沒？
一起來點？我這還有蛋撻，剛出爐的，熱乎著呢！」
陳正東忍住笑意，禮貌地搖頭：「謝謝大sir，我已經在食堂用過早點了。」
「嗯。」黃炳耀點點頭，繼續邊吃著，邊說道：「你先坐。」
陳正東道：「好的。」
語畢，他沒有再說話，坐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打量起黃炳耀的辦公室。
牆上掛滿了各種獎狀和合影，最顯眼的是他與歷任警務處長的合照，每張照片裡他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但亂中有序，一台老式電腦旁邊放著幾個警察公仔模型。
書櫃裡除了警務手冊，還塞滿了各種零食和飲料，最上層赫然擺著一排肥宅快樂水。
除此之外，還有一根榮譽警棍。
黃炳耀吃完後，擦了擦嘴。
「東仔，你這人就是太正經了！」
黃炳耀笑著誇張地擺手，肚子上的肉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年輕人要懂得享受生活嘛！你看我，工作要吃，開會要吃，破案更要吃！這樣才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嘛！來，這裡還剩一個蛋撻，吃了它！」
他艱難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抓著一個蛋撻，送到陳正東手裡。
陳正東盛情難卻，只好接過蛋撻：「Thankyousir！」
他將蛋撻塞入嘴中，咀嚼幾下吞入腹中，味道還不錯。
黃炳耀走到窗前，突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與剛才判若兩人，道：「說正事。下午兩點，總區要開新聞發布會，向社會公布洪泰碟片廠販毒案。這個主講人的位置，非你莫屬！」
陳正東道：「一切聽大sir的安排。」
黃炳耀轉過身，圓臉上難得露出憂慮的神色道：「東仔啊，你知道西九龍的情況。這裡是全港犯罪率最高的總區，每天都有搶劫、販毒、黑社會活動。洪泰雖然被打掉了，但還有洪興、東星、和聯勝————大大小小字頭不計其數，這些社團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犯罪率統計報表，重重拍在桌上道：「看看這些數字！上個月西九龍發生了這麼多起嚴重罪案，雖然，X組成立以後犯罪率有所下降，但還是比港島、新界等總區高得多！商家天天交保護費、市民們————這樣下去怎麼行？」
黃炳耀突然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繼續道：「所以，我要你借著這次發布會，給那些無法無天的犯罪分子一個明確的警告！要讓他們知道，西九龍不是法外之地！X特別行動組不是吃素的！」
還不待陳正東言語。
黃炳耀高級警司又湊近陳正東，壓低聲音道：「你要用最強硬的態度告訴他們：要麼收手，要麼等著和洪泰一個下場！我要讓那些古惑仔和強盜土匪們，聽到你陳正東的名字就發抖！」
陳正東騰地站立起身，站的筆直，目光堅定如鋼道：「明白，大sir！我會讓所有犯罪分子都知道，西九龍有X特別行動組在，就絕不會容許他們橫行霸道！」
「大sir謬讚了！」陳正東回了一句。
黃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神秘兮兮地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來來來，這個送你！我特意托人給你定製的領夾，下午發布會戴著，保證上鏡！」
陳正東接過禮物，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印著香港地形圖案、外加「罪惡克星」四個金字的領帶夾，果然是黃sir的審美。
「謝謝大sir，我會好好準備的。」陳正東鄭重地說。
回到辦公室，陳正東看著手中的領夾，不禁搖頭輕笑。
黃炳耀雖然看似誇張搞笑，但對西九龍治安的擔憂卻是真真切切的。
作為一個在這個區服務多年的老警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裡的複雜形勢。
陳正東打開電腦，開始認真準備發布會材料。，他不僅要展示案件的偵破成果，更要傳達出警方打擊犯罪的堅定決心。，這一刻，陳正東深深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重大。
下午兩點整，西九龍總區警署新聞發布廳內人頭攢動，氣氛熱烈。
能容納百餘人的大廳座無虛席，後排還站滿了各路媒體記者。
攝像師們忙著調整機器位置，攝影師手中的膠捲相機不時發出「咔嚓「聲響，鎂光燈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樂慧珍提前半小時就來到了現場，特意選擇了一個正對講台的座位。
今天她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職業套裝，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顯得既專業又幹練。
——
她仔細檢查著錄音筆和筆記本，內心既期待又緊張。
作為多次報導陳正東事跡的記者，她深知這場發布會的重要性。
發布會準時開始。
黃炳耀高級警司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上講台，今天他特意穿上了掛滿勳章的正式制服，圓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表情。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出席今天的新聞發布會。」
黃炳耀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西九龍總區警方近日成功破獲一起特大跨國販毒案，摧毀了一個長期以洪泰社團為掩護的大型犯罪集團。這起案件的成功偵破，展現了我港警隊打擊犯罪的決心和能力！」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下面，有請本次行動的總指揮、X特別行動組總督察陳正東，為大家詳細介紹案情。」
頓時，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樂慧貞特別激動地鼓掌。
陳正東邁著沉穩自信的步伐走上講台。
他今天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繫著深色領帶，將大sir送的領帶夾給夾上，整個人顯得英挺而專業。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相機快門的咔擦聲。
「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
陳正東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本月雙X日凌晨，西九龍總區警方展開代號「雷霆掃毒「的重大行動，成功搗毀一個利用音像製品店作掩護的大型販毒集團。」
他邊說，邊操作投影儀，幕布上顯示出行動現場的照片：「「在這次行動中，我們當場查獲高純度海洛因50公斤，繳獲毒資現金2000多萬港幣，拘捕犯罪嫌疑人27名，擊斃負隅頑抗的歹徒XX名，繳獲霰彈槍、黑星手槍、AK等20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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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一陣驚嘆聲。
記者們紛紛低頭記錄，相機快門聲更加密集。
陳正東切換幻燈片，展示犯罪集團組織結構圖：「這個犯罪集團以洪泰社團為骨幹，建立了完整的產、運、銷犯罪鏈條。他們利用碟片廠、音像店作掩護，實則進行毒品分銷活動，犯罪網絡遍布港九新界。」
陳正東又詳細介紹了偵破過程：「本次行動的成功，得益於警隊專業化、規範化的辦案流程。我們通過縝密偵查——運用多種偵查手段，最終掌握了該犯罪集團的全部犯罪證據————」
介紹完案情後，現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在提問環節，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手。
陳正東對每個問題都應對自如，展現出過硬的專業素養。
《明報》記者問道：「陳總督察，請問警方是如何發現這個犯罪集團的？」
陳正東從容應答：「我們通過線報和多部門協作，經過長時間的跟蹤監視和情報分析，最終鎖定了這個犯罪集團。具體細節由於涉及偵查機密，不便透露。」
是的，他並沒有說，自己因為熟悉《龍在江湖》劇情，從而湊巧碰到洪泰頭目韋吉祥，找到案件突破口————
這是陳正東的終極秘密。
《東方日報》記者追問：「有傳言說這次行動中有臥底警察參與，是否屬實？」
「關於行動的具體戰術和人員部署，屬於警隊機密。恕我無可奉告詳細情況。」陳正東巧妙地迴避了這個問題，「但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所有行動都嚴格遵守相關法律法規。」
這時，樂慧珍獲得了提問機會。
她站起身，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聲音仍帶著一絲顫抖：「陳總督察，請問您對西九龍目前的治安形勢有何評價？未來警方將採取哪些措施進一步打擊犯罪？」
陳正東正視鏡頭，語氣堅定而有力道：「香港是法治社會，任何犯罪行為都不會被容忍。
西九龍作為香港重要組成部分，其治安狀況直接關係到市民的安居樂業。
我在此正告所有犯罪分子：立即收手，改邪歸正，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陳正東稍作停頓，繼續說道：「X特別行動組有決心、有能力維護西九龍的安全穩定。我們將繼續採取堅決措施，打擊一切形式的犯罪活動，還市民一個安寧的生活環境！」
話語落下，現場再一次響起排山倒海般的熱烈掌聲。
黃炳耀高級警司在台下滿意地點頭，圓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仿佛在說「這就是我帶出來的兵！「。
是的，陳正東就是他黃炳耀手裡最鋒利的神兵利器。
發布會結束後，記者們一擁而上，將陳正東團團圍住。
多家媒體要求進行獨家專訪，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好在黃炳耀早有準備，讓事先安排的軍裝警察組成人牆，才阻攔住熱情的記者們。
但樂慧珍還是憑藉嬌小的身材擠到最前面，誠懇地說：「陳總督察，我已經多次請求對您進行專訪。希望通過我的筆，讓市民更加了解警隊的工作，展現一個更立體的警察形象。」
是的，樂慧貞原來的媒體公司，在半年多強增加了報刊業務，她被安排去當報刊的首席記者兼職主編。
陳正東看著這位執著女記者期待的眼神，終於點頭：「好吧，等時間安排妥當，我可以接受你的專訪。」
樂慧貞聞言，不禁激動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耶耶耶！太好了！」
不過，她馬上就發現，自己在這位英俊、神武的陳正東總督察面前，維持的知性、淑女形象，被破壞了。
樂慧貞趕忙又裝出一副淑女模樣。
陳正東也難得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當晚，該新聞在各電視台黃金時段播出，還有第二天也會有報紙隨之刊登。
在九龍城寨附近的一家茶餐廳里，食客們圍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新聞發布會報導。
「這個陳總督察真系夠勁啊！」一個的士司機邊吃菠蘿包邊說，「連續破獲大案，系我們市民的福氣！」
——
隔壁桌的老伯附和道：「系啊系啊，有這樣的警察，我晚上出街都安心了！」
在深水埗的一間公寓裡，幾個年輕人也在觀看新聞。
「陳sir真是帥爆了！」一個少女崇拜地說，「又年輕又能幹，重要的是還這麼英俊！」
她男朋友酸溜溜地說：「喂，你不要花痴啦！不過講真，有這樣的警察，確實事好事。」
與此同時，回到家裡的黃炳耀高級警司，也正在回放發布會的錄像。
他看著屏幕上陳正東從容不迫的表現，忍不住對老婆說：「看到沒？這就是我黃炳耀帶出來的兵！犀利吧？」
老婆也是難得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陳總督察確實是人才。」
黃炳耀得意地哈哈大笑，肚子上的肉隨著笑聲輕輕顫動：「這次發布會之後，瞧瞧那些社團，看看還敢不敢那麼囂張！東仔講得好，西九龍不是法外之地！」
黃炳耀想了想，說到：「看來我要聯繫公共關系科，多安排幾個專訪，給東仔更多的曝光機會。他可是我西九龍的明星警官啊！好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看完錄像，黃炳耀站立起身，望著窗外西九龍的夜景，滿意地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有東仔這樣的得力幹將，我西九龍的治安，遲早會變得更好！」
這個夜晚，陳正東的形象通過電視屏幕走進了千家萬戶。
他堅定有力的宣言，不僅市民帶來了信心和希望，更是震懾了犯罪分子。
在這個罪案頻發的年代，一個英雄警官的形象，正在香港市民心中慢慢樹立起來。
以鐵腕、智慧、強悍著稱的警界新星陳正東總督察，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了對有組織犯罪、各種暴力犯罪，特別是西九龍區域活動的零容忍政策。
像一顆重磅炸彈，精準地投擲在香港各大社團的心臟地帶，引發出的強烈震波。
洪興社的香堂，設在灣仔一棟不起眼的舊樓內，外人難以尋覓。
此刻，堂內煙霧瀰漫，劣質雪茄和高級香菸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式的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轉動，發出規律的嗡嗡聲。
但這裡的氣氛，依舊凝重無比。
牆壁上關公像前的香燭跳動著昏黃的火苗，映照著在場每一張神色各異的臉。
龍頭蔣天生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溫潤的紫砂茶壺。
他面色沉靜如水，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深沉的目光，透露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電視新聞已經播完，但那番強硬宣言仍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在座的，都看到聽到今天的新聞了吧？」蔣天生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位陳正東總督察，不是在做秀。他是明明白白，向我們所有撈偏門的，下了戰書。矛頭，最先指的就是我們盤踞最深的西九龍。」
「干他老母！」靚坤猛地一拍酸枝木桌面，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臉上橫肉抽搐，眼中滿是乖戾之色，罵罵咧咧：「一個死差佬，真當自己是港督了？囂張個屁！蔣先生，給我幾個人，我保證讓他明天就上不了班，看他還怎麼吠！」
靚坤腦子裡迅速盤算著動手的代價和可能的收益，一股嗜血的興奮混合著被挑釁的憤怒，讓他幾乎按捺不住。
坐在他對面的大佬B立刻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坤哥，你腦子被酒精泡壞了？還是昨晚的馬子把你吸乾了？動他？你沒看見洪泰那幫人是怎麼死的、怎麼被抓的？龍頭被抓去蹲苦窯，核心生意被連根拔起！
我們現在去碰陳正東，就是自己把脖子伸進絞索里！警方正愁沒藉口大開殺戒！」
他雖然同樣憤怒，但更多的是實用主義的擔憂。
大B深知洪興家業龐大，樹大招風，一旦成為警方殺雞做猴的目標，損失將難以估量。
他內心焦慮的是手下那麼多兄弟的飯碗和安危。
負責缽蘭街一帶夜場生意的十三妹，憂心忡忡地彈了彈菸灰：「蔣先生，B哥說得有道理。我們在西九龍的那些馬欄、地下錢莊、還有幾家賭檔。
都是下金蛋的雞。
難道真要因為這傢伙幾句話，就全部關張收手？一天不開門，損失的都是真金白銀啊。」
她心疼的不是江湖義氣，而是實實在在的進項，腦海里飛速計算著每關閉一小時的損失。
一直沉默的軍師陳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冷靜地分析道：「蔣先生，靚坤的火氣可以理解，但硬碰硬絕非上策。
我認為，當前首要之事，是和其他幾家大的社團通個氣，探探他們的口風和打算。
新記、東星、和聯勝————他們的生意在西九龍也不少。
警方這次是全面施壓，並非只針對我們洪興一家。
如果我們幾大社團能形成某種默契，甚至暫時的————低調同盟，共同應對，壓力或許會小很多。
現在誰先跳出來，誰就會成為警方立威的第一個靶子。」
陳耀作為白紙扇、智囊擔當，思路清晰，著眼於大局和長遠生存，試圖將眾人的情緒引導向更理性的策略層面。
洪興第一「戰神」太子冷哼一聲，抱臂不語，但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負責洪興的「武力」，考慮的是若真爆發衝突，手下馬仔能否頂住警方的強力清剿。
基哥則左右看看，打著哈哈：「耀哥說得對，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嘛。」
他素來滑頭，不想輕易表態。
蔣天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已是百轉千回。
他何嘗不憤怒？
堂堂洪興社，竟被一個差佬公開威脅。
但他更清楚，作為龍頭，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社團的存亡。
陳耀的話點醒了他，此刻確實不宜做出頭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做出了決斷：「阿耀說得對。暫時，所有人都收斂點。西九龍那邊的偏門生意，先收縮一部分，避避風頭。阿耀，安排人聯繫其他社團的話事人，約個時間飲茶。散會。」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沉穩下壓抑著多少不甘和警惕。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星社總部，氣氛同樣劍拔弩張。
龍頭駱駝額頭上青筋暴露，將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桌上，指著站在面前的烏鴉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裡全是肌肉？還是被電影洗腦了？啊？！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想著去動陳正東？
你想讓東星變成第二個洪泰，明天就上報紙頭版，被警方一鍋端嗎？！你告訴我，是不是？！」
烏鴉被罵得狗血淋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梗著脖子嘟囔：「大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氣不過——而且，我們在西九龍的那些粉檔、還有新搞的盜版碟生產線，難道就這麼算了？每天損失多少啊——」
烏鴉心疼的是錢，以及覺得自己被一個差佬幾句話就嚇住很沒面子，那股兇悍的戾氣在他胸腔里衝撞，卻不敢真的違逆盛怒中的駱駝。
「損失？命沒了，多少錢有屁用！」
駱駝怒吼，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烏鴉臉上，「錢沒了可以再賺，場子沒了可以再搶！但要是被警方盯死，抓進去，那就是十年八年起步！告訴你下面所有的人，最近半個月全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誰敢在這個風頭上惹事，給社團招禍，我第一個不放過他！等這陣風頭過去了，該是我們的，還是我們的！」
駱駝雖然同樣暴躁，但他能坐上龍頭之位，絕非僅有魯莽。
他深知警方力量的可怕，尤其是在對方明確表態要嚴打的時候，硬撞上去無異於自取滅亡。
他內心充滿了對局勢不受控的焦躁，以及對手下這些只懂打殺、不懂策略的莽夫的不滿。
深水埗，和聯勝的茶館裡，氣氛則顯得更為壓抑和微妙。
暴躁的大D像一頭困獸，在鋪著老舊瓷磚的地上來回踱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難道就真的這麼算了？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姓陳的王八蛋在我們頭上拉屎拉尿？
我們在西九龍的四家賭場、十幾個馬欄，每天抽的水有多少？說停就停？下面的兄弟不用吃飯啊？！」
坐在主位的元老鄧伯，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蓋碗茶，吹開浮沫，呷了一口，仿佛外面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他放下茶杯，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道：「大D，稍安勿躁。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更是審時度勢。
和聯勝能在這香港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負責佐敦一帶的阿樂接過話頭，冷靜地分析：「鄧伯說得對。現在警方擺明了要殺雞做猴，氣勢正盛。
我們這個時候跳出去，正好給了他們動手的理由。
暫時收斂，看似損失，實則是自保。等他們這波宣傳做完了，壓力自然會減小。到時候，該做的生意，一樣都不會少。」
阿樂的心思更為縝密，他甚至已經在考慮如何利用這段收斂期，重新布局，甚至暗中兼併那些撐不下去的小社團的地盤。
鄧伯讚許地看了一眼阿樂，緩緩道：「通知所有堂口的揸Fit人，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場。近期所有高調的行動全部停止，低調賺錢，悶聲發大財。
誰要是這個時候不懂事，撞在了警方的槍口上，就別怪社團家法無情。」
鄧伯的話語平靜，語氣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風浪，深知在權力的鐵拳面前，江湖勢力往往不堪一擊，暫時的退讓是為了更好的生存。
這一夜，香港大大小小的社團會館燈火通明。
新記、號碼幫、和義盛————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社團，都在召開緊急會議。
陳正東的名字被一次次提及，伴隨著咒罵、恐懼、憤怒和無奈的計算。
西九龍的夜場罕見地提前冷清下來，街頭流連的古惑仔數量明顯減少，連收取保護費的行為都變得「文明」和低調了一些。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著整個香港的地下世界。
無數社團大佬失眠了。
視線再拉回洪興的香堂內，眾人陸續散去，只剩下繚繞的煙氣和沉重的氛圍依舊。
蔣天生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
他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大佬B：「阿B，你留一下，有點事同你商量。」
大佬B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讓心腹小弟陳浩南、山雞、焦皮等人先去外面等候。
香堂外，夜色已深。
陳浩南、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幾個年輕兄弟靠在牆邊等著。
山雞迫不及待地掏出皺巴巴的萬寶路香菸分發，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一口，隨即臉上露出慣有的猥瑣笑容，開始眉飛色舞地吹噓：「喂，你們知不知道昨晚我在夜巴黎」遇到的那個妞？
哇，那身材，真是辣到爆！峰大屯圓，腿又長————」
他誇張地比劃著名，試圖驅散剛才會議帶來的壓抑氣氛。
包皮等人立刻圍了上來，興奮地起鬨。
「真的假的？雞哥你又吹水！」
「後來呢？上手了沒有？」
山雞得意地吐了個煙圈：「我山雞出馬，哪有失手的？三杯酒下肚，就跟我去樓上的時鐘酒店了——那功夫，嘖嘖——」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引得幾個年輕小子一陣陣怪叫和羨慕的驚呼。
唯有陳浩南，靠著牆壁，嘴裡叼著煙，目光卻有些游離地望著遠處街道上駛過的老舊皇冠計程車和霓虹燈牌，似乎對山雞的香艷故事並不太感興趣。
他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香堂內大佬們的對話，陳正東的名字、警方的壓力、社團的生意的詞語，在他腦中盤旋。
他陳浩南渴望的不僅僅是女人，更是那種能在裡面開會、能決定事情的地位和權力。
他跟隨大佬B已經有些年頭了，但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嘍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位0
大約半小時後，香堂的門開了。
大佬B面色平靜地走了出來。蔣天生則沒有露面。
「南哥，B哥出來了。」巢皮小聲提醒了一句。
山雞立刻停止了吹噓，兄弟們也收斂了笑容，看向大佬B。
大佬B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浩南臉上，招了招手：「阿南，過來。」
陳浩南立刻丟掉菸頭，快步走到大佬B面前：「B哥，什麼事？」
大佬B摟著陳浩南的肩膀，走到稍遠一點的僻靜處，壓低聲音說：「阿南，你跟我從慈雲山出來，也有好幾年了。一直夠勇，也夠忠心。現在，有個機會，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陳浩南心中一緊，隱隱預感到了什麼，心跳開始加速：「B哥您說。」
「那個長樂幫的巴閉，」
大佬B的聲音帶著冷意，「最近越來越過分了。不僅在砵蘭街、銅鑼灣等地方搶我們不少生意，還敢在外面放話，說我們洪興怕了警方，說蔣先生是縮頭烏龜。
說洪興曾經號稱第一大社團，也不過如此。
另外，巴閉還說，蔣先生的馬子不錯，他要借去用用。
蔣先生很生氣。
雖然陳正東那邊風聲緊，但這條癩皮狗，不除掉不行了，太礙眼，太影響生意和士氣」」
C
大佬B在香堂里，跟蔣先生說，能不能等等風頭過了，再幹掉巴閉。
但蔣先生卻堅持要儘快除掉巴閉。
他認為，只要找到忠心、合適的人選，做的乾淨，不留下把柄給警方，警方也拿社團沒有辦法。
大B也知道，巴閉手黑、嘴臭，如果不儘快除掉，蔣先生確實很丟臉。
那麼，蔣先生還如何做洪興的龍頭，號令那麼多手下馬仔？！
大B不好再勸，知道蔣先生頂著風頭也要對巴閉動手，也是有苦衷和不得已的理由，便接下這個任務。
陳浩南屏住了呼吸，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上位的機會來了。
大佬B盯著他：「這件事，不能大張旗鼓，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手尾，特別是不能牽連到社團。你，敢不敢做？做成了，我捧你上位，扎職紅棍！」
紅棍！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擊中了陳浩南。
他十幾歲就跟著大佬B在慈雲山砍殺，一路走來，身上留下了不少疤痕，為的就是出人頭地，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上位」，能擁有自己的地盤和話語權，能光宗耀祖（在江湖意義上）。
此刻，機會終於降臨了！
雖然風險極大，一旦失手，不僅前途盡毀，更可能性命不保，甚至給社團帶來大麻煩，但強烈的野心和對上位極度的渴望，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恐懼和猶豫。
陳浩南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大佬B，斬釘截鐵地答道：「B哥，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做得乾乾淨淨！讓警方抓不到任何把柄！」
大佬B滿意地點點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沒看錯你！詳細計劃，明天來我辦公室再談。小心行事。」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
陳浩南站在原地，看著大佬B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內心澎湃洶湧。
夜晚的空氣似乎不再沉悶，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振奮的感覺。
陳浩南轉過身，看向仍在原地等待他的兄弟們，山雞還在那比劃著名說什麼，引得包皮大笑。
陳浩南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燃燒著火焰。
他知道，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
巴閉，必須死。
而陳浩南的名字，將藉此在洪興乃至整個江湖，開始響亮起來。
至於總督察陳正東的警告————
此刻，已被強烈的上位欲望，暫時擠到了思維的角落。
江湖，終究有它自己殘酷而直接的運行邏輯。
陳正東回到何文田警察宿舍，簡單梳洗後，他坐在床上，調出系統個人面板，查看起關於繼承地球神秘富豪遺產的信息。
發現3天後，自己便能繼承遺產財富了。
他也不禁有些激動與期待。
陳正東又查看了系統的主線任務：八年晉升警司（剩餘時間————）。
他對於這個任務，倒是不擔心，鐵定能夠提前完成。
陳正東現在已是總督察。
而且，又獲得了優先普升警司和高級警司的權限，只要其他條件一滿足，就能馬上晉升。
這個時期的其他總督察，想要晉升警司則困難重重。
因為，警司是高級指揮官階層的開始，晉升競爭極為激烈。
候選人通常需要展現出遠超本職要求的綜合素質和發展潛質。
需要滿足各種條件。
首先，服務年資與經驗：在總督察職級服務滿一定年限，並具有豐富的一線行動和管理經驗，如在重要部門（如刑偵、機動部隊等）的履職經歷。
其次，績效考核：歷年工作表現評核需優良，領導才能、決策能力和處理複雜案件的能力是重要考量。
第三，升級考試：需通過嚴格的升級考試。
這項考試涵蓋法律知識、警務程序、管理能力和語文能力（尤其是英語）等多方面內容。
第四，遴選委員會評審：通過由高級警官（通常是總警司或助理處長級別）組成的遴選委員會的面試和評審。委員會會全面評估候選人的能力、潛質及是否「適合」晉升。
第五，潛質與推薦：被認定為具潛質人員，並獲得上級主管的強力推薦。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必須要有職位空缺，也就是總督察向上晉升需有相應的警司職級空缺出現。
陳正東大致了解了下，現在的香港警隊滿足前面五個條件的總督察一抓一大把，都在老老實實地排隊，等待警司職級空缺出現才能晉升。
年紀最大的總督察，都快退休了，排隊已經排了十幾年，還沒輪到晉升，估計只能在總督察職級上退休了。
陳正東想來，這位總督察估計是人緣太差了，沒有背景。
由此可見，香港警隊警司晉升的競爭之激烈。
好在陳正東足夠優秀，優秀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提前鎖定警司和高級警司的普升名額。
他查看了一番個人面板，便躺下休息。
清晨六點，朝陽初升。
金色的光芒灑在西九龍何文田警察宿舍樓群上。
陳正東準時醒來，經過一番梳洗，他換上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和一套合身的黑色西服，仔細佩戴好工作證。
下樓後，他在街面一處早點店，點了一份地道的港式早餐：有熱騰騰的菠蘿包、香滑的絲襪奶茶，外加一碟鮮蝦腸粉。
吃完後，陳正東心滿意足的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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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他走進位於西九龍總區警署的X特別行動組辦公室。
辦公室整潔明亮，書櫃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閃亮的施禮榮盾，熠熠生輝。
陳正東泡上一杯黃炳耀送的陳年普洱茶，茶香裊裊中開始批閱文件。
陳正東的辦公效率極高，修長的手指快速翻閱著報告，不時用鋼筆批註。
牆上掛著的時鐘指向八點時，內部電話響起。
陳正東接起電話：「X組陳正東。」
「東仔，來我辦公室一趟。」黃炳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好的，大sir！」陳正東回了一句，掛斷電話。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大sir這麼早，找自己過去，有什麼事情。
陳正東放下手中的文件，穿過刑事部忙碌的走廊，來到黃炳耀高級警司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並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黃炳耀高級警司的聲音傳來。
陳正東推開門，就看到黃炳耀正以極其誇張的姿勢，仰靠在真皮辦公椅上，一手拿著可樂罐，另一隻手正抓起一個金黃的叉燒包往嘴裡塞。
「哇！東仔你來啦！」黃炳耀嘴裡塞得鼓鼓的，說話時噴出幾粒麵包屑，「吃了沒？
一起來點？我這還有蛋撻，剛出爐的，熱乎著呢！」
陳正東忍住笑意，禮貌地搖頭：「謝謝大sir，我已經在食堂用過早點了。」
「嗯。」黃炳耀點點頭，繼續邊吃著，邊說道：「你先坐。」
陳正東道：「好的。」
語畢，他沒有再說話，坐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打量起黃炳耀的辦公室。
牆上掛滿了各種獎狀和合影，最顯眼的是他與歷任警務處長的合照，每張照片裡他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但亂中有序，一台老式電腦旁邊放著幾個警察公仔模型。
書櫃裡除了警務手冊，還塞滿了各種零食和飲料，最上層赫然擺著一排肥宅快樂水。
除此之外，還有一根榮譽警棍。
黃炳耀吃完後，擦了擦嘴。
「東仔，你這人就是太正經了！」
黃炳耀笑著誇張地擺手，肚子上的肉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年輕人要懂得享受生活嘛！你看我，工作要吃，開會要吃，破案更要吃！這樣才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嘛！來，這裡還剩一個蛋撻，吃了它！」
他艱難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抓著一個蛋撻，送到陳正東手裡。
陳正東盛情難卻，只好接過蛋撻：「Thankyousir！」
他將蛋撻塞入嘴中，咀嚼幾下吞入腹中，味道還不錯。
黃炳耀走到窗前，突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與剛才判若兩人，道：「說正事。下午兩點，總區要開新聞發布會，向社會公布洪泰碟片廠販毒案。這個主講人的位置，非你莫屬！」
陳正東道：「一切聽大sir的安排。」
黃炳耀轉過身，圓臉上難得露出憂慮的神色道：「東仔啊，你知道西九龍的情況。這裡是全港犯罪率最高的總區，每天都有搶劫、販毒、黑社會活動。洪泰雖然被打掉了，但還有洪興、東星、和聯勝————大大小小字頭不計其數，這些社團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犯罪率統計報表，重重拍在桌上道：「看看這些數字！上個月西九龍發生了這麼多起嚴重罪案，雖然，X組成立以後犯罪率有所下降，但還是比港島、新界等總區高得多！商家天天交保護費、市民們————這樣下去怎麼行？」
黃炳耀突然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繼續道：「所以，我要你借著這次發布會，給那些無法無天的犯罪分子一個明確的警告！要讓他們知道，西九龍不是法外之地！X特別行動組不是吃素的！」
還不待陳正東言語。
黃炳耀高級警司又湊近陳正東，壓低聲音道：「你要用最強硬的態度告訴他們：要麼收手，要麼等著和洪泰一個下場！我要讓那些古惑仔和強盜土匪們，聽到你陳正東的名字就發抖！」
陳正東騰地站立起身，站的筆直，目光堅定如鋼道：「明白，大sir！我會讓所有犯罪分子都知道，西九龍有X特別行動組在，就絕不會容許他們橫行霸道！」
「大sir謬讚了！」陳正東回了一句。
黃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神秘兮兮地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來來來，這個送你！我特意托人給你定製的領夾，下午發布會戴著，保證上鏡！」
陳正東接過禮物，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印著香港地形圖案、外加「罪惡克星」四個金字的領帶夾，果然是黃sir的審美。
「謝謝大sir，我會好好準備的。」陳正東鄭重地說。
回到辦公室，陳正東看著手中的領夾，不禁搖頭輕笑。
黃炳耀雖然看似誇張搞笑，但對西九龍治安的擔憂卻是真真切切的。
作為一個在這個區服務多年的老警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裡的複雜形勢。
陳正東打開電腦，開始認真準備發布會材料。，他不僅要展示案件的偵破成果，更要傳達出警方打擊犯罪的堅定決心。，這一刻，陳正東深深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重大。
下午兩點整，西九龍總區警署新聞發布廳內人頭攢動，氣氛熱烈。
能容納百餘人的大廳座無虛席，後排還站滿了各路媒體記者。
攝像師們忙著調整機器位置，攝影師手中的膠捲相機不時發出「咔嚓「聲響，鎂光燈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樂慧珍提前半小時就來到了現場，特意選擇了一個正對講台的座位。
今天她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職業套裝，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顯得既專業又幹練。
——
她仔細檢查著錄音筆和筆記本，內心既期待又緊張。
作為多次報導陳正東事跡的記者，她深知這場發布會的重要性。
發布會準時開始。
黃炳耀高級警司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上講台，今天他特意穿上了掛滿勳章的正式制服，圓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表情。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出席今天的新聞發布會。」
黃炳耀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西九龍總區警方近日成功破獲一起特大跨國販毒案，摧毀了一個長期以洪泰社團為掩護的大型犯罪集團。這起案件的成功偵破，展現了我港警隊打擊犯罪的決心和能力！」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下面，有請本次行動的總指揮、X特別行動組總督察陳正東，為大家詳細介紹案情。」
頓時，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樂慧貞特別激動地鼓掌。
陳正東邁著沉穩自信的步伐走上講台。
他今天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繫著深色領帶，將大sir送的領帶夾給夾上，整個人顯得英挺而專業。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相機快門的咔擦聲。
「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
陳正東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本月雙X日凌晨，西九龍總區警方展開代號「雷霆掃毒「的重大行動，成功搗毀一個利用音像製品店作掩護的大型販毒集團。」
他邊說，邊操作投影儀，幕布上顯示出行動現場的照片：「「在這次行動中，我們當場查獲高純度海洛因50公斤，繳獲毒資現金2000多萬港幣，拘捕犯罪嫌疑人27名，擊斃負隅頑抗的歹徒XX名，繳獲霰彈槍、黑星手槍、AK等20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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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一陣驚嘆聲。
記者們紛紛低頭記錄，相機快門聲更加密集。
陳正東切換幻燈片，展示犯罪集團組織結構圖：「這個犯罪集團以洪泰社團為骨幹，建立了完整的產、運、銷犯罪鏈條。他們利用碟片廠、音像店作掩護，實則進行毒品分銷活動，犯罪網絡遍布港九新界。」
陳正東又詳細介紹了偵破過程：「本次行動的成功，得益於警隊專業化、規範化的辦案流程。我們通過縝密偵查——運用多種偵查手段，最終掌握了該犯罪集團的全部犯罪證據————」
介紹完案情後，現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在提問環節，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手。
陳正東對每個問題都應對自如，展現出過硬的專業素養。
《明報》記者問道：「陳總督察，請問警方是如何發現這個犯罪集團的？」
陳正東從容應答：「我們通過線報和多部門協作，經過長時間的跟蹤監視和情報分析，最終鎖定了這個犯罪集團。具體細節由於涉及偵查機密，不便透露。」
是的，他並沒有說，自己因為熟悉《龍在江湖》劇情，從而湊巧碰到洪泰頭目韋吉祥，找到案件突破口————
這是陳正東的終極秘密。
《東方日報》記者追問：「有傳言說這次行動中有臥底警察參與，是否屬實？」
「關於行動的具體戰術和人員部署，屬於警隊機密。恕我無可奉告詳細情況。」陳正東巧妙地迴避了這個問題，「但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所有行動都嚴格遵守相關法律法規。」
這時，樂慧珍獲得了提問機會。
她站起身，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聲音仍帶著一絲顫抖：「陳總督察，請問您對西九龍目前的治安形勢有何評價？未來警方將採取哪些措施進一步打擊犯罪？」
陳正東正視鏡頭，語氣堅定而有力道：「香港是法治社會，任何犯罪行為都不會被容忍。
西九龍作為香港重要組成部分，其治安狀況直接關係到市民的安居樂業。
我在此正告所有犯罪分子：立即收手，改邪歸正，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陳正東稍作停頓，繼續說道：「X特別行動組有決心、有能力維護西九龍的安全穩定。我們將繼續採取堅決措施，打擊一切形式的犯罪活動，還市民一個安寧的生活環境！」
話語落下，現場再一次響起排山倒海般的熱烈掌聲。
黃炳耀高級警司在台下滿意地點頭，圓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仿佛在說「這就是我帶出來的兵！「。
是的，陳正東就是他黃炳耀手裡最鋒利的神兵利器。
發布會結束後，記者們一擁而上，將陳正東團團圍住。
多家媒體要求進行獨家專訪，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好在黃炳耀早有準備，讓事先安排的軍裝警察組成人牆，才阻攔住熱情的記者們。
但樂慧珍還是憑藉嬌小的身材擠到最前面，誠懇地說：「陳總督察，我已經多次請求對您進行專訪。希望通過我的筆，讓市民更加了解警隊的工作，展現一個更立體的警察形象。」
是的，樂慧貞原來的媒體公司，在半年多強增加了報刊業務，她被安排去當報刊的首席記者兼職主編。
陳正東看著這位執著女記者期待的眼神，終於點頭：「好吧，等時間安排妥當，我可以接受你的專訪。」
樂慧貞聞言，不禁激動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耶耶耶！太好了！」
不過，她馬上就發現，自己在這位英俊、神武的陳正東總督察面前，維持的知性、淑女形象，被破壞了。
樂慧貞趕忙又裝出一副淑女模樣。
陳正東也難得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當晚，該新聞在各電視台黃金時段播出，還有第二天也會有報紙隨之刊登。
在九龍城寨附近的一家茶餐廳里，食客們圍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新聞發布會報導。
「這個陳總督察真系夠勁啊！」一個的士司機邊吃菠蘿包邊說，「連續破獲大案，系我們市民的福氣！」
——
隔壁桌的老伯附和道：「系啊系啊，有這樣的警察，我晚上出街都安心了！」
在深水埗的一間公寓裡，幾個年輕人也在觀看新聞。
「陳sir真是帥爆了！」一個少女崇拜地說，「又年輕又能幹，重要的是還這麼英俊！」
她男朋友酸溜溜地說：「喂，你不要花痴啦！不過講真，有這樣的警察，確實事好事。」
與此同時，回到家裡的黃炳耀高級警司，也正在回放發布會的錄像。
他看著屏幕上陳正東從容不迫的表現，忍不住對老婆說：「看到沒？這就是我黃炳耀帶出來的兵！犀利吧？」
老婆也是難得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陳總督察確實是人才。」
黃炳耀得意地哈哈大笑，肚子上的肉隨著笑聲輕輕顫動：「這次發布會之後，瞧瞧那些社團，看看還敢不敢那麼囂張！東仔講得好，西九龍不是法外之地！」
黃炳耀想了想，說到：「看來我要聯繫公共關系科，多安排幾個專訪，給東仔更多的曝光機會。他可是我西九龍的明星警官啊！好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看完錄像，黃炳耀站立起身，望著窗外西九龍的夜景，滿意地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有東仔這樣的得力幹將，我西九龍的治安，遲早會變得更好！」
這個夜晚，陳正東的形象通過電視屏幕走進了千家萬戶。
他堅定有力的宣言，不僅市民帶來了信心和希望，更是震懾了犯罪分子。
在這個罪案頻發的年代，一個英雄警官的形象，正在香港市民心中慢慢樹立起來。
以鐵腕、智慧、強悍著稱的警界新星陳正東總督察，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了對有組織犯罪、各種暴力犯罪，特別是西九龍區域活動的零容忍政策。
像一顆重磅炸彈，精準地投擲在香港各大社團的心臟地帶，引發出的強烈震波。
洪興社的香堂，設在灣仔一棟不起眼的舊樓內，外人難以尋覓。
此刻，堂內煙霧瀰漫，劣質雪茄和高級香菸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式的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轉動，發出規律的嗡嗡聲。
但這裡的氣氛，依舊凝重無比。
牆壁上關公像前的香燭跳動著昏黃的火苗，映照著在場每一張神色各異的臉。
龍頭蔣天生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溫潤的紫砂茶壺。
他面色沉靜如水，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深沉的目光，透露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電視新聞已經播完，但那番強硬宣言仍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在座的，都看到聽到今天的新聞了吧？」蔣天生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位陳正東總督察，不是在做秀。他是明明白白，向我們所有撈偏門的，下了戰書。矛頭，最先指的就是我們盤踞最深的西九龍。」
「干他老母！」靚坤猛地一拍酸枝木桌面，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臉上橫肉抽搐，眼中滿是乖戾之色，罵罵咧咧：「一個死差佬，真當自己是港督了？囂張個屁！蔣先生，給我幾個人，我保證讓他明天就上不了班，看他還怎麼吠！」
靚坤腦子裡迅速盤算著動手的代價和可能的收益，一股嗜血的興奮混合著被挑釁的憤怒，讓他幾乎按捺不住。
坐在他對面的大佬B立刻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坤哥，你腦子被酒精泡壞了？還是昨晚的馬子把你吸乾了？動他？你沒看見洪泰那幫人是怎麼死的、怎麼被抓的？龍頭被抓去蹲苦窯，核心生意被連根拔起！
我們現在去碰陳正東，就是自己把脖子伸進絞索里！警方正愁沒藉口大開殺戒！」
他雖然同樣憤怒，但更多的是實用主義的擔憂。
大B深知洪興家業龐大，樹大招風，一旦成為警方殺雞做猴的目標，損失將難以估量。
他內心焦慮的是手下那麼多兄弟的飯碗和安危。
負責缽蘭街一帶夜場生意的十三妹，憂心忡忡地彈了彈菸灰：「蔣先生，B哥說得有道理。我們在西九龍的那些馬欄、地下錢莊、還有幾家賭檔。
都是下金蛋的雞。
難道真要因為這傢伙幾句話，就全部關張收手？一天不開門，損失的都是真金白銀啊。」
她心疼的不是江湖義氣，而是實實在在的進項，腦海里飛速計算著每關閉一小時的損失。
一直沉默的軍師陳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冷靜地分析道：「蔣先生，靚坤的火氣可以理解，但硬碰硬絕非上策。
我認為，當前首要之事，是和其他幾家大的社團通個氣，探探他們的口風和打算。
新記、東星、和聯勝————他們的生意在西九龍也不少。
警方這次是全面施壓，並非只針對我們洪興一家。
如果我們幾大社團能形成某種默契，甚至暫時的————低調同盟，共同應對，壓力或許會小很多。
現在誰先跳出來，誰就會成為警方立威的第一個靶子。」
陳耀作為白紙扇、智囊擔當，思路清晰，著眼於大局和長遠生存，試圖將眾人的情緒引導向更理性的策略層面。
洪興第一「戰神」太子冷哼一聲，抱臂不語，但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負責洪興的「武力」，考慮的是若真爆發衝突，手下馬仔能否頂住警方的強力清剿。
基哥則左右看看，打著哈哈：「耀哥說得對，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嘛。」
他素來滑頭，不想輕易表態。
蔣天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已是百轉千回。
他何嘗不憤怒？
堂堂洪興社，竟被一個差佬公開威脅。
但他更清楚，作為龍頭，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社團的存亡。
陳耀的話點醒了他，此刻確實不宜做出頭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做出了決斷：「阿耀說得對。暫時，所有人都收斂點。西九龍那邊的偏門生意，先收縮一部分，避避風頭。阿耀，安排人聯繫其他社團的話事人，約個時間飲茶。散會。」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沉穩下壓抑著多少不甘和警惕。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星社總部，氣氛同樣劍拔弩張。
龍頭駱駝額頭上青筋暴露，將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桌上，指著站在面前的烏鴉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裡全是肌肉？還是被電影洗腦了？啊？！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想著去動陳正東？
你想讓東星變成第二個洪泰，明天就上報紙頭版，被警方一鍋端嗎？！你告訴我，是不是？！」
烏鴉被罵得狗血淋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梗著脖子嘟囔：「大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氣不過——而且，我們在西九龍的那些粉檔、還有新搞的盜版碟生產線，難道就這麼算了？每天損失多少啊——」
烏鴉心疼的是錢，以及覺得自己被一個差佬幾句話就嚇住很沒面子，那股兇悍的戾氣在他胸腔里衝撞，卻不敢真的違逆盛怒中的駱駝。
「損失？命沒了，多少錢有屁用！」
駱駝怒吼，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烏鴉臉上，「錢沒了可以再賺，場子沒了可以再搶！但要是被警方盯死，抓進去，那就是十年八年起步！告訴你下面所有的人，最近半個月全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誰敢在這個風頭上惹事，給社團招禍，我第一個不放過他！等這陣風頭過去了，該是我們的，還是我們的！」
駱駝雖然同樣暴躁，但他能坐上龍頭之位，絕非僅有魯莽。
他深知警方力量的可怕，尤其是在對方明確表態要嚴打的時候，硬撞上去無異於自取滅亡。
他內心充滿了對局勢不受控的焦躁，以及對手下這些只懂打殺、不懂策略的莽夫的不滿。
深水埗，和聯勝的茶館裡，氣氛則顯得更為壓抑和微妙。
暴躁的大D像一頭困獸，在鋪著老舊瓷磚的地上來回踱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難道就真的這麼算了？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姓陳的王八蛋在我們頭上拉屎拉尿？
我們在西九龍的四家賭場、十幾個馬欄，每天抽的水有多少？說停就停？下面的兄弟不用吃飯啊？！」
坐在主位的元老鄧伯，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蓋碗茶，吹開浮沫，呷了一口，仿佛外面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他放下茶杯，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道：「大D，稍安勿躁。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更是審時度勢。
和聯勝能在這香港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負責佐敦一帶的阿樂接過話頭，冷靜地分析：「鄧伯說得對。現在警方擺明了要殺雞做猴，氣勢正盛。
我們這個時候跳出去，正好給了他們動手的理由。
暫時收斂，看似損失，實則是自保。等他們這波宣傳做完了，壓力自然會減小。到時候，該做的生意，一樣都不會少。」
阿樂的心思更為縝密，他甚至已經在考慮如何利用這段收斂期，重新布局，甚至暗中兼併那些撐不下去的小社團的地盤。
鄧伯讚許地看了一眼阿樂，緩緩道：「通知所有堂口的揸Fit人，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場。近期所有高調的行動全部停止，低調賺錢，悶聲發大財。
誰要是這個時候不懂事，撞在了警方的槍口上，就別怪社團家法無情。」
鄧伯的話語平靜，語氣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風浪，深知在權力的鐵拳面前，江湖勢力往往不堪一擊，暫時的退讓是為了更好的生存。
這一夜，香港大大小小的社團會館燈火通明。
新記、號碼幫、和義盛————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社團，都在召開緊急會議。
陳正東的名字被一次次提及，伴隨著咒罵、恐懼、憤怒和無奈的計算。
西九龍的夜場罕見地提前冷清下來，街頭流連的古惑仔數量明顯減少，連收取保護費的行為都變得「文明」和低調了一些。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著整個香港的地下世界。
無數社團大佬失眠了。
視線再拉回洪興的香堂內，眾人陸續散去，只剩下繚繞的煙氣和沉重的氛圍依舊。
蔣天生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
他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大佬B：「阿B，你留一下，有點事同你商量。」
大佬B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讓心腹小弟陳浩南、山雞、焦皮等人先去外面等候。
香堂外，夜色已深。
陳浩南、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幾個年輕兄弟靠在牆邊等著。
山雞迫不及待地掏出皺巴巴的萬寶路香菸分發，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一口，隨即臉上露出慣有的猥瑣笑容，開始眉飛色舞地吹噓：「喂，你們知不知道昨晚我在夜巴黎」遇到的那個妞？
哇，那身材，真是辣到爆！峰大屯圓，腿又長————」
他誇張地比劃著名，試圖驅散剛才會議帶來的壓抑氣氛。
包皮等人立刻圍了上來，興奮地起鬨。
「真的假的？雞哥你又吹水！」
「後來呢？上手了沒有？」
山雞得意地吐了個煙圈：「我山雞出馬，哪有失手的？三杯酒下肚，就跟我去樓上的時鐘酒店了——那功夫，嘖嘖——」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引得幾個年輕小子一陣陣怪叫和羨慕的驚呼。
唯有陳浩南，靠著牆壁，嘴裡叼著煙，目光卻有些游離地望著遠處街道上駛過的老舊皇冠計程車和霓虹燈牌，似乎對山雞的香艷故事並不太感興趣。
他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香堂內大佬們的對話，陳正東的名字、警方的壓力、社團的生意的詞語，在他腦中盤旋。
他陳浩南渴望的不僅僅是女人，更是那種能在裡面開會、能決定事情的地位和權力。
他跟隨大佬B已經有些年頭了，但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嘍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位0
大約半小時後，香堂的門開了。
大佬B面色平靜地走了出來。蔣天生則沒有露面。
「南哥，B哥出來了。」巢皮小聲提醒了一句。
山雞立刻停止了吹噓，兄弟們也收斂了笑容，看向大佬B。
大佬B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浩南臉上，招了招手：「阿南，過來。」
陳浩南立刻丟掉菸頭，快步走到大佬B面前：「B哥，什麼事？」
大佬B摟著陳浩南的肩膀，走到稍遠一點的僻靜處，壓低聲音說：「阿南，你跟我從慈雲山出來，也有好幾年了。一直夠勇，也夠忠心。現在，有個機會，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陳浩南心中一緊，隱隱預感到了什麼，心跳開始加速：「B哥您說。」
「那個長樂幫的巴閉，」
大佬B的聲音帶著冷意，「最近越來越過分了。不僅在砵蘭街、銅鑼灣等地方搶我們不少生意，還敢在外面放話，說我們洪興怕了警方，說蔣先生是縮頭烏龜。
說洪興曾經號稱第一大社團，也不過如此。
另外，巴閉還說，蔣先生的馬子不錯，他要借去用用。
蔣先生很生氣。
雖然陳正東那邊風聲緊，但這條癩皮狗，不除掉不行了，太礙眼，太影響生意和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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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B在香堂里，跟蔣先生說，能不能等等風頭過了，再幹掉巴閉。
但蔣先生卻堅持要儘快除掉巴閉。
他認為，只要找到忠心、合適的人選，做的乾淨，不留下把柄給警方，警方也拿社團沒有辦法。
大B也知道，巴閉手黑、嘴臭，如果不儘快除掉，蔣先生確實很丟臉。
那麼，蔣先生還如何做洪興的龍頭，號令那麼多手下馬仔？！
大B不好再勸，知道蔣先生頂著風頭也要對巴閉動手，也是有苦衷和不得已的理由，便接下這個任務。
陳浩南屏住了呼吸，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上位的機會來了。
大佬B盯著他：「這件事，不能大張旗鼓，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手尾，特別是不能牽連到社團。你，敢不敢做？做成了，我捧你上位，扎職紅棍！」
紅棍！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擊中了陳浩南。
他十幾歲就跟著大佬B在慈雲山砍殺，一路走來，身上留下了不少疤痕，為的就是出人頭地，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上位」，能擁有自己的地盤和話語權，能光宗耀祖（在江湖意義上）。
此刻，機會終於降臨了！
雖然風險極大，一旦失手，不僅前途盡毀，更可能性命不保，甚至給社團帶來大麻煩，但強烈的野心和對上位極度的渴望，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恐懼和猶豫。
陳浩南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大佬B，斬釘截鐵地答道：「B哥，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做得乾乾淨淨！讓警方抓不到任何把柄！」
大佬B滿意地點點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沒看錯你！詳細計劃，明天來我辦公室再談。小心行事。」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
陳浩南站在原地，看著大佬B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內心澎湃洶湧。
夜晚的空氣似乎不再沉悶，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振奮的感覺。
陳浩南轉過身，看向仍在原地等待他的兄弟們，山雞還在那比劃著名說什麼，引得包皮大笑。
陳浩南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燃燒著火焰。
他知道，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
巴閉，必須死。
而陳浩南的名字，將藉此在洪興乃至整個江湖，開始響亮起來。
至於總督察陳正東的警告————
此刻，已被強烈的上位欲望，暫時擠到了思維的角落。
江湖，終究有它自己殘酷而直接的運行邏輯。